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實02 你們成立的組織……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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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現實02 你們成立的組織……是什麽？
第二天早上, 隋舟難得地睡了個大懶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他翻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冰箱，最後翻出來一袋泡面, 泡了墊肚子。
隋舟吃著泡面, 卻恍然看到了昨晚自己隨手放在桌上的那張陸行給的黑色名片。他記得，陸行說過名片上的人可以解答他的許多疑問。
他拿起名片查看, 只見正面寫著“妄想咖啡館”, 背面寫著一個名字——於念真。
行吧, 去看看也不會有什麽損失。隋舟喝完最後一口泡面湯後, 往地鐵站走去。
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一陣舒爽的秋風吹來，隋舟才發現自己好像太久沒理發，頭發有些長了。他隨意將額前的碎發一把抹向腦後, 擡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建築——那街邊是一家裝潢得非常文藝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門頭寫著五個字：妄想咖啡館。
靜靜站立一分鐘後, 隋舟邁步向咖啡館走了過去。
*
妄想咖啡館的女老板叫於念真, 是一個明艷的大美人。但和一般明艷淩厲、自帶“距離感”的高冷美不同, 她兼具著非常強烈的親和力。
或許是開朗外向的性格讓她有些“接地氣”——總之，在於念真這位獨特氣質的大美女老板加持下, 妄想咖啡館的生意紅紅火火，無論你什麽時間去, 咖啡館裏都坐滿了人。
這會兒她正端著托盤往角落的一桌走去。那張桌子上圍坐著七八個人。和於念真滿面春風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圍坐著的幾人臉色卻非常不好。
“怎麽啦？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面帶愁苦。”一陣輕快的聲音先傳入耳朵, 大家擡頭才看到於念真端著放著幾杯咖啡的托盤款款走來。
一個年輕女孩嘆了口氣說：“念真姐, 聽說你上一局差點死在裏面了, 現在還滿面春風的，你心態到底怎麽調節的？”
“你都說‘差點’了，說明我死裏逃生了, 這還不值得高興嗎？”說完於念真彎腰湊近他們，眨了眨眼睛，放低聲音說，“你們要討論游戲，那可得小聲點，別把我其他客人嚇著了，影響我做生意。”
“知道啦，你忙完了趕緊過來，一起討論呀。”另外一個年輕女生說。
“我不像你們懂那麽多，你們自個兒討論吧。今兒生意好，我忙著呢。”於念真說完，笑盈盈地把咖啡放在他們桌上，又扭頭看向一個氣質非常穩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說，“你幫我提醒他們點兒啊。”
男人點了點頭說：“放心，去忙你的。”
於念真這才放心，轉身回到了吧臺。剛走到吧臺，她就看到一個氣質和這裏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穿一件素凈的白T恤，一條淺藍色牛仔褲。頭發看起來有段時間沒剪了，劉海或許有些遮擋眼睛，被男人隨意撩起，露出一部分光潔的額頭。男人的皮膚很白，可雙瞳卻黑黝黝的。有一瞬間，於念真感覺男人不像活人——或許應該說，看起來像二次元裏會出現的那種，仿佛對世界上的一切都毫無興趣地活著、卻已經死了的人。
她實在覺得眼前這人看起來不太像會在周末的午後到咖啡館來坐會兒的人。
不過於念真可是個生意精，下一秒臉上就恢覆了營業笑容，熱情地問：“這位先生看著面生呀，請問今天來是要喝點什麽呢？”
隋舟沒有思考，下一秒就回答了於念真的問題：“隨便來一杯吧。”
聲音也好冷……於念真這樣想。
不過做生意久了，什麽人都見過了，倒也不覺得奇怪。她從善如流地回答道：“那您找個座位坐著稍等一會兒，我就給您做一杯拿鐵吧，誰都喝得慣的。”
隋舟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請幫我做兩杯。”
於念真笑了笑，回答：“好的。”
等到於念真把兩杯咖啡都送過去的時候，隋舟對於念真說：“這杯是我請你的，可以占用一點時間嗎？”
於念真楞了一下，忽然覺得這位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搭訕的套路竟然這麽俗氣，笑了笑說：“這是你的搭訕方式嗎？”
這回換成隋舟楞了一下，意識到於念真誤會了，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找你有一些問題要咨詢。”
於念真心裏有些無語，還是笑著說：“客人說笑了，我這裏是咖啡館，不是咨詢室。”
隋舟看著於念真的表情，想了一下，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他知道嘴巴擺出怎樣的弧度會帶給人最放松的笑容，然後溫和地補充說道：“有人給了我你的名片，說你對新人很友好，如果想了解游戲，就來找你。”
聽到這句話，於念真掛在臉上的營業笑容消失了。她猶豫了一下，坐在了對面，開口問：“誰給你我的名片？”
隋舟回答：“一個姓陸的人。”
於念真聽到這個回答後顯然有些驚訝：“他？這可是頭一遭啊！”說完又多看了隋舟兩眼。
隋舟看著於念真異樣的表情，暗自分析這位陸先生到底是好名聲還是差名聲，或者他的名頭到底響不響……最後他覺得，可能自己被他騙了，於是收回笑容說：“當然如果你為難的話，不用勉強。”
於念真“啊”了一聲說：“你誤會了。陸總推薦的人我當然很重視啦，我發楞只是因為他還從來沒讓人來找過我呢，想必你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說完她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端起咖啡說，“況且有帥哥請我喝咖啡，何樂而不為？”
隋舟見她這樣說，便開門見山，直接拿出自己的通行卡，將背面朝上，對於念真問道：“你很忙，我也不耽擱太多時間，就長話短說了。通過上一局，我已經知道這是提示語，也大概知道提示語需要如何去破解。但是我想知道，這個提示語為什麽總是在我這裏？”
於念真甚至沒認真聽隋舟在說什麽。她在看到提示語的瞬間就有些驚訝，拿過通行卡，睜大了眼睛：“你不是新人嗎？你的意思是你拿到了提示語？天哪……”
隋舟問：“什麽意思？”
“你知道要得到提示語有多難嗎？”於念真笑呵呵說道，“我還只得到過兩次呢！我說陸行怎麽會把我名片給你呢，果然不是凡人啊！”
“多難？”隋舟直接屏蔽掉無用信息。
“綜合評定每一局表現最好的玩家才有呢。”於念真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等等，既然陸總能推薦你來這裏，說明你們上一局是一起的？可是拿到提示語的卻是你——哈哈哈哈，陸總竟然被一個新人打敗了？天哪，他一定氣死了吧。哈哈哈……”
於念真仿佛覺得很好玩，笑個不停。
她看著隋舟有些不解的樣子，才忍著笑解釋道：“你不知道，那位姓陸的實在是太自負了，你能治治他，可真是太好了。”
“我們說正事吧，於小姐。”隋舟對人沒有興趣，他還有許多事要忙。
於念真咯咯笑著說：“好的好的。我看看……你下一局是兩周後。”說完又思考了一會兒，“弄得我都想跟你一組了。”
隋舟皺眉，提取關鍵詞問：“所以，大家可以自由選擇組隊嗎？”
於念真搖了搖頭：“不能自由選擇。但是有其他玩家摸索出來了一個方法——如果強行和即將進入游戲的人待在一起，是有比較大的概率同時進入副本。”
隋舟沈思了一會兒，又問：“我聽陸行說，你這裏有一群人專門研究這個游戲？”
於念真笑了笑，正要說話，一個男人出現在她身後。他手上端著一杯拿鐵，調侃道：“於老板，讓你陪我們喝會兒都不願意，沒想到原來是在這裏陪帥哥。”
隋舟擡頭看了過去，是一個氣質相當正經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從臉來看感覺他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但從氣質來看應該會更年長一點。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於念真笑了笑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好戰友，鄔序，就是你剛才口裏的一群人中的一員。這一位是……”於念真這才想起她還沒有問隋舟的名字。
隋舟自覺起身，擺出非常職業友好的表情，伸手自我介紹道：“隋舟。”
於念真起身對隋舟說道：“你剛才的問題剛好可以問一下鄔序，他對這個問題可是有深入的研究。你們聊，我就先去忙了。”
鄔序等她走了之後，坐在於念真剛才的位置上，禮貌地詢問隋舟：“什麽問題？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
隋舟想了想，先問了一句：“你也是玩家嗎？”
鄔序聽到這句話一下就懂了——看來眼前這人是個新人。便點了點頭，主動介紹起來。他已經很習慣，也很樂意為新人解答所有游戲問題。
鄔序說道：“我們成立了一個組織。如果組織裏有人過了副本，我們都會在他出來之後聚在這裏進行覆盤。大家集思廣益、開闊思維，有助於以後化解危險。當然，我們組織最重要的不僅僅是這個，而是要探討這個游戲的來源、意義，以及如何達成最終消滅游戲的目的。”
隋舟想起自己在副本裏提到自己好奇游戲的來源、目的和意義的時候，陸行說過“在這裏有一群和你很像的人，也很喜歡琢磨這些”——看來說的就是這個組織的人。
隋舟問：“你們成立的組織……是什麽？”
“我們組織名字叫：殺死妄想。”
妄想？又是妄想？為什麽總是和“妄想”這個詞語有關系呢？
鄔序應當已經習慣了大家的提問，並不厭煩，繼續耐心解釋起來：“我們對新人非常友好，所以你的每一個問題我們都會回答。但是這些答案並不代表完全正確，這只是我們摸索出來的。
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夠把它當成絕對正確的答案。如果以後有了新的發現，也希望你可以和我們反饋。當然，我們歡迎每一個新人加入我們的組織。”
隋舟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鄔序看隋舟如此好說話，便繼續說道：“你已經過了一次副本，那麽你在副本中應該能發現，大家都稱呼自己為‘玩家’，稱呼整個故事叫作‘游戲’。實際上，大家這樣稱呼並不是毫無根據的——這樣稱呼，是因為這確實有可能是個游戲。”
“有可能是個游戲？什麽意思？”隋舟這一下是真的不明白這句話指的是什麽。
鄔序點頭說：“能查到的有限信息可以看出，多年前有人研發出了一款恐怖類的推理解謎游戲。但是這款游戲在內測之後並沒有正式上市，所以能夠找到的資料非常少。
我們一群人通過辛苦地查找資料，發現我們現在經歷的那些副本，有好些都和當年的游戲副本有著一些相似之處。但是因為這個游戲沒有正經上市，我們也沒有找到當年的內測玩家，所以並不能完全肯定這就是當年的那款游戲。不過為了方便稱呼，我們就沿用了‘它是這款游戲’的設定。”
說完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當然，以上是比較嚴謹的說法。但是按照我自己的感覺，我們進入的每一個副本肯定就是當年那款游戲——只不過它經過了這麽多年之後，某種力量在它的整個故事架構和副本內容的基礎上，進行了全面的升級和細化，並且這種力量讓它成為大家能夠真實進入的世界，甚至能夠操控大家的死亡。”
隋舟輕輕攪動著咖啡，看著被自己攪動的漩渦，聽著鄔序毫無保留地說的這些信息，半晌才問：“是什麽游戲？”
“回到你之前問的‘為什麽都和妄想相關’的問題。”鄔序放下咖啡杯，認真說道，“這款游戲的名字就叫作《妄想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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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隋舟難得地睡了個大懶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他翻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冰箱，最後翻出來一袋泡面, 泡了墊肚子。
隋舟吃著泡面, 卻恍然看到了昨晚自己隨手放在桌上的那張陸行給的黑色名片。他記得，陸行說過名片上的人可以解答他的許多疑問。
他拿起名片查看, 只見正面寫著“妄想咖啡館”, 背面寫著一個名字——於念真。
行吧, 去看看也不會有什麽損失。隋舟喝完最後一口泡面湯後, 往地鐵站走去。
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一陣舒爽的秋風吹來，隋舟才發現自己好像太久沒理發，頭發有些長了。他隨意將額前的碎發一把抹向腦後, 擡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建築——那街邊是一家裝潢得非常文藝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門頭寫著五個字：妄想咖啡館。
靜靜站立一分鐘後, 隋舟邁步向咖啡館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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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咖啡館的女老板叫於念真, 是一個明艷的大美人。但和一般明艷淩厲、自帶“距離感”的高冷美不同, 她兼具著非常強烈的親和力。
或許是開朗外向的性格讓她有些“接地氣”——總之，在於念真這位獨特氣質的大美女老板加持下, 妄想咖啡館的生意紅紅火火，無論你什麽時間去, 咖啡館裏都坐滿了人。
這會兒她正端著托盤往角落的一桌走去。那張桌子上圍坐著七八個人。和於念真滿面春風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圍坐著的幾人臉色卻非常不好。
“怎麽啦？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面帶愁苦。”一陣輕快的聲音先傳入耳朵, 大家擡頭才看到於念真端著放著幾杯咖啡的托盤款款走來。
一個年輕女孩嘆了口氣說：“念真姐, 聽說你上一局差點死在裏面了, 現在還滿面春風的，你心態到底怎麽調節的？”
“你都說‘差點’了，說明我死裏逃生了, 這還不值得高興嗎？”說完於念真彎腰湊近他們，眨了眨眼睛，放低聲音說，“你們要討論游戲，那可得小聲點，別把我其他客人嚇著了，影響我做生意。”
“知道啦，你忙完了趕緊過來，一起討論呀。”另外一個年輕女生說。
“我不像你們懂那麽多，你們自個兒討論吧。今兒生意好，我忙著呢。”於念真說完，笑盈盈地把咖啡放在他們桌上，又扭頭看向一個氣質非常穩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說，“你幫我提醒他們點兒啊。”
男人點了點頭說：“放心，去忙你的。”
於念真這才放心，轉身回到了吧臺。剛走到吧臺，她就看到一個氣質和這裏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穿一件素凈的白T恤，一條淺藍色牛仔褲。頭發看起來有段時間沒剪了，劉海或許有些遮擋眼睛，被男人隨意撩起，露出一部分光潔的額頭。男人的皮膚很白，可雙瞳卻黑黝黝的。有一瞬間，於念真感覺男人不像活人——或許應該說，看起來像二次元裏會出現的那種，仿佛對世界上的一切都毫無興趣地活著、卻已經死了的人。
她實在覺得眼前這人看起來不太像會在周末的午後到咖啡館來坐會兒的人。
不過於念真可是個生意精，下一秒臉上就恢覆了營業笑容，熱情地問：“這位先生看著面生呀，請問今天來是要喝點什麽呢？”
隋舟沒有思考，下一秒就回答了於念真的問題：“隨便來一杯吧。”
聲音也好冷……於念真這樣想。
不過做生意久了，什麽人都見過了，倒也不覺得奇怪。她從善如流地回答道：“那您找個座位坐著稍等一會兒，我就給您做一杯拿鐵吧，誰都喝得慣的。”
隋舟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請幫我做兩杯。”
於念真笑了笑，回答：“好的。”
等到於念真把兩杯咖啡都送過去的時候，隋舟對於念真說：“這杯是我請你的，可以占用一點時間嗎？”
於念真楞了一下，忽然覺得這位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搭訕的套路竟然這麽俗氣，笑了笑說：“這是你的搭訕方式嗎？”
這回換成隋舟楞了一下，意識到於念真誤會了，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找你有一些問題要咨詢。”
於念真心裏有些無語，還是笑著說：“客人說笑了，我這裏是咖啡館，不是咨詢室。”
隋舟看著於念真的表情，想了一下，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他知道嘴巴擺出怎樣的弧度會帶給人最放松的笑容，然後溫和地補充說道：“有人給了我你的名片，說你對新人很友好，如果想了解游戲，就來找你。”
聽到這句話，於念真掛在臉上的營業笑容消失了。她猶豫了一下，坐在了對面，開口問：“誰給你我的名片？”
隋舟回答：“一個姓陸的人。”
於念真聽到這個回答後顯然有些驚訝：“他？這可是頭一遭啊！”說完又多看了隋舟兩眼。
隋舟看著於念真異樣的表情，暗自分析這位陸先生到底是好名聲還是差名聲，或者他的名頭到底響不響……最後他覺得，可能自己被他騙了，於是收回笑容說：“當然如果你為難的話，不用勉強。”
於念真“啊”了一聲說：“你誤會了。陸總推薦的人我當然很重視啦，我發楞只是因為他還從來沒讓人來找過我呢，想必你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說完她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端起咖啡說，“況且有帥哥請我喝咖啡，何樂而不為？”
隋舟見她這樣說，便開門見山，直接拿出自己的通行卡，將背面朝上，對於念真問道：“你很忙，我也不耽擱太多時間，就長話短說了。通過上一局，我已經知道這是提示語，也大概知道提示語需要如何去破解。但是我想知道，這個提示語為什麽總是在我這裏？”
於念真甚至沒認真聽隋舟在說什麽。她在看到提示語的瞬間就有些驚訝，拿過通行卡，睜大了眼睛：“你不是新人嗎？你的意思是你拿到了提示語？天哪……”
隋舟問：“什麽意思？”
“你知道要得到提示語有多難嗎？”於念真笑呵呵說道，“我還只得到過兩次呢！我說陸行怎麽會把我名片給你呢，果然不是凡人啊！”
“多難？”隋舟直接屏蔽掉無用信息。
“綜合評定每一局表現最好的玩家才有呢。”於念真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等等，既然陸總能推薦你來這裏，說明你們上一局是一起的？可是拿到提示語的卻是你——哈哈哈哈，陸總竟然被一個新人打敗了？天哪，他一定氣死了吧。哈哈哈……”
於念真仿佛覺得很好玩，笑個不停。
她看著隋舟有些不解的樣子，才忍著笑解釋道：“你不知道，那位姓陸的實在是太自負了，你能治治他，可真是太好了。”
“我們說正事吧，於小姐。”隋舟對人沒有興趣，他還有許多事要忙。
於念真咯咯笑著說：“好的好的。我看看……你下一局是兩周後。”說完又思考了一會兒，“弄得我都想跟你一組了。”
隋舟皺眉，提取關鍵詞問：“所以，大家可以自由選擇組隊嗎？”
於念真搖了搖頭：“不能自由選擇。但是有其他玩家摸索出來了一個方法——如果強行和即將進入游戲的人待在一起，是有比較大的概率同時進入副本。”
隋舟沈思了一會兒，又問：“我聽陸行說，你這裏有一群人專門研究這個游戲？”
於念真笑了笑，正要說話，一個男人出現在她身後。他手上端著一杯拿鐵，調侃道：“於老板，讓你陪我們喝會兒都不願意，沒想到原來是在這裏陪帥哥。”
隋舟擡頭看了過去，是一個氣質相當正經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從臉來看感覺他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但從氣質來看應該會更年長一點。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於念真笑了笑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好戰友，鄔序，就是你剛才口裏的一群人中的一員。這一位是……”於念真這才想起她還沒有問隋舟的名字。
隋舟自覺起身，擺出非常職業友好的表情，伸手自我介紹道：“隋舟。”
於念真起身對隋舟說道：“你剛才的問題剛好可以問一下鄔序，他對這個問題可是有深入的研究。你們聊，我就先去忙了。”
鄔序等她走了之後，坐在於念真剛才的位置上，禮貌地詢問隋舟：“什麽問題？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
隋舟想了想，先問了一句：“你也是玩家嗎？”
鄔序聽到這句話一下就懂了——看來眼前這人是個新人。便點了點頭，主動介紹起來。他已經很習慣，也很樂意為新人解答所有游戲問題。
鄔序說道：“我們成立了一個組織。如果組織裏有人過了副本，我們都會在他出來之後聚在這裏進行覆盤。大家集思廣益、開闊思維，有助於以後化解危險。當然，我們組織最重要的不僅僅是這個，而是要探討這個游戲的來源、意義，以及如何達成最終消滅游戲的目的。”
隋舟想起自己在副本裏提到自己好奇游戲的來源、目的和意義的時候，陸行說過“在這裏有一群和你很像的人，也很喜歡琢磨這些”——看來說的就是這個組織的人。
隋舟問：“你們成立的組織……是什麽？”
“我們組織名字叫：殺死妄想。”
妄想？又是妄想？為什麽總是和“妄想”這個詞語有關系呢？
鄔序應當已經習慣了大家的提問，並不厭煩，繼續耐心解釋起來：“我們對新人非常友好，所以你的每一個問題我們都會回答。但是這些答案並不代表完全正確，這只是我們摸索出來的。
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夠把它當成絕對正確的答案。如果以後有了新的發現，也希望你可以和我們反饋。當然，我們歡迎每一個新人加入我們的組織。”
隋舟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鄔序看隋舟如此好說話，便繼續說道：“你已經過了一次副本，那麽你在副本中應該能發現，大家都稱呼自己為‘玩家’，稱呼整個故事叫作‘游戲’。實際上，大家這樣稱呼並不是毫無根據的——這樣稱呼，是因為這確實有可能是個游戲。”
“有可能是個游戲？什麽意思？”隋舟這一下是真的不明白這句話指的是什麽。
鄔序點頭說：“能查到的有限信息可以看出，多年前有人研發出了一款恐怖類的推理解謎游戲。但是這款游戲在內測之後並沒有正式上市，所以能夠找到的資料非常少。
我們一群人通過辛苦地查找資料，發現我們現在經歷的那些副本，有好些都和當年的游戲副本有著一些相似之處。但是因為這個游戲沒有正經上市，我們也沒有找到當年的內測玩家，所以並不能完全肯定這就是當年的那款游戲。不過為了方便稱呼，我們就沿用了‘它是這款游戲’的設定。”
說完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當然，以上是比較嚴謹的說法。但是按照我自己的感覺，我們進入的每一個副本肯定就是當年那款游戲——只不過它經過了這麽多年之後，某種力量在它的整個故事架構和副本內容的基礎上，進行了全面的升級和細化，並且這種力量讓它成為大家能夠真實進入的世界，甚至能夠操控大家的死亡。”
隋舟輕輕攪動著咖啡，看著被自己攪動的漩渦，聽著鄔序毫無保留地說的這些信息，半晌才問：“是什麽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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