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現實41 在海上,一直在海上

關燈
第176章 現實41 在海上,一直在海上

出了濃霧, 鄔序的狀態不太對,他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水。

“這次游戲裏受了這麽重的傷, 出來是會很痛。”喬蕓想起鄔序那張幾乎被毀了的人皮說。

這個地方不好打車, 走路的話鄔序是走不了了。陸行只好聯系於楓,讓他派車來接。

等待的時候, 幾人把鄔序扶到臺階上坐下, 幾人也累, 幹脆也都坐下, 拿著微光散去的通行卡查看。

下一個副本陸行、隋舟、鄔序是同一個,而喬蕓和胖子一起分到了另一個。

鄔序卻突然提出自己要和喬蕓胖子一起,下一個副本要蹭他們的。胖子一聽有鄔序要一起,高興得不得了, 喬蕓當然也不會反對,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

隋舟看了鄔序一眼, 他說完之後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 整個人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

“提示語呢?”陸行確定自己和隋舟一組後就不關心別人怎麽分組了, 便問提示語的事。

隋舟和喬蕓都翻過了自己的卡:“我這裏。”

說完兩人擡頭。

或許因為分到了不同組,所以兩人都拿到了各自副本的提示語。

還來不及看具體內容, 於楓來了。

他今天開了那輛埃爾法, 而埃爾法後面還跟著一輛轎車。

車停下後, 於楓上前對陸行說著什麽。

隨後, 於楓上前, 和胖子一起把鄔序攙扶上了後面的車,接著讓胖子和喬蕓都上了車,之後他又對轎車司機說:“王叔, 麻煩把他們三人挨著送回家,謝謝。”然後自己又回到埃爾法。

陸行對隋舟點頭:“走吧,我們坐這輛。”

就在隋舟上車的瞬間,他看到自己腳邊有一株紫色的小花。他蹲下看去,那是水泥地,除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幾乎沒有任何可供植物生長的環境。

但那株紫色的小花就那樣倔強地從縫隙中生長了出來,隨著風輕輕地搖晃。

他腦海裏不禁出現了從墻壁縫隙中探頭出來的芽衣子。

“怎麽了?”等待著他上車的陸行聲音傳來。

隋舟笑了笑,搖頭說:“沒什麽。”

等兩人上了車,於楓穩穩地將車朝江畔雅墅開去。

回到家中,鐘管家已經親自下廚做了許多好吃的等待著他們。

陸行並不將鐘管家和於楓當外人,家裏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規矩,向來都是一桌吃飯。於是一頓飯四個人吃得其樂融融。

隋舟很喜歡這種感覺,很熱鬧,像一個家。

而隋舟的愜意和放松,正是陸行希望得到的。

他希望隋舟習慣自己這裏,享受在這裏生活,最好,離不開自己這裏。

吃完飯,於楓回了自己家,鐘管家去客廳看電視,陸行讓隋舟先去洗澡,自己則先去書房處理一下郵件。

隋舟剛洗完澡下了樓,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房子太大,他聽得不太真切,但似乎是門口傳來的。

就在他快走到玄關時,就聽到外面的聲音說:“少爺,我並非來找您的。”

隋舟眉頭一皺,悄悄探頭看去,外面站著的竟然是秦豐羽的特助,好像是那個叫龐據的家夥。

“你聽不懂我說話?”陸行的聲音忍著怒意,“我說你趕緊走。”

龐據似乎也有些惱:“我必須將老爺的意思傳達到,這一趟他是讓我來找隋先生的。”

陸行有些吃驚,音量提高了許多:“他找隋舟幹什麽?”

鐘管家聽到這句話似乎也很吃驚,總是笑呵呵的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龐特助,老爺又不認識隋醫生,您恐怕是糊塗了吧,還是請您回去吧。”

“以前不認識,不代表以後不能認識。”龐據並不被他們影響,從懷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鐘管家說:“麻煩鐘管家幫我轉達一下,老爺覺得上一次和隋先生一見如故,有許多話想和隋先生見面交談,請他務必聯系我,名片上有我的電話。”

陸行一把拿過名片撕成兩半扔在垃圾桶裏,然後直接關上了門。

他回頭對鐘管家說:“秦豐羽那邊的人來,都沒必要開門。記住了嗎?”

鐘管家點頭。

隋舟看他們往回走,趕緊跑回樓上,假裝自己剛洗完澡下樓。

“有誰來了嗎?”隋舟看著往回走的陸行問,“我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

“沒有,我和鐘管家聊天呢。”陸行看著隋舟,問,“想去書房坐一會兒嗎?上次看你好像很喜歡書房。”

隋舟一聽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

“那你自己先過去,我先去洗個澡。”陸行說完又回頭對鐘管家說,“泡壺紅茶。”

隋舟隨手拿了一本書,窩在沙發裏,感覺特別放松,一不小心就看書入了迷,直到陸行進來他才反應過來。

陸行走過去,看著隋舟窩在沙發裏,剛洗完澡,頭發軟軟地耷拉著,看起來很像一種無害的小動物。他沒忍住,伸出手在隋舟頭頂揉了揉。

頭發果然和看起來一樣軟。

“自己再看會兒書,我先去處理一下郵件,美國那邊這會兒正上著班。”

隋舟乖巧地點點頭,書卻是看不進去了。

他的視線總是越過書,看向坐在電腦後面忙碌的陸行。

“你現在很少去那邊,公司沒事嗎?”隋舟有些好奇。

陸行這才發現隋舟沒有看書了,於是也停下手上的工作,往後仰靠著辦公椅,認真地和隋舟聊天。

“現在反而是國內比較忙,美國那邊公司很成熟了,有高管幫我處理業務,這邊我畢竟才回來,剛起步,也沒有物色到特別好的ceo,不敢放手。”

隋舟咋舌,不是很明白這個人這麽忙還要兼顧副本是怎麽做到的。

陸行幹脆關上了電腦,坐到了隋舟旁邊認真地和隨舟聊天:“不過三天後我確實要過去一趟。”

“出什麽事了嗎?”隋舟問。

“還記得我上次回去嗎?當時海上出了點小事故,有三名員工受傷了。經過這段時間治療,三人已經沒有大礙。當然,有保險公司的人全程談好了賠償,也有人陪伴治療。不過這三人三天後將出院,我作為老板去往醫院迎接他們出院是有必要的。”

聽到他這句話,隋舟有些意外,這個人在副本裏沒什麽人性,但是在公司管理上,意外地有人情味。

可隋舟又感覺奇怪:“於楓呢?他是員工嗎?感覺他時刻都要工作呢?”

“他啊。”陸行眼裏露出有些覆雜的神色,“他不算我的員工,我拿他當自己弟弟。除了開車,沒讓他做其他事,他有空就自己幫我開車,如果他有事的話,就自己安排其他人來幫我開車就行,甚至不需要請假。”

隋舟心中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於楓這麽特別嗎?

陸行低頭直直地看著隋舟的臉,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但是陸行似乎感覺到他多了一絲低落。

他將額頭低低地埋下,幾乎和隋舟額頭相抵,眼睛盯著隋舟的眼睛,問:“怎麽了?”

隋舟也低著頭躲避陸行的眼神,搖頭:“沒怎麽。”

陸行繼續看著隋舟眼睛,慢慢地說:“小時候,我家有個住家的保姆阿姨,於楓是她的兒子,我倆算是一起長大的吧。我十八歲那年,被家人扔到美國,當時他們告訴保姆阿姨,於楓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國念書,保姆阿姨當然開心了,就同意了。然後我們倆一起被扔到了美國。”

隋舟有些驚訝,原來他們倆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他問:“然後你們就一起在那邊念書了?”

“對我好奇?”陸行沒回答,嘴角揚起,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好奇?

隋舟不明白,但似乎也沒法否認。

自己之前從沒考慮過這些問題,但是現在他確實想了解陸行的工作,還有他的生活、家人和過去。

尤其是知道秦豐羽的兒子是他,花園裏那個滿臉鮮血撕扯蝴蝶的少年是他,以及記憶中那個被關在籠子裏的小孩也是他之後,對他就更加好奇了。

隋舟點頭。

“我都告訴你。”陸行似乎因為隋舟的好奇,有些興奮。他坐在了隋舟旁邊,身體後仰,手臂放在沙發背上,懶洋洋的,從前面看就像是把隋舟摟在懷裏似的。他聲音都沙啞了,低低地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隋舟問:“那你繼續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陸行笑,笑得有些邪氣:“於楓去念書了,我沒去。”

“那你去哪兒了?”隋舟問。

陸行回答:“我在海上,一直在海上。”

“一直……在海上?”

“你知道The Gilded Utopia嗎?”陸行聲音低低的,很適合講睡前故事,他緩緩說道,“中文翻譯得很好聽,叫‘永恒烏托邦’,世界上最豪華的游輪。”

“永恒烏托邦”,世界上最豪華的游輪。挑高超過10層甲板,頂部是巨大的穹頂式智能玻璃天幕。上面設有多層覆合劇院,中央露天公園,玻璃電梯直達豪華套間;各種主題套房。是擁有最長線路的旅游渡輪,頂級社交場,也是最大的海上拍賣場。總之,所有陸地上最奢華的東西,永恒烏托邦上都有。”

“我到美國的第一天就上了永恒烏托邦,在上面好吃懶做,玩了一年。永恒烏托邦完成一次航線要一個月,每個月靠岸一次,一次停留兩周。這兩周我也並不下船,但是於楓會算著時間來,給我帶許多東西,包括換洗衣物、生活用品之類的。”

這是離隋舟遙遠的世界,他聽得非常震撼,不禁問他:“你為什麽不下船?”

陸行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茫然,他想了想說:“當時的自己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就是覺得陸地上的一切都讓我厭煩,在海上漂著讓我感覺更舒服、更自在。而且,那是一艘旅游渡輪,上面的大部分都是游客,一個月後大家分道揚鑣,我一貫懶得理他們,他們也無所謂。大家本就是陌生人,最終也要歸於陌生。”

除了一個人,永恒烏托邦的船長。

渾渾噩噩地在船上生活了一年,陸行和船長已經非常熟悉。第二年,船長帶著陸行去了駕駛艙,教了他許多海洋和航行知識。一年後,船長已經教無所教,但陸行的興趣和對海洋知識的渴望卻正高漲,於是船長將他推薦給了另一個人,於是陸行離開生活了兩年的永恒烏托邦,上了另一艘船。

一艘專門出海釣金槍魚的海釣船。

海釣不比豪華游輪,條件艱苦太多。而且出海釣金槍魚去的都是深海,危險性也不是旅游路線能比的。深海的風浪比起近海更是強十幾倍。再加上船上生活枯燥,船員沖突也很常見,但陸行在那裏卻生活得得心應手。他成為船長最得力的副手,學到了更多的海洋知識,對航行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隋舟聽著陸行的話,默默算著,至此,陸行已經四年沒有下過船。他遠離了陸地,成為海上飄搖的浮萍。

在海上,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但是他似乎喜歡這種危險的,不受控制的生活。

正如他現在也享受副本一樣。

“然後呢?”隋舟發現自己從未對一個人如此好奇,他似乎只會不停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陸行看著隋舟的樣子,他不再是那個對什麽都沒興趣的人,而是變成了聽著睡前故事,不停追問故事結局的小孩。

很可愛。

陸行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笑得有些得意:“然後我拿母親留給我的錢投了海釣生意,運氣不錯,賺了很多。”

“賺夠了我就下船了。”陸行想了想說,“四年吧,四年後我終於下了船。創辦了海洋工業方面的公司。起初業務範圍很小,也很單調。後來為了擴展業務,我什麽都做。再後來,更多專業人士加入後,公司業務就穩定在油田設備和海洋測繪了。”

“講完了,怎麽樣?”陸行握著隋舟的手輕輕摩挲,問,“睡前故事我講得還精彩嗎?”

隋舟和陸行兩人挨著坐著,但那沙發很軟,兩人幾乎都被包裹在了裏面,緊緊挨著,幾乎是一種擁攬的姿勢。

陸行的眼神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自己,那訴說著欲望的眼神實在太過火熱。

隋舟臉頰有些發熱,他不自然地移開眼神。

“說起海上……”他生硬地轉移話題,伸出手摸了半天,從兜裏摸出通行卡說,“我們下次去的副本好像也和海洋有關系。”

通行卡上依然是一個時間、一個地點。

時間是兩周後,地址是一個經緯度。

隋舟在地圖上查過了,那個地方是沿海的一個小島。

“嗯。”陸行拿出手機搜了一下,然後把手機給隋舟看:“我之前查的,小島本來的名字挺好聽,叫星瀾島,但是在網絡上,它有個更出名的名字,叫‘審判島’”。

“審判島?”這個名字陸行一說出口,隋舟就感到一種濃濃的熟悉感,自己似乎在哪裏聽過……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島在怪談裏經常出現,曾經在大學生圈子中風靡一時,吸引了許多大學生去探險。”

隋舟聽著陸行的話,剛好擡頭看到了陸行書房角落放著的那臺老古董游戲機。

審判島,大學生,游戲機……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自己拿到竇麥給的《妄想地獄》游戲後,隨手玩的第一局,就是十個大學生去島上探險的副本,副本裏那座島嶼就是叫作審判島。

-----------------------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年啦,祝大家節日快樂,每天都開開心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