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現實22 隋舟點頭:“先驗貨。”

關燈
第89章 現實22 隋舟點頭:“先驗貨。”

“可以啊。”陸行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然後隨意地坐在隋舟旁邊,“適配的交卷已經找到了嗎?聽說這種古董相機拍出來效果很獨特。”

“這……這是不是要再慎重一點?要不我們先拍點其他東西?”倪景爻是個惜命的人,有些害怕地問, “感覺帶出來的東西, 拍了會不會有問題?”

“這段時間我已經拍過許多靜物和風景,另外也拍過幾次老鼠, 但是都和普通相機沒什麽區別, 並沒有發生一些奇怪的事, 所以我在想, 是不是要拍人才能出來什麽不同的。”隋舟說完露出個尷尬的笑容,收起相機說,“不過景爻說得對,貿然拍照確實有些冒險, 畢竟這東西是從副本帶出來的。”

“我覺得可以。”說話的是鄔序, “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從副本裏帶出來過道具, 既然你帶出來了, 一定有什麽作用。”

於念真也接著說:“嗯。我想,進入副本如果代表著死亡, 那麽帶出來的按理說應該是和線索有關系,單純為了害人何必這麽麻煩?”

隋舟繼續收好相機說:“算了, 還是有些冒險, 讓我再研究研究這相機看看, 有十足的把握再來拍人吧。”

冒險是需要的, 而謹慎是必要的。謹慎的決定大家就算不支持也不會反對。

“不過難得這麽齊, 我用手機拍一張合照作為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紀念吧!”隋舟說著舉起手機,笑得一臉純真。

這個想法,其實曾經悄然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在這種隨時會死亡的日子裏,自己擁有的每一張照片都有可能是遺照,正是這一點恐懼心理,卻讓大家已經許久沒有留照片了。

“好啊。”於念真笑著說,“確實應該多留些照片呢。”

鄔序和倪景爻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五人坐在座位上,來得最晚的陸行坐在中間,他的左手邊依次是於念真,鄔序,右手邊依次是隋舟,倪景爻。

幾個人留下了第一張合照,或許這張照片會是他們許多日常照片中的普通一張,也可能會成為他們死亡之前留下的生存過的痕跡。

大家散場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陸行回到家的時候,鐘管家還在客廳看著電視,應該是還在等他。

“不是說晚上不用等我嗎?”陸行脫下外套隨手一扔,“還是說你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必須等我?”

鐘管家笑著將水杯遞給陸行說:“少爺你今天不是說要去見隋醫生嗎?我以為他也要跟你一起回來,我就準備了一些他喜歡的紅茶。”

“你對他還挺好。”陸行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眼睛,看了幾秒電視,裏面播放著廣告,飽和度過高的色塊沖擊著視網膜,他輕輕閉上眼睛。

鐘管家一副慈祥的笑呵呵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和隋醫生特別投緣,看到他就覺得熟悉,雖然他好像不太愛笑,但是一笑起來特別有感染力,我都感覺心情好。”

陸行眼睛緩緩睜開,看向鐘管家,似乎想起什麽,問:“鐘叔,你之前似乎說過一次,你覺得隋舟看起來很熟悉,好像見過他,是嗎?”

鐘管家微笑點頭:“確實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想恐怕是隋醫生和善,讓人感覺親切。”

“親切?”陸行腦海裏出現隋舟那張只要他不想就絕對不會有表情的臉,對鐘管家說:“你說了這句話後我就回憶了很多次,事實上,隋舟確實來過我們家,在很多年前,但是因為他長相幾乎沒怎麽變,我在見到他後,幾乎沒怎麽費力就認出來了他。”

鐘管家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楞了幾秒才問:“多年前來過?哪一年?”

陸行沒急著回答,而是看向鐘管家,示意他坐在對面後,才慢慢說,“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麽我突然開始折紙和撕紙了嗎?”

“對,少爺你在十八歲那一年,突然讓我買了許多白紙回來,每天都疊許多只紙蝴蝶,然後又撕碎。”鐘管家似乎陷入了回憶臉上慣常帶著的笑容消失,聲音沈了下來,“雖然我很納悶,但是那之後感覺少爺的病情卻好多了,我自然還是很開心的。”

“嗯。事實上……折紙蝴蝶就是隋舟教我的。”陸行聲音低沈。

鐘管家仿佛反應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啊?”

“還記得張教授嗎?母親病情日漸嚴重的時候,家裏請了張教授來給母親治療,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周都來一次。”

鐘教授似乎沒明白這句話和前面有什麽關系:“當然記得,但是和隋醫生有什麽關系呢?”

“隋舟是張教授的孩子。”

“啊?”鐘管家不知道這是自己楞的第幾下,但很快他似乎又感覺這很合理,點頭:“我想起了,曾經確實聽夫人提起過,張教授領養了一個孩子,原來那個孩子就是隋醫生,這樣就合理了,隋醫生和張教授都是很專業又很善良的人。”

陸行喝了一口紅茶,感受著紅茶的濃香,他的心裏有些煩躁。老實說,這種煩躁從這一次和隋舟再次重逢後就逐漸在心中縈繞,他感到有什麽他無法控制的東西逐漸誕生,要從他的身體沖破一般。

“我十八歲的一天,張教授按照往常習慣,周六下午來家裏看望母親。”陸行揉著眼睛,輕聲地對著鐘管家傾訴起來他和隋舟第一次相遇那天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那時候母親已經單獨居住,並不住在老宅裏,我每周也是周末過去陪伴母親,一般來說,張教授到了之後就去母親臥室給她治療,我就在外面等待。那天我因為受傷去得晚了一些,同時,張教授也並非一個人來的,他帶上了當時還只有十多歲的隋舟。”

陸行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疤說,“就是這裏,被扔過來的CD碎碟片劃傷了之後,我跑到了母親這裏,當時我滿臉血,又突然發病,我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我盯著手中的蝴蝶發呆,而正是那時候,隋舟出現在我身後,起初他被我一臉血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陸行似乎自嘲般笑了笑,“有病的人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拿走了我手上的刀,放生了蝴蝶,最後,他拿出一張白紙折了個紙蝴蝶遞給我,才說了唯一的一句話‘難受的時候,可以撕這個代替真的蝴蝶,相信我,有用的。”

鐘管家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他內心的自責大過驚訝,這些年他因為陸行不再撕扯蝴蝶不再自殘,而認為陸行很少發病,可實際上,他每一次一個人坐在桌子旁瘋狂的折著紙又撕成碎片都是在發病……

鐘管家眼眶發紅:“少爺,這些年你受苦了。”

陸行看了鐘管家一眼,自從他有記憶以來,鐘管家就在他們家當管家,自己還是小孩時,鐘管家也還很年輕,他經常抱著自己去院子裏玩,院子裏的秋千、蹺蹺板等等玩具,幾乎都是鐘管家一手做的。

雖然是管家,但其實他比自己的父親更像父親。

兩年前,當自己從國外回來自立門戶後,他主動請纓從老宅到陸行家照顧陸行,但是陸行並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畢竟自己幾乎在國外待了十多年,這十多年兩人幾乎沒有溝通交流。況且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他也老了,兩人之間更多的是疏離和客氣,已經完全不似小時候那般親熱。

陸行緩緩說道:“但是,我可以確定,那一天,鐘管家並沒有見到隋舟,因為我印象很深刻,那時候你還在老宅,並未去母親那裏。”

鐘管家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行在說什麽:“少爺是說,雖然隋舟小時候來過家裏,但是我並不在,所以應該還是沒有見過他才對。”

陸行點頭。

鐘管家笑了笑:“確實,我老了,記憶力不好,糊塗的時候越來越多,腦子裏出現的一些畫面我有時候分不清是記憶還是夢了,少爺不用在意我說的這些話。”

陸行看著他溫柔的笑容,明亮的雙眼還有額頭深深的皺紋,老確實是真的老了,但是糊塗……是真的糊塗了嗎?

另一邊,隋舟在計算著自己進入副本的時間。距離下一次還有1天,而下下次則是3天。

考慮到游戲裏和現實中的時間差,現實中24h在游戲裏可以過小半年了,雖然看起來有些冒險,但實際上時間這麽長的副本就算有,也一定非常少。這點冒險,換取他在進入團滅副本前,強行將自己的時間拉長幾天,讓他深思熟慮,也值得一試。

隋舟坐在辦公室裏,正在手機上查看日歷計算,忽然一通電話打來,屏幕顯示聯系人竇麥。隋舟立即接通了電話。

“哥,你要的‘貨’,搞定了。”電話那頭,竇麥的聲音壓得神神秘秘。

隋舟:“……說人話。”

竇麥嘿嘿一笑:“嗨,職業習慣!哥,游戲弄好了,今天來拿不?”

“馬上到。”隋舟掛了電話直奔網咖。

網咖空氣依然渾濁。老板半躺在椅子裏,瞇著眼聽廣播。廣播裏正播著最新消息:

【天使科技宣布腦機領域重大突破,將於一周後發布成果視頻…再次證明投資人秦豐羽的獨到眼光…】

“嘖,”老板眼皮都沒擡,“這世道發展太快,我們這些老家夥怕是要被掃進垃圾堆咯…”

隋舟本來想打個招呼,但看老板愜意的模樣打消了想法,徑直走到最裏面那間房間,竇麥已經將游戲啟動等著自己了。

“先說好,一手錢一手貨。”竇麥一見他就強調。

隋舟點頭:“先驗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