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確定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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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確定婚期
次日周家三口人再次登張家門。此番氣氛與初次議親時又自不同，少了幾分試探斟酌，多了幾分已然成為姻親的熟稔與喜慶。雙方分賓主落座，香茶果點之後，話題便自然引向了婚期。
周守義先開了口，態度誠懇：“親家，成兒的婚事，蒙您和嫂夫人不棄，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如今兩個孩子既然投緣，我們做父母的，自然盼著他們早日成家立業，和和美美。”
張明德撫須微笑，看向身旁的夫人林玉蘭。林玉蘭笑容溫婉，接口道：“臘月裏好，年頭年尾，迎禧接福。只是具體日子，還得仔細挑個黃道吉日，也準備得更從容些。”
孫桃花連忙點頭：“夫人說的是。我們也想著，得挑個好日子。我和蕓娘去廟裏算過了，今年臘月裏，初八、十八、廿六，都是極好的嫁娶吉日。尤其是臘月初八吉祥又喜慶，日子也好記。”
“臘月初八？” 林玉蘭眼睛一亮，與張明德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個日子好！又是傳統節令，家家戶戶都喜慶，正好給兩個孩子添福氣！老爺，您看呢？”
張明德含笑點頭：“甚好。臘八成親，年節前還能回門團聚，年後也方便走動。就定臘月初八吧！”
婚期一定，花廳內的氣氛愈加熱絡。周守義與張明德聊起年景，孫桃花和林玉蘭則低聲細語地商量起聘禮、嫁妝、宴席等一應細節，越說越是投契。
見長輩們相談甚歡，話題也漸漸轉向更具體的籌備瑣事，坐在下首一直姿態端正面帶淺笑的張巧雲，悄悄用指尖碰了碰身旁周成的衣袖，小聲道：“成哥哥，園子裏有幾株晚菊開得還好，墻角的金桂也還餘著些香氣，我帶你去看看可好？”
周成會意，起身向四位長輩拱手告罪：“伯父，伯母，爹，娘，我想和巧雲妹妹去園中略走走。”
張明德看著眼前一對璧人，郎才女貌，越看越是歡喜，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園中景致尚可，隨意逛逛。巧雲，好生帶著你成哥哥。”
“是，爹。” 張巧雲輕聲應了，與周成相視一笑，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
十月末的張府後園，秋意已深。銀杏葉鑲了金邊，幾叢晚菊在風中挺立，吐出最後的芬芳，墻角的數株金桂，果然還殘留著些許甜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清冷的空氣裏。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在略顯蕭瑟的園中更顯嶙峋。
走到那片假山旁，張巧雲停下腳步，指著假山石縫中一簇頑強盛放的黃色小野菊道：“成哥哥你看，這花兒倒是耐寒。”
周成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溫和，但旋即，他的視線落在了假山石後那處略顯隱蔽的角落。他目光在那處停留了一瞬。
“巧雲。”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側正低頭看著小菊的少女，聲音比平日更溫和幾分。
“嗯？” 張巧雲聞聲擡頭，清澈的眸子裏帶著詢問。
周成向前走了兩步，更靠近那假山石，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張巧雲，目光專註地落在她臉上。
“你我第一次在此處遇見其實不是我們的初遇。”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暖意。”我們第一次見，其實是在更早一些時候的蘇記。“
聽他這麽說，張巧雲一怔，眼中疑惑更甚。
周成嘴角噙著一抹淡而覆雜的笑意，陷入了回憶，“那日我散學去尋表妹商議事情，剛到食肆門口，便見你從裏面跑出來，臉色蒼白眼圈通紅，面上有淚痕，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與委屈，慌不擇路，險些與我撞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那時你眼神空洞又難過，什麽也沒說，便離開了，但落下了一只珍珠耳墜。當時我亦有私心，我想自己私藏留作念想，又覺這樣不妥。”
張巧雲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又迅速漲紅。那段不堪的回憶驟然被提起——她那時少不更事，對林文軒才子名頭頗有好感，卻偶然聽見他對蘇茉姐姐惡語相向，鄙薄商戶女子，瞬間擊碎了她所有朦朧的幻想，又驚又怒又傷心，才那般失態地跑了出來……那般狼狽難堪的模樣，竟被他全然看在眼裏。
“我……我那時……” 她窘迫得無地自容，指尖冰涼。
“那時我就在想，” 周成的聲音將她從難堪中拉回，他的目光溫暖而包容，“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哭得這般傷心，仿佛天塌了一般。讓人見了，心裏也跟著揪緊，只想問問是誰惹了她，卻又怕唐突，更怕觸及她的傷心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後來得知是張主簿家的掌上明珠，我只覺那林文軒著實可憎，竟讓如此靈秀單純的姑娘，為他那般人品傷心。”
張巧雲的心狠狠一顫，他……他竟然是這樣想的？沒有覺得她莽撞失儀，而是覺得她……靈秀單純，並為她感到不值？
周成的目光再次轉向那假山石的隱蔽處，聲音低沈了些，帶著更深的感慨：“第二次見你，便是在這府上，在這假山附近。那日，我有幸隨幾位同窗蒙伯父召見，考教學問。路徑不熟，誤入這後園。”
他看向張巧雲，目光澄澈坦蕩：“我本欲快步離開，卻在經過這假山時，無意中聽到了人聲。並非我有意窺探，實是路徑不熟，誤入此地，又不好貿然現身。”
張巧雲瞬間想起，那是父親邀請學子那日，林文軒尋了機會，在這僻靜處攔住她，言辭懇切地向她道歉解釋，甚至賭咒發誓那日只是一時糊塗，請求她原諒。她當時心中對他已生隔閡，更覺其言行反覆，心中煩亂傷心又失望，卻不知如何徹底擺脫。
“我本想轉身離開，心中不知為何，不忍見你落淚。由著心勸慰了你幾句。後來伯父私下又見我，給了我一些希冀，那時我便想，無論如何我都要用盡全力。若能與這位心性質樸的姑娘結緣，必是上天眷顧。“
他輕輕執起她微涼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聲音沈穩而堅定：“得你為妻，是周成此生大幸。“
張巧雲想說什麽，喉頭卻哽咽難言，最終只化作帶著淚光的燦爛一笑，反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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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義先開了口，態度誠懇：“親家，成兒的婚事，蒙您和嫂夫人不棄，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如今兩個孩子既然投緣，我們做父母的，自然盼著他們早日成家立業，和和美美。”
張明德撫須微笑，看向身旁的夫人林玉蘭。林玉蘭笑容溫婉，接口道：“臘月裏好，年頭年尾，迎禧接福。只是具體日子，還得仔細挑個黃道吉日，也準備得更從容些。”
孫桃花連忙點頭：“夫人說的是。我們也想著，得挑個好日子。我和蕓娘去廟裏算過了，今年臘月裏，初八、十八、廿六，都是極好的嫁娶吉日。尤其是臘月初八吉祥又喜慶，日子也好記。”
“臘月初八？” 林玉蘭眼睛一亮，與張明德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個日子好！又是傳統節令，家家戶戶都喜慶，正好給兩個孩子添福氣！老爺，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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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一定，花廳內的氣氛愈加熱絡。周守義與張明德聊起年景，孫桃花和林玉蘭則低聲細語地商量起聘禮、嫁妝、宴席等一應細節，越說越是投契。
見長輩們相談甚歡，話題也漸漸轉向更具體的籌備瑣事，坐在下首一直姿態端正面帶淺笑的張巧雲，悄悄用指尖碰了碰身旁周成的衣袖，小聲道：“成哥哥，園子裏有幾株晚菊開得還好，墻角的金桂也還餘著些香氣，我帶你去看看可好？”
周成會意，起身向四位長輩拱手告罪：“伯父，伯母，爹，娘，我想和巧雲妹妹去園中略走走。”
張明德看著眼前一對璧人，郎才女貌，越看越是歡喜，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園中景致尚可，隨意逛逛。巧雲，好生帶著你成哥哥。”
“是，爹。” 張巧雲輕聲應了，與周成相視一笑，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
十月末的張府後園，秋意已深。銀杏葉鑲了金邊，幾叢晚菊在風中挺立，吐出最後的芬芳，墻角的數株金桂，果然還殘留著些許甜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清冷的空氣裏。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在略顯蕭瑟的園中更顯嶙峋。
走到那片假山旁，張巧雲停下腳步，指著假山石縫中一簇頑強盛放的黃色小野菊道：“成哥哥你看，這花兒倒是耐寒。”
周成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溫和，但旋即，他的視線落在了假山石後那處略顯隱蔽的角落。他目光在那處停留了一瞬。
“巧雲。”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側正低頭看著小菊的少女，聲音比平日更溫和幾分。
“嗯？” 張巧雲聞聲擡頭，清澈的眸子裏帶著詢問。
周成向前走了兩步，更靠近那假山石，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張巧雲，目光專註地落在她臉上。
“你我第一次在此處遇見其實不是我們的初遇。”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暖意。”我們第一次見，其實是在更早一些時候的蘇記。“
聽他這麽說，張巧雲一怔，眼中疑惑更甚。
周成嘴角噙著一抹淡而覆雜的笑意，陷入了回憶，“那日我散學去尋表妹商議事情，剛到食肆門口，便見你從裏面跑出來，臉色蒼白眼圈通紅，面上有淚痕，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與委屈，慌不擇路，險些與我撞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那時你眼神空洞又難過，什麽也沒說，便離開了，但落下了一只珍珠耳墜。當時我亦有私心，我想自己私藏留作念想，又覺這樣不妥。”
張巧雲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又迅速漲紅。那段不堪的回憶驟然被提起——她那時少不更事，對林文軒才子名頭頗有好感，卻偶然聽見他對蘇茉姐姐惡語相向，鄙薄商戶女子，瞬間擊碎了她所有朦朧的幻想，又驚又怒又傷心，才那般失態地跑了出來……那般狼狽難堪的模樣，竟被他全然看在眼裏。
“我……我那時……” 她窘迫得無地自容，指尖冰涼。
“那時我就在想，” 周成的聲音將她從難堪中拉回，他的目光溫暖而包容，“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哭得這般傷心，仿佛天塌了一般。讓人見了，心裏也跟著揪緊，只想問問是誰惹了她，卻又怕唐突，更怕觸及她的傷心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後來得知是張主簿家的掌上明珠，我只覺那林文軒著實可憎，竟讓如此靈秀單純的姑娘，為他那般人品傷心。”
張巧雲的心狠狠一顫，他……他竟然是這樣想的？沒有覺得她莽撞失儀，而是覺得她……靈秀單純，並為她感到不值？
周成的目光再次轉向那假山石的隱蔽處，聲音低沈了些，帶著更深的感慨：“第二次見你，便是在這府上，在這假山附近。那日，我有幸隨幾位同窗蒙伯父召見，考教學問。路徑不熟，誤入這後園。”
他看向張巧雲，目光澄澈坦蕩：“我本欲快步離開，卻在經過這假山時，無意中聽到了人聲。並非我有意窺探，實是路徑不熟，誤入此地，又不好貿然現身。”
張巧雲瞬間想起，那是父親邀請學子那日，林文軒尋了機會，在這僻靜處攔住她，言辭懇切地向她道歉解釋，甚至賭咒發誓那日只是一時糊塗，請求她原諒。她當時心中對他已生隔閡，更覺其言行反覆，心中煩亂傷心又失望，卻不知如何徹底擺脫。
“我本想轉身離開，心中不知為何，不忍見你落淚。由著心勸慰了你幾句。後來伯父私下又見我，給了我一些希冀，那時我便想，無論如何我都要用盡全力。若能與這位心性質樸的姑娘結緣，必是上天眷顧。“
他輕輕執起她微涼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聲音沈穩而堅定：“得你為妻，是周成此生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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