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早有定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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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早有定數（一）
祝家老院位於深山老林，每次從城市出發過去都需要經過一番折騰。
“還好我現在死了，不用忍受屁股被顛到裂開的痛苦。”
輕飄飄地環繞著祝黎都的脖子，森陽的魂體如同一面飄揚的旗幟隨風擺動。
而作為旗桿的祝黎都則是一言不發，咬著牙在崎嶇的山路上蹬著嶄新的山地自行車，默默忍受著被顛碎的屁股帶來的疼痛。
之所以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來源於祝黎都與森陽的心血來潮。
他們想著反正都停職了，沒必要把行程弄得急匆匆地，一合計後就打算自駕游回到祝黎都的老家。
為了應對那恐怖的山路，也是因為年關將至不好雇上山的車，森陽還貼心地給祝黎都下單了一臺山地自行車，方便他獨自騎著進山。
一人一鬼就這樣一路游山玩水，偶爾解決幾個路上遇到的陰魂事件，十分愜意和諧。
直到他們開始進山。
祝黎都年少的時候在山中來來去去也很多趟了，但那都是坐著雇來的車進出，或者拜托常年待在家裏的二嫂在深夜避開人目，把自己帶出去。現在靠自己一個人進山，他才發現自己以前過的日子有多好。
雖然直到現在祝黎都也依然堅持著拳擊訓練，但畢竟方向性不同。
拳擊手的訓練重點集中在上肢和肩部肌肉，車手的訓練重點則側重於下肢，更關鍵還在於祝黎都沒什麽車感，巧妙的過彎技術、利用身體作為避震器的技巧、分配體能的要點，他一竅不通。
簡單來說，祝黎都好累，他好後悔。
“阿陽。”停下車靠在路邊樹上喝水時，祝黎都突然喊了飄在樹上看鳥孵蛋的森陽一聲。
“嗯？”森陽沒從樹上下來，只是應了一聲。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從上山開始就用血契暫時變成陰魂形態，然後和你一起飄到我家去？”
主要這個轉換形態的術法基本被他倆拿來做些愛做的事情，因此夫夫倆第一時間都沒想到這個。
森陽一下子語塞，沈默地從樹上飄下來，與祝黎都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後知後覺。
“那……就把車先丟在這裏，我們一起上去？”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祝家院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的騎行車程，處於一個很尷尬的點。
祝黎都猛猛搖頭，“不行，這是你買給我的，放這裏肯定會弄丟。”
“那我用鬼力把它運上去？”森陽繼續思考方法。
“現在大白天，山裏偶爾還是會有其他人的，被瞧見了不太好。”祝黎都嘆氣，“還是我自己騎上去吧，下次就有經驗了。”
森陽聞言，心疼地摸了好幾下祝黎都的臀大肌。
---
等到祝黎都蹬著山地自行車到祝家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隔著祝家院的大門，他都能聽到裏面傳出的中氣十足的女聲。
“叫你們待在家裏也要開窗透氣，你們咋就是不聽？！我一進房間，好家夥，和鬼鬥智鬥勇沒把我鬥死，房間裏的味兒差點給我熏上天！”
一股大碴子味的普通話讓祝黎都和森陽對視一眼，立刻確定在門內訓話的人是祝黎都的二姐，祝梅塔。
沒等他們出聲喊門，祝梅塔的教訓聲就停下，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厚重的大門被打開。有著一頭鉑金色長發，身量高挑，眉眼深邃的女人看著他們，綻出喜悅的笑容。
“小黎小陽，歡迎你們回來。”
她上前主動擁抱了祝黎都，踮起腳來在他的左右臉頰各落下一個親吻，而後又走向森陽，與他也進行了擁抱與吻面禮，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祝梅塔是混血兒，她的父親出身於北邊的國家，她在被祝家過繼後仍然沒忘在北國生活的時間，成年後基本在那一帶活動，後來幹脆在那裏成家立業。由於實在是偏遠，即使是逢年過節，她也不是每次都會回祝家院的。
“二姐，你怎麽回來了？”與她打過招呼後，祝黎都牽著森陽的手，跟在祝梅塔的身後，往家裏走去。
“你回來不是有事要做嗎，我總覺得不得勁，就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得上你的地方。”祝梅塔頭也沒回，她擅長的是占星學，和他們的那套算卦蔔命不是一個體系的，因此得到一些額外的信息也不是沒可能。
“藝藝在家裏有她爸她爺爺奶奶帶著，好得很，用不著操心你侄女的事。”像是猜到祝黎都會說什麽，她提前開口說明，換來祝黎都無奈的笑容。
走到屋宅內，祝黎都和森陽就見到了祝家院的常駐人口——二哥祝誕語和二嫂紅寧。
祝誕語性情內斂溫吞，他向兩個弟弟打了招呼，然後就翻找出水果，洗了來招待他們。
與之相比，紅寧的性格更為外向一些，她穿著繁雜的紅裝，眉眼含笑地與森陽打招呼。
“小陽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吧？不好意思啊，你活著的時候實在沒法給你說我的事。”
森陽看向她，立刻就識破她的鬼皇身份。
這可真是稀奇，國內現存的鬼皇兩只手數得過來，祝家居然就有一位。
心下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森陽的面上可一點沒表現出來，“早就聽黎黎說過，二嫂不僅漂亮，待人也親切，對他來說就和姐姐一樣，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紅寧一聽笑開了花。“這小子還會誇我呢？”
祝誕語端著一個巨大的果盤回來，一行人便在客廳坐下，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閑話家常。
祝二姐：“大姐今年咋樣？還是不打算回來嗎？”
紅寧：“我上次去天地銀行給她送東西的時候，她忙瘋了，估計是回不來。”
祝二姐：“她扁她的同事了嗎？”
祝二哥：“不止，還把她上司也打了。”
森陽：“啊？”
祝黎都：“沒事，大姐不是失心瘋，毆打上司後她會被強制關進禁閉室一天，她用那個來休息。”
紅寧：“對對對，她上司一般鬼壓根打不到的，就怕觸發自動禁閉機制，讓鬼去偷懶。”
森陽默然，他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從常理來看這顯然有大問題。但瞧著幾個祝家人一臉稀松平常的模樣，他思考幾秒，就愉快地接受了新的常識。
祝二姐：“那大哥呢？他今年還在南極那旮旯玩企鵝嗎？”
祝黎都：“大哥對象前段時間還問我他下落，我沒說。”
森陽也是和祝黎都結婚之後才知道，當初他們聊天時提到的那個喜歡自稱女人的女裝女變性男的人，就是祝家的大哥。
由於祝家人實在不好定義那個人的性別，於是基本稱呼其為大哥對象。
紅寧：“不理那家夥是對的，大哥和他對象又吵架了，咱們別瞎摻和。”
祝二哥在此時端了一盤龍眼給祝二嫂，後者隨手一揮，金黃色的外皮便全部消失，露出裏面透白的果肉來。
這一手讓森陽有些驚嘆，不是說他做不到，只是祝二嫂的力量波動讓他有些在意。
將好奇的眼神投向祝黎都，後者立刻會意，夫夫倆當著哥姐的面通過血契講悄悄話。
祝黎都：【二嫂生前貌似是宮裏的拷問官，拿手絕活就是剝皮但不出人命。】
森陽：【這麽硬核？！】
震驚的森陽看向祝二嫂，後者正劈裏啪啦地磕著瓜子，對上他的視線後肘了一下她的丈夫，祝二哥便立刻拿出一碟經過處理，鬼靈可以直接食用的辣椒幹給森陽。
祝二哥：“小陽你口味重，這個你應該吃得來。”
森陽：“謝謝二哥二嫂。”
根據祝黎都所說，二哥二嫂平常待在家裏的主業是煉藥，在這之外還愛搗鼓種地和加工，這些農產品都是他們自己弄出來的，怕生的祝二哥負責研發，大方的祝二嫂負責銷售，夫妻小作坊弄得還挺像模像樣。
無論是丹藥還是零嘴，在靈能者這邊都有著相當的市場，所以這對夫妻平時還挺忙碌的。
之後他們又聊了些別的話題，走向卻逐漸走向沈重，最後聊到祝黎都與森陽回來的原因時，祝黎都最後還是沒將他倆被盯上的事告訴兄姐。
哥哥姐姐都聽得出他的有意隱瞞，但並沒有勉強他說出來，祝梅塔將胸膛拍得啪啪響，“真有難處就回來找我們，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祝黎都非常感動。
“我怎麽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出去抓鬼，你們都是默契地把我護至身前的？”
祝梅塔嘿嘿一笑，“所以說是你的後盾啊。”
誰讓祝黎都年紀小小本事最大，他們沒法對付的，只要把小不點末弟往前一推，那就是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的事兒。
聊至天黑，人是鐵飯是鋼，祝家人開始準備晚飯。
在觀賞過祝二哥祝二嫂的亂燉雜燴粥，以及祝二姐做的白人甜品飯後，祝黎都果斷將他們趕出廚房，自己當個苦勞大廚。
森陽當然舍不得祝黎都一個人在廚房裏忙碌，於是也跟著湊進廚房，倆口子在親熱地準備著晚飯，在外面的哥哥姐姐都一臉欣慰。
“就是不知道他們以後會怎麽樣……”祝二哥有些嘆息，森陽的天鬼命並不是祝黎都透露給他們的，而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自己根據現有的一些信息拼湊出來的。
大夥沒有放到明面上講，只是維持著一個心知肚明的狀態。
“如果他們真的到……那一步的話，我還是會幫小黎的。”祝二姐含混其詞的是最糟糕的事態發展，“小陽是很可憐，但小黎畢竟是我弟弟。”
比起憂心忡忡的哥哥姐姐，身為嫂子同時也是鬼靈的紅寧要更樂觀一些，“最壞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他倆為了對方說不準會搶著去死，怎麽想都不會反目成仇。”
“不過小陽的力量確實很捉摸不透，我以前也碰到過前幾代的，他們雖然強得可怕，但還不至於到讓我抓瞎的地步。”
紅寧的話沒讓姐弟倆安下心來，祝梅塔思慮再三，決定飯後給小弟兩口子占蔔一下，不問具體事，不求詳細結果，只需要知曉大致的走向即可。
然而即使是這個訴求也未能被滿足，毫無預兆地，正在進行占蔔的祝梅塔雙眼湧出粘稠的血淚。她不顧家人們的勸阻，執意睜大眼，意圖看透閃爍的明星所留下的訊息。
“你知道一切——”她咬著牙，顫抖著指向一臉茫然的森陽。
“也早就決定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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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現在死了，不用忍受屁股被顛到裂開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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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旗桿的祝黎都則是一言不發，咬著牙在崎嶇的山路上蹬著嶄新的山地自行車，默默忍受著被顛碎的屁股帶來的疼痛。
之所以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來源於祝黎都與森陽的心血來潮。
他們想著反正都停職了，沒必要把行程弄得急匆匆地，一合計後就打算自駕游回到祝黎都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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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直到現在祝黎都也依然堅持著拳擊訓練，但畢竟方向性不同。
拳擊手的訓練重點集中在上肢和肩部肌肉，車手的訓練重點則側重於下肢，更關鍵還在於祝黎都沒什麽車感，巧妙的過彎技術、利用身體作為避震器的技巧、分配體能的要點，他一竅不通。
簡單來說，祝黎都好累，他好後悔。
“阿陽。”停下車靠在路邊樹上喝水時，祝黎都突然喊了飄在樹上看鳥孵蛋的森陽一聲。
“嗯？”森陽沒從樹上下來，只是應了一聲。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從上山開始就用血契暫時變成陰魂形態，然後和你一起飄到我家去？”
主要這個轉換形態的術法基本被他倆拿來做些愛做的事情，因此夫夫倆第一時間都沒想到這個。
森陽一下子語塞，沈默地從樹上飄下來，與祝黎都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後知後覺。
“那……就把車先丟在這裏，我們一起上去？”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祝家院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的騎行車程，處於一個很尷尬的點。
祝黎都猛猛搖頭，“不行，這是你買給我的，放這裏肯定會弄丟。”
“那我用鬼力把它運上去？”森陽繼續思考方法。
“現在大白天，山裏偶爾還是會有其他人的，被瞧見了不太好。”祝黎都嘆氣，“還是我自己騎上去吧，下次就有經驗了。”
森陽聞言，心疼地摸了好幾下祝黎都的臀大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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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祝黎都蹬著山地自行車到祝家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隔著祝家院的大門，他都能聽到裏面傳出的中氣十足的女聲。
“叫你們待在家裏也要開窗透氣，你們咋就是不聽？！我一進房間，好家夥，和鬼鬥智鬥勇沒把我鬥死，房間裏的味兒差點給我熏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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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們出聲喊門，祝梅塔的教訓聲就停下，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厚重的大門被打開。有著一頭鉑金色長發，身量高挑，眉眼深邃的女人看著他們，綻出喜悅的笑容。
“小黎小陽，歡迎你們回來。”
她上前主動擁抱了祝黎都，踮起腳來在他的左右臉頰各落下一個親吻，而後又走向森陽，與他也進行了擁抱與吻面禮，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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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怎麽回來了？”與她打過招呼後，祝黎都牽著森陽的手，跟在祝梅塔的身後，往家裏走去。
“你回來不是有事要做嗎，我總覺得不得勁，就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得上你的地方。”祝梅塔頭也沒回，她擅長的是占星學，和他們的那套算卦蔔命不是一個體系的，因此得到一些額外的信息也不是沒可能。
“藝藝在家裏有她爸她爺爺奶奶帶著，好得很，用不著操心你侄女的事。”像是猜到祝黎都會說什麽，她提前開口說明，換來祝黎都無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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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誕語性情內斂溫吞，他向兩個弟弟打了招呼，然後就翻找出水果，洗了來招待他們。
與之相比，紅寧的性格更為外向一些，她穿著繁雜的紅裝，眉眼含笑地與森陽打招呼。
“小陽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吧？不好意思啊，你活著的時候實在沒法給你說我的事。”
森陽看向她，立刻就識破她的鬼皇身份。
這可真是稀奇，國內現存的鬼皇兩只手數得過來，祝家居然就有一位。
心下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森陽的面上可一點沒表現出來，“早就聽黎黎說過，二嫂不僅漂亮，待人也親切，對他來說就和姐姐一樣，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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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誕語端著一個巨大的果盤回來，一行人便在客廳坐下，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閑話家常。
祝二姐：“大姐今年咋樣？還是不打算回來嗎？”
紅寧：“我上次去天地銀行給她送東西的時候，她忙瘋了，估計是回不來。”
祝二姐：“她扁她的同事了嗎？”
祝二哥：“不止，還把她上司也打了。”
森陽：“啊？”
祝黎都：“沒事，大姐不是失心瘋，毆打上司後她會被強制關進禁閉室一天，她用那個來休息。”
紅寧：“對對對，她上司一般鬼壓根打不到的，就怕觸發自動禁閉機制，讓鬼去偷懶。”
森陽默然，他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從常理來看這顯然有大問題。但瞧著幾個祝家人一臉稀松平常的模樣，他思考幾秒，就愉快地接受了新的常識。
祝二姐：“那大哥呢？他今年還在南極那旮旯玩企鵝嗎？”
祝黎都：“大哥對象前段時間還問我他下落，我沒說。”
森陽也是和祝黎都結婚之後才知道，當初他們聊天時提到的那個喜歡自稱女人的女裝女變性男的人，就是祝家的大哥。
由於祝家人實在不好定義那個人的性別，於是基本稱呼其為大哥對象。
紅寧：“不理那家夥是對的，大哥和他對象又吵架了，咱們別瞎摻和。”
祝二哥在此時端了一盤龍眼給祝二嫂，後者隨手一揮，金黃色的外皮便全部消失，露出裏面透白的果肉來。
這一手讓森陽有些驚嘆，不是說他做不到，只是祝二嫂的力量波動讓他有些在意。
將好奇的眼神投向祝黎都，後者立刻會意，夫夫倆當著哥姐的面通過血契講悄悄話。
祝黎都：【二嫂生前貌似是宮裏的拷問官，拿手絕活就是剝皮但不出人命。】
森陽：【這麽硬核？！】
震驚的森陽看向祝二嫂，後者正劈裏啪啦地磕著瓜子，對上他的視線後肘了一下她的丈夫，祝二哥便立刻拿出一碟經過處理，鬼靈可以直接食用的辣椒幹給森陽。
祝二哥：“小陽你口味重，這個你應該吃得來。”
森陽：“謝謝二哥二嫂。”
根據祝黎都所說，二哥二嫂平常待在家裏的主業是煉藥，在這之外還愛搗鼓種地和加工，這些農產品都是他們自己弄出來的，怕生的祝二哥負責研發，大方的祝二嫂負責銷售，夫妻小作坊弄得還挺像模像樣。
無論是丹藥還是零嘴，在靈能者這邊都有著相當的市場，所以這對夫妻平時還挺忙碌的。
之後他們又聊了些別的話題，走向卻逐漸走向沈重，最後聊到祝黎都與森陽回來的原因時，祝黎都最後還是沒將他倆被盯上的事告訴兄姐。
哥哥姐姐都聽得出他的有意隱瞞，但並沒有勉強他說出來，祝梅塔將胸膛拍得啪啪響，“真有難處就回來找我們，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祝黎都非常感動。
“我怎麽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出去抓鬼，你們都是默契地把我護至身前的？”
祝梅塔嘿嘿一笑，“所以說是你的後盾啊。”
誰讓祝黎都年紀小小本事最大，他們沒法對付的，只要把小不點末弟往前一推，那就是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的事兒。
聊至天黑，人是鐵飯是鋼，祝家人開始準備晚飯。
在觀賞過祝二哥祝二嫂的亂燉雜燴粥，以及祝二姐做的白人甜品飯後，祝黎都果斷將他們趕出廚房，自己當個苦勞大廚。
森陽當然舍不得祝黎都一個人在廚房裏忙碌，於是也跟著湊進廚房，倆口子在親熱地準備著晚飯，在外面的哥哥姐姐都一臉欣慰。
“就是不知道他們以後會怎麽樣……”祝二哥有些嘆息，森陽的天鬼命並不是祝黎都透露給他們的，而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自己根據現有的一些信息拼湊出來的。
大夥沒有放到明面上講，只是維持著一個心知肚明的狀態。
“如果他們真的到……那一步的話，我還是會幫小黎的。”祝二姐含混其詞的是最糟糕的事態發展，“小陽是很可憐，但小黎畢竟是我弟弟。”
比起憂心忡忡的哥哥姐姐，身為嫂子同時也是鬼靈的紅寧要更樂觀一些，“最壞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他倆為了對方說不準會搶著去死，怎麽想都不會反目成仇。”
“不過小陽的力量確實很捉摸不透，我以前也碰到過前幾代的，他們雖然強得可怕，但還不至於到讓我抓瞎的地步。”
紅寧的話沒讓姐弟倆安下心來，祝梅塔思慮再三，決定飯後給小弟兩口子占蔔一下，不問具體事，不求詳細結果，只需要知曉大致的走向即可。
然而即使是這個訴求也未能被滿足，毫無預兆地，正在進行占蔔的祝梅塔雙眼湧出粘稠的血淚。她不顧家人們的勸阻，執意睜大眼，意圖看透閃爍的明星所留下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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