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現實06 “說定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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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現實06 “說定了，明天見。”
這一次出來, 隋舟在家一口氣睡了十五個小時，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終於醒來，只覺得這一覺睡得非常安穩, 仿佛從前總是失眠的自己已經不覆存在一般。
隋舟不得不承認, 這個游戲給他的人生帶來了一些新的東西，而且這些新東西, 他感覺並不全是壞事。
這樣想著, 他去洗了把冷水臉, 感覺到有些餓了。打開冰箱, 裏面只有幾包泡面，他拿出一包紅燒牛肉面，放進碗裏加上開水。方便面的味道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這個曾經已經讓他覺得膩味的味道, 現在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就在五分鐘之後, 他揭開泡面盒的同時, 電話響了。
“柯隊。”隋舟接通電話之後打了招呼。
柯航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周末也不能這麽睡啊, 打了一天電話都沒人接，終於醒了？”
隋舟這會兒確實精神不錯, 便說道：“差不多。”
“我馬上就到你家。”柯航的聲音壓低了說道：“你說對了，這幾起案件還真是連環殺人案。”
隋舟攪動泡面的手一頓, 問：“怎麽確定？”
“我讓各區把疑似自殺案的卷宗都報上來, 結果又發現一例自殺案, 死者生前也頻繁前往那個電影院, 只是進的廳不一樣, 雖然三人也沒有交流，但這肯定有問題，懷疑他們都和兇手有什麽關系。”柯航說著：“我到了, 開一下門。”
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
隋舟掛掉電話放下泡面，起身去開了門。
一開門就聞到一陣香味。
“你帶好吃的來了？”
“你果然在吃泡面？”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柯航搖了搖頭：“點個外賣都不會嗎？”
“突然很餓，外賣還要等。”隋舟簡單回答，接過柯航手中的外賣說：“帶卷宗了？”
“只帶了部分資料，有一些不方便帶出來。”柯航說：“我筆記本上都記了。”
兩人一邊吃著柯航帶來的外賣，一邊商議著手裏的案件。
老實說，柯航買的這些炒菜，非常油膩，味道也不太好，隋舟其實覺得還不如吃泡面，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便小口小口地吃著，隔了一會兒幹脆認真看起資料，不再吃了。
柯航大大咧咧也沒發現，沒一會兒一個人咕嚕嚕地把飯菜吃得幹幹凈凈。
“如果三個人都同一時間段頻繁去過同一個地方，之後又都自殺或者他殺死亡，我覺得聯合立案沒有問題。”柯航說：“我已經讓人去調查第三個死者的關系網了，初步聽說是個搞藝術的。”
隋舟看著柯航帶來的一些資料，其中有一張死者的資料。
死者叫高一素，男，39歲，是個雕塑家，根據區上警察調查記錄，警方排查後沒有他殺的可能性，最終認定為自殺。
家人對這個結論也表示認同，因為這個高一素一直都有抑郁癥，以前就自殺過幾次，只是都被救回來了，這一次是他女朋友發現的，他是燒炭自殺，120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死亡。
柯航看隋舟差不多看完介紹後說道：“因為我們另外兩起案件都是他殺偽裝成自殺，所以我對此多問了幾句，不過他屍體已經火化，無法再進行屍檢了。”
說完柯航遞給隋舟一張照片：“這是高一素死亡現場照。”
隋舟看著照片，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長見識了。”柯航指著照片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現場也是嚇一大跳。”
隋舟看著照片上，一個中年男人赤身裸體坐著，彎著腰，屈著膝，右手托著下頜，沈浸在思考之中。
“感覺有點眼熟。”隋舟說：“這個姿勢……”
“那肯定眼熟啦！”柯航吃飽飯，半躺在沙發裏，右腳翹在左腿上，半瞇著眼睛大大咧咧說：“我當時也跟你一樣這麽說，然後區上的一個年輕小孩告訴我，他死的樣子是大名鼎鼎的雕塑《思想者》，還說高一素自己就是雕塑家，選擇用著名雕塑《思想者》的樣子自殺，是藝術家的浪漫。”
“藝術家的浪漫？”隋舟感覺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
那一天，他從第一個游戲副本裏出來的那一天，他當時站在路燈下翻看照片，翻到幽雲大學小溪裏女孩死亡的現場照時，被陸行看到，那時候陸行說了一句話，他說了什麽？
他說：“這張照片，拍得很藝術……”
當時聽到這句話，隋舟指責他說話口無遮攔，對死者毫無尊重，但是……藝術這個詞，是巧合嗎？還是他從照片裏看出來了什麽？
隋舟拿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翻看。
還好除了柯航幾乎沒有人會給他打電話，很快就翻到一個打進來的還沒有保存的電話號碼，他撥了出去，響了兩聲後，被掛斷了。
隋舟想了想，沒有繼續撥打，放下了電話，回頭卻又發現柯航在沙發上躺著已經睡著了。
看來這次案件壓力太大，他應該是天天加班已經很久沒休息了。
隋舟想了想，悄悄起身出了門。
夜晚的妄想咖啡廳生意也很好，不過總歸是比下午人少一些，至少於念真不用一直忙碌，還可以抽空坐下和大家聊聊天。
“殺死妄想”組織的人又聚在這裏分析著游戲的事情，不過這會兒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麻花辮，臉色蒼白，鼻頭紅紅的，仿佛剛哭過。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通行卡，但是奇怪的是，大家平常的通行卡都是墨綠色的，而她手中這張卻是深紅色的……
“團滅本。”鄔序坐在長沙發正中間，左手接過女孩手中的通行卡，右手食指推了推金屬框眼鏡，“紅色的通行卡表示這個副本還沒有任何通關過，曾經進入的玩家被團滅了。”
“大家都知道。”於念真伸出右手抱著麻花辮小女孩，沒好氣地說，“不需要你再解釋一次。”
“沒事的小可。沒準兒你這次就通過了呢？”
“對啊，可能只是上次進去的玩家水平都不太好。”
“你們不用安慰我……”叫作小可的女孩小聲呢喃，然後她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嘴巴上這樣勸著，但是心裏其實都知道，團滅過的副本一定不是那麽好通過的。
“你好於小姐。”大家都還沈浸在難過和擔憂中，忽然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
於念真擡頭，發現一個漂亮的男生站在身後，立即起身，瞬間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笑著說：“嗨，隋先生～這麽晚來喝咖啡？”
“嗯。順便再咨詢點事。”隋舟回答著看了看眼前的一桌人，然後指了指另外的空桌說，“能去那邊說嗎？”
於念真點頭，回頭跟“殺死妄想”小組的人說了幾句就跟著隋舟去了旁邊的小桌。
“你想問什麽？”於念真伸手指了指“殺死妄想”小組的方向說，“游戲的話，他們更清楚。”
隋舟順著於念真指的方向看過去，大家臉色都不太好，而那位叫作鄔序的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不是游戲的。”隋舟無視鄔序的目光，回頭看這於念真笑了笑說，“是關於陸行的。我想問問他的電話號碼，我剛才打過去掛斷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錯了。”
“我沒有他電話。”於念真聳肩，“那個人啊，都是有事他找你，你要找他可找不到。”
隋舟有些驚訝：“你們不是很熟嗎？”
“他？”於念真仿佛感覺這句話很好笑，“跟他熟不了一點兒，他心思太覆雜了，也不是很想和他變得太熟。我只是和他一起經過過幾次副本，合作還算愉快，他偶爾會來我這兒喝點咖啡，對了，每次他來就坐你現在這個位置，就一個人，安靜地坐一下午就走了。”
隋舟若有所思，他腦海裏浮現陸行的一些行為語言，感覺非常符合於念真對他的描述……這個人確實心思太過覆雜，不容易看透。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嗎？”隋舟又問。
於念真搖頭：“只知道很有錢，他年紀也不大，估計家裏有錢吧。對了，我想起上次他來這邊提了一嘴他在準備一個畫展，好像是為一個已經死去的畫家辦的。”
“畫展？”……如果他真的對畫或者說藝術這麽了解的話，那麽他那天看到屍體現場照的反應就一定不是隨口一說，而是肯定有什麽原因。
從妄想咖啡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柯航在沙發上睡得很沈，還沒有醒。
隋舟白天睡得太多，毫無睡意，便重新坐下整理起這幾樁案件的所有資料。畢竟這期間他進入了兩個副本，許多細節都掌握得不好。
一看資料，時間就過得飛快，就在淩晨1點的時候，隋舟的電話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他沒有存的號碼，但是他知道，是之前自己撥打的陸行的電話。
隋舟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的確實是陸行的聲音。
“隋醫生，抱歉，之前在忙就把電話掛了。”
隋舟眉頭一皺：“可是現在也太晚了……”
“是嗎？”陸行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他頓了頓仿佛正在看時間，“原來已經這麽晚了，忙得不知道時間。隋醫生是想問安頓秀兒的事嗎？”
隋舟嗯了一聲說：“還有另外的事。”
“我剛才把秀兒送到了醫院裏，一切都交代好了。”
隨著陸行說完話，隋舟感覺手機一響，收到一條信息，他點開看了一眼是一個定位，寫著“幽雲山療養院”。
然後他繼續接聽電話，陸行說：“療養院的李院長是很厲害的專家，我已經將秀兒托付給他了，你想看望秀兒的時候也可以直接聯系他。”
隋舟沒有想到陸行這麽利落就將事情辦完了，有些吃驚，他隔著電話說：“謝謝你。”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陸行的聲音才繼續響起：“怎麽謝？”
隋舟一楞……“那……那改天請你吃飯吧。”
“哪天？在哪裏吃？”
“明、明天……就你、你上次請我那家私人會所怎麽樣……”
電話那端，陸行正站在一個私人豪華間病房內，聽到對方的聲音仿佛很是滿意，嘴角輕輕勾起：“好啊。”
陸行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著病房中間的大床，看著那大床上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的女人，但奇怪的是，這個女人的眼睛毫無神采，並不會看向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那家私人會所……貴嗎？”陸行又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陸行覺得這聲音聽著很是舒服，讓他剛才沈悶到幾乎停止的心臟終於又跳動了起來。
“不貴。”
“也是，就兩個人……哈哈……能多貴呢~”
陸行眼前仿佛浮現那個人的假裝出來的尷尬笑容，感覺明天這頓飯自己一定要好好享用。
“說定了，明天見。”
陸行放下電話，轉身走到病房的窗戶邊，黑夜中，窗外一片朦朧，目之所及之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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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 他去洗了把冷水臉, 感覺到有些餓了。打開冰箱, 裏面只有幾包泡面，他拿出一包紅燒牛肉面，放進碗裏加上開水。方便面的味道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這個曾經已經讓他覺得膩味的味道, 現在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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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航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周末也不能這麽睡啊, 打了一天電話都沒人接，終於醒了？”
隋舟這會兒確實精神不錯, 便說道：“差不多。”
“我馬上就到你家。”柯航的聲音壓低了說道：“你說對了，這幾起案件還真是連環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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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舟掛掉電話放下泡面，起身去開了門。
一開門就聞到一陣香味。
“你帶好吃的來了？”
“你果然在吃泡面？”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柯航搖了搖頭：“點個外賣都不會嗎？”
“突然很餓，外賣還要等。”隋舟簡單回答，接過柯航手中的外賣說：“帶卷宗了？”
“只帶了部分資料，有一些不方便帶出來。”柯航說：“我筆記本上都記了。”
兩人一邊吃著柯航帶來的外賣，一邊商議著手裏的案件。
老實說，柯航買的這些炒菜，非常油膩，味道也不太好，隋舟其實覺得還不如吃泡面，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便小口小口地吃著，隔了一會兒幹脆認真看起資料，不再吃了。
柯航大大咧咧也沒發現，沒一會兒一個人咕嚕嚕地把飯菜吃得幹幹凈凈。
“如果三個人都同一時間段頻繁去過同一個地方，之後又都自殺或者他殺死亡，我覺得聯合立案沒有問題。”柯航說：“我已經讓人去調查第三個死者的關系網了，初步聽說是個搞藝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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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對這個結論也表示認同，因為這個高一素一直都有抑郁癥，以前就自殺過幾次，只是都被救回來了，這一次是他女朋友發現的，他是燒炭自殺，120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死亡。
柯航看隋舟差不多看完介紹後說道：“因為我們另外兩起案件都是他殺偽裝成自殺，所以我對此多問了幾句，不過他屍體已經火化，無法再進行屍檢了。”
說完柯航遞給隋舟一張照片：“這是高一素死亡現場照。”
隋舟看著照片，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長見識了。”柯航指著照片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現場也是嚇一大跳。”
隋舟看著照片上，一個中年男人赤身裸體坐著，彎著腰，屈著膝，右手托著下頜，沈浸在思考之中。
“感覺有點眼熟。”隋舟說：“這個姿勢……”
“那肯定眼熟啦！”柯航吃飽飯，半躺在沙發裏，右腳翹在左腿上，半瞇著眼睛大大咧咧說：“我當時也跟你一樣這麽說，然後區上的一個年輕小孩告訴我，他死的樣子是大名鼎鼎的雕塑《思想者》，還說高一素自己就是雕塑家，選擇用著名雕塑《思想者》的樣子自殺，是藝術家的浪漫。”
“藝術家的浪漫？”隋舟感覺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
那一天，他從第一個游戲副本裏出來的那一天，他當時站在路燈下翻看照片，翻到幽雲大學小溪裏女孩死亡的現場照時，被陸行看到，那時候陸行說了一句話，他說了什麽？
他說：“這張照片，拍得很藝術……”
當時聽到這句話，隋舟指責他說話口無遮攔，對死者毫無尊重，但是……藝術這個詞，是巧合嗎？還是他從照片裏看出來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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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案件壓力太大，他應該是天天加班已經很久沒休息了。
隋舟想了想，悄悄起身出了門。
夜晚的妄想咖啡廳生意也很好，不過總歸是比下午人少一些，至少於念真不用一直忙碌，還可以抽空坐下和大家聊聊天。
“殺死妄想”組織的人又聚在這裏分析著游戲的事情，不過這會兒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麻花辮，臉色蒼白，鼻頭紅紅的，仿佛剛哭過。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通行卡，但是奇怪的是，大家平常的通行卡都是墨綠色的，而她手中這張卻是深紅色的……
“團滅本。”鄔序坐在長沙發正中間，左手接過女孩手中的通行卡，右手食指推了推金屬框眼鏡，“紅色的通行卡表示這個副本還沒有任何通關過，曾經進入的玩家被團滅了。”
“大家都知道。”於念真伸出右手抱著麻花辮小女孩，沒好氣地說，“不需要你再解釋一次。”
“沒事的小可。沒準兒你這次就通過了呢？”
“對啊，可能只是上次進去的玩家水平都不太好。”
“你們不用安慰我……”叫作小可的女孩小聲呢喃，然後她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嘴巴上這樣勸著，但是心裏其實都知道，團滅過的副本一定不是那麽好通過的。
“你好於小姐。”大家都還沈浸在難過和擔憂中，忽然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
於念真擡頭，發現一個漂亮的男生站在身後，立即起身，瞬間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笑著說：“嗨，隋先生～這麽晚來喝咖啡？”
“嗯。順便再咨詢點事。”隋舟回答著看了看眼前的一桌人，然後指了指另外的空桌說，“能去那邊說嗎？”
於念真點頭，回頭跟“殺死妄想”小組的人說了幾句就跟著隋舟去了旁邊的小桌。
“你想問什麽？”於念真伸手指了指“殺死妄想”小組的方向說，“游戲的話，他們更清楚。”
隋舟順著於念真指的方向看過去，大家臉色都不太好，而那位叫作鄔序的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不是游戲的。”隋舟無視鄔序的目光，回頭看這於念真笑了笑說，“是關於陸行的。我想問問他的電話號碼，我剛才打過去掛斷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錯了。”
“我沒有他電話。”於念真聳肩，“那個人啊，都是有事他找你，你要找他可找不到。”
隋舟有些驚訝：“你們不是很熟嗎？”
“他？”於念真仿佛感覺這句話很好笑，“跟他熟不了一點兒，他心思太覆雜了，也不是很想和他變得太熟。我只是和他一起經過過幾次副本，合作還算愉快，他偶爾會來我這兒喝點咖啡，對了，每次他來就坐你現在這個位置，就一個人，安靜地坐一下午就走了。”
隋舟若有所思，他腦海裏浮現陸行的一些行為語言，感覺非常符合於念真對他的描述……這個人確實心思太過覆雜，不容易看透。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嗎？”隋舟又問。
於念真搖頭：“只知道很有錢，他年紀也不大，估計家裏有錢吧。對了，我想起上次他來這邊提了一嘴他在準備一個畫展，好像是為一個已經死去的畫家辦的。”
“畫展？”……如果他真的對畫或者說藝術這麽了解的話，那麽他那天看到屍體現場照的反應就一定不是隨口一說，而是肯定有什麽原因。
從妄想咖啡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柯航在沙發上睡得很沈，還沒有醒。
隋舟白天睡得太多，毫無睡意，便重新坐下整理起這幾樁案件的所有資料。畢竟這期間他進入了兩個副本，許多細節都掌握得不好。
一看資料，時間就過得飛快，就在淩晨1點的時候，隋舟的電話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他沒有存的號碼，但是他知道，是之前自己撥打的陸行的電話。
隋舟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的確實是陸行的聲音。
“隋醫生，抱歉，之前在忙就把電話掛了。”
隋舟眉頭一皺：“可是現在也太晚了……”
“是嗎？”陸行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他頓了頓仿佛正在看時間，“原來已經這麽晚了，忙得不知道時間。隋醫生是想問安頓秀兒的事嗎？”
隋舟嗯了一聲說：“還有另外的事。”
“我剛才把秀兒送到了醫院裏，一切都交代好了。”
隨著陸行說完話，隋舟感覺手機一響，收到一條信息，他點開看了一眼是一個定位，寫著“幽雲山療養院”。
然後他繼續接聽電話，陸行說：“療養院的李院長是很厲害的專家，我已經將秀兒托付給他了，你想看望秀兒的時候也可以直接聯系他。”
隋舟沒有想到陸行這麽利落就將事情辦完了，有些吃驚，他隔著電話說：“謝謝你。”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陸行的聲音才繼續響起：“怎麽謝？”
隋舟一楞……“那……那改天請你吃飯吧。”
“哪天？在哪裏吃？”
“明、明天……就你、你上次請我那家私人會所怎麽樣……”
電話那端，陸行正站在一個私人豪華間病房內，聽到對方的聲音仿佛很是滿意，嘴角輕輕勾起：“好啊。”
陸行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著病房中間的大床，看著那大床上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的女人，但奇怪的是，這個女人的眼睛毫無神采，並不會看向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那家私人會所……貴嗎？”陸行又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陸行覺得這聲音聽著很是舒服，讓他剛才沈悶到幾乎停止的心臟終於又跳動了起來。
“不貴。”
“也是，就兩個人……哈哈……能多貴呢~”
陸行眼前仿佛浮現那個人的假裝出來的尷尬笑容，感覺明天這頓飯自己一定要好好享用。
“說定了，明天見。”
陸行放下電話，轉身走到病房的窗戶邊，黑夜中，窗外一片朦朧，目之所及之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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