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現實39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盯著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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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現實39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盯著隋……
從門口第一個進來的就是陸行。
父子倆好多年沒見過面了, 倒是一點沒有客氣，彼此都沒有給對方眼神。陸行進來之後看都沒看一眼主座，隨意坐下, 一聲不吭。
接著三個天使科技核心人員跟著進來, 一個人準備坐在陸行旁邊，陸行一把捏住他的手臂將他往上提了提說了一句：“這裏有人。”
那人尷尬地笑了笑, 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最後, 隋舟走了進來。
一直面無表情看著門口的秦豐羽, 看到隋舟的時候, 忽然挑了挑眉。
吃飯的時候，陸行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要介紹隋舟的意思。
秦豐羽也不問，一直表情隨和地和天使科技的人聊天。
隋舟倒是也樂得如此,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見到秦豐羽, 確認一下他, 至於能不能有其他收獲, 他暫時都沒有考慮好。
隋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斜對面坐著的秦豐羽。
今夜見到他的第一眼, 他就確定了，當年從孤兒院把自己帶走的就是他。只是, 他恐怕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想來也是, 那會兒自己才兩三歲, 二十年過去了, 他怎麽可能認出來自己。
“陸行, 你帶了朋友來，不介紹一下嗎？”秦豐羽今夜對著陸行說了第一句話。
陸行沒怎麽吃東西，右手捏著紅酒杯轉圈, 一擡眼皮說：“不介紹。”
瞬間，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尷尬。
林無限楞了一下，他起初聽到龐據說今晚秦豐羽兒子要來的時候，還想著和他好好聊聊，畢竟聽說他和自己同歲，應該可以結交成好友。可從今夜看來，這位秦先生的兒子，恐怕很難接觸了。
陸行戴著墨鏡，沒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隋舟想了想，也沒有說話。
“這位是隋先生。”龐據笑呵呵地站起來救場，“隋舟，隋先生。”
隋舟盯著秦豐羽的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有一秒鐘的消失，然後聽到他緩緩重覆了一遍：“隋……舟？”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盯著隋舟的臉看了看，說：“好名字。”
隋舟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否想起自己的名字。
二十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這個自己隨便給別人取的名字嗎？
“你很愛多嘴？”陸行對著龐據的方向問。
龐據卻根本不惱，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隋先生不會介意的。”
隋舟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林無限看氣氛實在尷尬，便想把話題轉移，提了酒開口說：“這次天使科技能夠取得這樣爆炸性的成果，缺不了秦老師的支持，來，我們幾個一起敬秦老師一杯。”
天使科技幾位年輕人笑呵呵地舉起酒杯，正要喝，就聽到陸行慢悠悠地說：“爆炸？你是說那只猴子？”
林無限正準備一口幹了，聽到陸行的話扭頭看他。
只看到陸行嘴角一勾，哼笑了一聲說：“不夠爆炸。”
林無限皺眉，徹底被陸行撩起了勝負欲：“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不太關註科技方面的新聞？”
“你問秦豐羽咯，他明明有更爆炸的實驗方式。”陸行勾著嘴角，哼笑了一聲。
林無限看了一眼秦豐羽，他似乎有些生氣了。
“你……”林無限剛要開口，陸行打斷了他。
“你想不到嗎？說明你水平不行。”陸行還在搖晃著紅酒杯，裏面的紅酒飛出來了一滴，掉落在他手上，鮮紅如血，“我告訴你吧，你用嬰兒，把芯片放進嬰兒腦袋裏，看嬰兒操作電腦，更爆炸！”
“陸行！”秦豐羽猛地站起身，桌上的酒杯被碰掉到地上，他怒不可遏，“你來幹什麽？你來就是為了發瘋的？”
“你以為我想來？”陸行起身就往外走。
隋舟趕緊跟上。
他後悔了，他對陸行和秦豐羽的矛盾程度判斷有誤，而他為了見到秦豐羽，似乎讓陸行做了非常不願意做的事情。
兩人上了車，龐據從後面追了出來，但是陸行沒等他，一腳油門將車開出了好遠。
隋舟從後視鏡看到龐據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的時候，陸行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對不起。”隋舟看了一眼陸行，“我沒想到……”
“我從十八歲開始，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隋舟一楞，問：“你說，秦豐羽？”
他沒想到兩人竟僵到如此地步。
陸行點頭：“不怪你，誰能想到世界上有這樣的父子關系存在呢。”
“反倒是我，本來已經想好了今晚要控制一下，但是一看到他我就根本控制不了，只想殺了他。”
隋舟看著陸行，他的墨鏡已經扔在一邊，眉頭緊蹙。
他想了想，伸手將陸行的手拉了過來，用自己的兩只手包裹住陸行的手說：“沒關系，我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陸行眉頭動了動，他看著昏暗的燈光下隋舟的臉，心中的憤怒緩解了一些。
隋舟伸手摸上他的額頭，笑了笑說：“別皺眉了，以後長皺紋。”
陸行感覺自己額頭被隋舟摸過的地方癢癢的，他伸手啪的一下握住了隋舟正在撫摸自己額頭的手。
隋舟奇怪地看向陸行，忽然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連忙低頭說：“我們走吧。”
陸行半天沒有松開他的手，然後他將隋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隋舟感覺到手掌覆蓋下緊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臟。
“跳得很快。”陸行輕聲說，“因為你在我身邊，所以，它跳得很快。”
撲通、撲通、撲通。
確實很快，那跳動從自己手掌傳送回來，隋舟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他嗖地收回手，低頭說：“先、先回去吧，太晚了車停在這裏不安全……”
隋舟之前搬家的時候比較匆忙，只拿了幾套衣服過來。
後來陸行又安排人去他家裏幫忙打包了許多東西過來，都還堆在書房。
隋舟想起這件事，回到家後，就準備先去書房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
他清點了一下幾個箱子，發現他們把之前於念真打包的姜夢蝶的那個箱子也拿過來了，他想了想，自己之前一直沒時間看這裏面有些什麽，於是這會兒幹脆坐在地毯上，開始整理起來。
因為都是放在於念真那裏的東西，所以沒有什麽特別私人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些兩人一起買的擺件或者在娃娃機夾的娃娃。一直翻到最下面，隋舟才發現那裏還有一部手機。
姜夢蝶去世之後，她那部手機便一起燒了，沒承想這裏竟然還有一部。
隋舟想起姜夢蝶曾經說過，她的手機號被私生粉扒出來，受到了嚴重的騷擾，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她又重新準備了一部手機？
他檢查了一下手機，應該沒有壞，就是沒電了，於是他起身在書房轉了一圈，在書桌上找到了一個充電器，然後他將手機充上電，等了一分鐘後，開了機。
就在這個時候，陸行走了進來。
“剛才給你送被子，沒看到人，怎麽還在這裏？”陸行一邊說著一邊朝隋舟走去。
“嗯。整理一下我的東西。”隋舟指了指地上被他擺得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他們不會以為我永遠不回去了吧，感覺把我整個家都搬過來了。”
陸行走到隋舟面前，伸手摸了他頭發一把：“那你還回去嗎？”
隋舟擡頭看著陸行的眼睛，又低頭說：“要吧。”
陸行笑了笑，不逗他問：“在看什麽？”
“姜夢蝶留下來的手機。”隋舟說完補充了一句，“這應該是她另外一部手機，剛充上電開機。”
陸行嗯了一聲，不參與他查看姜夢蝶遺物，便轉身去書架上拿了《墮落論》，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隋舟查看著姜夢蝶的手機，讓他驚訝的是這部手機裏面空空如也，相冊是空的，短信是空的，甚至除了系統自帶的APP外什麽都沒下載。隋舟有些奇怪，檢查了一下，是插了電話卡的，他有點開通訊錄，空的，直到他有點開通話記錄，裏面竟然存了幾十通電話的通話記錄，全部來自於同一個號碼。
號碼沒有顯示名字，是未儲存過的號碼，但是隋舟感覺這個號碼看著有些熟悉。
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跑回自己臥室，從床頭拿了另一部手機——黃非藍給他的那部，最新的通話記錄，黃非藍用他手裏的另一部手機打過來的號碼——就是姜夢蝶手機中的號碼！
黃非藍和姜夢蝶一人有兩部手機，而這兩部手機是他們兩人聯系的專用電話！
陸行看隋舟突然跑了出來，不放心跟了過來。
隋舟卻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沒註意陸行。
他想起黃非藍說姜夢蝶是他的信仰這句話的表情……一般人會說別人是自己的信仰嗎？即使是追星是不是也太過了？
信仰……如果有人是自己的信仰，那麽自己恐怕什麽都會按照他說的做……
黃非藍，備忘錄……隋舟的思維仿佛被一瞬間點亮，如果黃非藍將姜夢蝶稱為信仰，那麽他記錄備忘錄的行為是否因為姜夢蝶？所以他每次死之前都要將備忘錄給別人，因為這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
隋舟擡手打開姜夢蝶的手機備忘錄。
瞬間，他眉頭微蹙，眼神陰沈——姜夢蝶的手機備忘錄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她進入副本後遇到的所有情況，事無巨細，比黃非藍的記錄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麽了？”陸行本來不想打擾隋舟，但是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上前問。
隋舟擡頭：“來看這個。”
兩人便一條一條看了起來，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沒看完。
“姜夢蝶怎麽和黃非藍一樣，寫這麽多？”陸行問。
隋舟：“恐怕是黃非藍模仿的姜夢蝶。”
“但是感覺沒什麽特別用得上的，都是每個副本的細節，除非我們能遇上重覆的副本，否則沒什麽用。”
隋舟點頭，繼續往後看。
前面的用不上，但是最新的倒是讓他很在意。
“陸行，你看這個。”隋舟照著備忘錄突然念了出來，“第六次副本：裏面有一個NPC有些奇怪，感覺他不像NPC……他看著我……我不明白……”
“第九次副本：又碰到一個奇怪的NPC，感覺他和前面那個是同一個人？”
“第十一次副本：一個小時前還在和小舟對戲，一個小時後就在副本裏差點死了，還好有這個奇怪的NPC……”
“第十二個副本：“他讓我……”
“第十三個副本：他是誰？”
“第十五個副本：“我可能要死了……”
“第十七個副本：小舟……”
陸行看完之後，眉頭緊蹙：“這個奇怪的NPC不會是……”
“白西裝。”隋舟擡頭看向陸行的眼睛，“我覺得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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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好多年沒見過面了, 倒是一點沒有客氣，彼此都沒有給對方眼神。陸行進來之後看都沒看一眼主座，隨意坐下, 一聲不吭。
接著三個天使科技核心人員跟著進來, 一個人準備坐在陸行旁邊，陸行一把捏住他的手臂將他往上提了提說了一句：“這裏有人。”
那人尷尬地笑了笑, 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最後, 隋舟走了進來。
一直面無表情看著門口的秦豐羽, 看到隋舟的時候, 忽然挑了挑眉。
吃飯的時候，陸行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要介紹隋舟的意思。
秦豐羽也不問，一直表情隨和地和天使科技的人聊天。
隋舟倒是也樂得如此,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見到秦豐羽, 確認一下他, 至於能不能有其他收獲, 他暫時都沒有考慮好。
隋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斜對面坐著的秦豐羽。
今夜見到他的第一眼, 他就確定了，當年從孤兒院把自己帶走的就是他。只是, 他恐怕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想來也是, 那會兒自己才兩三歲, 二十年過去了, 他怎麽可能認出來自己。
“陸行, 你帶了朋友來，不介紹一下嗎？”秦豐羽今夜對著陸行說了第一句話。
陸行沒怎麽吃東西，右手捏著紅酒杯轉圈, 一擡眼皮說：“不介紹。”
瞬間，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尷尬。
林無限楞了一下，他起初聽到龐據說今晚秦豐羽兒子要來的時候，還想著和他好好聊聊，畢竟聽說他和自己同歲，應該可以結交成好友。可從今夜看來，這位秦先生的兒子，恐怕很難接觸了。
陸行戴著墨鏡，沒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隋舟想了想，也沒有說話。
“這位是隋先生。”龐據笑呵呵地站起來救場，“隋舟，隋先生。”
隋舟盯著秦豐羽的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有一秒鐘的消失，然後聽到他緩緩重覆了一遍：“隋……舟？”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盯著隋舟的臉看了看，說：“好名字。”
隋舟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否想起自己的名字。
二十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這個自己隨便給別人取的名字嗎？
“你很愛多嘴？”陸行對著龐據的方向問。
龐據卻根本不惱，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隋先生不會介意的。”
隋舟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林無限看氣氛實在尷尬，便想把話題轉移，提了酒開口說：“這次天使科技能夠取得這樣爆炸性的成果，缺不了秦老師的支持，來，我們幾個一起敬秦老師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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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限正準備一口幹了，聽到陸行的話扭頭看他。
只看到陸行嘴角一勾，哼笑了一聲說：“不夠爆炸。”
林無限皺眉，徹底被陸行撩起了勝負欲：“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不太關註科技方面的新聞？”
“你問秦豐羽咯，他明明有更爆炸的實驗方式。”陸行勾著嘴角，哼笑了一聲。
林無限看了一眼秦豐羽，他似乎有些生氣了。
“你……”林無限剛要開口，陸行打斷了他。
“你想不到嗎？說明你水平不行。”陸行還在搖晃著紅酒杯，裏面的紅酒飛出來了一滴，掉落在他手上，鮮紅如血，“我告訴你吧，你用嬰兒，把芯片放進嬰兒腦袋裏，看嬰兒操作電腦，更爆炸！”
“陸行！”秦豐羽猛地站起身，桌上的酒杯被碰掉到地上，他怒不可遏，“你來幹什麽？你來就是為了發瘋的？”
“你以為我想來？”陸行起身就往外走。
隋舟趕緊跟上。
他後悔了，他對陸行和秦豐羽的矛盾程度判斷有誤，而他為了見到秦豐羽，似乎讓陸行做了非常不願意做的事情。
兩人上了車，龐據從後面追了出來，但是陸行沒等他，一腳油門將車開出了好遠。
隋舟從後視鏡看到龐據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的時候，陸行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對不起。”隋舟看了一眼陸行，“我沒想到……”
“我從十八歲開始，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隋舟一楞，問：“你說，秦豐羽？”
他沒想到兩人竟僵到如此地步。
陸行點頭：“不怪你，誰能想到世界上有這樣的父子關系存在呢。”
“反倒是我，本來已經想好了今晚要控制一下，但是一看到他我就根本控制不了，只想殺了他。”
隋舟看著陸行，他的墨鏡已經扔在一邊，眉頭緊蹙。
他想了想，伸手將陸行的手拉了過來，用自己的兩只手包裹住陸行的手說：“沒關系，我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陸行眉頭動了動，他看著昏暗的燈光下隋舟的臉，心中的憤怒緩解了一些。
隋舟伸手摸上他的額頭，笑了笑說：“別皺眉了，以後長皺紋。”
陸行感覺自己額頭被隋舟摸過的地方癢癢的，他伸手啪的一下握住了隋舟正在撫摸自己額頭的手。
隋舟奇怪地看向陸行，忽然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連忙低頭說：“我們走吧。”
陸行半天沒有松開他的手，然後他將隋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隋舟感覺到手掌覆蓋下緊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臟。
“跳得很快。”陸行輕聲說，“因為你在我身邊，所以，它跳得很快。”
撲通、撲通、撲通。
確實很快，那跳動從自己手掌傳送回來，隋舟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他嗖地收回手，低頭說：“先、先回去吧，太晚了車停在這裏不安全……”
隋舟之前搬家的時候比較匆忙，只拿了幾套衣服過來。
後來陸行又安排人去他家裏幫忙打包了許多東西過來，都還堆在書房。
隋舟想起這件事，回到家後，就準備先去書房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
他清點了一下幾個箱子，發現他們把之前於念真打包的姜夢蝶的那個箱子也拿過來了，他想了想，自己之前一直沒時間看這裏面有些什麽，於是這會兒幹脆坐在地毯上，開始整理起來。
因為都是放在於念真那裏的東西，所以沒有什麽特別私人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些兩人一起買的擺件或者在娃娃機夾的娃娃。一直翻到最下面，隋舟才發現那裏還有一部手機。
姜夢蝶去世之後，她那部手機便一起燒了，沒承想這裏竟然還有一部。
隋舟想起姜夢蝶曾經說過，她的手機號被私生粉扒出來，受到了嚴重的騷擾，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她又重新準備了一部手機？
他檢查了一下手機，應該沒有壞，就是沒電了，於是他起身在書房轉了一圈，在書桌上找到了一個充電器，然後他將手機充上電，等了一分鐘後，開了機。
就在這個時候，陸行走了進來。
“剛才給你送被子，沒看到人，怎麽還在這裏？”陸行一邊說著一邊朝隋舟走去。
“嗯。整理一下我的東西。”隋舟指了指地上被他擺得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他們不會以為我永遠不回去了吧，感覺把我整個家都搬過來了。”
陸行走到隋舟面前，伸手摸了他頭發一把：“那你還回去嗎？”
隋舟擡頭看著陸行的眼睛，又低頭說：“要吧。”
陸行笑了笑，不逗他問：“在看什麽？”
“姜夢蝶留下來的手機。”隋舟說完補充了一句，“這應該是她另外一部手機，剛充上電開機。”
陸行嗯了一聲，不參與他查看姜夢蝶遺物，便轉身去書架上拿了《墮落論》，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隋舟查看著姜夢蝶的手機，讓他驚訝的是這部手機裏面空空如也，相冊是空的，短信是空的，甚至除了系統自帶的APP外什麽都沒下載。隋舟有些奇怪，檢查了一下，是插了電話卡的，他有點開通訊錄，空的，直到他有點開通話記錄，裏面竟然存了幾十通電話的通話記錄，全部來自於同一個號碼。
號碼沒有顯示名字，是未儲存過的號碼，但是隋舟感覺這個號碼看著有些熟悉。
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跑回自己臥室，從床頭拿了另一部手機——黃非藍給他的那部，最新的通話記錄，黃非藍用他手裏的另一部手機打過來的號碼——就是姜夢蝶手機中的號碼！
黃非藍和姜夢蝶一人有兩部手機，而這兩部手機是他們兩人聯系的專用電話！
陸行看隋舟突然跑了出來，不放心跟了過來。
隋舟卻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沒註意陸行。
他想起黃非藍說姜夢蝶是他的信仰這句話的表情……一般人會說別人是自己的信仰嗎？即使是追星是不是也太過了？
信仰……如果有人是自己的信仰，那麽自己恐怕什麽都會按照他說的做……
黃非藍，備忘錄……隋舟的思維仿佛被一瞬間點亮，如果黃非藍將姜夢蝶稱為信仰，那麽他記錄備忘錄的行為是否因為姜夢蝶？所以他每次死之前都要將備忘錄給別人，因為這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
隋舟擡手打開姜夢蝶的手機備忘錄。
瞬間，他眉頭微蹙，眼神陰沈——姜夢蝶的手機備忘錄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她進入副本後遇到的所有情況，事無巨細，比黃非藍的記錄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麽了？”陸行本來不想打擾隋舟，但是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上前問。
隋舟擡頭：“來看這個。”
兩人便一條一條看了起來，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沒看完。
“姜夢蝶怎麽和黃非藍一樣，寫這麽多？”陸行問。
隋舟：“恐怕是黃非藍模仿的姜夢蝶。”
“但是感覺沒什麽特別用得上的，都是每個副本的細節，除非我們能遇上重覆的副本，否則沒什麽用。”
隋舟點頭，繼續往後看。
前面的用不上，但是最新的倒是讓他很在意。
“陸行，你看這個。”隋舟照著備忘錄突然念了出來，“第六次副本：裏面有一個NPC有些奇怪，感覺他不像NPC……他看著我……我不明白……”
“第九次副本：又碰到一個奇怪的NPC，感覺他和前面那個是同一個人？”
“第十一次副本：一個小時前還在和小舟對戲，一個小時後就在副本裏差點死了，還好有這個奇怪的NPC……”
“第十二個副本：“他讓我……”
“第十三個副本：他是誰？”
“第十五個副本：“我可能要死了……”
“第十七個副本：小舟……”
陸行看完之後，眉頭緊蹙：“這個奇怪的NPC不會是……”
“白西裝。”隋舟擡頭看向陸行的眼睛，“我覺得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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