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的農場》20 但他顧不上這些，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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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的農場》20 但他顧不上這些，巨……
幕布緩緩落下。
整個球形空間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 是如同火山爆發般、遠超之前所有表演的、狂熱的、歇斯底裏的歡呼和尖叫聲！連高塔之上都傳來了清晰的歡呼聲！
隋舟站立在陰影中，幽藍的面罩下，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
幕布之後, 是一個覆蓋著厚重、如同凝固血漿般深紅天鵝絨的方形物體緩緩升起。那紅色在變幻的紫光下, 散發著濃郁的不祥。
紫無暇沒有賣關子。她伸出一根纖細完美的手指，輕輕一點。
唰——！
深紅天鵝絨如同褪去的血痂, 驟然滑落。
基座之上, 是一個很難稱之為生物的東西, 但那東西的臉是隋舟不祥之感的來源——那是倪景爻的臉！
她的頭顱, 依舊是那張被雕琢到人類極限、驚心動魄的完美容顏。皮膚如月光凝脂，五官似神祇親塑，每一根發絲都閃耀著綢緞般的光澤。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雙眼緊閉, 如同沈睡的玉雕。
然而, 支撐著這神聖頭顱的, 是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形態描述的恐怖存在！
她的脖頸以下，消失在一個不斷蠕動、變幻形態的暗紫色肉團之中！這肉團像是一灘活著的、黏稠的非牛頓流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攤爛泥般鋪展在基座上, 時而又猛地向上隆起。而這些肉團表面並非光滑, 而是布滿了成千上萬只微微睜開的、大小不一的人眼！
這些眼睛有的像倪景爻原本的杏眼, 有的是狹長的鳳眼, 有的是圓睜的童眸, 有的甚至是渾濁的老者之眼！它們密密麻麻地鑲嵌在蠕動的肉團表面，毫無規律地眨動著，瞳孔倒映著穹頂變幻的光線和觀眾席上扭曲的面孔！每一只眼睛都帶著不同的情緒——驚恐、麻木、悲傷、空洞——匯聚成一片無聲的眼之海洋！
更深處, 透過肉團偶爾裂開的縫隙，可以看到內部似乎包裹、溶解、重組著不止一個殘缺的人體！一只屬於女性的、塗著紫色指甲油的斷手在黏液中沈浮；半張男性的臉在肉壁內痛苦地扭曲；一截覆蓋著紫色絲襪的小腿被晶體穿刺固定……它們，正在這恐怖的肉團中被緩慢地“消化”、“融合”，成為一個整體！
而倪景爻完美的頭顱，就生長在這不斷吞噬、融合的恐怖肉團頂端，如同腐敗沼澤上盛開的一朵聖潔白蓮，極致的純凈與極致的汙穢形成最褻瀆的對比！
倪景爻那空洞無神的玻璃珠般的眼睛，“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狂熱的人群。
“看啊！”紫無瑕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帶著一種瘋癲狂熱，“這才是美的終極形態！掙脫了脆弱□□的桎梏！以永恒的晶體為骨，以生生不息的生命藤蔓為脈！她的容顏將永不雕零！她的‘存在’將超越時間！這是紫區獻給大人的——永恒之美！”
觀眾席徹底瘋狂了！如同煮沸的熔巖，達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太美了！太震撼了！”
“這才是藝術！真正的永恒藝術！”
“紫無暇！你是天才！無與倫比的天才！”
“開價！開價！這個‘涅槃’我要定了！”
“不！它是我的！我要把它擺在我的宮殿中央！”
“大人！請允許我為此藝術品獻上最高的敬意！”
競價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數字瘋狂飆升！那些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臉上洋溢著扭曲的狂熱和勢在必得的貪婪，為了這個由倪景爻的臉和恐怖造物結合而成的“藝術品”，讓他們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隋舟盯著展臺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完美卻空洞的臉，看著它鑲嵌在那蠕動扭曲的恐怖支架上，如同被釘在標本架上的美麗蝴蝶。
一股冰冷的憤怒和悲哀，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虛偽的人啊，不久前，他們面對著紅區直觀的“肉泥團”叫囂著殘忍，而此刻面對著包裝過的“肉泥團”卻叫著藝術……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離開的步伐甚至都有些淩亂。
盛典還在繼續，歡呼還在沸騰，面罩之下，隋舟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屬於“人”的溫度，只剩下純粹的決絕。
晚宴過後，隋舟回到安排的臥室，他很累，但是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他的思維還是停不下來。
他計算著日子，自己在這個副本裏的時間太長了，他有些煩躁——他必須承認，他很少心情如此煩躁。但在被安排的臥室裏他沒有事可做，便不自覺的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翻著，看到了那條自己沒有回覆陸行邀請的消息，卻忽然感覺到心中靜下來了一些。
不一會兒，睡意翻湧，似睡似醒中，他腦海中出現了各種淩亂的畫面。先是陸行拉著他，讓他一定要去畫展，他好像說有話要對自己說……要說什麽呢？
接著，他腦海裏又出現那個白西裝，慢慢變成了姜夢蝶，一會兒又是張教授，然後是陰暗房間裏被關著的小男孩，最後是倪景爻的臉……
倪景爻死了……一個一定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活下去的倪景爻，就這樣死了。
黑暗中，隋舟的眼睛睜開，睡意已經全無。
該結束了。不惜一切代價。
他插上耳機，播放手機中的白噪音，腦海中不停思考著白西裝告訴他的提示語——向上，而不是向北。
按照以往副本給提示語的風格，這句話大概率就是如他猜測，出自《平面國》，平面國的主角是一個正方形，他生活在平面上，當他發現高維物體——球體時，是難以置信的。
在他們的國度只有東南西北，沒有上下。
所以當他第一次意識到還有第三個維度，“上”不是指“北”，可以說打通了他思維的任督二脈。
而平面國其他人卻無論如何不相信他說的話……
如果，這個游戲是指的平面國，而自己——思維並沒有麻木的人——是意識到高維存在的正方形，完全被洗腦麻木的是平面國其他形狀的子民……
隋舟忽然想起自己當時在竇麥那裏玩了一局《妄想地獄》，當時畫面裏出現了十名玩家和一名漁夫，那十一個像素小人，就是二維的……
而自己，此時此刻，其實正是進入了游戲之中……
如果往這個方向想的話，他自己本身是三維人，現在進入副本，相當於就是那玩游戲的像素小人，這是否算是一種降維？
因為自己生活在二維游戲中，所以忽略了自己在平面國，忘記了三維世界，現在……就是讓自己想起，自己是三維世界的人？
三維的人，降維到了平面國——也就是這個游戲裏，現在要出去，是否就是逃離二維，回到三維？
隋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昏沈的腦袋變得清晰，這個想法，目前沒有任何矛盾點，可以繼續往後推！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平面國》中的正方形只是意識到了三維，而自己現在正如游戲中的小人，需要做到離開平面國，到達三維……
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麽……
向上就是指從二維回到三維世界。可是，“向上”的契機或者需要完成的動作，到底是什麽？
第二天，天剛亮起來，接他們回去的車就到了。
回去似乎比前往的時間快了許多，他們剛到達森林上端，隋舟的飛行裝置就嗡鳴一聲，恢覆了動力。他沒有再乘坐那緩慢的觀光車，獨自操控著飛行器迅速向著藍區飛去。
朝著藍區飛去的時候，隋舟怔了一下，他發現藍區正是位於森林的北方。如果……
如果白西裝料到他會前往盛典，回來的時候朝著北方，是否這個向上……其實也有字面意思的提點？
“向上，而不是向北！”隋舟想著這句話，他感受到一種命運的指引，他擡頭看了看天空，“試試。”
下一秒，他調轉方向，不再向北，而是驅動飛行器，開始徑直向上攀升！
氣流在面罩外呼嘯。他不斷加速，下方的草坪迅速縮小，變成模糊的綠色地毯，房屋和道路如同孩童散落的積木。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但飛行器穩定地支撐著他。
他飛了許久，久到下方的大地已經渺小得如同沙盤模型，視野所及只有無盡的、均勻的白色“蒼穹”。然而，除了這永恒不變的白，他什麽也沒有發現。
但正是這“不變”，讓他心底的懷疑攀升到了頂點。
光線！
從他進入這個世界開始，無論是戶外的日光，藍區工廠的慘白頂光，還是此刻頭頂的“藍天”，所有的光線都透著一股人造的、均勻的死板。沒有清晨的微曦，沒有正午的熾烈，沒有黃昏的暖融。亮度恒定，溫度恒定。到了所謂的“夜晚”，說黑就黑，如同有人精準地關掉了總閘。
這根本不是自然的太陽光！
這裏的一切，都像是……燈光！
這裏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被精心照明的空間！
隋舟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仿佛在沸騰。他猛地將飛行器的功率推到最大，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虛假的“天空”！
“砰——！！！”
一聲沈悶卻巨大的撞擊聲在高空炸響！隋舟感覺自己像是高速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硬無比的墻！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飛行器在空中失控地翻滾了好幾圈，才被他憑借強大的意志和機械臂的輔助強行穩住。
五臟六腑都在震蕩，頭盔裏響起尖銳的警報。但他顧不上這些，巨大的震驚和狂喜淹沒了他。
他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上靠近。伸出手，指尖向前探去。
觸碰到了！
指尖傳來冰冷、光滑、絕對堅硬的觸感！那感覺……就是玻璃制作的墻壁！
天空是假的！它是一道巨大無比的、透明的穹頂！一道將他們所有人囚禁在其中的“第四面墻”！
“哈…哈哈哈……”冰冷的笑聲從隋舟幽藍的面罩下逸出，帶著一絲瘋狂，但更多的是洞悉真相後的極致冷靜。
“向上，而不是向北。”他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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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球形空間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 是如同火山爆發般、遠超之前所有表演的、狂熱的、歇斯底裏的歡呼和尖叫聲！連高塔之上都傳來了清晰的歡呼聲！
隋舟站立在陰影中，幽藍的面罩下，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
幕布之後, 是一個覆蓋著厚重、如同凝固血漿般深紅天鵝絨的方形物體緩緩升起。那紅色在變幻的紫光下, 散發著濃郁的不祥。
紫無暇沒有賣關子。她伸出一根纖細完美的手指，輕輕一點。
唰——！
深紅天鵝絨如同褪去的血痂, 驟然滑落。
基座之上, 是一個很難稱之為生物的東西, 但那東西的臉是隋舟不祥之感的來源——那是倪景爻的臉！
她的頭顱, 依舊是那張被雕琢到人類極限、驚心動魄的完美容顏。皮膚如月光凝脂，五官似神祇親塑，每一根發絲都閃耀著綢緞般的光澤。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雙眼緊閉, 如同沈睡的玉雕。
然而, 支撐著這神聖頭顱的, 是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形態描述的恐怖存在！
她的脖頸以下，消失在一個不斷蠕動、變幻形態的暗紫色肉團之中！這肉團像是一灘活著的、黏稠的非牛頓流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攤爛泥般鋪展在基座上, 時而又猛地向上隆起。而這些肉團表面並非光滑, 而是布滿了成千上萬只微微睜開的、大小不一的人眼！
這些眼睛有的像倪景爻原本的杏眼, 有的是狹長的鳳眼, 有的是圓睜的童眸, 有的甚至是渾濁的老者之眼！它們密密麻麻地鑲嵌在蠕動的肉團表面，毫無規律地眨動著，瞳孔倒映著穹頂變幻的光線和觀眾席上扭曲的面孔！每一只眼睛都帶著不同的情緒——驚恐、麻木、悲傷、空洞——匯聚成一片無聲的眼之海洋！
更深處, 透過肉團偶爾裂開的縫隙，可以看到內部似乎包裹、溶解、重組著不止一個殘缺的人體！一只屬於女性的、塗著紫色指甲油的斷手在黏液中沈浮；半張男性的臉在肉壁內痛苦地扭曲；一截覆蓋著紫色絲襪的小腿被晶體穿刺固定……它們，正在這恐怖的肉團中被緩慢地“消化”、“融合”，成為一個整體！
而倪景爻完美的頭顱，就生長在這不斷吞噬、融合的恐怖肉團頂端，如同腐敗沼澤上盛開的一朵聖潔白蓮，極致的純凈與極致的汙穢形成最褻瀆的對比！
倪景爻那空洞無神的玻璃珠般的眼睛，“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狂熱的人群。
“看啊！”紫無瑕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帶著一種瘋癲狂熱，“這才是美的終極形態！掙脫了脆弱□□的桎梏！以永恒的晶體為骨，以生生不息的生命藤蔓為脈！她的容顏將永不雕零！她的‘存在’將超越時間！這是紫區獻給大人的——永恒之美！”
觀眾席徹底瘋狂了！如同煮沸的熔巖，達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太美了！太震撼了！”
“這才是藝術！真正的永恒藝術！”
“紫無暇！你是天才！無與倫比的天才！”
“開價！開價！這個‘涅槃’我要定了！”
“不！它是我的！我要把它擺在我的宮殿中央！”
“大人！請允許我為此藝術品獻上最高的敬意！”
競價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數字瘋狂飆升！那些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臉上洋溢著扭曲的狂熱和勢在必得的貪婪，為了這個由倪景爻的臉和恐怖造物結合而成的“藝術品”，讓他們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隋舟盯著展臺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完美卻空洞的臉，看著它鑲嵌在那蠕動扭曲的恐怖支架上，如同被釘在標本架上的美麗蝴蝶。
一股冰冷的憤怒和悲哀，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虛偽的人啊，不久前，他們面對著紅區直觀的“肉泥團”叫囂著殘忍，而此刻面對著包裝過的“肉泥團”卻叫著藝術……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離開的步伐甚至都有些淩亂。
盛典還在繼續，歡呼還在沸騰，面罩之下，隋舟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屬於“人”的溫度，只剩下純粹的決絕。
晚宴過後，隋舟回到安排的臥室，他很累，但是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他的思維還是停不下來。
他計算著日子，自己在這個副本裏的時間太長了，他有些煩躁——他必須承認，他很少心情如此煩躁。但在被安排的臥室裏他沒有事可做，便不自覺的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翻著，看到了那條自己沒有回覆陸行邀請的消息，卻忽然感覺到心中靜下來了一些。
不一會兒，睡意翻湧，似睡似醒中，他腦海中出現了各種淩亂的畫面。先是陸行拉著他，讓他一定要去畫展，他好像說有話要對自己說……要說什麽呢？
接著，他腦海裏又出現那個白西裝，慢慢變成了姜夢蝶，一會兒又是張教授，然後是陰暗房間裏被關著的小男孩，最後是倪景爻的臉……
倪景爻死了……一個一定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活下去的倪景爻，就這樣死了。
黑暗中，隋舟的眼睛睜開，睡意已經全無。
該結束了。不惜一切代價。
他插上耳機，播放手機中的白噪音，腦海中不停思考著白西裝告訴他的提示語——向上，而不是向北。
按照以往副本給提示語的風格，這句話大概率就是如他猜測，出自《平面國》，平面國的主角是一個正方形，他生活在平面上，當他發現高維物體——球體時，是難以置信的。
在他們的國度只有東南西北，沒有上下。
所以當他第一次意識到還有第三個維度，“上”不是指“北”，可以說打通了他思維的任督二脈。
而平面國其他人卻無論如何不相信他說的話……
如果，這個游戲是指的平面國，而自己——思維並沒有麻木的人——是意識到高維存在的正方形，完全被洗腦麻木的是平面國其他形狀的子民……
隋舟忽然想起自己當時在竇麥那裏玩了一局《妄想地獄》，當時畫面裏出現了十名玩家和一名漁夫，那十一個像素小人，就是二維的……
而自己，此時此刻，其實正是進入了游戲之中……
如果往這個方向想的話，他自己本身是三維人，現在進入副本，相當於就是那玩游戲的像素小人，這是否算是一種降維？
因為自己生活在二維游戲中，所以忽略了自己在平面國，忘記了三維世界，現在……就是讓自己想起，自己是三維世界的人？
三維的人，降維到了平面國——也就是這個游戲裏，現在要出去，是否就是逃離二維，回到三維？
隋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昏沈的腦袋變得清晰，這個想法，目前沒有任何矛盾點，可以繼續往後推！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平面國》中的正方形只是意識到了三維，而自己現在正如游戲中的小人，需要做到離開平面國，到達三維……
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麽……
向上就是指從二維回到三維世界。可是，“向上”的契機或者需要完成的動作，到底是什麽？
第二天，天剛亮起來，接他們回去的車就到了。
回去似乎比前往的時間快了許多，他們剛到達森林上端，隋舟的飛行裝置就嗡鳴一聲，恢覆了動力。他沒有再乘坐那緩慢的觀光車，獨自操控著飛行器迅速向著藍區飛去。
朝著藍區飛去的時候，隋舟怔了一下，他發現藍區正是位於森林的北方。如果……
如果白西裝料到他會前往盛典，回來的時候朝著北方，是否這個向上……其實也有字面意思的提點？
“向上，而不是向北！”隋舟想著這句話，他感受到一種命運的指引，他擡頭看了看天空，“試試。”
下一秒，他調轉方向，不再向北，而是驅動飛行器，開始徑直向上攀升！
氣流在面罩外呼嘯。他不斷加速，下方的草坪迅速縮小，變成模糊的綠色地毯，房屋和道路如同孩童散落的積木。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但飛行器穩定地支撐著他。
他飛了許久，久到下方的大地已經渺小得如同沙盤模型，視野所及只有無盡的、均勻的白色“蒼穹”。然而，除了這永恒不變的白，他什麽也沒有發現。
但正是這“不變”，讓他心底的懷疑攀升到了頂點。
光線！
從他進入這個世界開始，無論是戶外的日光，藍區工廠的慘白頂光，還是此刻頭頂的“藍天”，所有的光線都透著一股人造的、均勻的死板。沒有清晨的微曦，沒有正午的熾烈，沒有黃昏的暖融。亮度恒定，溫度恒定。到了所謂的“夜晚”，說黑就黑，如同有人精準地關掉了總閘。
這根本不是自然的太陽光！
這裏的一切，都像是……燈光！
這裏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被精心照明的空間！
隋舟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仿佛在沸騰。他猛地將飛行器的功率推到最大，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虛假的“天空”！
“砰——！！！”
一聲沈悶卻巨大的撞擊聲在高空炸響！隋舟感覺自己像是高速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硬無比的墻！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飛行器在空中失控地翻滾了好幾圈，才被他憑借強大的意志和機械臂的輔助強行穩住。
五臟六腑都在震蕩，頭盔裏響起尖銳的警報。但他顧不上這些，巨大的震驚和狂喜淹沒了他。
他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上靠近。伸出手，指尖向前探去。
觸碰到了！
指尖傳來冰冷、光滑、絕對堅硬的觸感！那感覺……就是玻璃制作的墻壁！
天空是假的！它是一道巨大無比的、透明的穹頂！一道將他們所有人囚禁在其中的“第四面墻”！
“哈…哈哈哈……”冰冷的笑聲從隋舟幽藍的面罩下逸出，帶著一絲瘋狂，但更多的是洞悉真相後的極致冷靜。
“向上，而不是向北。”他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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