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審判島04 今天似乎真的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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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審判島04 今天似乎真的是活見鬼了！……
金田一深呼吸了好幾次, 才猛地發出一聲嚎叫。用發洩的方式，叫醒了所有人。
隋舟醒來的時候，身體感覺有些沈。他直覺這一覺睡得有些蹊蹺, 畢竟擠在沙發上算不上太舒服, 不應該睡得如此沈。
每個人都暈乎乎的，臉上帶著剛醒來的茫然與遲鈍。
“你幹嘛啊……這麽大動靜……”有人揉著眼睛, 聲音裏滿是睡意與不滿。
金田一雙眼通紅, 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波羅死了！”
剎那間, 所有殘存的睡意煙消雲散。
“波羅？”斯卡佩塔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眉頭緊鎖，“你是說布朗——”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對面沙發上，布朗神父也正一臉茫然地坐起身來。她的聲音陡然轉了個彎：“怎麽會是波羅？”
這時，所有人才註意到, 在另一張沙發上, 還躺著一個人。
波羅靜靜地仰面躺著, 雙目圓睜, 空洞地對著上方華麗的天花板。他的臉色是一種不自然的紫紅色。
隋舟一言不發地走過去，俯身仔細檢查了波羅面部的痕跡, 以及滑落在他身旁的那個天鵝絨抱枕。
“是被抱枕捂住口鼻，窒息死的。”他得出了結論。
“這說不通啊, 怎麽會是他呢？”馬普爾似乎又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那首童謠, “童謠裏怎麽說的？‘有人鼾聲濃’？昨天波羅不是親口說他不會打鼾嗎？”
“他是這麽說的。”金田一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回憶著淩晨那模糊的片段, “可是……早上我確實聽到鼾聲了……”
當時他從廁所沖出來, 聽到那沈悶的鼾響時，波羅臉上已經蓋著抱枕，一動不動。他靠近後, 才確認那聲音……正是從波羅那邊傳來的。
“可鼾聲響的時候，他應該……”金田一煩躁地咂了下舌，“他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馬普爾的眉頭擰得更緊：“死人怎麽可能發出聲音？”
“沒什麽不可能。”接話的是“福爾摩斯”。他一直很冷靜，語氣也帶著一絲冷漠的分析，“別忘了，這個副本雖然套著《無人生還》的殼，但它從來就不是純粹的本格推理，在這裏基本不會缺乏靈異的部分。”
他的目光掃過波羅僵硬的屍體，又緩緩移向窗外彌漫的晨霧，“或許也就是隨機輪流著死，根本沒有兇手。”
“沒有兇手？” 隋舟被這話點了一下，的確，因為《無人生還》的設定，大家的思維都被框在了“找到十人中的兇手”的層面上。可實際上，找兇手或許只是其中一環。
“我們在副本裏只有一件事是絕對重要的：找到通行卡。” 陸行聽著眾人來回繞圈子，有些不耐煩，“到目前線索太少，我們沒得出任何任務，當然也不包括找兇手這個任務。”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布朗神父忍不住抱怨。他雖然僥幸逃過一劫，臉上卻毫無慶幸之色。這種“跳出死亡規則”的事，他從未遇到過。
以往的經驗是：再離奇的死亡，只要能摸清規則，總有規避的可能。可這一次，死亡和規則似乎分離了。
隋舟回想起自己玩過的小游戲版本，開口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通行卡會和什麽產生關聯。可能是兇手，但也可能——和我們自身有關。”
“我們？”馬普爾追問，“什麽意思？”
“我們十個大學生，為什麽偏偏是我們來到這裏探險？我們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而這個島叫做‘審判島’，又是否藏著某種隱喻？”
客廳裏陷入一陣沈默，只有窗外濃霧無聲流動。
半晌，馬普爾打破寂靜：“算了，先別空想。這山莊什麽結構我們都還沒摸清呢，不如先探索。”
“那就分組探索地圖吧。”斯卡佩塔提議，“還是按守夜時的分組？”
“我餓了。”金田一這時終於從波羅死亡的沖擊裏緩過神，他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著墻，“要不先去廚房看看？難得副本裏給這麽舒服的住處，說不定也有吃的呢。”
陸行表示同意：“最好能弄點熱乎的東西。”
斯卡佩塔揉了揉眉心，有點無奈：“那就分幾個人去廚房準備早飯，其他人先探索。”
“不如先吃了再去吧，”福爾摩斯慢悠悠地接話，“吃完飯天也完全亮了，更安全。也不急於這一時。”
斯卡佩塔暗暗翻了個白眼，她從沒帶過這麽難帶的隊伍。
“我去廚房吧。”多蘿西小聲開口，語氣有些怯怯的，“我可能幫不上別的忙……但我煮面還不錯。如果廚房有材料，我可以給大家煮雞蛋面。”
“我也一起。”馬普爾站起身，“再加上金田一，三個人足夠了。人多反而礙事。你們……就在這兒再討論一會兒吧。”
三個人一進廚房，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怔了一下——廚房不僅寬敞整潔，各類食材更是塞得滿滿當當，豐富得不像話。
“簡直像特意為我們采購的。”馬普爾拉開雙門冰箱，裏面整齊碼放著好幾盒雞蛋，各種新鮮蔬菜，甚至還有分裝好的肉類。
“最後的晚餐唄，”金田一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涼，“斷頭飯當然得豐盛點。”
多蘿西已經低著頭開始準備了。她先燒上一大鍋水，然後從冰箱裏拿出番茄、雞蛋和生菜，小聲問：“早飯簡單點，做番茄雞蛋面行嗎？”
另外兩人沒意見，也跟著動起手來。
金田一站在水池邊沖洗蔬菜，馬普爾則熟練地將雞蛋打散備用。
食材都處理好後，多蘿西踮起腳去夠上層櫥櫃裏的調料，卻還是差了一截。
“這房主個子肯定很高，”馬普爾看著那高度吐槽，“常用的東西放這麽不方便。”
“我來吧。”金田一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她身後伸手，輕松拿下了調料瓶。動作間，他的前臂不經意輕蹭過了多蘿西的背脊。
多蘿西整個人微微一僵，立刻低頭挪開了半步，耳根有些泛紅。
金田一這才意識到剛才距離太近，連忙道：“抱歉，沒註意。”
十人份的面，分了三鍋才煮完。
多蘿西的手藝確實不錯。普普通通的番茄雞蛋面，被她煮得湯色鮮亮，香氣濃郁。紅潤的番茄、金黃的蛋花，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在副本裏，他們經常餓得一天吃不上一頓正經飯，有時甚至被迫吃些難以下咽的東西。能在這樣一個陰冷的早晨，圍坐在一起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恍惚間竟有種“就算死了也值了”的荒謬滿足感。
人終究是動物，最原始的慰藉莫過於飽腹。
一碗熱湯面下肚，暖意從胃裏蔓延開來，驅散了盤踞一夜的寒意與不安。剛才還籠罩在死亡陰影下的眾人，臉上似乎恢覆了些許生氣，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斯卡佩塔見狀，趁勢問道：“現在，可以分組幹正事了吧？”
吃飽喝足的眾人沒再跟這位“工作狂”擡杠，安靜地等她安排。
“分兩組吧，”斯卡佩塔利落地分配，“金田一、多蘿西、杜賓、埃勒裏·奎因，你們四人負責探索二樓。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把一樓徹底查一遍。”
山莊面積很大，二樓一共就有8個房間，他們猜測都是臥室。樓梯位於房間中間，為了節約時間，隋舟陸行去左側，金田一和多蘿西去右側的房間。
隋舟他們看了三間，果然都是臥室。房間面積很大，布置裝飾也很華麗，但布局都差不多，有床、浴室、梳妝臺、大衣櫃。直到他們進了第四個臥室，隋舟在推開門的瞬間停了一下，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他想起陸離書自殺案，她死亡三天後才被發現，死亡現場除了她的屍體，還有一個已經呆傻的小孩。
隋舟想起陸行每次在血量很大的現場，總是表現不太自然，而且幾乎不看屍體的行為，一切有跡可循。
陸行見他關上門，問道：“怎麽了？”
隋舟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這間我進去看。你在外面等我。”
陸行怔了怔，隨即伸手環住他，下巴輕抵在他肩頭：“沒事，你在這兒呢。”
“沒必要。”隋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不是所有的PTSD，都必須直面來治愈。”
陸行不知道隋舟是何時知道的，但此刻他已無需隱瞞：“答應我，別關門。我就在門口，不看著你，我不放心。”
隋舟看了他一眼，終於點頭，重新推開了門。
房間內，是一片凝固的、觸目驚心的血紅。
血跡最多的地方在床上。整張床墊已被浸透，已經幹涸的血漿呈現出一種沈黯的、近乎墨黑的褐色。血液噴濺的軌跡極為激烈，不僅染紅了床頭的墻壁，甚至布滿了天花板，留下大片放射狀的、已然發黑的斑痕。空氣中似乎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般的腥氣。
隋舟走了進去，腳步很輕。他仔細查看著血跡的分布、形狀、濃度。最後，他停在了靠床頭的位置，若有所思。
忽然，他舉起了右手，手臂揚起、落下；再揚起、再落下；第三次揚起，又緩緩放下……動作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節奏感。
陸行知道他在還原那場殘酷的屠殺，站在門口靜靜看著，沒打擾。
另一邊，金田一和多蘿西也檢查完了三間臥室。就在他們準備進入第四間時，多蘿西忽然伸手，拉住了金田一的手臂。
金田一回過頭，卻楞住了。
眼前的多蘿西，和之前那個靦腆內向、總是低著頭的女孩判若兩人。她微微揚起臉，眼波流轉，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視著他，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今晚……我們別和大家一起待在客廳了，好不好？”
金田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還裝？”多蘿西輕笑著，徑自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一條腿，手指輕輕拍了拍身旁的床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上床嗎？我看……今晚就挺好。”
金田一腦子裏“嗡”的一聲，眉頭幾乎擰成了死結。
“你神經病吧？”他脫口罵道，“這是在副本裏！隨時會死人的地方！”
女孩不以為意，笑容反而更張揚了些：“在哪兒……有什麽分別嗎？”
？
不是！
金田一感覺自己今天似乎真的是活見鬼了！！！
“真特麽瘋了！”金田一低罵一句，轉身就要往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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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舟醒來的時候，身體感覺有些沈。他直覺這一覺睡得有些蹊蹺, 畢竟擠在沙發上算不上太舒服, 不應該睡得如此沈。
每個人都暈乎乎的，臉上帶著剛醒來的茫然與遲鈍。
“你幹嘛啊……這麽大動靜……”有人揉著眼睛, 聲音裏滿是睡意與不滿。
金田一雙眼通紅, 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波羅死了！”
剎那間, 所有殘存的睡意煙消雲散。
“波羅？”斯卡佩塔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眉頭緊鎖，“你是說布朗——”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對面沙發上，布朗神父也正一臉茫然地坐起身來。她的聲音陡然轉了個彎：“怎麽會是波羅？”
這時，所有人才註意到, 在另一張沙發上, 還躺著一個人。
波羅靜靜地仰面躺著, 雙目圓睜, 空洞地對著上方華麗的天花板。他的臉色是一種不自然的紫紅色。
隋舟一言不發地走過去，俯身仔細檢查了波羅面部的痕跡, 以及滑落在他身旁的那個天鵝絨抱枕。
“是被抱枕捂住口鼻，窒息死的。”他得出了結論。
“這說不通啊, 怎麽會是他呢？”馬普爾似乎又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那首童謠, “童謠裏怎麽說的？‘有人鼾聲濃’？昨天波羅不是親口說他不會打鼾嗎？”
“他是這麽說的。”金田一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回憶著淩晨那模糊的片段, “可是……早上我確實聽到鼾聲了……”
當時他從廁所沖出來, 聽到那沈悶的鼾響時，波羅臉上已經蓋著抱枕，一動不動。他靠近後, 才確認那聲音……正是從波羅那邊傳來的。
“可鼾聲響的時候，他應該……”金田一煩躁地咂了下舌，“他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馬普爾的眉頭擰得更緊：“死人怎麽可能發出聲音？”
“沒什麽不可能。”接話的是“福爾摩斯”。他一直很冷靜，語氣也帶著一絲冷漠的分析，“別忘了，這個副本雖然套著《無人生還》的殼，但它從來就不是純粹的本格推理，在這裏基本不會缺乏靈異的部分。”
他的目光掃過波羅僵硬的屍體，又緩緩移向窗外彌漫的晨霧，“或許也就是隨機輪流著死，根本沒有兇手。”
“沒有兇手？” 隋舟被這話點了一下，的確，因為《無人生還》的設定，大家的思維都被框在了“找到十人中的兇手”的層面上。可實際上，找兇手或許只是其中一環。
“我們在副本裏只有一件事是絕對重要的：找到通行卡。” 陸行聽著眾人來回繞圈子，有些不耐煩，“到目前線索太少，我們沒得出任何任務，當然也不包括找兇手這個任務。”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布朗神父忍不住抱怨。他雖然僥幸逃過一劫，臉上卻毫無慶幸之色。這種“跳出死亡規則”的事，他從未遇到過。
以往的經驗是：再離奇的死亡，只要能摸清規則，總有規避的可能。可這一次，死亡和規則似乎分離了。
隋舟回想起自己玩過的小游戲版本，開口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通行卡會和什麽產生關聯。可能是兇手，但也可能——和我們自身有關。”
“我們？”馬普爾追問，“什麽意思？”
“我們十個大學生，為什麽偏偏是我們來到這裏探險？我們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而這個島叫做‘審判島’，又是否藏著某種隱喻？”
客廳裏陷入一陣沈默，只有窗外濃霧無聲流動。
半晌，馬普爾打破寂靜：“算了，先別空想。這山莊什麽結構我們都還沒摸清呢，不如先探索。”
“那就分組探索地圖吧。”斯卡佩塔提議，“還是按守夜時的分組？”
“我餓了。”金田一這時終於從波羅死亡的沖擊裏緩過神，他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著墻，“要不先去廚房看看？難得副本裏給這麽舒服的住處，說不定也有吃的呢。”
陸行表示同意：“最好能弄點熱乎的東西。”
斯卡佩塔揉了揉眉心，有點無奈：“那就分幾個人去廚房準備早飯，其他人先探索。”
“不如先吃了再去吧，”福爾摩斯慢悠悠地接話，“吃完飯天也完全亮了，更安全。也不急於這一時。”
斯卡佩塔暗暗翻了個白眼，她從沒帶過這麽難帶的隊伍。
“我去廚房吧。”多蘿西小聲開口，語氣有些怯怯的，“我可能幫不上別的忙……但我煮面還不錯。如果廚房有材料，我可以給大家煮雞蛋面。”
“我也一起。”馬普爾站起身，“再加上金田一，三個人足夠了。人多反而礙事。你們……就在這兒再討論一會兒吧。”
三個人一進廚房，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怔了一下——廚房不僅寬敞整潔，各類食材更是塞得滿滿當當，豐富得不像話。
“簡直像特意為我們采購的。”馬普爾拉開雙門冰箱，裏面整齊碼放著好幾盒雞蛋，各種新鮮蔬菜，甚至還有分裝好的肉類。
“最後的晚餐唄，”金田一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涼，“斷頭飯當然得豐盛點。”
多蘿西已經低著頭開始準備了。她先燒上一大鍋水，然後從冰箱裏拿出番茄、雞蛋和生菜，小聲問：“早飯簡單點，做番茄雞蛋面行嗎？”
另外兩人沒意見，也跟著動起手來。
金田一站在水池邊沖洗蔬菜，馬普爾則熟練地將雞蛋打散備用。
食材都處理好後，多蘿西踮起腳去夠上層櫥櫃裏的調料，卻還是差了一截。
“這房主個子肯定很高，”馬普爾看著那高度吐槽，“常用的東西放這麽不方便。”
“我來吧。”金田一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她身後伸手，輕松拿下了調料瓶。動作間，他的前臂不經意輕蹭過了多蘿西的背脊。
多蘿西整個人微微一僵，立刻低頭挪開了半步，耳根有些泛紅。
金田一這才意識到剛才距離太近，連忙道：“抱歉，沒註意。”
十人份的面，分了三鍋才煮完。
多蘿西的手藝確實不錯。普普通通的番茄雞蛋面，被她煮得湯色鮮亮，香氣濃郁。紅潤的番茄、金黃的蛋花，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在副本裏，他們經常餓得一天吃不上一頓正經飯，有時甚至被迫吃些難以下咽的東西。能在這樣一個陰冷的早晨，圍坐在一起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恍惚間竟有種“就算死了也值了”的荒謬滿足感。
人終究是動物，最原始的慰藉莫過於飽腹。
一碗熱湯面下肚，暖意從胃裏蔓延開來，驅散了盤踞一夜的寒意與不安。剛才還籠罩在死亡陰影下的眾人，臉上似乎恢覆了些許生氣，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斯卡佩塔見狀，趁勢問道：“現在，可以分組幹正事了吧？”
吃飽喝足的眾人沒再跟這位“工作狂”擡杠，安靜地等她安排。
“分兩組吧，”斯卡佩塔利落地分配，“金田一、多蘿西、杜賓、埃勒裏·奎因，你們四人負責探索二樓。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把一樓徹底查一遍。”
山莊面積很大，二樓一共就有8個房間，他們猜測都是臥室。樓梯位於房間中間，為了節約時間，隋舟陸行去左側，金田一和多蘿西去右側的房間。
隋舟他們看了三間，果然都是臥室。房間面積很大，布置裝飾也很華麗，但布局都差不多，有床、浴室、梳妝臺、大衣櫃。直到他們進了第四個臥室，隋舟在推開門的瞬間停了一下，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他想起陸離書自殺案，她死亡三天後才被發現，死亡現場除了她的屍體，還有一個已經呆傻的小孩。
隋舟想起陸行每次在血量很大的現場，總是表現不太自然，而且幾乎不看屍體的行為，一切有跡可循。
陸行見他關上門，問道：“怎麽了？”
隋舟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這間我進去看。你在外面等我。”
陸行怔了怔，隨即伸手環住他，下巴輕抵在他肩頭：“沒事，你在這兒呢。”
“沒必要。”隋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不是所有的PTSD，都必須直面來治愈。”
陸行不知道隋舟是何時知道的，但此刻他已無需隱瞞：“答應我，別關門。我就在門口，不看著你，我不放心。”
隋舟看了他一眼，終於點頭，重新推開了門。
房間內，是一片凝固的、觸目驚心的血紅。
血跡最多的地方在床上。整張床墊已被浸透，已經幹涸的血漿呈現出一種沈黯的、近乎墨黑的褐色。血液噴濺的軌跡極為激烈，不僅染紅了床頭的墻壁，甚至布滿了天花板，留下大片放射狀的、已然發黑的斑痕。空氣中似乎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般的腥氣。
隋舟走了進去，腳步很輕。他仔細查看著血跡的分布、形狀、濃度。最後，他停在了靠床頭的位置，若有所思。
忽然，他舉起了右手，手臂揚起、落下；再揚起、再落下；第三次揚起，又緩緩放下……動作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節奏感。
陸行知道他在還原那場殘酷的屠殺，站在門口靜靜看著，沒打擾。
另一邊，金田一和多蘿西也檢查完了三間臥室。就在他們準備進入第四間時，多蘿西忽然伸手，拉住了金田一的手臂。
金田一回過頭，卻楞住了。
眼前的多蘿西，和之前那個靦腆內向、總是低著頭的女孩判若兩人。她微微揚起臉，眼波流轉，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視著他，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今晚……我們別和大家一起待在客廳了，好不好？”
金田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還裝？”多蘿西輕笑著，徑自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一條腿，手指輕輕拍了拍身旁的床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上床嗎？我看……今晚就挺好。”
金田一腦子裏“嗡”的一聲，眉頭幾乎擰成了死結。
“你神經病吧？”他脫口罵道，“這是在副本裏！隨時會死人的地方！”
女孩不以為意，笑容反而更張揚了些：“在哪兒……有什麽分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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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感覺自己今天似乎真的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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