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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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束巖在極輕地發抖,幅度太小,付然沒有察覺到。

“喜歡”這個詞,太陌生了。

甚至在束巖二十來年的生命裏,他沒有被誰選擇過。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付然的喜歡,所以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他捧著付然的臉,眼眶紅了。

這樣的束巖,付然沒見過。

付然笑著,眼角掛了淚。他擡手摟住束巖的脖子,踮起腳,又把兩人的距離拉進了。

豆豆趴在車上,透過寬大的玻璃看著兩個主人挨在一起。它叫了幾聲,沒人理它。

束巖還是沒說話,只是用力抱著付然,在他額角親了又親。他托住付然的腰,把他抱離地面,在晨光裏,轉起了圈。

束巖想,如果可以,我要托起這個男孩的未來。

付然跟著束巖回到了他租的房子,整潔的一居室,裏面和束巖先前的宿舍一樣沒啥東西。

付定山來了電話,拖著長音問付然啥時候回家。付然樂呵呵的,說先不回去了。

束巖切著水果,臉上掛著笑,被付然從身後抱住。束巖回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付叔叔想兒子了。”

“他都看了十九年了,不差這幾天,我馬上開學就不能經常見你了,顧不上他了。”

“小戀愛腦。”束巖評價道。

“我們在戀愛嗎?”付然眨巴著眼睛,帶了那麽一點小狡猾。

束巖轉過身,擦幹凈手,捧住付然的臉,啄了下他的嘴唇。

頓時,付然的心跳咣咣加速,重得快要沖出他的嗓子眼了。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束巖。

束巖笑起來,瞧著大白鵝似的人。他伸出手,牢牢抱住人。

不止是付然覺得自己在做夢,束巖也一樣。他們走在同一條路上,都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

束巖做飯很好吃,雖然簡單,但是色香味一個不落。簡單的蔥花面,付然把湯都喝了個幹幹凈凈。小少爺捧著大碗,臉埋進去,束巖看著他,手搭在嘴邊直笑。

喝完之後,付然像豆豆一樣伸出舌頭舔嘴唇,束巖笑意更深。

“笑什麽呢?”付然有些不好意思,抽了張紙擦嘴。

束巖起身收碗筷,揉揉他的後腦勺:“我一直想問問付叔叔,怎麽能養出這麽可愛的小家夥。”

付然屁顛屁顛跟在束巖身後,人家刷碗他也要抱著,樹袋熊似的掛在束巖身上。

“大米飯餵的。”付然仰頭親束巖的下巴,“以後你來餵,讓我爸歇歇。”

“好。”束巖笑著低頭,在付然腦門響亮地親了一口,“下去吧少爺,我腰都快繃斷了。”

“嘖。”付然的腳終於舍得挨地了,“腰還是要保護好的,不然不利於日後的xing福。”

束巖的手頓了下,有些無奈地偏過頭:“小小年紀,怎麽腦瓜子裏總想這事。”

“嘿!”付然躥起來拍了下束巖的後腦勺,“你不想嗎?你難道不想嗎?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在想嗎?”

束巖擦幹最後一個碗,轉過身抱住這個小祖宗,他輕輕地親了下付然的嘴巴,認真地說:“想的,然然,我想。”

臥室留了個床頭燈,暖黃的燈光像束巖看著付然的眼神。付然已經脫光了,束巖身上還留著短褲。

雖然躺著,但付然的手不老實,從束巖的脖子開始往下摸,一寸寸撫過他的各處肌肉,聽他的喘息越來越重。

這裏是混凝土蓋出的房子,不是他們先前待的鋼鐵卡車。窗子關上,空調打開,是過去沒有過的體驗。

不用擔心會不會被人聽到過看到,不用擔心事後不好清理,也不用想待會兒還要趕路。

付然按下束巖的後頸,和他接了一個格外綿長的吻。唇貼著唇,舌糾著舌。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原來接吻是這個味道的。

“後悔了吧,早點不親我。”付然拍拍束巖的臉頰,黏黏糊糊地說,話都含在嘴裏。

束巖笑著摟著他的後背,親在他的胸膛。

這對付然來說,又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他挺著胸,心裏癢得很。束巖出了汗,滴在他頸窩,他竟然受不住地打了擺子。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還沒恢覆狀態時,束巖俯身貼著他的耳朵,低啞地說:“然然,哥哥給你咬出來,要不要?”

說完,束巖又直起身體,定定地看著付然的眼睛。此刻付然明亮的雙目裏,有震驚有疑惑還有害羞。

但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渴望,腦袋裏一團漿糊,嘴上還是說:“要,哥哥。”

……

付然抓著束巖的頭發,束巖“嘶”了一聲,握住他的手腕,笑著拍了下他的手心:“別給我薅禿了。”

“束巖……”付然嗓子啞了,因為剛才叫太大聲,這會兒帶了哭腔,“巖哥,我好愛你啊……”

束巖笑了聲,起身去漱口。付然拉住他的手不讓去,他只好把人又抱起來哄了會兒。

聽著浴室的水流聲,付然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可真像個渣男,自己爽了,束巖卻在沖冷水澡。

可他明明是願意的啊,束巖又說沒準備。沒準備,那就去準備啊!套都不會買嗎,他撈過手機,比劃了下束巖的尺寸,然後下單了一整箱。

*

付然很不想從束巖這兒走,畢竟束巖能用一千一萬種方法讓他爽。人一旦享受過爽到靈魂的感覺,就很難戒掉了。

快開學了,付然高中班的班主任組織了聚會,讓能來的都來。付定山也催付然回家,說要去看奶奶。付然是一千一萬個舍不得,被束巖連拖帶抱地送回了家。

束巖家裏也有事,他媽媽要過來覆查,他得全程陪著。付然聽到之後又一陣心疼,說他也要去。

“然然,醫院是什麽好地方嗎,別來,乖乖在家。”束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了眼診室門口等待的媽媽,“過幾天帶你出去。”

“去哪兒?”付然的聲音高了起來。

束巖笑笑:“去個遠的,西藏。”

終於到了媽媽的號,他們和主治醫生已經非常熟悉了,束巖現在管劉主任叫叔。

過去幾年,劉主任見了他們表情都是輕松的,說他媽媽恢覆得不錯,繼續保持。可是這一次,束巖敏感地發現了異樣。

他劉叔開始抓頭發了。

他劉叔一覺得不對勁就會抓頭發。

“叔?”束巖小聲問了句,“哪兒不對?”

劉主任看他一眼,笑笑:“啊,我頭癢,皮炎。啊,小束你先給你媽媽辦個住院,有幾項咱們再覆查一下。”

媽媽看向束巖,眼神明顯慌了。劉主任連忙安撫道:“先檢查,別多想。”

出了診室,嚴茹擡手擦了下眼淚,轉而對束巖平靜地說:“又得花錢了。”

“媽,錢不是事兒。該檢查就檢查。”束巖拿出手機,“我跟小舅說一聲,讓他收拾點東西過來。”

“哎你舅……”嚴茹有點虛弱,“讓你姥姥來吧,給巷口老李打個電話,請他送一下。”

醫院的事束巖沒跟付然說,這幾天付然在頻繁和同學聚會,束巖不會打擾他的心情。

小舅那邊,大概因為債的事又出問題了,束巖顧不上問,直接給他打了點錢。

付然沒過過沒錢的日子,束巖沒過過錢多在他手裏待幾天的日子。

束巖想起付然,吸了口氣笑笑,又搖搖頭。

“付然,你談戀愛了嗎?我談了!”同學喝大了,掰著付然的肩膀。

這哥們平常就愛跟付然比,比家庭比穿戴比誰收的情書多就是不比學習。

“談了。”付然冷冷地應。

“怎麽可能?!你蒙我的,一定是為了氣我才這麽說!”同學嚷嚷道。

付然有些無語地看他:“餵,談戀愛是件嚴肅的事情,我不像你,隨便談談,過幾天出國了就把人甩了。”

“你!”被說中的同學氣得臉都紅了,“那你呢?打算談一個就一輩子啊?”

“對啊。”付然笑笑,“我爸一輩子就一個老婆,我隨他。”

“你!”這同學的小後媽已經換了第三任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付然沒理他,聽著KTV裏的鬼哭狼嚎。王可可不在,他其實連聚會都不太想來。要不是束巖說同學感情也是要維系的,他真就不來了。

太幼稚了,付然想,還是跑車有英雄氣概。

他搓搓手,琢磨著等到了年齡,他也要去考個大車駕照。

不少同學對他的跑車生涯產生了興趣,可問來問去,最後都會落到他身邊那個帥哥身上,這可真是讓小少爺氣不打一處來。

“跑偏了,你們都跑偏了!”付然怒吼道。

同學們撓撓頭:“他不帥嗎?”

“帥啊。”付然也撓頭。

“那就沒偏。”同學肯定地點頭。

付然火大,給束巖發了十條語音,氣得站起來直蹦。蹦完他又後悔,當初就不該顯擺,不該發那條朋友圈。

好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他身邊有個帥哥了。

回到家付然還在悶悶不樂,阿姨問他怎麽了他也不吭聲,只讓阿姨早點去睡覺。付定山不在家,在家估計得好好笑話他一通。

啊,愛情啊,真讓人翻來覆去。

付然在床上翻到第八個八拍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懶懶地撈過來一看,騰地坐了起來。

【山石】下來吧小少爺,找你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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