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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嚙齒類?攜帶者! /原本應該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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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嚙齒類?攜帶者! /原本應該躺在那裏……

“94號,你可真是讓我驚喜。”游痕大步上前,一把扣住盧希纖細的手腕,猛地將人拽到懷裏。

他的動作極其粗魯,驚得盧希那對圓耳朵劇烈抖動,整個人如同風中殘葉。

“既然你這麽愛他,那我就更得去見見了,”游痕轉頭看向申捷,眼神陰鷙得可怕,“帶路。”

“哎!老板!”申捷像條得了勢的鬣狗,答應得格外狗腿。

游痕將盧希強行橫抱,任憑少年如何掙紮,布滿槍繭的大手始終如鐵鉗般箍著他單薄的腰身。

“老板,我記得上次見到他們,就在那個方向。”申捷指著路,停下腳步,回頭陰惻惻地瞪了盧希一眼,“我看這小東西嘴硬得很,夏鳩那個瘋子投的毒連咱們的戰士都扛不住,不如……讓他也嘗嘗那水的滋味?”

申捷從腰間解下一個水壺,裏面裝著半壺從支流河裏灌來的水。

他嘿嘿一笑,眼裏滿是下作的報覆欲:“等他也染了病,他肯定乖乖帶咱們去找夏鳩要解藥。”

“我不喝!”盧希墨黑的眼裏滿是驚恐,身體因為極度的排斥而劇烈痙攣。

“你說了算嗎?”申捷猛地掐住盧希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

他粗暴地掰開盧希的牙關,將水直接灌了下去。

盧希拼命掙紮,瓷白的小臉上滿是絕望。冰冷的河水順著他發紅的唇角溢出,一滴滴砸在地上。

細碎的呻.吟被堵在喉嚨裏,水珠順著他纖細的脖頸沒入淩.亂的領口,浸透了單薄的布料,勾勒出少年由於驚懼而劇烈起伏的胸膛線條。

游痕原本冷眼看著,可在看到盧希那雙濕漉漉的、幾乎渙散的瞳孔時,心底那股無名火莫名燒得更旺了。

他猛地飛起一腳,狠狠踢在申捷的手腕上,將那水壺踢飛出數米遠。

“誰準你動他的?”游痕眼神暴戾,伸手抹掉盧希唇邊殘留的水漬,指尖滾燙。

他看著盧希因為嗆水而劇烈咳嗽、滿臉潮紅的樣子,心裏竟湧起一絲於心不忍。

他將盧希整個人拖了起來,按在胸前,看向之前申捷指的方向。

“上車。”

申捷連滾帶爬地重新鉆進駕駛座,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等游痕拖著盧希在後座坐好,腳底板一轟。

重型改裝越野車如同一頭猙獰的野獸,在荒原的碎石堆上橫沖直撞,直奔申捷記憶中半山腰的洞穴而去。

越野車的車廂內空間狹窄,游痕身上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兜頭籠罩,壓迫得盧希幾乎無法呼吸。

他被游痕死死扣在懷裏,後頸剛剮去皮肉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掙紮再度裂開,鮮紅的血洇透了單薄的領口,在游痕漆黑的外衣上也留下道道刺眼的暗痕。

“你們不能去。放開我。”盧希嗚咽著,眼睛因為剛剛嗆了水,還帶著一層生理性的水霧。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游痕發現他避難所所在,更不能讓游痕處決儲備糧。

否則,他們避難所僅有的兩個人員也要全軍覆沒了。

游痕的手掌死死按在盧希細窄的腰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副單薄身體因為極度恐懼而產生的劇烈震顫。

他微微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盧希紅得近乎滴血的耳尖上:“急了?看來抓了他真能控制你?”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劇烈顛簸,申捷為了討好游痕,車開得飛快。

盧希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致,心裏的恐慌攀升到了頂點。

他猛地一咬牙,不知從哪兒生出來的力氣,一頭撞向正在操縱方向盤的申捷,兩只手死死扣住了圓盤。

“小兔崽子你瘋了!”申捷大叫一聲,車身在荒原上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

“我要停車!”盧希拼命向一側猛打方向盤,原本急速行駛的車影在碎石邊緣失去平衡。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申捷淒厲的慘叫,整輛越野車在斜坡上轟然側翻,翻滾了數圈後,重重地撞進了一處亂石堆中!

駕駛座上的申捷由於沒系安全帶,腦袋狠狠撞在擋風玻璃上,頓時頭破血流,暈死在方向盤上。而車後座,在經歷了劇烈的翻滾後,車門由於撞擊而變形崩開。

盧希滿臉灰塵,額角也撞出了一塊淤青,借著求生的本能,他跌跌撞撞地想往車外爬。

一只布滿槍繭的鐵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腳踝。

“想往哪跑?”游痕沙啞低沈的聲音從殘破的車廂內響起。

他同樣顯得狼狽,額間流下一道血痕,卻更襯得那雙黃金瞳狂亂驚人。他猛地用力一拽,盧希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強行拖了回去,兩人在滿是玻璃碎片的砂石地上扭打成一團。

游痕憑借著強悍的體能,將盧希死死壓在身下。他雙腿叉開跪在盧希身體兩側,雙手將少年的兩只手腕狠狠釘在耳側的碎石地裏。

盧希劇烈喘息著,瓷白的小臉因為缺氧而透出不正常的潮紅,圓圓的耳朵由於極度的抗拒在瘋狂抖動。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錯亂地交織在一起。游痕盯著盧希那雙濕掉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掙紮而徹底散開的衣領,以及後頸那片還在淌血的紅。

“小東西,你要跟我玩兒命啊?”游痕俯下身,幾乎抵住盧希的鼻尖。

“游痕!你……你這個壞人,讓開!”盧希顫抖著唇瓣,出離憤怒,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不遠處,頭破血流的申捷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竟然悠悠轉醒了。

申捷睜開眼,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一眼就看到了纏鬥中的兩人。

他這人極度精明,知道自己此時插手準沒好果子吃,索性強忍著劇痛,趁著游痕的註意力全在盧希身上,悄悄翻出車窗。

他陰狠地瞥了盧希一眼,捂著流血的腦袋,一瘸一拐地朝著盧希避難所的方向摸了過去。

“你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弟!”一聲充滿怒火的暴喝平地驚雷般響起。

正在試圖鎮壓盧希的游痕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到腦後一陣疾風襲來。

孫少安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滿臉黑灰,眼裏快要噴出火來,雙手搬起一塊花崗巖,對著游痕的腦袋就是極其紮實的一下。

“砰!”沈悶的撞擊聲讓盧希驚得閉上了眼。

游痕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燦金色的瞳孔頓時渙散,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隨即重重地砸在了盧希身上,將他壓了個滿懷。

“盧盧!你沒事吧!”孫少安趕緊扔掉石頭,費勁地把暈死過去的游痕推到一邊,將盧希拉了起來。

盧希呆楞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見熟悉的眉眼,鼻子一酸:“孫少安?你、你真的沒死!那之後我去找你,看到土屋全塌了,我以為你被雪埋了……”

“咳,別提了,哥命硬著呢。”孫少安有些狼狽地抹了把臉,為了躲避游隼的追捕,他這幾天過得比狗還慘。

盧希的視線落在孫少安的後頸上,那裏也赫然紋著一個青色的“194”。

“對不起。是因為我吧。”盧希鼻尖酸澀,“你是因為我才被卷進來的。”

孫少安一定是聽了他說要去撿樹葉,才會被游痕抓住的。

“咱倆之間提這個幹啥?”孫少安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看向A區方向,“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夏鳩那個陰險小人算賬,重新接管A區避難所,順便把解藥拿到手。游隼那些人都快死絕了,好歹是人命呢,我不能見死不救。”

“嗯,你說得對。”

盧希突然想起什麽,臉色一變,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怎麽了?”孫少安一楞。

“我……我也喝了河裏的水。”盧希聲音細軟,帶著明顯的後怕,“但我現在好像還沒事。孫少安,你離我遠點。”

“按理說瘧疾發作得很快,有沒有可能因為你是嚙齒類動物,雖然感染了但不會有癥狀?”孫少安摸摸下巴,推斷著。

“即使只是攜帶,也有可能會傳染給你。”

根據生理常識,倉鼠類異種在面對某些人類致命病毒時,往往表現為無癥狀攜帶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喝了被夏鳩投過毒的河水,就會成為這荒原上行走的病毒源。

“不多說了,我也有事,下次見面再聊。”盧希想起溜走的申捷,顧不得敘舊,拔腿就往自家避難所的方向跑。

盧希一路順著血跡追到了洞口,原本滿心的警惕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是一楞。

申捷終究是沒能進得去。

洞口暗紅色的鐵線藤如同一條條絞索,死死地纏繞在申捷的脖子、腰際和四肢上。

尖銳的金屬倒鉤深深刺入了他的皮肉,申捷的雙眼圓睜,舌頭長長地伸出,整個人由於掙紮反而被藤蔓勒得骨骼變形。

死狀淒慘,血流了一地。

盧希做了個深呼吸,跨過申捷的屍體,心跳如鼓地鉆進洞內。

“儲備糧!”

他一邊喊著,一邊沖向最裏面。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石床上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應該躺在那裏的男人,不見了。

盧希看著空蕩蕩的地下避難所,眼睛裏滿是茫然。

他的儲備糧,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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