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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壞點 /你,才是我為之戰鬥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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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壞點 /你,才是我為之戰鬥的帝國。

在“制作人”倒戈之後, 盧希又在各時間線的位面度過了暗潮洶湧的兩年。

兩年裏,他表面上繼續帶著民眾種田、煉金、建設空間站,還為高維觀眾們編排了幾場聲勢浩大的星際慶典。

在高維觀眾眼裏,兩年前的黑屏只是一次信號傳播上的意外, 並沒有人將它和屏蔽聯想到一起。

在茶泡屏蔽出的視覺盲區裏, 盧希利用買通節目組獲得的禁忌權限, 偷偷榨取高維世界的算力。

這兩年積攢的所有打賞、節目收益, 盧希全部兌換成了黑洞極致壓縮物質。

他將這種連高維生物都感到棘手的奇點能量, 強行註入了由他親手培育、融合了膨大基因的最強種子中。

表面看這株茶樹是一株植物,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個生物態的人造黑洞視界。

清晨, 盧希站在“天穹一號”的頂端,手中緊握泛著冷冽黑光的種子, 若有所思。

沒有向其他玩家打聲招呼,盧希只是平靜地將其拋向了荒星的引力軌道。

第一秒, 種子生長出綠意, 茶泡膨脹, 化為吞噬一切的深邃。

第十秒, 黑色順著茶泡網絡蔓延, 像是一張由影子編織的大網,將整顆荒星、整個星系、乃至整個低維位面徹底包裹!

到了一分鐘時, 光線不再逃逸, 沒有信息能夠傳遞出去。

整個位面在宇宙地圖上變成了一個絕對的“壞點”。

高維世界的觀測間。

排列成行的全息屏幕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技術員們驚恐地發現, 曾給他們帶來無數樂趣、收割了海量情緒價值的荒星位面,突然從坐標系上被徹底抹除了!

他們試圖聯系“制作人”,卻發現信號在對面端被某種物理規則生生切斷!

這群高維生物們第一次感到了憤怒與無助。

他們引以為傲的觀測射線撞擊在“茶泡黑洞”上,連一點漣漪都泛不起來。

“有只螞蟻,他關掉了燈。”

徹底隔絕了高維視線, 荒星上空不再有刺眼的全息補光,只有溫潤的、屬於宇宙本身的微光。

三十歲的盧希走下指揮臺,他眉骨上的疤痕在陰影中有種特別的生動。

他成功了。

把全人類、連同荒星破損的世界,從變態的真人秀裏生生拽了出來!

他擡頭看向上空再也沒有監控的黑色蒼穹,輕聲說道:“戲演完了。”

在視界之內,盧希利用手中殘餘的黑洞能量,精準地鎖定了十年前跳躍的起始坐標。

他要去找君譚。

在主星等待的日子裏,君譚幾乎成了帝國歷史上最冷酷、也最勤勉的暴君。

他撤銷了所有的慶典,將帝國三分之二的軍費都投入到了對異常引力波的監測中。

他沒空束起如瀑的長發,任由墨色發絲在旗艦的指揮椅後散落。

失眠和焦慮讓他的眼中充滿焦慮,只有在摩挲手中那枚屬於盧希的通訊芯片時,君譚才會露出罕見的溫柔。

距離盧希在那天早上突然消失,已經過去三年了。

當監測儀捕捉到能夠吞噬光線的“黑洞”時,君譚沒有任何猶豫,親率帝國最精銳的星際艦隊,飛速發起了位面躍遷。

與此同時,在被茶泡包裹的荒星內部,盧希站在“天穹一號”的舷窗前。

“頭兒,檢測到外部有高強度的能量撞擊,是主星帝國旗艦的波段!”莫西的聲音裏帶著狂喜。

游痕站到了盧希身邊,他活動了一下充滿爆發力的機械手臂,眼中跳動亮光:“盧希,你負責引航,這該死的屏障,交給我來捅破。”

游痕集結了荒星所有的頂級異能者,將異能灌註進空間站的脈沖炮中。

隨著一聲轟鳴,困擾了玩家們十餘年、象征著枷鎖的荒星屏障,在內外力量的夾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

黑色的雲層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璀璨的星光灑進了灰暗已久的土地。

裂縫的中心,帝國金色的雙翼旗艦與荒星粗獷的太空站靜靜相對。艙門開啟,連接橋在真空中延伸。

君譚大步流星地跨過連接橋,卻在看到前方身影時,猛地僵住了腳步。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十八歲、需要他隨時護在懷裏的小倉鼠。

面前是三十歲的盧希。

盧希穿著暗銀色的指揮官鎧甲,眉骨上的傷疤為他平添了幾分淩厲。他變得成熟、穩重,渾身散發著在血火中淬煉出的領袖氣質。

“盧希。”君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盧希看著眼前的男人——依然是他記憶中那般俊美如神祇。長發如舊,只是眼眶通紅。

這一刻,維持了多年的冷硬外殼,瞬間土崩瓦解。

“哥哥……”

盧希發出一聲嗚咽,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猛地沖了過去,撞進帶有熟悉冷香的懷抱中。

君譚死死地摟住懷裏的愛人,力氣大到像是要把盧希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君譚感受著盧希更寬闊的肩膀、更有力的心跳,心疼得幾乎窒息。他不知道盧希經歷了多少苦難才走到他身邊,他只知道,他的全世界回來了。

盧希在君譚的頸窩裏失聲痛哭。這些年的孤獨、面對變異的恐懼、送別小黑的劇痛、對抗高維生物的孤絕,都在這個寬闊的懷抱裏化成了滾燙的淚水。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盧希揪著君譚的衣襟,哭得渾身顫抖。

“我知道,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君譚在盧希發頂狠狠親吻,眸子裏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身後,荒星的百萬民眾在釋放地歡呼,帝國的艦隊在鳴炮。

懷中人的氣息卻漸漸弱了下去,盧希暈倒在君譚的懷抱中。

在帝國旗艦寬敞的醫療艙內,盧希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醫生看著檢測報告,發出聲沈重的嘆息。

“陛下,王後大人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了。這十年來,他頻繁動用生命因子去凈化土地、治療疫病、催化植物。生命因子不是取之不盡的泉水,他是燃燒自己的壽命換來的這些。王後一直在透支生命能量,這具身體現在的機能,已經快到極限了。”

君譚坐在床邊,死死握著盧希布滿厚繭的冰涼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怎麽會這樣?

他剛找回他的光,命運卻告訴他,這束光即將熄滅。

這叫他怎麽能夠接受?

盧希的家人和老友們也趕到了。老賀和孫少安站在病房外,看著艙內躺著的瘦削的身影,眼眶通紅。

“陛下,您可能不了解倉鼠異種。”盧希的一位遠方姐妹低聲說道,語氣裏滿是無奈,“我們的基因決定了我們的壽命本來就很短。而且還在荒星那種惡劣環境下生存,能活到三十歲,真的已經算是長壽了。盧希弟弟他,太拼了。”

據盧希這位堂姐所說,盧希的父母,也是在前不久,四十歲剛出頭時就相繼離世了。

對於倉鼠異種而言,三十歲之後,每一天都是向上天偷來的。

君譚聽不進去這些。

他是帝國的主宰,能平定叛亂,和高維生物對抗,卻在面對這小小的基因枷鎖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接下來的日子,君譚幾乎推掉了一切政務。他像個患了分離焦慮癥的孩子,每天不分晝夜地抱著盧希,試圖用自己身上的體溫去溫暖這具日漸冰涼的身體。

那天黃昏,盧希在君譚懷裏緩緩睜開了眼。

看到君譚眼底青黑的血絲和略顯淩亂的長發,盧希費力地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別難過,哥哥……”盧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看透生死的豁達。

君譚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哽咽:“我才剛接你回家,你怎麽敢就這樣丟下我?”

盧希笑了,眼神裏盛滿了從未改變的溫柔。他靠在君譚胸口,輕聲說道:

“你知道我在荒原裏,支撐我一次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信念是什麽嗎?”

“除了要救那裏的大家……最重要的,是找你。”

“在沒有你的日子裏,你就是我的目標,是我的方向。幫游痕建立光明城,種下萬頃良田,其實都是為了能有底牌重新站在你面前。你,才是我為之戰鬥的帝國。”

“怎麽樣,帝國上將?有我這麽忠誠的士兵,你能不能開心地笑給我看?”

君譚笑不出來。聽到這番表白,君譚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洇濕了盧希的衣襟。

他俯下身,顫抖著親吻著盧希幹裂的唇瓣,將所有的愛意、悔恨與不舍都融進這個帶著苦澀淚水的吻裏。

“盧希,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能丟下我。”

“既然你說你對我忠誠,那你就做給我看,不能違抗我的命令,擅自離開你的上將。”

“我,我盡量吧。”盧希不舍地摸摸他的臉。

帝國最尖端的醫療團隊仍在瘋狂尋找突破基因限制的方法。

盧希靠在君譚懷裏,日夜被君譚陪伴著,聽著堅實的心跳,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對他而言,這偷來的日子和這最後的重逢,已經足夠讓他這顆疲憊的心得到救贖。

既然已經找到了他的帝國,哪怕終點將至,他也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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