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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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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當真

“我自己拿!”

趙麥簡直要懷疑這人腦子有問題,也不用敬語:“你知道我家酒杯擱哪嗎?”

彭營長本就紅得快熟的臉,肉眼可見熱氣蒸騰:“我…我…”

“玉泉,頭回來我家你別客氣,今兒我也是沾你的光坐著等吃,往常都得下廚房幫忙。”趙谷豐說著還搖搖頭,湊近彭營長耳朵,“我媳婦兒規矩大,家裏不養閑人。”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彭營長更坐不住,傻楞楞要坐不坐的,樣子像蹲馬步:“趙團長,不然我去廚房幫忙?”

“彭豬豬,幫忙!”

聲聲從趙谷豐膝蓋滑下來,去牽彭營長,想領去廚房。

趙麥端一盤花生米出來,就看見這個場景,把花生米放桌上:“聲聲,哪能讓客人做事,來姑姑這裏。”

“不要,彭豬豬。”

聲聲腦袋一偏,仰頭看著彭營長:“彭豬豬抱!”

彭營長哪見過這場面,結巴兩個字,一咬牙,幹脆啥也不說,直接把聲聲抱起來,也不摟著,就跟舉個炸藥包似的那麽舉得高高。

把小丫頭高興得咯咯樂,還揮手蹬腿兒,忙活得不行。

“彭豬豬,還來!”

咋來?

舉房頂上去?

彭營長一籌莫展,求救的看向趙谷豐。

趙谷豐一攤手:“我女兒喜歡你呢,讓你放下再舉一次。”

欺負老實人真的很好玩!

無良父女配合默契,把彭營長指揮得跟舉重似的。

趙麥沒眼看,去拿幾個酒杯出來放桌子上,再拿一瓶酒出來。

最終還是米多出來看到這情景,吼一聲:“趙寒聲,你下來!”

聲聲嚇得一激靈:“彭豬豬,下來。”

小東西可知道好歹,在家最怕媽媽,知道只有媽媽真的會打她小屁股,別的人都是紙老虎。

趙老漢抱著一大搪瓷盆面條出來:“來來來,吃飯!”

趙麥擺碗擺筷子。

米多招呼餘氏,等餘氏坐到桌上,趙谷豐才招呼彭營長吃飯:“玉泉,家常便飯,別客氣!”

米多也客氣兩句:“沒什麽吃的,彭營長湊合吃口,下回來家再做幾個好菜。”

還有下回?

彭營長憨厚笑笑,又開始紅臉:“我不客氣,這就很豐盛了!”

確實,除了沒有肉,這一桌子算得上筵席,又是白面條又是花生米,還有雞蛋,面鹵子都有兩樣。

餘氏給彭營長撈碗面條,配上兩樣鹵:“來,別客氣,要是能吃辣配點這個香辣醬,自家做的,香得很!”

趙谷豐給他爹倒上一杯酒,再給彭營長倒上:“一別好幾年,沒想到還能共事,烏伊嶺這裏苦寒,任務也重,當然,機會也多。”

兩人碰一杯,一飲而盡。

米多幾人沒喝酒,戰友重逢,還是讓人家兩個好好敘舊。

彭營長喝完一杯酒,放松一點,沒剛剛那麽緊張:“我這都算往好地方調,之前在草原上駐紮,一眼望出去全是雪原,連棵樹都看不到,那地裏也不長莊稼,缺菜缺得恨不得變成羊去啃滿地草。”

餘氏聽著很好奇:“能長草的地不長莊稼?”

“草底下全是沙子,還缺水,種不出來。修水窖之前,夏天喝水得用牛車去河溝裏拉,冬天幹脆就煮雪,苦啊!”

彭營長甩甩頭。

趙谷豐又倒上酒:“來,喝酒,這裏總歸比草原上好些。”

餘氏給夾一筷子雞蛋:“吃菜,吃面,一會兒面坨了不好吃,墊墊肚子再慢慢喝。”

聲聲嗦完一根面,奶聲奶氣:“彭豬豬,慢慢喝。”

餘氏驚奇得不得了:“聲聲還會招呼客人啦!這丫頭在外頭都不讓人碰她,一碰她就甩臉子,跟小彭倒是親近。”

聲聲:“朋友!”

“她的意思是,跟你是朋友。”趙谷豐翻譯。

聲聲中重點頭,拍拍小胸脯:“朋友,聲聲。”

連米多都驚訝,這小丫頭居然對彭營長這麽親近,於是仔細打量幾眼彭營長,問道:“彭營長家屬沒來隨軍?”

完了,剛好一點的臉又開始紅了,一口面條還嗆進嗓子,咳也不是,吐也不是。

餘氏驚呼:“快咳出來,你這傻孩子。”

彭營長站起來跑到院子裏咳完才進屋,這下更不好意思,坐下的時候手腳都不知往哪裏放。

緩好一陣子,才說:“我還沒結婚,沒有家屬。”

米多眨眨眼,沒有家屬這件事這麽可怕嗎?給嚇成這樣!

“我是孤兒,小時候滿大街要飯,被部隊收留,跟著跑跑腿,也跟著學認字,是在部隊長大的,十七歲正式參軍就在老首長身邊,後來下連隊,上軍校,去草原,就耽誤到現在。”

彭營長這段話說得倒順暢。

不對,其實說話一直挺順暢,就是容易受到驚嚇。

也不對,是緊張。

他緊張啥呢?

米多狐疑:“那部隊的同事和領導沒給你介紹?”

彭營長擺擺手:“去了草原後,也就能見到當地牧民,就是介紹也得有人啊,老首長也牽掛我個人問題,把我從草原調出來。”

噢,原來是沒怎麽見過女的,害羞?

餘氏仔細看了看彭營長,又開始勸菜:“嘗嘗這木耳,秋天裏在這後山撿的,過兩天野菜下來,采野菜包餃子,到時候你來嘗嘗。”

彭營長對著餘氏說話倒正常:“謝謝阿姨,這木耳很好吃,采野菜需要幫忙喊我一聲。”

餘氏笑得一臉慈母樣:“好,好,冬天采蘑菇也喊你。”

米多幾個吃完就下桌,留下三個男的喝酒敘舊,只要是米多還帶了工作回來做,幾處工地的材料,想自己粗略核算一遍,心裏有數。

兩人也沒喝多久就散局,彭營長還幫著趙谷豐收拾桌子碗筷,洗幹凈歸置好才走。

趙谷豐帶著酒氣回屋,看到米多在忙,就放輕手腳。

米多正等著他呢。

“這個彭營長什麽意思?”

趙谷豐找換洗的衣服,今天沒趕上洗澡,咋也得燒水在廁所稍微洗洗,不然媳婦兒真不讓上床。

聽到這話,一拍腦門兒:“他那是誤會了!”

“什麽誤會?”

趙谷豐拿把椅子,坐得離媳婦兒遠點,知道這會兒自己身上味道不好:“別人開玩笑,他當真了,我若是早知道他當真,今天都不敢請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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