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審判島08 你會為我流眼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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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審判島08 你會為我流眼淚嗎？
面對這個問題, 依然無人回應。
福爾摩斯淡淡道：“就像之前不打呼的人突然打呼一樣……這恐怕也並沒有參考價值。”
隋舟忽然開口：“但反過來想，如果有人突然開始酗酒，那很可能就對應了那句預言？”
一旁的布朗神父精神已瀕臨崩潰, 他完全無法集中註意力聽眾人分析, 只是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扯住金田一的袖子：“我、我想回房間……你、你能陪我一起嗎？”
金田一被他弄得心煩, 指了指沙發上氣息微弱的斯卡佩塔：“不去, 你要是怕, 也可以留下來就在這裏, 順便照顧她。”
整個下午，斯卡佩塔的狀態都極差。
那樣嚴重的截斷傷，沒有專業醫療設備，止血始終是徒勞。鮮血幾乎未曾真正止住, 只是斷斷續續地滲出, 染紅了層層疊疊的布料。天色一旦黑透, 失血過多就能輕易帶走她。
更詭異的是, 即便在半昏迷的混沌中，她人格的切換也未曾停止。只要馬普爾靠近, 她便會無意識地繃緊身體，發出抗拒的嗚咽, 甚至微微發抖。到最後, 她只允許金田一接近。
當隋舟一行人從書房返回樓下時, 正看到斯卡佩塔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異常清明, 像是回光返照。她定定地看著守在身旁的金田一，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願意抱抱我嗎？”
陸行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一幕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讓他想起之前的多蘿西。
“她現在……完全是另一個人了。”他低聲對隋舟說，“變了之後，除了對馬普爾的敵意，似乎對金田一……產生了某種依戀或愛慕？”
隋舟盯著那畫面，緩緩點頭：“我在想，這種‘變化’反映的或許不單是性格，而是那十個大學生之間的關系網？我們從原本互不相識的玩家，正在被強制代入他們覆雜的情感糾葛裏。”
陸行眉梢微挑：“那這關系網……會不會有點太狗血了？這種不正常的人能湊十個？”
福爾摩斯也聽到了他們的低語，側身加入：“確實。之前多蘿西對金田一的異常親近，或許也是因為他們本就是戀人。只是當時金田一還未‘切換’，所以才顯得多蘿西像個瘋子。而現在斯卡佩塔顯然也與金田一有感情牽扯……再加上她對馬普爾的明顯敵意，難道馬普爾和金田一之間也存在某種……三角關系？”
隋舟一時無言。
這個推測讓三人看向金田一的目光都變得覆雜起來。
而更讓他們意外的是，金田一這次沒有像之前對待多蘿西那樣抗拒或困惑。他沈默地彎下腰，輕輕將奄奄一息的斯卡佩塔摟進懷裏，動作甚至帶著一種生疏的溫柔。
片刻後，他直起身。
斯卡佩塔已經閉上了眼睛，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金田一轉過身，面向所有人，聲音幹澀：
“……她死了。”
慘烈的抗爭，決絕的一刀，最終並未撼動既定的結局。死神依然緊緊跟隨，精準降臨。
今夜沒有人張羅晚飯。金田一像是變了個人，對食物提不起興趣，早早地沈默著回了二樓臥室。這反而讓布朗神父稍感安心，連忙跟了上去。
客廳裏只剩下福爾摩斯、陸行和隋舟三人，就著冷水啃著幹硬的面包，相顧無言。
福爾摩斯忽然放下手裏的面包，開口說：“那個新聞網站不是實時更新嗎？我們再去看看，也許有新變化。”
三人再次上樓。電腦屏幕亮起，新聞頁面果然已經刷新。
這起普普通通的失蹤案，卻因為涉及整整十名大學生，數量多，身份特殊，直接導致此事關註度持續發酵，熱度不降反升。
越來越多的媒體加入了追蹤報道，甚至湧現出不少自媒體賬號，從各種角度進行解讀。
有自稱網絡偵探的博主進行案情推演，也有死者的同學、朋友開通直播，表達震驚與祈禱。但熱度最高、討論最激烈的，卻是一個標題聳動的自媒體爆料視頻。
它的畫風和之前嚴肅的新聞報道截然不同。這個自媒體，以及下面蜂擁而至的網友，似乎並不真正關心案件本身與失蹤者的安危。他們唯一熱衷的，是挖掘這十個大學生的私人生活和覆雜的人際關系。
因為事件一發生，家長們焦慮，在網絡上發布了孩子們的照片。照片中十個青春洋溢的大學生，俊男靚女，熱情洋溢，更是讓網民們的善意和惡意的情緒都放的更大。
該視頻自媒體博主聲稱，這兩日他通過“深度走訪”十位大學生的同學好友，獲得了“獨家爆料”。
可要說具體“爆料”內容，卻是語焉不詳，只是暗指了十人都不是什麽好學生的意思。配圖更是不知道哪些“知情人”提供了更多的這十位同學的私人生活照。
屏幕上也滾動著所謂“知情人士”的匿名留言：
知情人士A：我以前加入過那個偵探社，根本待不下去。他們十個人抱團排外，尤其某個女生，霸淩新人最厲害。
知情人士B：這算什麽？他們內部男女關系才叫混亂……哦，可能不止男女。
每條“爆料”都語焉不詳，卻刻意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間。評論區更是淪陷，充斥著各種充滿惡意的揣測。之前媒體公布的十人合照及四人衣著信息，成了網友們“逐幀分析”、施加審判的依據。
用戶b：那個胖子，一看面相就陰險，肯定是背後捅刀子的類型。
羊是牛：打扮成那樣能是好人？正經人誰染綠頭發？
soahgpaoiu：關系混亂我也聽說過，他們裏面有個有錢家的花花公子，據說就是他男女通吃……
“看到了嗎？網絡上，關於這十個人的說法截然不同，”“福爾摩斯盯著屏幕上那些滾動的惡意評論，聲音平靜，“哪一個才是真的？”
說實話，隋舟心中的違和感由來已久。
目前出現的所有線索，非但沒有讓他對這十名大學生的真實性格和彼此關系形成清晰畫像，反而像是攪入了一潭渾水。玩家與對應“角色”之間的聯系究竟建立在何種邏輯之上，他至今未能理出確切的頭緒。
這種罕見的“找不到抓手”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習慣了從紛亂中迅速抓住線頭，但這一次，線頭似乎隱沒在更深的迷霧裏。
沒得出太合適的結論，天也黑了，三人只好各自回房間。
剛分開往自己房間走，隋舟卻發現陸行不停地摸喉嚨，不太舒服的樣子。
隋舟問他：“怎麽了？”
“喉嚨癢。”陸行扭了扭脖子，“想喝點有勁的，比如酒什麽的。”
隋舟怔了一下。
陸行平時對酒沒有什麽欲望，除了商業上的應酬，他幾乎不喝酒。
所以，這屬於反常。
“走，我們睡覺了。”隋舟第一次感覺到心裏有些慌，拉著陸行說，“別想喝酒那些，睡了就好了。”
剛進了房間，陸行又摸了摸喉嚨，看了隋舟一眼，遲疑了一下說：“我去找找山莊裏有沒有酒。”
“不行！”隋舟大喊一聲，“不準去！”
陸行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隋舟會生這麽大氣，伸手拉著隋舟的手：“好。我不去就是。”
隋舟看著陸行說：“別做任何反常的事，求你。”
陸行這才似乎醒了一樣，發現自己竟在渴求喝酒……
“陸行，答應我。”隋舟說，“絕不能去找酒喝。”
陸行腦海裏浮現了童瑤裏的句子：五個大偵探，恐懼心發慌。酗酒沈入海，五個只剩四。
他想，難道……這句話指的就是自己？
看著隋舟眼裏閃爍的擔心，陸行卻突然笑了。
他好像很久很久沒見過隋舟這麽生動的眼神，為自己而擔心的眼神。
“小舟，你越來越像小時候了。”陸行伸手抱著隋舟，讓兩人的心臟靠近。
隋舟悶悶問：“小時候？什麽意思？”
“小時候在那棟建築裏，給你好吃的，你會笑，看到我頭上的傷，你會擔心。”陸行低頭鼻尖抵著隋舟鼻尖，小聲問，“小時候你還會因為我受罰流眼淚，小舟，你現在也會為我流眼淚嗎？”
隋舟楞了一下，流淚……
他最後一次流淚就是被秦豐羽關在那棟建築裏的時候，那時候幾歲？三歲？四歲？
從那棟建築出去之後，他就失去了感情，二十多年以來，再也沒有哭過。
“陸行……”隋舟剛開口，話音便被陸行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往常更用力，帶著某種難以言明的焦灼，直到隋舟氣息不穩才松開。
“走，”陸行握緊他的手，轉身走向臥室，“睡覺。”
半夜，陸行在混沌與清醒之間輾轉難眠。腦袋昏沈沈的，喉嚨裏像梗著一團幹澀的火，燒得他心煩意亂。但意識是清楚的，他清楚記得隋舟那近乎懇求的警告：絕不能喝酒。
可實在難受得厲害。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想去廚房找點冰水壓一壓。
剛走到樓梯口，腳步便頓住了。
一樓客廳昏暗的光線裏，隱約映出兩個拉扯的人影。
兩個男的，一個高大，一個瘦小。
是金田一和布朗神父。
陸行立刻矮下身，隱在樓梯扶手的陰影後，瞇眼望過去。
兩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低聲爭吵，話語含混聽不真切，但金田一的動作明顯帶著一股異乎尋常的粗暴。緊接著，陸行看見他猛地一把將瘦小的布朗神父整個抱起，狠狠摔進旁邊的沙發裏，隨即欺身壓了上去！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中炸開。
金田一捂著臉，動作僵住了。
布朗神父趁機用盡全力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朝樓梯這邊沖來。他剛踏上幾級臺階，就與陰影中的陸行打了個照面，嚇得渾身一哆嗦。
“下一個……肯、肯定是他！”布朗神父神經早已不堪重負，此刻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他、他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
這時，金田一也追到了樓梯下方，擡頭看見陸行，腳步頓住，眼神裏翻湧著未熄的怒火和某種陌生的蠻橫。
陸行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將瑟瑟發抖的布朗神父擋在身後，喉嚨的幹啞讓他聲音更低了幾分：“你最好現在清醒點，否則……今晚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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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布朗神父精神已瀕臨崩潰, 他完全無法集中註意力聽眾人分析, 只是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扯住金田一的袖子：“我、我想回房間……你、你能陪我一起嗎？”
金田一被他弄得心煩, 指了指沙發上氣息微弱的斯卡佩塔：“不去, 你要是怕, 也可以留下來就在這裏, 順便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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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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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完全是另一個人了。”他低聲對隋舟說，“變了之後，除了對馬普爾的敵意，似乎對金田一……產生了某種依戀或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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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隋舟心中的違和感由來已久。
目前出現的所有線索，非但沒有讓他對這十名大學生的真實性格和彼此關系形成清晰畫像，反而像是攪入了一潭渾水。玩家與對應“角色”之間的聯系究竟建立在何種邏輯之上，他至今未能理出確切的頭緒。
這種罕見的“找不到抓手”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習慣了從紛亂中迅速抓住線頭，但這一次，線頭似乎隱沒在更深的迷霧裏。
沒得出太合適的結論，天也黑了，三人只好各自回房間。
剛分開往自己房間走，隋舟卻發現陸行不停地摸喉嚨，不太舒服的樣子。
隋舟問他：“怎麽了？”
“喉嚨癢。”陸行扭了扭脖子，“想喝點有勁的，比如酒什麽的。”
隋舟怔了一下。
陸行平時對酒沒有什麽欲望，除了商業上的應酬，他幾乎不喝酒。
所以，這屬於反常。
“走，我們睡覺了。”隋舟第一次感覺到心裏有些慌，拉著陸行說，“別想喝酒那些，睡了就好了。”
剛進了房間，陸行又摸了摸喉嚨，看了隋舟一眼，遲疑了一下說：“我去找找山莊裏有沒有酒。”
“不行！”隋舟大喊一聲，“不準去！”
陸行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隋舟會生這麽大氣，伸手拉著隋舟的手：“好。我不去就是。”
隋舟看著陸行說：“別做任何反常的事，求你。”
陸行這才似乎醒了一樣，發現自己竟在渴求喝酒……
“陸行，答應我。”隋舟說，“絕不能去找酒喝。”
陸行腦海裏浮現了童瑤裏的句子：五個大偵探，恐懼心發慌。酗酒沈入海，五個只剩四。
他想，難道……這句話指的就是自己？
看著隋舟眼裏閃爍的擔心，陸行卻突然笑了。
他好像很久很久沒見過隋舟這麽生動的眼神，為自己而擔心的眼神。
“小舟，你越來越像小時候了。”陸行伸手抱著隋舟，讓兩人的心臟靠近。
隋舟悶悶問：“小時候？什麽意思？”
“小時候在那棟建築裏，給你好吃的，你會笑，看到我頭上的傷，你會擔心。”陸行低頭鼻尖抵著隋舟鼻尖，小聲問，“小時候你還會因為我受罰流眼淚，小舟，你現在也會為我流眼淚嗎？”
隋舟楞了一下，流淚……
他最後一次流淚就是被秦豐羽關在那棟建築裏的時候，那時候幾歲？三歲？四歲？
從那棟建築出去之後，他就失去了感情，二十多年以來，再也沒有哭過。
“陸行……”隋舟剛開口，話音便被陸行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往常更用力，帶著某種難以言明的焦灼，直到隋舟氣息不穩才松開。
“走，”陸行握緊他的手，轉身走向臥室，“睡覺。”
半夜，陸行在混沌與清醒之間輾轉難眠。腦袋昏沈沈的，喉嚨裏像梗著一團幹澀的火，燒得他心煩意亂。但意識是清楚的，他清楚記得隋舟那近乎懇求的警告：絕不能喝酒。
可實在難受得厲害。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想去廚房找點冰水壓一壓。
剛走到樓梯口，腳步便頓住了。
一樓客廳昏暗的光線裏，隱約映出兩個拉扯的人影。
兩個男的，一個高大，一個瘦小。
是金田一和布朗神父。
陸行立刻矮下身，隱在樓梯扶手的陰影後，瞇眼望過去。
兩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低聲爭吵，話語含混聽不真切，但金田一的動作明顯帶著一股異乎尋常的粗暴。緊接著，陸行看見他猛地一把將瘦小的布朗神父整個抱起，狠狠摔進旁邊的沙發裏，隨即欺身壓了上去！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中炸開。
金田一捂著臉，動作僵住了。
布朗神父趁機用盡全力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朝樓梯這邊沖來。他剛踏上幾級臺階，就與陰影中的陸行打了個照面，嚇得渾身一哆嗦。
“下一個……肯、肯定是他！”布朗神父神經早已不堪重負，此刻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他、他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
這時，金田一也追到了樓梯下方，擡頭看見陸行，腳步頓住，眼神裏翻湧著未熄的怒火和某種陌生的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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