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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鐘意,你給我好好檢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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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鐘意,你給我好好檢討一下

錦老爺子沈吟片刻,撇清了鐘意的嫌疑。

“這件事我相信不是鐘秘書做的。”

工人還想爭辯:“錦董,您別被她騙了,她就是……”

“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你不要再爭了。”

老爺子打斷他的話,語氣加重:“我知道是誰,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沒一個人敢再吱聲。

此刻,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錦老爺子道看向鐘意,面色稍有緩和:“鐘秘書,謝謝你帶人過來幫忙,你先回去處理一下頭上的傷吧,到時候我會聯系你。”

“好,那我先走了。”

回到車上,助理打了個噴嚏。

“我去,好冷啊。”

她們全身都濕透了,在倉庫搬東西的時候一直沒停,身上熱得出汗,現在沒動了,身上散熱,冷意慢慢爬上身體。

司機把車內暖氣調大點:“太太,我先送你們去醫院吧。”

鐘意搬搬抗抗太累了,懶得去醫院折騰:“沒關系,之前在醫院開了藥,我回去自己可以處理,時候不早了,先送向葵回酒店。”

她拿出一條新毯子給助理:“你先回去洗澡,別感冒了。”

助理覺得溫馨不已:“鐘秘書,我還好,我還是先去幫你處理一下傷吧。”

“沒關系,有人照顧我,放心吧。”

鐘意身上和頭發上臟兮兮的,滿身都是藥味,回去的第一時間要去沖澡。

柳姨看到她滿身狼狽的樣子,還嚇了一跳,以為鐘意怎麽了,急得要給靳沈打電話。

鐘意阻攔道:“不用跟他說,我就是給人搬藥身上弄臟了,沒大事,別讓他擔心。”

靳沈本來就忙,鐘意不想他再操心自己,讓他分心。

柳姨:“那你趕緊去洗澡,註意避開傷口,我去給你泡一杯感冒靈。”

“謝謝柳姨。”

鐘意生理期不敢泡澡,只能站在淋浴下沖洗,洗的時候覺得四肢都很酸疼,腦袋也有點沈,以為是搬東西累著了,沒有太註意,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出去。

“太太,你喝藥,起來給你吹頭發。”

柳姨生怕她感冒,把感冒藥遞給她,用最快的速度幫她吹幹頭發。

五分鐘後,鐘意躺在床上休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夢裏哪裏都是霧蒙蒙的,身體特別難受,一會呼吸不上來,一會水深火熱,一直在現實和夢境之間穿梭。

中間有一會覺得耳邊砰砰響,似乎是柳姨在她耳邊說什麽,她聽不清,腦袋太重了,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眼睛怎麽都睜不開,最後幹脆放棄掙紮,徹底陷入沈睡之中。

鐘意高燒來得來勢洶洶。

幸好柳姨多留了個心眼,在她睡著後沒忘記觀察觀察,結果一進房間,看到鐘意臉紅得不正常,伸手一摸,額頭燙得驚人。

立即喊人送她去醫院。

單人病房內。

鐘意已經掛完了鹽水,卻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半夜三點,病房床頭開著一盞昏黃的睡眠燈。

男人穿著睡衣,坐在床頭,借著身邊的光線翻看手裏的文件。

旁邊的枕頭上,睡了大半夜的女人蜷縮在被子裏,臉蛋紅撲撲的,皺著眉,似睡得不舒服。

靳沈寬厚的手心貼上她額頭,開始退燒了,額頭上有了汗意。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手從被子裏探進去,想要摸摸她衣服有沒有被汗水打濕,床上的女人卻不老實,一腳把被子蹬開。

真不讓人省心。

靳沈把被子拉回來,重新幫她蓋上。

鐘意夢裏嚶嚀一聲,太熱了,不滿意被人捂著,抗拒著要推開他。

“再動一下試試。”靳沈胳膊一收,連人帶被捂得緊緊的,放話威脅:“老實點,再蹬一下綁起來。”

“煩人!”

鐘意氣呼呼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這麽吵,倏地對上一雙漆黑鋒利的眼眸。

混沌的大腦緩緩轉動,慢慢清醒了。

靳沈?

他怎麽又來了?

“我是在做夢嗎?”她眨眨眼,聲音很幹。

靳沈皺眉:“在你夢裏,我讓你煩?”

“……不是。”

“那是什麽?”他抓住了不放。

“我是太熱了,你老是捂著我,我睡不舒服。”

鐘意支支吾吾解釋,看看他又看看周圍的環境:“這是在醫院嗎?幾點了?我是發燒了嗎?”

一睜開眼就看到靳沈又出現在自己面前,鐘意整個人都恍惚了。

怎麽每次他都跟從天而降一樣,忽然出現在她身邊。

看出她眼裏的困惑,靳沈繼續幫她掖好被子:“不是我從天而降,是你睡太久。”

她高燒睡了快十個小時了。

還什麽都不知道。

“能不能讓我聽到點好消息?每次柳姨給我打電話,不是說你受傷就是發燒,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鐘意一個人在這邊,靳沈始終牽掛著,放心不下,一有風吹草動,顧不上其他,第一時間趕過來。

結果還被人家嫌棄煩。

鐘意讀懂他眼神裏的埋怨,討好似的勾住他手指,輕輕晃了晃。

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不說話。

看起來怪可憐的。

靳沈神色緩和幾分,舍不得說重話:“難不難受?”

鐘意點點頭:“一點點,有點頭暈。”

“餓不餓?”

“餓了。”

“我餵你吃點東西再睡。”

保溫櫃裏有湯和粥,就是怕鐘意半夜醒來餓了特地溫著的。

鐘意感冒了,胃口一般,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進了靳沈肚子裏。

吃完後,靳沈洗漱完出來,鐘意躺在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熱情邀請:“老公,我們一起睡。”

靳沈一上床,鐘意立馬鉆進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她感冒發燒,身體跟個小火爐一樣,又濕又燙。

“太熱了,你別挨著我,煩人。”

靳沈嘴上嫌棄,胳膊卻緊緊摟著她身體沒放。

“你煩我也要粘著你,誰讓你是我老公呢。”鐘意抱得更緊,還把一條腿搭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很忙?”

“還好。”

“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他話這麽少,肯定是生氣了。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鐘意輕嘆一聲:“我知道你不想我把工作看得比自己身體更重要,可我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倉庫裏的藥被毀了,而且這件事明擺著是錦琰和錦程做的,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挑起靳氏和錦喜福的矛盾。”

“我能接受自己能力不夠,最後大不了談收購失敗,浪費了這些天的時間和精力,但是我不能讓靳氏還有你卷進來,不想拖累你們,哪怕只是短期的負面影響。”

“還有一點,私心裏我覺得錦董挺可憐的,一輩子的心血,差點毀在自己親人手裏。”

知道自己勸不住她,靳沈沈默半晌感慨。

“我現在是真沒用了,女兒不聽我的話,老婆也不聽我的話,在這個家裏我一點話語權也沒有。”

鐘意失笑:“哪有那麽誇張,我跟女兒都很愛你的。”

“我跟女兒比,你更愛誰?”

“愛你。”

鐘意沒有半分猶豫。

反正女兒又聽不到,哄哄他無所謂。

靳沈不依不饒:“我跟女兒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

鐘意無語死了。

“你要問這種問題嗎,那我選擇救女兒。畢竟你這麽愛我們,一定舍不得我糾結為難,舍不得女兒受罪,真到了危險時候,你肯定選擇犧牲自己,讓我先救女兒吧?”

一頂大義犧牲的帽子給靳沈戴沈默了,他還真不能反駁什麽。

“嗯,你說得對。”

妻子和女兒,是他這一生要去悉心呵護的人。

靳沈低下頭,吻了吻她眉心、鼻尖,往下要落在她唇上。

鐘意偏開臉推他:“我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她推拒力氣太小,可以忽略不計。

靳沈欺身而上,更要親密地吻她,唇齒間唾液交混,吸吮的力道越來越生猛。

“你這點病毒在這我還不夠看的。”

怕擦槍走火,靳沈點到為止。

夫妻倆最後相擁著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鐘意還有點低燒,中午終於退燒了。

趁著自己還在醫院,讓柳姨送飯過來時,順便把她的感謝信一塊拿過來,送到門診那邊去。

用完午飯,靳沈去趟衛生間,鐘意坐在床上等他,這時候門口有人敲門。

鐘意看過去,居然是那個醫生,顧硯。

她錯愕道:“顧醫生,你怎麽來了?”

顧硯手裏拿著那封信,一貫的冷淡作風:“這是你寫的?”

“對啊。”

顧硯把信放在桌上:“謝謝,不用了,我不喜歡。”

鐘意覺得他很奇怪:“顧醫生,我是為了表示感謝,是真心的。”

“錦旗我收下了,信不要,太暧昧。”

鐘意:???

暧昧?

哪來的暧昧?

別人也會給醫生送錦旗和感謝信啊。

“顧醫生,你是不是誤會了?”

顧硯不茍言笑:“你這封信是我這個月收到的第五十封,每個人說辭跟你一樣,我有女朋友了,我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信,你們的行為對我來說是騷擾。”

靳沈從衛生間走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什麽騷擾?”

他拿起桌上的信,打開看,正是他寫的那封感謝信。

鐘意尷尬地解釋:“顧醫生,你真的誤會了,這封信是我老公幫我寫的,絕不會有任何暧昧信息。”

老公?

暧昧?

顧硯和靳沈同時擡頭,對視。

兩個大男人都沈默了,臉上出現不同程度的嫌棄和裂痕。

顧硯離開後,門關上,病房裏只剩下鐘意和靳沈。

靳沈來回踱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終於,他停在了她面前,雙手叉在腰間,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男人神色冷峻。

“說說吧,給我一個解釋。”

他一個大男人,第一次寫感謝信,居然被懷疑成暧昧騷擾,心裏別提有多膈應。

鐘意攥著被子,心虛不敢直視他。

“我……我也不知道他會誤會啊。”

“而且是你非要幫我寫的,不是我逼你寫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

靳沈擰著眉心:“你沒說他這麽年輕。”

要是知道顧硯是個這麽年輕的男醫生,靳沈肯定以家屬的名義寫,不,他壓根就不會寫!更不準鐘意寫!

什麽玩意!

誰跟他暧昧!

惡不惡心!

鐘意期期艾艾:“我……我只想寫一封感謝信,沒想他年輕不年輕……”

靳沈深吸一口氣。

氣得肝疼。

看到桌上那封信,他覺得自己手都臟了,立即把信撕了扔進垃圾桶。

完了還不夠。

“鐘意,你給我好好檢討一下!”

鐘意擡起臉,無辜:“怎麽檢討啊?”

“寫一千字的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反省反省你自己錯哪了!”

鐘意思來想去,沒想明白,弱弱地問一句:“那我錯哪了?”

靳沈死亡凝視。

鐘意咽了咽口水:“你說我錯哪了我就錯哪了,你給個提醒。”

靳沈依舊死亡凝視。

鐘意:“……”

好難搞的男人。

她不再問,拿出手機準備敲字,一個字都沒敲完,手機被靳沈收走。

“用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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