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隙間女11 “那我們談點不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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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隙間女11 “那我們談點不困的？”
第一、第二條公寓守則比較寬泛, 基本上也可以肯定沒有問題。至此，所有守則都已經可以確定真假，而阻止隙間女的方式他們也已找到, 只要沒有縫隙她就拿他們沒辦法。
現在剩餘的人, 只要小心謹慎，尋找副本真相後就可以離開。
隋舟沒空去回應喬蕓要的解釋, 讓胖子去把剛才他和陸行的推理告訴喬蕓和鄔序一聲。他自己則是扛著相機出了門。
陸行喊住他, 問：“去哪裏？”
隋舟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陸行。他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隋舟作為一名心理醫生，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眼底透露的難以壓制的瘋狂。
副本裏的時間流逝很慢，外面一個小時，這裏是六天。但是玩家們在副本裏的經歷, 並不是按照外面的時間感受, 而是一種實打實度過了六天的感覺。
自己在上一個副本待了將近兩個月, 中期沒有線索的時候, 幾乎是感覺自己已經是生活在這裏的人似的，要不是意志足夠堅定, 他或許早就把自己當長住民了。
如果陸行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已經長期沒有吃藥，進入這裏面的天數, 也是實際增加的。
所以, 他必須盡快結束這個副本, 讓陸行趕緊出去, 重新評估和治療。
“我去401。”隋舟舉了舉相機, “那個人死而覆活，我去拍他一張照片。”
陸行起身走到隋舟身邊問：“你知道照片的用處了？”
隋舟沒想到他如此敏銳，一時沒想好要不要直說, 猶豫了半天，才說：“大概，需要把照片洗出來才能證實。”
“我去吧。”陸行指了指桌上田中小春給隋舟找的那一包東西說，“我看了一下那些東西，你是要布置暗房吧。”
隋舟點頭。
“你去弄，我去拍了回來，我們就趕緊洗照片。”陸行說完從隋舟肩上取下相機，拿著走了出去。
隋舟皺眉看著陸行離開的背影，他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自己竟然因為私人目的，利用一個病人的感情。
吳鐘說得其實沒錯，自己和他是差不多的人。
因為沒有感情，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沒有愧疚、沒有道德、沒有底線。
一直以來，他只是機械地參照人類生存的規定、大眾化的反應來調整自己的“表演”，他其實體會不到一個人喜歡別人的悸動，和被欺騙的痛苦。
或許，出去之後，自己應該停止這樣惡劣的鬧劇。
隋舟捏了捏眉心，回頭拿上那一包東西，又拿上桌上頭一天田中小春給他的鑰匙，往404去了。
404位於走廊盡頭，因為走廊盡頭有一根管道，這間戶型略有不同。裏面隔了一間很小的雜物間。
田中小春知道他是布置暗房，除了他提到的必需品以外，還準備了許多能用得上的物品，大大減輕了隋舟的工作難度。
自從拿到這款相機之後，隋舟一直害怕照片裏出現不太方便拿給別人看的東西，大概在第三次他用相機實驗拍攝活物時，他就在家裏浴室布置了暗室，自己也成功洗照片了幾次。
所以雖然這裏條件差了一些，但是他還算是順利地布置好了。
敲門聲響起，隋舟去開了門，陸行帶著相機回來了。
“我們現在有三張重要的照片。”隋舟接過相機說，“一張是我拍的小林優，一張是唐坊窺視過的那道縫隙，一張是你剛才拍的401死而覆生的男人。”
隋舟說完，想起昨天白西裝告訴他，這個相機有次數限制，不知道有幾次。
陸行問：“現在洗照片？”
隋舟點頭。
“我在外面等你。”陸行沒有跟著進入暗室，他拿出煙盒揚了揚，“我就在陽臺上，不關門，有事叫我。”
隋舟皺了皺眉，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暗室。
陸行站在陽臺上，一包煙已經空了盒。他可能一共就抽了兩根，其他的無聊點著玩了。
天色逐漸暗沈，他點燃了最後一支煙。一只蚊子嗡嗡地繞著陸行打轉，最終停在了他的左臂上。
陸行垂眸，靜靜看著那只蚊子，沒有動作。
那蚊子仿佛安下心來，將細銳的口器刺進他的皮膚，開始貪婪地吸吮血液。
陸行沈默地註視著蚊子的腹部逐漸鼓脹，由透明轉為飽脹的暗紅色。就在它饜足地振動翅膀，即將飛離的那一刻，陸行將右手煙頭上那點未熄的火星，輕輕按向了蚊子。
蚊子在瞬息之間便被摁滅在煙灰與皮膚之間，連掙紮都來不及。
滋的一聲，不知道是蚊子還是陸行手臂上的肉被燒焦的味道傳來。
陸行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垂眸靜靜看著，停頓了足足五秒鐘之後，他才將已經熄滅的煙頭拿開，蚊子的屍體可能熔於灰燼消失了，只有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灼燒的印記。
終於，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隋舟出來了。
陸行回頭看著隋舟，他臉色很差。
“看到什麽了。”陸行猜測照片上應該出現了不好的東西。
隋舟看了一眼夕陽已經落下的天空說：“先回房間。”
兩人回了房間，胖子趕緊迎上來，將提前倒好的水遞給隋舟和陸行：“可算回來了！怎麽樣？有線索嗎？”
隋舟把三張照片放在桌上讓他們看，自己拿起水杯喝水。
陸行拿起那疊照片，胖子也趕緊湊到他身後，兩人屏息凝神，一張張仔細查看。
第一張是陸行在401門口抓拍到的男人——對方剛打開門，就被相機懟臉拍下。然而照片中，男人的臉部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抹過一筆，五官扭曲而模糊，難以辨認。
第二張原本拍的是小林優，但背景中臥室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小林美雪正從裏面探出頭來。更令人悚然的是，母女二人的臉也同樣模糊扭曲。
第三張，是隋舟離開小林家時，俯身貼近那道寬大縫隙拍下的畫面。
才瞥了一眼，胖子就頭皮發麻地向後退了兩步，幾乎不敢再看第二眼。
陸行凝視著照片：墻壁上那道約一掌寬、一掌高的裂縫深處，赫然緊貼著一張人臉——一只眼睛正從洞孔的另一側死死地望過來，模糊扭曲的鼻子和嘴仿佛被打上了馬賽克，透出一股非人的詭異……
“這是……303那個失蹤的女孩？”陸行低聲問道。
隋舟背後竄起一股寒意，聲音卻竭力保持平穩：“我拍照的時候，她就在對面看著我。我們……算是打了個照面。”
胖子感覺到一股涼意，摸了摸手臂，他連忙跑過去把所有窗戶關嚴實說：“她……是不是墻裏面那個女的？”
“不知道。”隋舟和陸行同時說，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陸行說，“你說。”
隋舟點頭：“這個相機能拍到靈體，是人反而拍不到。以此為依據，他們都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鬼？”胖子縮了縮脖子，感覺一陣視線從身後傳來。
隋舟回答：“至少不是人。”
陸行想了想說：“按照第一天我們打聽到的消息，這棟樓出現‘怪事’是因為303的女人失蹤了……所以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從303的人入手。”
“嗯。而且，如果她們幾個不是人，我在想恐怕公寓其他住的幾個人，也不是人了。”隋舟似乎自言自語，“可整棟公寓的人又是因為什麽死的呢？”
胖子哆嗦了一下說：“你們覺不覺得，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啊？”
胖子一句話讓陸行和隋舟都擡頭看向了他。
“啊？我說得有問題嗎？我就是覺得……”胖子怕自己說錯話，結結巴巴解釋，“你看小林美雪和那個401的男人，都還主動來跟新鄰居打招呼，非常自然的樣子……”
“沒有問題。你說得很對，如果上原麗奈和兩位老人也是死人的話，他們的表現上來看也確實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隋舟拍了拍胖子肩膀說，“我想，調查他們的死因恐怕是我們接下來的重點工作了。”
胖子得了表揚，突然整個人又行了：“嘿，那胖爺我現在下去給樓下那兩個人說一下這個情況，你看我們就只剩幾個人了，要團結！”
“下午讓你給他們說守則的事，說了嗎？”隋舟問。
胖子點頭：“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那就沒關系了。”隋舟看了看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現在出去更危險，這些線索明天碰面再說就行了，他們今晚不會有危險的。”
“睡覺。”陸行簡單地下了指示，三個人結伴去簡單洗漱後就趕緊睡了。
胖子還是拿著膠帶，把衣櫃門打開在衣櫃裏坐著睡了。
陸行和隋舟在衣櫃裏只能緊貼著站立，是不可能站一晚上的，所以還是和之前一樣，做了檢查後，在床上睡了。
隋舟想了想，在床上和陸行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陸行卻翻了個身，非常自然的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隋舟動了動，他告誡自己和陸行太親密的話，自己的謊言恐怕會傷人更深，應當趁早了斷。他想輕輕拿開陸行的手臂，再挪開一些，但是背後溫暖的胸膛卻讓他猶豫了。
又等了一會兒，隋舟估計陸行已經睡著了，便輕輕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然後盡量輕輕地將自己的位置挪開了一些。
黑暗中，陸行的眼睛睜開，他摩挲了一下空空的手掌，睡意全無。
鄔序將衣櫃重新用膠帶封了一下，正在猶豫是直接在衣櫃裏坐著睡，還是上床睡時，敲門聲響了。
他從貓眼往外看去，是喬蕓。
猶豫了一下，鄔序打開了門。
“這麽晚了，什麽事？”鄔序站在門口，沒讓喬蕓進門。
喬蕓卻不管不顧，邁著步子就往裏面走。
鄔序沒辦法只好讓開了。
“我害怕。”喬蕓進屋之後就說了三個字。
鄔序看著喬蕓的臉，一點害怕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睡不著。”喬蕓坐在椅子上又說，“找你聊一會兒，瞌睡來了再回去睡。”
鄔序皺眉看著喬蕓，總覺得她有古怪。於是沒把門鎖死，就站在側邊問她：“聊什麽？”
“線索？想法？猜測？”喬蕓聳肩，“都可以。”
“可以。”鄔序問，“你有什麽想法？”
“303線索太少了。”喬蕓真的認真說了起來，“我還是認為她那裏是起源。樓裏的居民都說她失蹤了，失蹤，可不是死了。失蹤的意思是她可能活著也可能死了，她可能在任何地方，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
“然後呢？”鄔序問。
喬蕓似乎為鄔序的刻板嘆息：“當然就是要找到她，不管是屍體還是活人。”
“你呢？”喬蕓說完沒等鄔序說話，接著問他，“有什麽想法？”
“沒有頭緒。”鄔序不太想在天黑後還要不停討論，說，“我困了，明天再說吧。”
“是嗎？”喬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鄔序身邊，微微擡頭看著鄔序說，“那我們談點不困的？”
鄔序眼皮跳了一下：“什麽？”
“公寓守則咯。”喬蕓忽然笑了。
“守則……下午胖子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幾條守則真假已經清楚。”鄔序問，“還要說什麽？”
“公寓守則第五條：如果聽到墻壁內傳來哭泣聲，請忽略它。那是水管的老化問題。”喬蕓緩慢在鄔序面前踱步，“這條是你提供的吧，能給我看看你在公寓找到的紙條嗎？”
鄔序瞳孔閃了閃，但面上沒什麽變化：“丟了。”
“是嗎？”喬蕓笑了一聲，“可惜，我來之前就在想，你最好能拿出來原始紙條，如果你拿不出來，而且給我的答案是丟了找不到了什麽的，那麽就說明我猜對了。”
“什麽猜對了？”鄔序問。
喬蕓嘴唇輕啟：“這條守則是假的，不過不是副本造假，而是你造了假。”
鄔序緊閉嘴唇沒有說話。
“那我說得更明白點吧。”喬蕓的手摸向腰部，一字一句地說，“齊柳，是你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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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舟沒空去回應喬蕓要的解釋, 讓胖子去把剛才他和陸行的推理告訴喬蕓和鄔序一聲。他自己則是扛著相機出了門。
陸行喊住他, 問：“去哪裏？”
隋舟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陸行。他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隋舟作為一名心理醫生，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眼底透露的難以壓制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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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上一個副本待了將近兩個月, 中期沒有線索的時候, 幾乎是感覺自己已經是生活在這裏的人似的，要不是意志足夠堅定, 他或許早就把自己當長住民了。
如果陸行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已經長期沒有吃藥，進入這裏面的天數, 也是實際增加的。
所以, 他必須盡快結束這個副本, 讓陸行趕緊出去, 重新評估和治療。
“我去401。”隋舟舉了舉相機, “那個人死而覆活，我去拍他一張照片。”
陸行起身走到隋舟身邊問：“你知道照片的用處了？”
隋舟沒想到他如此敏銳，一時沒想好要不要直說, 猶豫了半天，才說：“大概，需要把照片洗出來才能證實。”
“我去吧。”陸行指了指桌上田中小春給隋舟找的那一包東西說，“我看了一下那些東西，你是要布置暗房吧。”
隋舟點頭。
“你去弄，我去拍了回來，我們就趕緊洗照片。”陸行說完從隋舟肩上取下相機，拿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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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感情，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沒有愧疚、沒有道德、沒有底線。
一直以來，他只是機械地參照人類生存的規定、大眾化的反應來調整自己的“表演”，他其實體會不到一個人喜歡別人的悸動，和被欺騙的痛苦。
或許，出去之後，自己應該停止這樣惡劣的鬧劇。
隋舟捏了捏眉心，回頭拿上那一包東西，又拿上桌上頭一天田中小春給他的鑰匙，往404去了。
404位於走廊盡頭，因為走廊盡頭有一根管道，這間戶型略有不同。裏面隔了一間很小的雜物間。
田中小春知道他是布置暗房，除了他提到的必需品以外，還準備了許多能用得上的物品，大大減輕了隋舟的工作難度。
自從拿到這款相機之後，隋舟一直害怕照片裏出現不太方便拿給別人看的東西，大概在第三次他用相機實驗拍攝活物時，他就在家裏浴室布置了暗室，自己也成功洗照片了幾次。
所以雖然這裏條件差了一些，但是他還算是順利地布置好了。
敲門聲響起，隋舟去開了門，陸行帶著相機回來了。
“我們現在有三張重要的照片。”隋舟接過相機說，“一張是我拍的小林優，一張是唐坊窺視過的那道縫隙，一張是你剛才拍的401死而覆生的男人。”
隋舟說完，想起昨天白西裝告訴他，這個相機有次數限制，不知道有幾次。
陸行問：“現在洗照片？”
隋舟點頭。
“我在外面等你。”陸行沒有跟著進入暗室，他拿出煙盒揚了揚，“我就在陽臺上，不關門，有事叫我。”
隋舟皺了皺眉，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暗室。
陸行站在陽臺上，一包煙已經空了盒。他可能一共就抽了兩根，其他的無聊點著玩了。
天色逐漸暗沈，他點燃了最後一支煙。一只蚊子嗡嗡地繞著陸行打轉，最終停在了他的左臂上。
陸行垂眸，靜靜看著那只蚊子，沒有動作。
那蚊子仿佛安下心來，將細銳的口器刺進他的皮膚，開始貪婪地吸吮血液。
陸行沈默地註視著蚊子的腹部逐漸鼓脹，由透明轉為飽脹的暗紅色。就在它饜足地振動翅膀，即將飛離的那一刻，陸行將右手煙頭上那點未熄的火星，輕輕按向了蚊子。
蚊子在瞬息之間便被摁滅在煙灰與皮膚之間，連掙紮都來不及。
滋的一聲，不知道是蚊子還是陸行手臂上的肉被燒焦的味道傳來。
陸行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垂眸靜靜看著，停頓了足足五秒鐘之後，他才將已經熄滅的煙頭拿開，蚊子的屍體可能熔於灰燼消失了，只有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灼燒的印記。
終於，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隋舟出來了。
陸行回頭看著隋舟，他臉色很差。
“看到什麽了。”陸行猜測照片上應該出現了不好的東西。
隋舟看了一眼夕陽已經落下的天空說：“先回房間。”
兩人回了房間，胖子趕緊迎上來，將提前倒好的水遞給隋舟和陸行：“可算回來了！怎麽樣？有線索嗎？”
隋舟把三張照片放在桌上讓他們看，自己拿起水杯喝水。
陸行拿起那疊照片，胖子也趕緊湊到他身後，兩人屏息凝神，一張張仔細查看。
第一張是陸行在401門口抓拍到的男人——對方剛打開門，就被相機懟臉拍下。然而照片中，男人的臉部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抹過一筆，五官扭曲而模糊，難以辨認。
第二張原本拍的是小林優，但背景中臥室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小林美雪正從裏面探出頭來。更令人悚然的是，母女二人的臉也同樣模糊扭曲。
第三張，是隋舟離開小林家時，俯身貼近那道寬大縫隙拍下的畫面。
才瞥了一眼，胖子就頭皮發麻地向後退了兩步，幾乎不敢再看第二眼。
陸行凝視著照片：墻壁上那道約一掌寬、一掌高的裂縫深處，赫然緊貼著一張人臉——一只眼睛正從洞孔的另一側死死地望過來，模糊扭曲的鼻子和嘴仿佛被打上了馬賽克，透出一股非人的詭異……
“這是……303那個失蹤的女孩？”陸行低聲問道。
隋舟背後竄起一股寒意，聲音卻竭力保持平穩：“我拍照的時候，她就在對面看著我。我們……算是打了個照面。”
胖子感覺到一股涼意，摸了摸手臂，他連忙跑過去把所有窗戶關嚴實說：“她……是不是墻裏面那個女的？”
“不知道。”隋舟和陸行同時說，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陸行說，“你說。”
隋舟點頭：“這個相機能拍到靈體，是人反而拍不到。以此為依據，他們都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鬼？”胖子縮了縮脖子，感覺一陣視線從身後傳來。
隋舟回答：“至少不是人。”
陸行想了想說：“按照第一天我們打聽到的消息，這棟樓出現‘怪事’是因為303的女人失蹤了……所以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從303的人入手。”
“嗯。而且，如果她們幾個不是人，我在想恐怕公寓其他住的幾個人，也不是人了。”隋舟似乎自言自語，“可整棟公寓的人又是因為什麽死的呢？”
胖子哆嗦了一下說：“你們覺不覺得，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啊？”
胖子一句話讓陸行和隋舟都擡頭看向了他。
“啊？我說得有問題嗎？我就是覺得……”胖子怕自己說錯話，結結巴巴解釋，“你看小林美雪和那個401的男人，都還主動來跟新鄰居打招呼，非常自然的樣子……”
“沒有問題。你說得很對，如果上原麗奈和兩位老人也是死人的話，他們的表現上來看也確實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隋舟拍了拍胖子肩膀說，“我想，調查他們的死因恐怕是我們接下來的重點工作了。”
胖子得了表揚，突然整個人又行了：“嘿，那胖爺我現在下去給樓下那兩個人說一下這個情況，你看我們就只剩幾個人了，要團結！”
“下午讓你給他們說守則的事，說了嗎？”隋舟問。
胖子點頭：“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那就沒關系了。”隋舟看了看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現在出去更危險，這些線索明天碰面再說就行了，他們今晚不會有危險的。”
“睡覺。”陸行簡單地下了指示，三個人結伴去簡單洗漱後就趕緊睡了。
胖子還是拿著膠帶，把衣櫃門打開在衣櫃裏坐著睡了。
陸行和隋舟在衣櫃裏只能緊貼著站立，是不可能站一晚上的，所以還是和之前一樣，做了檢查後，在床上睡了。
隋舟想了想，在床上和陸行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陸行卻翻了個身，非常自然的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隋舟動了動，他告誡自己和陸行太親密的話，自己的謊言恐怕會傷人更深，應當趁早了斷。他想輕輕拿開陸行的手臂，再挪開一些，但是背後溫暖的胸膛卻讓他猶豫了。
又等了一會兒，隋舟估計陸行已經睡著了，便輕輕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然後盡量輕輕地將自己的位置挪開了一些。
黑暗中，陸行的眼睛睜開，他摩挲了一下空空的手掌，睡意全無。
鄔序將衣櫃重新用膠帶封了一下，正在猶豫是直接在衣櫃裏坐著睡，還是上床睡時，敲門聲響了。
他從貓眼往外看去，是喬蕓。
猶豫了一下，鄔序打開了門。
“這麽晚了，什麽事？”鄔序站在門口，沒讓喬蕓進門。
喬蕓卻不管不顧，邁著步子就往裏面走。
鄔序沒辦法只好讓開了。
“我害怕。”喬蕓進屋之後就說了三個字。
鄔序看著喬蕓的臉，一點害怕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睡不著。”喬蕓坐在椅子上又說，“找你聊一會兒，瞌睡來了再回去睡。”
鄔序皺眉看著喬蕓，總覺得她有古怪。於是沒把門鎖死，就站在側邊問她：“聊什麽？”
“線索？想法？猜測？”喬蕓聳肩，“都可以。”
“可以。”鄔序問，“你有什麽想法？”
“303線索太少了。”喬蕓真的認真說了起來，“我還是認為她那裏是起源。樓裏的居民都說她失蹤了，失蹤，可不是死了。失蹤的意思是她可能活著也可能死了，她可能在任何地方，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
“然後呢？”鄔序問。
喬蕓似乎為鄔序的刻板嘆息：“當然就是要找到她，不管是屍體還是活人。”
“你呢？”喬蕓說完沒等鄔序說話，接著問他，“有什麽想法？”
“沒有頭緒。”鄔序不太想在天黑後還要不停討論，說，“我困了，明天再說吧。”
“是嗎？”喬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鄔序身邊，微微擡頭看著鄔序說，“那我們談點不困的？”
鄔序眼皮跳了一下：“什麽？”
“公寓守則咯。”喬蕓忽然笑了。
“守則……下午胖子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幾條守則真假已經清楚。”鄔序問，“還要說什麽？”
“公寓守則第五條：如果聽到墻壁內傳來哭泣聲，請忽略它。那是水管的老化問題。”喬蕓緩慢在鄔序面前踱步，“這條是你提供的吧，能給我看看你在公寓找到的紙條嗎？”
鄔序瞳孔閃了閃，但面上沒什麽變化：“丟了。”
“是嗎？”喬蕓笑了一聲，“可惜，我來之前就在想，你最好能拿出來原始紙條，如果你拿不出來，而且給我的答案是丟了找不到了什麽的，那麽就說明我猜對了。”
“什麽猜對了？”鄔序問。
喬蕓嘴唇輕啟：“這條守則是假的，不過不是副本造假，而是你造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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