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隙間女21 說完陸行拿出隋舟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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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隙間女21 說完陸行拿出隋舟人皮
三人從小林家出來之後, 去了403房間。一是因為這是以前陸行和隋舟住的房間，比較熟悉，二是為了離開三樓, 因為目前剛死亡的中年男人、小林母女, 還有三木芽衣子三個人的房間都聚集在了三樓。
進了403之後，三人迅速鎖好房門, 圍坐在桌旁。他們已經一起進了幾次副本, 有了默契, 幾乎沒有商量, 便各自先將自己遇到的情況和掌握的信息進行了交換。
只是大家表情都不算輕松，畢竟這麽多天了，對通行卡都還毫無頭緒。
“不只是通行卡，我對這次的提示語都沒什麽頭緒。”鄔序有些煩躁, 問隋舟, “提示語怎麽說來著？”
隋舟擡起眼皮看了鄔序一眼, 又看了陸行一眼。還好, 從臉色來看，陸行還算平靜。
“因為是人, 所以墮落。因為活著，所以墮落。”
“對。就是這句話, 我真摸不透這句話和通行卡能有什麽關系。”鄔序眼睛發幹, 一想到自己人皮也不在了更煩, 轉頭看向陸行, 沒忍住責問：“你把隋舟的人皮都收著了, 也沒說順手把我的也收了？”
陸行微微瞇了瞇眼睛，冷笑了一聲：“你和小舟能相提並論？”
鄔序不想罵得太難聽，只後悔自己跟這位姓陸的神經病多什麽話, 嘟囔一句：“沒想到你倆現在這麽好了？”
陸行面無表情：“比你想得還要好。”
隋舟耳朵一熱，低頭連忙轉移話題：“結合陸行他們去另一個世界遇到的情況，我稍微總結一下吧！”
“目前我們面臨的其實是三個世界，第一個是‘表世界’——活人真實生活的世界；第二個是‘裏世界’——活人死亡後進入，以靈魂形式存活的虛擬的世界；第三個就是縫隙世界——隙間女的大本營，她通過縫隙將‘裏世界’的‘靈魂’拖入。”
“而這三個世界都有各自值得註意的地方。‘表世界’裏，田中小春通過言語引導居民自殺；‘裏世界’裏的‘靈魂’們會忘記自己已經死亡；‘縫隙世界’裏，芽衣子會通過引導靈魂深處最怨念的事來汙染‘靈魂’，然後吞噬‘靈魂’，用這些怨念壯大自己。”
“所以，這三個世界形成這種模式的原因是什麽？或者說芽衣子一定要讓這裏有三種世界的目的是什麽？”
鄔序皺眉：“而且提示語的墮落，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你提到這句話後我去查過，這本書的作者其實是讚成人可以墮落的，不知道和這個故事有沒有關系。”
陸行將一直隨身攜帶的相機放在桌上說：“既然想不明白，就繼續找線索吧。我拍了一張照片，需要洗出來。”
隋舟接過相機取出膠卷對光看了一下，照片裏是三個人影。
“拍的誰？”他問。
陸行回答：“胖子、喬蕓、田中小春。”
說完名字，隋舟瞬間明白過來。他站起身朝外走，留下一句：“你們等著，我去沖洗。”
陸行隨即起身跟了上去。
隋舟回頭看他：“我一個人去就行。暗房太小，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不如你和鄔序繼續分析一下線索。”
陸行卻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用沈靜而專註的目光凝視著他。
隋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問：“怎麽了？”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陸行向前一步，伸手牽住了隋舟的手。他的指尖溫熱，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他低頭在隋舟耳邊說，“知道嗎？發現你的‘人皮’的時候，我幾乎想殺了我自己。”
那句話落得又低又穩。隋舟呼吸一滯，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嗯”，隨即低下頭去：“……那、走吧。”
鄔序看著兩人在門口低聲說什麽，也沒聽清，然後就看到兩人直接走了，他可不想單獨被留在這裏，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隋舟剛進去，陸行便緊隨其後擠了進來。
暗房狹窄得幾乎轉不開身，又堆了太多工具，本僅供一人站立的角落因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變得擁擠不堪。他們胸膛幾乎相貼，呼吸交錯。隋舟覺得這姿勢太過別扭，趕緊轉了個身，結果變成陸行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背脊，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比正面相對時更加詭異。
陸行的手自然地扶上他的腰際，低頭在他耳邊低語：“我說過的，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隋舟被圈在他的身影裏，周身縈繞著陸行身上的氣息，只覺得一股股熱氣讓他頭暈，他終於忍不住輕聲抗議：“你這樣……已經很打擾我了。”
陸行充耳不聞。
但是隋舟卻以他在這裏，自己無法沖洗，幹擾正事，影響找通行卡等等理由，終於將陸行趕出了房間。
一走出房間，陸行就緊緊靠著門站立，一邊耳朵死死的聽著房間裏的動靜。
而鄔序坐在桌旁，拿了紙筆在繼續分析著目前的線索，一邊開口問陸行問題。
“你說胖子和喬蕓留在那邊找芽衣子的屍體？”
陸行拿出一支煙，沒點燃，就拿在手裏把玩：“嗯。本來我進來還準備問一下那老兩口芽衣子死亡時的情況，沒想到他們已經徹底湮滅了。”
“你們把大樓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找到屍體。那麽，她的屍體會不會不在大樓？”
陸行搖頭：“不會，她死在這裏，屍體在這裏，所以怨念才會留在這裏。”
“之前小林美雪似乎提到了一點她死亡的情況，怎麽說的來著。”鄔序停筆思考，“她好像說芽衣子失蹤後，大樓裏發生了許多怪事，最初發生怪事的地方是電梯，一向不在二三樓停的電梯忽然停了，但是門不會打開；接著，大樓裏逐漸出現腐臭味；再然後，她說了那句‘詛咒’之後，大樓裏的人開始連續自殺……”
正在陸行靈活翹動手指間翻轉的那支煙忽然掉在地上，陸行卻沒看一眼，收起手擡頭問鄔序：“等一下等一下。你說……電梯？”
電梯？！
隙間女無法通過縫隙窺伺“表世界”，所以他們在“表世界”的時候，不像在這裏，總是有濃烈的被註視感。但是胖子在檢查“表世界”公寓大樓的時候說過，因為電梯裏被註視感太強烈，他幾乎是爬出了電梯，寧願走十幾層樓梯也不願意再坐電梯。
“她的屍體在電梯裏。”陸行聲音低沈，語氣卻很肯定，“或者說，她屍體所在的地方和電梯有關系。”
鄔序擡頭：“不知道胖子和喬蕓想到了沒有。”
“等隋舟洗完照片，我們就趕緊出去。”陸行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擡頭看著鄔序，“你不行的話，就在這裏等我們。”
一聽到這句話，鄔序臉色又變得難看，但是一想到陸行那張淬了毒的嘴，也沒再開口抱怨。
很快隋舟出來了，他拿著照片遞給陸行和鄔序。
兩人看他臉色不太好，知道照片裏應該有線索了，連忙接過照片查看。
只見胖子和喬蕓成像清晰，是真實地活著的人沒錯。
但是田中小春卻全身都非常模糊，幾乎是一種灰蒙蒙的狀態，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一個人形。
這和之前拍到過的都不太一樣。
之前從照片得出的規律是，清晰的是人，而臉部五官被擦拭一樣扭曲的，是已經死亡的靈魂，或者稱為“鬼”。
那田中小春這種是什麽？
“是什麽不知道，但是排除法的話。”陸行說，“她不是人，也不是鬼。”
隋舟想了想說：“之前從縫隙世界出來時，窺探了一部分芽衣子的記憶，芽衣子和田中小春長得一樣，只是看起來年紀更大一點。”
“嗯。之前在‘表世界’，喬蕓也找到線索，指向她倆是同一個人，但因為小春看起來只有十幾二十歲，而芽衣子已經三十歲而被我們排除了。”
“那如果說，田中小春真的就是芽衣子的花……”鄔序說，“她既不會是活著的芽衣子，也不會是死後變成隙間女的芽衣子，那她怎麽會是芽衣子？”
隋舟腦海裏又回憶了一下他從隙間女身邊擠出來時看到的那段畫面。
“從田中小春和芽衣子的交流來說，雖然她看起來年紀小，但是似乎是她一直在保護著芽衣子。”隋舟再次回憶那個畫面，起先芽衣子沒有出現，只有聲音，她像一個長輩似的和芽衣子說話。
隋舟想了很久，他想到小林美雪對芽衣子生活狀態的描述，又想到陸行講述的喬蕓發現的她父母信件的內容。
很愛女兒的父母，對女兒有著高要求的父母。
頹然的女兒，自責的女兒，懦弱的女兒。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田中小春，或許是芽衣子的一部分。”他說。
陸行和鄔序都沒明白這一部分的意思，茫然地看著他。
隋舟進一步解釋：“芽衣子大概從小就過得不算太好，沈默、自閉、過高地要求自己，過分地苛責自己。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痛苦，她從自己的身體裏分離了另一個芽衣子出來。這個芽衣子勇敢，聰明，會指引她生活，幫助她承擔責罵。這個芽衣子，既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她最忠實的朋友，她有自己的名字，叫田中小春。”
鄔序幾乎是楞在原地：“你的意思是，田中小春是她的另一個人格？”
隋舟點頭：“雖然人們常說，痛苦會孕育出花朵，但事實上，痛苦更多的是孕育出另一個自己。”
“所以，她倆合夥殺人？”鄔序皺眉，搖頭說，“動機呢？就為了讓大家化為怨氣，給隙間女吸收？她要變強大又是為什麽？”
“或許，是為了小林母女？”隋舟開口，“她生前不是一直偷窺小林母女嗎？而且，進來‘裏世界’的人死了一波又一波了，唯有小林母女還一直在‘裏世界’活得好好的。”
“動機呢？”鄔序幾乎要瘋了，他實在想不明白，“殺人是為了小林母女？那她和小林母女又是什麽關系？”
“直接去問吧。”半晌沒說話的陸行開口，“我們先回‘表世界’找芽衣子的屍體，再找田中小春質問；你留在這裏，再去找小林母女問問她和芽衣子之間是否還有什麽深刻的交集是之前沒提的。”
鄔序一聽，自己要一個人留在這裏，心裏就有點發顫。
實在不怪他膽子小，畢竟被隙間女拉進去過一次的滋味太痛苦了，他可經不住再來一次。
“要不你回去，隋舟在這和我一起……”
鄔序話還沒說完，陸行直接開口：“不行。”
說完陸行拿出隋舟人皮說：“隋舟，你先去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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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小林家出來之後, 去了403房間。一是因為這是以前陸行和隋舟住的房間，比較熟悉，二是為了離開三樓, 因為目前剛死亡的中年男人、小林母女, 還有三木芽衣子三個人的房間都聚集在了三樓。
進了403之後，三人迅速鎖好房門, 圍坐在桌旁。他們已經一起進了幾次副本, 有了默契, 幾乎沒有商量, 便各自先將自己遇到的情況和掌握的信息進行了交換。
只是大家表情都不算輕松，畢竟這麽多天了，對通行卡都還毫無頭緒。
“不只是通行卡，我對這次的提示語都沒什麽頭緒。”鄔序有些煩躁, 問隋舟, “提示語怎麽說來著？”
隋舟擡起眼皮看了鄔序一眼, 又看了陸行一眼。還好, 從臉色來看，陸行還算平靜。
“因為是人, 所以墮落。因為活著，所以墮落。”
“對。就是這句話, 我真摸不透這句話和通行卡能有什麽關系。”鄔序眼睛發幹, 一想到自己人皮也不在了更煩, 轉頭看向陸行, 沒忍住責問：“你把隋舟的人皮都收著了, 也沒說順手把我的也收了？”
陸行微微瞇了瞇眼睛，冷笑了一聲：“你和小舟能相提並論？”
鄔序不想罵得太難聽，只後悔自己跟這位姓陸的神經病多什麽話, 嘟囔一句：“沒想到你倆現在這麽好了？”
陸行面無表情：“比你想得還要好。”
隋舟耳朵一熱，低頭連忙轉移話題：“結合陸行他們去另一個世界遇到的情況，我稍微總結一下吧！”
“目前我們面臨的其實是三個世界，第一個是‘表世界’——活人真實生活的世界；第二個是‘裏世界’——活人死亡後進入，以靈魂形式存活的虛擬的世界；第三個就是縫隙世界——隙間女的大本營，她通過縫隙將‘裏世界’的‘靈魂’拖入。”
“而這三個世界都有各自值得註意的地方。‘表世界’裏，田中小春通過言語引導居民自殺；‘裏世界’裏的‘靈魂’們會忘記自己已經死亡；‘縫隙世界’裏，芽衣子會通過引導靈魂深處最怨念的事來汙染‘靈魂’，然後吞噬‘靈魂’，用這些怨念壯大自己。”
“所以，這三個世界形成這種模式的原因是什麽？或者說芽衣子一定要讓這裏有三種世界的目的是什麽？”
鄔序皺眉：“而且提示語的墮落，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你提到這句話後我去查過，這本書的作者其實是讚成人可以墮落的，不知道和這個故事有沒有關系。”
陸行將一直隨身攜帶的相機放在桌上說：“既然想不明白，就繼續找線索吧。我拍了一張照片，需要洗出來。”
隋舟接過相機取出膠卷對光看了一下，照片裏是三個人影。
“拍的誰？”他問。
陸行回答：“胖子、喬蕓、田中小春。”
說完名字，隋舟瞬間明白過來。他站起身朝外走，留下一句：“你們等著，我去沖洗。”
陸行隨即起身跟了上去。
隋舟回頭看他：“我一個人去就行。暗房太小，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不如你和鄔序繼續分析一下線索。”
陸行卻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用沈靜而專註的目光凝視著他。
隋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問：“怎麽了？”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陸行向前一步，伸手牽住了隋舟的手。他的指尖溫熱，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他低頭在隋舟耳邊說，“知道嗎？發現你的‘人皮’的時候，我幾乎想殺了我自己。”
那句話落得又低又穩。隋舟呼吸一滯，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嗯”，隨即低下頭去：“……那、走吧。”
鄔序看著兩人在門口低聲說什麽，也沒聽清，然後就看到兩人直接走了，他可不想單獨被留在這裏，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隋舟剛進去，陸行便緊隨其後擠了進來。
暗房狹窄得幾乎轉不開身，又堆了太多工具，本僅供一人站立的角落因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變得擁擠不堪。他們胸膛幾乎相貼，呼吸交錯。隋舟覺得這姿勢太過別扭，趕緊轉了個身，結果變成陸行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背脊，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比正面相對時更加詭異。
陸行的手自然地扶上他的腰際，低頭在他耳邊低語：“我說過的，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隋舟被圈在他的身影裏，周身縈繞著陸行身上的氣息，只覺得一股股熱氣讓他頭暈，他終於忍不住輕聲抗議：“你這樣……已經很打擾我了。”
陸行充耳不聞。
但是隋舟卻以他在這裏，自己無法沖洗，幹擾正事，影響找通行卡等等理由，終於將陸行趕出了房間。
一走出房間，陸行就緊緊靠著門站立，一邊耳朵死死的聽著房間裏的動靜。
而鄔序坐在桌旁，拿了紙筆在繼續分析著目前的線索，一邊開口問陸行問題。
“你說胖子和喬蕓留在那邊找芽衣子的屍體？”
陸行拿出一支煙，沒點燃，就拿在手裏把玩：“嗯。本來我進來還準備問一下那老兩口芽衣子死亡時的情況，沒想到他們已經徹底湮滅了。”
“你們把大樓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找到屍體。那麽，她的屍體會不會不在大樓？”
陸行搖頭：“不會，她死在這裏，屍體在這裏，所以怨念才會留在這裏。”
“之前小林美雪似乎提到了一點她死亡的情況，怎麽說的來著。”鄔序停筆思考，“她好像說芽衣子失蹤後，大樓裏發生了許多怪事，最初發生怪事的地方是電梯，一向不在二三樓停的電梯忽然停了，但是門不會打開；接著，大樓裏逐漸出現腐臭味；再然後，她說了那句‘詛咒’之後，大樓裏的人開始連續自殺……”
正在陸行靈活翹動手指間翻轉的那支煙忽然掉在地上，陸行卻沒看一眼，收起手擡頭問鄔序：“等一下等一下。你說……電梯？”
電梯？！
隙間女無法通過縫隙窺伺“表世界”，所以他們在“表世界”的時候，不像在這裏，總是有濃烈的被註視感。但是胖子在檢查“表世界”公寓大樓的時候說過，因為電梯裏被註視感太強烈，他幾乎是爬出了電梯，寧願走十幾層樓梯也不願意再坐電梯。
“她的屍體在電梯裏。”陸行聲音低沈，語氣卻很肯定，“或者說，她屍體所在的地方和電梯有關系。”
鄔序擡頭：“不知道胖子和喬蕓想到了沒有。”
“等隋舟洗完照片，我們就趕緊出去。”陸行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擡頭看著鄔序，“你不行的話，就在這裏等我們。”
一聽到這句話，鄔序臉色又變得難看，但是一想到陸行那張淬了毒的嘴，也沒再開口抱怨。
很快隋舟出來了，他拿著照片遞給陸行和鄔序。
兩人看他臉色不太好，知道照片裏應該有線索了，連忙接過照片查看。
只見胖子和喬蕓成像清晰，是真實地活著的人沒錯。
但是田中小春卻全身都非常模糊，幾乎是一種灰蒙蒙的狀態，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一個人形。
這和之前拍到過的都不太一樣。
之前從照片得出的規律是，清晰的是人，而臉部五官被擦拭一樣扭曲的，是已經死亡的靈魂，或者稱為“鬼”。
那田中小春這種是什麽？
“是什麽不知道，但是排除法的話。”陸行說，“她不是人，也不是鬼。”
隋舟想了想說：“之前從縫隙世界出來時，窺探了一部分芽衣子的記憶，芽衣子和田中小春長得一樣，只是看起來年紀更大一點。”
“嗯。之前在‘表世界’，喬蕓也找到線索，指向她倆是同一個人，但因為小春看起來只有十幾二十歲，而芽衣子已經三十歲而被我們排除了。”
“那如果說，田中小春真的就是芽衣子的花……”鄔序說，“她既不會是活著的芽衣子，也不會是死後變成隙間女的芽衣子，那她怎麽會是芽衣子？”
隋舟腦海裏又回憶了一下他從隙間女身邊擠出來時看到的那段畫面。
“從田中小春和芽衣子的交流來說，雖然她看起來年紀小，但是似乎是她一直在保護著芽衣子。”隋舟再次回憶那個畫面，起先芽衣子沒有出現，只有聲音，她像一個長輩似的和芽衣子說話。
隋舟想了很久，他想到小林美雪對芽衣子生活狀態的描述，又想到陸行講述的喬蕓發現的她父母信件的內容。
很愛女兒的父母，對女兒有著高要求的父母。
頹然的女兒，自責的女兒，懦弱的女兒。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田中小春，或許是芽衣子的一部分。”他說。
陸行和鄔序都沒明白這一部分的意思，茫然地看著他。
隋舟進一步解釋：“芽衣子大概從小就過得不算太好，沈默、自閉、過高地要求自己，過分地苛責自己。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痛苦，她從自己的身體裏分離了另一個芽衣子出來。這個芽衣子勇敢，聰明，會指引她生活，幫助她承擔責罵。這個芽衣子，既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她最忠實的朋友，她有自己的名字，叫田中小春。”
鄔序幾乎是楞在原地：“你的意思是，田中小春是她的另一個人格？”
隋舟點頭：“雖然人們常說，痛苦會孕育出花朵，但事實上，痛苦更多的是孕育出另一個自己。”
“所以，她倆合夥殺人？”鄔序皺眉，搖頭說，“動機呢？就為了讓大家化為怨氣，給隙間女吸收？她要變強大又是為什麽？”
“或許，是為了小林母女？”隋舟開口，“她生前不是一直偷窺小林母女嗎？而且，進來‘裏世界’的人死了一波又一波了，唯有小林母女還一直在‘裏世界’活得好好的。”
“動機呢？”鄔序幾乎要瘋了，他實在想不明白，“殺人是為了小林母女？那她和小林母女又是什麽關系？”
“直接去問吧。”半晌沒說話的陸行開口，“我們先回‘表世界’找芽衣子的屍體，再找田中小春質問；你留在這裏，再去找小林母女問問她和芽衣子之間是否還有什麽深刻的交集是之前沒提的。”
鄔序一聽，自己要一個人留在這裏，心裏就有點發顫。
實在不怪他膽子小，畢竟被隙間女拉進去過一次的滋味太痛苦了，他可經不住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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