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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知道 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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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知道 過往事

“這不是臨雲的記憶嗎?”系統咂舌。

景象變幻後, 一個小男孩出現在畫面裏,認真的打拳。

他身前站著一個老者,穿著黃色的道袍, 手裏拿著細柳枝,嚴肅地指導:“錯了,拳法過於用力,過於拖沓。”

臨雲艱難地睜開眼睛:“師父,什麽叫做柔中帶剛啊?”

和尚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頗有深意地說:“你學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臨雲半懵懂地點頭。

一下子見言無弈的父母嗎?

江闕知問:“這裏怎麽會有他父親的記憶?”

系統羞赧道:“我也不知道啊, 按理說他是進不來的,死得也比雲瑤晚, 除了祭司也沒人能有本事將別人的記憶帶回來,我估摸著,應該是南曲帶過來的。”

“南曲?”

系統點頭:“素!臨雲死後, 南曲應該來搜集了他的殘魂了?”

“等我起一卦。”

系統撥弄了兩下陰陽簿,道:“

在臨雲死後,有人將他的一縷意識帶回了南山島,和靈瑤的牌位放在一起,是南曲沒錯了。”

後來靈牌裏靈瑤的記憶被觸動, 故而江闕知這裏的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雲瑤的記憶重要幀只有那麽幾個畫面, 那臨雲的簡直太多了, 對他來說,一生都是重點。

從他小時候到長大,從殘音寺到一個人去歷練。

江闕知看著看著就有點犯困了,意識深處還有點刺痛,他捏了捏眉心, 接著往下看。

從殘音寺離開了之後,他跑到了南溪巷,又跑到好幾個秘境裏,他也被人稱為‘臨雲半仙’,直到在一個秘境裏,一不小心踩到了通行陣。

他被傳輸到了南山島。

從刺目的白光裏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靈瑤那張好看的臉,臨雲楞了一瞬,文質彬彬地打招呼:“你好。”

雲瑤也被突然出現的人驚喜到了。

系統從空間裏抓了一把瓜子,遞給江闕知一把:“小江哥,來點,別說我沒有管你,看我多好,有瓜子也不忘記分你一把。”

江闕知:“多謝。”

他慢慢剝了一個,繼續觀看。

系統:“小江哥,他跟你的感覺很像唉。”

江闕知:“……有這回事?”

“是!”系統反覆斟酌看了好幾遍,道:“大概都是溫和的?他的動作間很有你的感覺。”

“不會臨雲轉生成為了?”

系統十分確定以及肯定道:“不會,他改名沒成功,死了之後下場很淒慘的,大概就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江闕知沒答話。

之後便是臨雲和靈瑤的記憶,一直到再回到殘音寺。

這次是常長生一家跟著到了殘音寺,穿著一身道袍的常長生也終於等到了來人,那個需要改命的嬰兒。

一家人忙著給常長生改命,沒有人有空安頓在馬車上的言無弈,言無弈也沒跟著下去,就呆呆地坐在馬車上,天地寂靜,只有風吹林梢的聲音,言無弈小小的身體縮在一塊,看起來無端落魄,那會兒他也沒多大,小小的衣袍被吹得高揚,一雙小臉紅撲撲的,倔強地看著遠處。

系統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悲乎,苦也。”

江闕知臉上沒有什麽情緒,系統偷摸看了他一眼,繼續作妖:“小江哥,你不難受嗎?”

“安靜點。”

系統:“……”

言無弈這麽慘就算了,怎麽江闕知也罵它,顯得它更慘了。

系統道:“好吧。”

江闕知繼續往下看。

改名需要時間施法,臨雲帶著常長生來到大殿上。

好在臨雲在改命之前,和常長生父母說了一切,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改命不成的,會強行換命,也就是用常長生父母的命換到常長生身上。

在施法的過程中,靈瑤身死,兩人之前為彼此下的通心印開始反噬,臨雲吐了一口血,已然成了這個地步,接下來換命說什麽都不會成功了。

臨雲不甘心,再次嘗試,這次妻子的死狀在他面前一遍遍回放。

就這樣,臨雲走火入魔了。

可能也是他體內的神木果起了作用,在徹底失去意志之前,臨雲還是幫常長生換命了。

之後昏了過去。

常家夫婦也因為被換命,昏迷了過去。

等臨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常家夫婦已經走了,還是神木果發了力,讓他在走火入魔之後恢覆了神智。。

不過這次他的容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頭白發,臉也無故衰老了不少。

系統吐出一口瓜子皮,道:“哎,就是從這個時候,他開始遭受反噬了。”

劇情繼續往下。

後來臨雲主動將自己的頭發遞了下來,穿上方丈才會穿的黃色道袍,開始在世間游歷。

妻離子散,人生大悲不過如此,他時常坐在月下吹簫,一雙眸子有著別人看不懂的憂傷,絲毫不見‘臨雲半仙’的模樣。

自打進入了臨雲的記憶裏,一直都是系統在講話。

這次卻輪到江闕知說:“你說,這個時候,言無弈去了哪裏?”

這回是初冬,他不認為言無弈一個小孩可以在冰冷的馬車上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

系統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哎。”

臨雲的記憶裏已經沒有言無弈了。

一直到再過了一年,臨雲在一個廢棄的小院裏看到了言無弈。

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道言無弈這一年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臨雲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小了一圈,這一年,似乎沒長大。

江闕知眼神頓時有些覆雜。

後來臨雲一直帶著言無弈生活。

兩個人的生活貌似好了許多。

系統問:“你說臨雲這會兒知道言無弈是他的兒子了嗎?”

“不過他知道了也沒用了,他沒幾年活路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系統的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臨雲的身體越來越消瘦。

臨雲帶著言無弈去到了南山島附近,跟他說了以後可以回南山島,只是,他體內的靈脈已然枯竭,南山島的結界不再對著他開放,他只好又跑到藏書閣,完善了南山島的信息。

之後……

臨雲死了……

又只剩下言無弈一個人。

臨雲死的那天,南曲來了。

南曲穿著靈瑤曾經穿的祭司袍,成為了新的一代靈瑤。

南曲將臨雲的記憶帶回南山島,這也是言無弈說的。老和尚死了之後,變成虛霧飄走了。

之後的就再也沒有關於言無弈的記憶了。

系統長嘆一口氣:“之後就是看到的那樣,就是到你帶言無弈回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溢出,許久,江闕知只道:“離開之前,為何不給言無弈找個去處?”

系統:“誰承想呢。”

江闕知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無論是臨雲還是發生的這些事。

總的來說,還是離不開天道出了紕漏。

“天道,為何會出現這麽多意外?”

系統更加支支吾吾了:“俺也不知道啊。”

“小江哥快出去吧,連續看了兩個人的記憶,你身體有點承受不住了。”

一陣暈眩再次襲來,江闕知暈了過去。

系統驚呼一聲,也跟著被強行掐斷意識。

同一時刻。

言無弈看完靈瑤和臨雲的記憶,正要擡腳離開殿內去找江闕知。

再次亮起的光芒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那是言無弈未曾見過的,統一色調的高樓大廈,馬路中間,還有形狀相似的飛速跑著不知名物品,在高樓大廈的前方,還播放著不同的人。

言無弈動作一頓。

畫面繼續轉,最後在一個豪華的平層裏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坐在搖搖車裏的嬰兒,笑盈盈的,依稀看出有江闕知的幾分影子。

這是……江闕知的記憶?

江闕知從小就是被寵愛著長大的,每天都有人來看他,一直到他學會了走路,第一次換牙齒。

這都是他缺失的過往,因而言無弈看得比誰都認真。

江闕知每天要學的東西很多,外表看著矜貴,實則什麽苦都能吃。

學完書法學鋼琴,學完鋼琴學古典樂器,堪稱什麽都學一點。

他被養的很好,看誰都是笑盈盈的。

遇到公園裏的阿婆阿爺都能說上半個小時,最後收獲了一兜子東西回家。

就連在學堂裏也是最優秀的那位,每一次考試成績都是第一。

還喜歡曬太陽,美名其曰就是要進行光合作用。

只是……

有一天,家裏只有江闕知一個人了,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下學,也不愛笑了。

言無弈跟著心狠狠一提。

江闕知的父母,去世了。

江闕知還是一如既往地上學,過了兩年了,他的情緒終於好了許多,見人總是喜歡開玩笑,兩眼彎彎的,在他沒註意的角落,言無弈替他註意到了,他身邊有圍著給他照相的人。

明明日子在變好了。

又被系統拽進了另一個世界。

也就是後來將他撿回去的事。



系統醒得比江闕知早,它將江闕知搖起來。

“小江哥,你的記憶被吸收了。”

眼前人沒有動靜,江闕知還在陷入昏迷當中。

系統腦瓜嗡嗡的,天塌了一半。

它無力望天:“完啦!”

先前要提醒江闕知的就是這個,只不過它見淚眼開,把這件拋後腦勺了,現在江闕知成了這樣,也離不開它的責任。

在它思索要不要去呼喚言無弈的時候,

幻境一下被撕裂,接著言無弈趕到,他帶著江闕知離開靈泉洞,住進南山島的客棧裏,整個人趴在江闕知身上。

聽著江闕知微弱的心跳聲,眼尾泛紅,帶著一股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破碎感,指尖的靈力傳輸沒停過。

兩個人頭發交纏著,遮住了大半身型,一時間分不清是哪根頭發是誰的。

江闕知的心臟有幾瞬是停止的,言無弈差點跟著停止。

系統已經被單獨拎出來,此刻坐在床邊,心虛地看著兩個人。

言無弈在江闕知的記憶裏看到了許多,很多是江闕知從來不會親口對他說的,如果沒有這個幻境的話,他對江闕知的想法將會一無所知。

但是現在……江闕知好像睡不醒了。

系統在一旁小聲提醒道:“他沒死,不用傳輸靈力了。”

言無弈沒理會它。

系統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他不是這裏的人,連續被卷入兩次回憶裏,最後也被卷入陣法裏,記憶被提取了大半,所以就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言無弈指尖一定,吶吶地看過來。

眼裏帶著系統都畏懼的偏執。

他聲音輕輕的,像是用氣音說出來似的:“為什麽要將他綁定來到這裏。”

系統呼吸一窒,言無弈都看到了?

“他明明生活得好好的,如果沒有你,他也不用經歷這些。”言無弈繼續道。

系統郁悶地說:“可是這樣,你就會死的呀。”

“我寧願我死了。”如果他的生命是建立在江闕知快樂或者自由的基礎上,那他還不如死了,他不想傷害江闕知,任何時間都是。

“可是我不能死啊。”系統小嘴一癟,就差哭了出來。

江闕知和言無弈這是在做什麽啊,仿佛它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一樣,它也不是故意的啊。

系統這次真的傷心了,拿出小帕給自己擦拭一直掉落的眼淚:“嗚嗚嗚嗚,你們打死我吧,我死了大家也不用活著了。”

從江闕知的記憶裏,言無弈看到了許多,其中就包含這個系統的一切。

系統本來就奇怪,光是變換身型就變換了好幾次,言無弈不想註意都難,更何況對方一直欠嗖嗖地往江闕知身上靠。

一直以來的猜測浮上心頭,言無弈沒什麽情緒地說:“所以你就是百年前墮落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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