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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燎原 抱起,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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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燎原 抱起,吻住

謝知珩呼吸一窒, 下意識擡手按住身前那雙不太安分的手。

“不要嗎……?”溫初念茫然不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張開唇,那聲“不”就在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身體的反應遠比思想更誠實, 早在察覺到溫初念意圖的那瞬, 就重新燃起了燎原大火。

沈默本身有時候就是一種答案。

溫初念抿抿唇,在劇烈的心跳聲中繼續動作著。最後,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一把攥住。

力道太過,身前的人被刺得一個激靈,痛哼一聲。

她立馬慌張地後撤,在他身後心虛地開口:“弄疼你了?”

謝知珩沒回答, 深吸了兩口氣才緩過勁兒來, 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已經分不清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刺激。覆在身前的手因為他那一聲就此停頓,濃黑和嫩白的對比太過極致,頃刻間壓倒了所有理智。

他覆住她的手背,手指交錯著擠入她的指尖, 引著她:“這樣, 輕點兒……”聲音散在空氣中,仿佛也沾染上了水汽。

溫初念心跳如擂鼓,茫茫然地跟隨著他。濕透的布料阻澀感太重, 沒一會兒,謝知珩便開始覺得有些難忍, 哄著她,解開身前長久以來的束縛……

毫無阻隔觸上的那一刻,心臟鼓脹到了極點。浴室裏明明水汽彌漫,卻有火焰在熊熊燃燒著,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亦或二者都有。

理智在極速流失著,在她忽輕忽重,完全沒把控的折磨中,身體像是陷入了冰火兩重天的境地,在愉悅與痛苦中反覆橫跳著,始終無法到頂。謝知珩咬牙忍了會兒,終是無法對抗本能,反攥住溫初念的手腕,一把將人扯到身前。抱起,吻住。

漫天而下的水流像是化為了絲線,將身體緊緊纏裹,呼吸變成了一件艱難的事。

溫初念在愈加激烈的t心跳聲中攬緊身前人的脖頸,和他深深交換著呼吸。濕水的布料沈重,隱隱拖著身子下墜,在某一刻,又驟然輕松。她在身體漸漸上湧的微妙感覺中緊緊攀著他的肩膀,眼前光景搖晃著,燈光落在眼中,散落成無數細小斑駁的光點。

某一瞬,耳邊的呼吸聲陡然加重,身體緊繃著。片刻後,驟然放松。陌生的氣息在浴室中蔓延開來。

結束了?她茫茫然地擡起腦袋去看他,還沒看清,就被謝知珩捏著下巴重新吻上。一直橫在腰間的手撤了力氣,雙腿再次觸碰到地面的那瞬,她才發覺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力氣,好在謝知珩一直攥著她的胳膊,才不至於讓她在他面前出糗。

只是這樣的慶幸沒維持多久,在他的吻沿著脖頸漸漸下行的時候,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起。這一次,謝知珩沒再開口問她的意見,只是在垂首之前用那雙剛發洩過的漆黑雙眸看了她一眼,而後,毫不猶豫地覆上……

轟——

腦袋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她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了水裏,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有什麽失了真,聽覺、觸覺、視覺……

一尾小魚闖入了山間小澗,起初,只是漫不經心地甩著尾巴穿梭其中。後來得了些樂趣,逐漸開始放肆,將平靜湖面攪得淩亂。

同樣淩亂的還有溫初念的喘息,時急時緩。那只按在他發間的手緊緊收攏著,像是要推開,又像是迎合,就那樣停在漆黑的發間,隨著他的動作時蜷時放,直到傾盆的大雨將一切傾覆……

……

這一晚,火鍋到底還是沒吃上。

過度的體力消耗,兩人從浴室出來後都餓得有些兩眼發昏。謝知珩草草從冰箱裏翻出些西紅柿、雞蛋、午餐肉,又將傍晚買來的蝦處理了,一起放到鍋裏煮了兩碗面條出來。

兩人坐在桌邊,各自安靜解決完這頓不知該算晚餐還是宵夜的東西。

全程,溫初念都沒怎麽敢擡頭看他。餘光裏,那雙眼卻一直在盯著自己,嘴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被盯得感覺全身都快燒起來了,最終還是沒忍住,在謝知珩起身收拾碗筷時抿唇瞪了他一眼。

耳垂立馬被人伸手輕碾了一下,唇角也被挨了一下,面前的人整張臉都如沐春風的,好笑地調侃:“怎麽這麽可愛?”

她腦中全是剛才他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一張臉登時漲得通紅,著急忙慌地站起身,推著他的胸膛抗議道:“你今晚不許再親我了!”

被嫌棄的人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單手托著兩個碗,倒退著一步步進了廚房。

全程,視線都沒離開過她,眼底是化不開的黏膩。

她看著他,一時間心底閃過三個字——

男狐貍……

-

周末,溫初念接到方佳打來的電話。

剛一接通,對面便連珠炮似的開口了:“溫初念,你這個重色輕友,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朋友的渣女!還知道接電話呀?我都以為你談戀愛談失蹤了呢!你自己說說,你都多久沒聯系過我了?!你還記得自己在北城還有個好朋友叫方佳嗎?”

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這幾天她一直在家忙著新文收尾和實體書預售宣傳的事,外加畫幾幅即將到期的畫稿,幾乎連家門都沒怎麽出過,怎麽就算重色輕友了?

至於方佳口中的“色”,早在前幾天就因為要拍攝新歌mv,和團隊的人一起飛去了國外取景,兩人已經好幾天沒見了。

可惜那頭的人並不知情,仍在一項一項地羅列著她的罪狀。

溫初念安靜聽她說著,終於趁著對方喘氣的功夫成功插上話:“蒼天可鑒,你的好朋友這幾天真的在忙正事,不是有意忽略我們美貌如花、人見人愛的方大小姐的。而且,你口中的色,現在並不在北城。所以,上訴罪名通通不成立。”

“啊?我偶像最近不在北城啊?上哪兒去了?”一提到謝知珩,對面的人立馬轉移了註意力,好奇地問。

拍mv不算特別私密的事,溫初念沒有隱瞞。

對面的人聽完,在那頭嘿嘿笑了兩聲,滿是對新物料的向往,全然不記得自己剛還指責她重色輕友了。

溫初念早已經習慣她這樣子,又和她隨便閑聊了幾句,才問:“說吧,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這大好周末的,你不應該跟你們家沈醫生你濃我濃嗎?”

那頭的人情緒果然急轉而下,沈默了兩秒,很快又裝作無所謂地說道:“還能是怎麽了,又吵架了唄!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看見他了。”

雖然這麽多年下來,早就習慣兩人隔三差五就吵一架了。但其實這是這麽多年來,溫初念心中一直未解的謎題。

主要是方佳對象的臉太具有迷惑性,她完全想象不到對方那張冷冰冰的臉和方佳吵架來是什麽樣子的,他看起來完全不會有情緒……

不過這話她不敢當著還在氣頭上的方佳說,只是好脾氣地問:“那請問溫初念同學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陪你去逛街買買買?”

“逛!”方佳毫不客氣,“還要陪我去看電影,我已經買好票了,狗東西不看我們去看。”

“完全沒問題。”溫初念一口應下,“順便在外面吃一頓,我必須要放一下血,以此撫慰一下我們大小姐受傷的心。”

“說好了啊!那我現在過去接你。請溫同學出門前捯飭一下自己,化個美麗的妝。今晚姐要閃耀朋友圈,氣死狗東西!”

溫初念被她這三句話不離“狗東西”的模樣逗笑,掛了電話很聽話地認真捯飭了一下自己。

兩人先在商場逛了一圈,方佳完全將氣憤化成了購買力,一口氣買了好幾件衣服,順便拿下了兩個包。

方佳買的電影票是九點開場的,兩人就這麽提著滿手的購物袋先去吃了頓日料,慢悠悠地在餐廳坐著消了會兒食才進場。

散場出來時,商場的大屏剛好輪播到謝知珩的廣告,身邊幾個小女孩邊拿出手機拍照,邊驚嘆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方佳見狀,立馬八卦地撞了下她的肩,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怎麽樣,和大眾偶像偷偷戀愛的感覺如何?”

說實話,其實沒有什麽很特別的感覺。

兩人認識得太早,他私下裏是什麽模樣她也一清二楚。那些外人眼中的遙不可及、不可冒犯在她這裏都全都是不存在的。很多時候,她甚至會忘記他其實是個公眾人物,只有極少數時候才能將他和那個屏幕裏閃閃發光的大明星謝知珩聯合起來。

比方說現在——

她看著屏幕裏那張熟悉的臉,聽著身旁路過的人的驚嘆,終於深切地體會到他現在到底有多麽受人歡迎。

一、二、三、四……

整整四天沒見過了,她有些想他了。

-

夜裏,方佳留宿在她那邊。

兩人久違地躺在一張床上,溫初念剛洗完澡鉆進被窩,對方的手臂便毫不客氣地往她身前一伸。摸了一把,還不忘發表感言:“嘖嘖,手感真不錯,深藏不露啊小念念!”

溫初念被她這女流氓架勢嚇了一跳,飛速將手臂往胸前一攔,整張臉漲得通紅:“幹嘛呀,今晚抱不到你家沈醫生突然變/態了?”

方佳見她這害羞的模樣也覺得驚奇,腦袋湊前,難以置信地問:“不是吧,溫初念你別告訴我你跟我男神戀愛這麽久還一直停留在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階段吧?”

她這一問,謝知珩離開前發生的事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一瞬間,她臉上的溫度再次上了一個臺階,連帶著耳朵都燒得通紅。

溫初念抿抿唇,心虛地撇開眼,完全不敢直視好朋友探尋的目光。

可惜方佳是鍥而不舍的個性,見狀,了然地笑出了聲。隨即,更加八卦地湊近:“說說看,什麽樣兒啊?體驗感如何?服務能力如何?還滿意嗎?”

這一長串砸過來,溫初念完全就是快自燃了。深知自己今晚要是不回答是逃不過去了,手指緊抓著被子,視線飄忽地回了一句:“就還……還行吧……”

方佳嘿嘿直笑,手伸到她腰間,邊撓她癢癢邊揶揄著問:“只是還行?只是還行?”

溫初念最是怕癢,邊扭著身子邊躲她,笑得眼淚都快冒出來,舉著雙手投降大聲:“很行很行!很行行了吧?”

方佳這才收回手,十分滿意地重新躺好,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事關我姐妹下半輩子的幸福人生t,必須得行,不行就一腳踹了。”

這話說的……

怎麽說得她就為了這個才跟人家在一起似的?

不過……

行不行什麽的,她也不知道啊,根本沒做到最後……

溫初念猶豫了會兒,決定還是實話實說:“騙你的其實。”

方佳一下瞪大雙眼:“哪句騙我的?我男神不行???溫初念,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

“不是……”事關謝知珩作為男人的尊嚴,溫初念覺得自己作為女朋友還是有必要維護一下的,“就那什麽……”

這話也太難以啟齒了。

方佳簡直被她這模樣急死,擡手搖晃著她的肩膀:“別那什麽了,實話實說!”

“就……”溫初念看她一眼,聲音像蚊子叫,“就都還行?具體的不知道……”

“什麽叫具體的不知道?”方佳皺眉。

溫初念兩眼一閉,豁出去了:“就還沒到最後一步啊。”

“什麽玩意兒?!”方佳騰地坐起身,“打擦邊球?”

說完,自己看著她先笑了:“可真行啊你倆,這都能忍住?擱這兒自我考驗呢?”

溫初念也是第一次跟人聊如此私密的話題,這事也不可能說得太詳細,輕搖了下頭,含含糊糊地解釋:“總之就是各種原因……還沒到最後一步。”

方佳對此就是: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在她的觀念裏,和謝知珩這種極品帥哥談戀愛,不直接生撲上去已經算是克制了。這兩人天天在一起,居然能忍住?

不過想想溫初念認識他這麽多年到現在才動心也就不奇怪了,這倆都不是尋常人。

如此在心底做下總結,她終於安心地重新躺下。

想到什麽,又猛地翻了個身,面對著溫初念:“對了,祝苑前幾天說她過幾天要來北城出差,想約我們見一面,她和你說了嗎?”

見她終於不再糾結那個話題,溫初念徹底松了口氣,抱著被子回答她:“說了,我答應了,反正我工作自由,隨時能抽出時間來。”

“得,你知道就行。”方佳說完,遺憾地將雙手伸出被子,“四劍客三缺一啊三缺一,你說長大怎麽那麽煩人呢!”

溫初念笑著將她的手重新拉回被窩放好,頗為感慨地附和了句:“是啊,真懷念在大學時候在宿舍的時光啊——”

深夜話題就此展開,兩人裹著一床被子,臉對著臉,說起從前的事就沒完沒了。

直到晨光熹微,才困頓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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