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幸福僅此而已 (1)

關燈
為了給小樂一個驚喜,諸葛展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去學校接小樂,然後父子倆在街上買了蛋糕,買了蠟燭,買了紅酒,依然買了三個杯子。

小樂也毫無察覺,因為每年他們都會準備三份食物,隨時等待著慕容茹詠醒來,只是今天諸葛展幕的心情異常的好,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爸爸,今天有什麽開心的事情麽?”小樂手裏拎著諸葛展幕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臉茫然的問道。

諸葛展幕慈愛的一笑“今天是小樂的生日爸爸當然高興拉!”

“可是每年也都沒見你這樣高興啊!”小樂那麽聰明當然不肯相信諸葛展幕的話,他繼續追問。

諸葛展幕拍拍小樂的小腦袋道“趕緊快走吧!我們還要去醫院呢!”他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小樂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跟在諸葛展幕的身後往醫院走去。

父子倆來到醫院,小樂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然後來到慕容茹詠的身邊,她依然沈睡著。伸出他的小手輕輕的摸了摸慕容茹詠的臉頰。

他不知道他的媽媽還要睡多久,他也不知道他還要等多久才可以親耳聽到媽媽說的生日快樂。想到這裏他大人般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看了看諸葛展幕差不多弄好的食物與插上蠟燭的蛋糕走了過去。

躺在床上的慕容茹詠其實沒有完全的閉上眼睛,她一直瞇著眼睛窺探著。當她看到走進來的小樂時,她差點就要跳起來。他長得那麽高了,而且真的很帥氣,她的心一陣悸動,很感謝諸葛展幕把兒子照顧的那麽好。

當那只冰涼的小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心在微微的顫抖,因為她可以感覺到兒子的悲殤,是那麽的濃烈,讓她窒息,她不敢想象,這五年裏兒子是怎樣的面對一直沈睡不醒的她,是有多大的壓力與委屈,同年齡的孩子都有那麽完整的家,而他五年裏都沒有體會到一絲的母愛。她可以感覺到眼中一片溫熱,她強忍住眼淚不讓它流下。

當聽到那聲小孩子不該有的嘆息後,她真的忍不住的落淚,幸好兒子轉身沒有看到她眼角上流下的淚痕。

“好了,兒子,許個願吧!”諸葛展幕笑瞇瞇的說道,然後透過小樂看著床上的人兒他眨了眨眼睛。

小樂點了點頭,望著那被點亮的七根蠟燭,點點亮光就是他一年一年積攢起的願望。

緩緩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顫抖著,兩只小手緊握在胸前,還是那個他在心裏許了不知多少次的冤枉。

慢慢他睜開眼睛,烏黑的眸子裏閃閃發亮,然後他慢慢的轉過頭,看著還是沈睡的慕容茹詠,然後目光再次黯淡下去。

看到小樂的表現,諸葛展幕偷偷的一笑,然後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問道“兒子,許了什麽願望啊?”他明知故問。

然後他難得露出孩子般的童真滿臉認真的搖了搖頭“不能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雖然他每年都沒有說出來願望也都沒實現,但他依然堅持著,因為他相信只要他持之以恒老天爺感動了就會幫他把媽媽叫醒。

諸葛展幕挑了挑眉頭,然後笑了笑,小樂難得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他很高興,但也不忍心繼續瞞著他,他認真的說道“那你告訴爸爸,爸爸一定會馬上就為你實現的。”

“真的?”小樂一臉的不信任,然後看著諸葛展幕如此的認真他的心有些動搖了。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諸葛展幕一臉慈愛的微笑。

“那我要媽媽醒過來”小樂一聽毫不猶豫的說道,他滿臉的認真,倔強的揚起小臉,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這時床上再也忍不住的慕容茹詠瘋狂的起身將小樂摟在懷中“兒子,對不起,這麽多年媽媽虧欠了你太多太多……”她哽咽著,淚如雨下。

被慕容茹詠抱在懷裏的小樂,張著嘴傻傻的楞在那裏,他不知所措,他滿臉的驚訝,亦或是害怕,隱隱的還帶著興奮。

他渾身僵在那裏一動不敢動,將他擁在懷裏的女人真的是他沈睡多年的媽媽麽?他不敢相信,害怕是一場夢,又害怕是灰姑娘的南瓜車十二點一過就要消失不見,怕他剛剛得到的快樂又被打回原形。

看著楞在那裏臉上表情不停變化的小樂慕容茹詠知道一時間他有些不敢相信,她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臉蛋。溫柔的說“寶貝,這是真的,媽媽醒來了,五年裏媽媽虧欠你的愛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慢慢的補償給你。”

小樂轉臉看了看諸葛展幕,直到看到諸葛展幕向他點了點頭滿臉的肯定微笑,他激動的擁住慕容茹詠。“媽!你終於醒過來了,我天天都盼著你醒過來,每年的生日我都會許同樣的願望,原來真的可以實現,真是太好了!”他大哭著,將多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他不再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慕容茹詠疼愛的撫摸著小樂的頭發,她微笑的點了點頭。“媽媽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慕容茹詠暗暗的做著決定,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會再離開他們爺倆,擡頭看看在一旁以一直滿臉笑意溫柔看著她們的諸葛展幕她也笑了笑。

“真的不會離開我了麽?”小樂擡起滿是淚水小臉,滿臉的期待的看著慕容茹詠,眼神中充滿了害怕。直到看到慕容茹詠微笑著點頭,他才高興的笑了起來。

七歲的生日禮物註定讓他一生都銘記在心的禮物。

看著這溫馨的畫面,諸葛展幕的心一片柔軟。他起身走了過去,將他們母子緊緊的擁在他溫暖的懷抱,他閉上眼睛,這一刻的幸福是他期待已久的,五年了,每晚的美夢終於成真了!

“以後我們一家人都不要分開了”他緩緩的說道。

38.-翻外1“五年裏插曲”

終日面對沈睡的人兒,諸葛展幕一日比一日憔悴,他每天借酒消愁,不管小樂,也不回家,天天在醫院裏,要麽就是酒吧,醒了接著喝直到再次醉的不省人事。

游毅天也是毫無辦法,他只能在諸葛展幕最低谷的時候默默的為他打理一切,照顧好小樂。

諸葛展幕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他眼神黯淡沒有光澤,好久沒有刮的胡子長處了長長的胡茬。

一頭酒紅色的頭發也淩亂不堪,潔白的襯衫上有幾滴他喝醉了吐出了排洩物。手中還拎著半瓶啤酒。邋遢不堪,路人見到都會議論紛紛的躲得遠遠的。

他噗嗤以鼻,不顧別人的看法,失去了慕容茹詠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這時他黯淡的目光忽然的亮了起來,白色的休閑服,烏黑的長發隨意的飄散,那不就是他日夜思念卻沈睡不醒的人兒慕容茹詠麽?

“小茹!”他低語著,然後丟開手中的酒瓶,瘋了一樣的沖了過去。

“小茹你醒了,終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麽?小茹我不能沒有你。”他緊緊的摟著懷裏的人怕她會消失一樣。

淩莫離驚慌失措了起來,用力的想推開抱著自己的陌生男子,但是他卻把自己抱的死死的,嘴裏卻一直喊著什麽叫小茹的女人,她不禁苦笑,這麽狗血的偶像劇情節居然發生在她的身上。

“先生,你認錯人了請你放開手好麽?”淩莫離耐著性子保持著禮貌的口氣。

“小茹,我怎麽會認錯,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氣我救你太晚,小茹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小茹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說道後面諸葛展幕帶著濃濃的哭腔,他雙手死死的抱著淩莫離。

淩莫離有一瞬間的心軟是什麽樣的女人可以讓一個男人如此的癡情?不過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不怎麽樣。她皺了皺眉頭,同情心開始泛濫。

“好,我不走,你乖乖的聽話,現在我們去換件衣服好麽?因為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真的很邋遢”淩莫離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背,一個被愛情傷害過的男人她不忍心再傷害他,那麽就讓她做一次那個女人,溫暖一下他涼透的心吧!

諸葛展幕點點頭,只要慕容茹詠原諒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就這樣淩莫離鬼使神差的攔下了一輛車將諸葛展幕帶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淩莫離家的時候諸葛展幕已經睡著了,淩莫離只要讓管家把他背房間。

“小姐,還有什麽事情吩咐麽?”管家將諸葛展幕放好後問道。

淩莫離擺了擺手,“沒什麽事了,麻煩你了王叔”她調皮的笑了笑。

“小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先下去了。”說著王管家走了出去,他搖了搖頭,平日裏一直懂事的小姐今天怎麽會把一個這個邋遢的男人帶回家呢?真是讓他搞不懂。

見王管家走了出去,淩莫離走到諸葛展幕的身邊,看著睡覺的他還在緊皺著眉頭她不禁伸出手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

“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你這樣的糟蹋自己?”她自言自語著。

這時諸葛展幕開始騷動了起來“小茹,小茹,你在那裏?小茹你別走,不要走,小茹不要丟下我。”他語氣中滿滿的慌張,兩只手在空中亂抓著,正好抓到了淩莫離的手臂,他像抓到救命草一樣的狠狠的握著,變得安分了起來。

“小茹不要離開”他聲音變得小了起來,然後翻過身繼續的熟睡,只是抓著淩莫離的手卻從來都沒有松開過。

淩莫離心裏狠狠的揪了起來,雖然她和他是陌生日可是她卻為他心疼,因為她也同樣是感情失敗者。

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她試著抽出手,可卻怎麽也抽不出來,最後只好放棄,然後就這樣的看著他。

雖然他現在和邋遢很是還是掩蓋不住眉宇之間的英俊,薄薄的嘴唇有些幹裂,可是嘴型很好,高而挺的鼻梁,剛剛她見過他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悲殤與迷茫,可卻又吸引著她,這個陌生的男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天蒙蒙的亮了起來,諸葛展幕慢慢的醒了過來,他微微的睜開眼睛,頭還隱隱作痛,他伸手揉了揉腦袋,然後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天藍色的墻紙有海邊的感覺,讓人的心情異常的清爽,屋子簡潔沒有太多反鎖的裝飾。

然後覺得左手軟軟的,他低頭一看一個女人坐在地上趴在他的床前睡的很是香甜。他趕緊松開手。她烏黑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似乎睡的不踏實。

他皺起眉頭努力的回想著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為什麽會在這裏,身旁這個陌生的女人是誰。

此時淩莫離慢慢的醒了過來,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看早就醒來的諸葛展幕她打了個哈欠道“你醒啦!”

諸葛展幕點了點頭,然後他疑惑的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裏?你是……”他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好沒良心啊!昨晚折騰了那麽久,我現在腰酸背痛的,你居然問我是誰?你長沒長心你?”淩莫離瞬間來了氣,這個男人居然把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諸葛展幕一聽,他緊皺著眉頭,天啊!他都幹了些什麽?難道他做了對不起小茹的事情?真的該死,他不停的在心裏罵著自己。

然後他無比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昨晚的事情我都記不清楚了,但是我昨晚的行為並非本意,對不起,冒犯了,真的很對不起。”他不停的道歉。

淩莫離噗哧的笑了笑了出來,她知道諸葛展幕一定是誤會她的意思了,想想她說的話的確有毛病。

然後看著諸葛展幕滿臉奇怪的看著她,她幹咳的兩聲,正經的說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昨天晚上我在大街上碰到喝醉酒的你,你誤把我認為一個叫做小茹的女人,看你可憐我好心的把你撿了回來,可誰知道你不懂得知恩圖報,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我又抽不回來,然後不小心睡著了。”說著她可憐兮兮的看著諸葛展幕。

諸葛展幕這才細細的大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她一身潔白的休閑服,烏黑的長發,身材和慕容茹詠的有些相似,難怪喝醉酒的他會認錯人,的確很像。

心裏有點感激這個女人,對於昨晚他的表現他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打擾了,謝謝你的照顧我要回去了。”說著他起身欲走,卻被淩莫離拉住。

她一臉怒氣“這樣就想走啊?”

諸葛展幕皺起眉頭,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剛剛心裏還很感激她,現在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厭惡,他雙手隨意的插在褲袋裏,一臉的不耐煩。

“那你想怎麽樣?”

看諸葛展幕的樣子淩莫離來了興趣,這個男人真有意思,剛剛還像個受傷的小綿羊,現在馬上就可以變成惱羞成怒的獅子。

她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絲頑皮。“至少吃過早餐再走吧?你昨天喝了那麽多的酒胃一定很不舒服吧?還有你的衣服都臟了,你也應該換洗一下吧?你去洗個澡吧!我叫管家給你找件我哥的衣服。”說著她匆匆的走開。

諸葛展幕一陣無語,這個女人怎麽變化這麽快?不過想想自己剛剛誤會她了還是有點抱歉,再看看自己一身邋遢的樣子他挑了挑眉毛,是該換換衣服了。

咕咕作響的肚子也在和他抗議,看來他是該接受這個女人的好意,說著他走進了衛生間。

“先生,我把衣服放在門口了。”王管家敲了敲洗手間的門禮貌的說道。

裏面正在洗澡的諸葛展幕答應了一聲。

“李媽,準備兩份早餐”此時淩莫離已經洗漱完畢,她緩緩的走下樓。她將長長的頭發高高的豎起,還是一身潔白的休閑服,雖然她頂著一對熊貓眼,但是臉上卻帶著爽朗的笑容。

“知道了小姐”李媽笑著回應,早就聽說昨天他們家乖巧的小姐帶回了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淩莫離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然後看了看手機,不到七點半,她頭一次起來這麽早呢!

李媽也速度的準備好了早餐,擺在了淩莫離的前面,她又看了看手機八點了,那個男人怎麽還沒有下來?

想著她起身剛要上樓去看看,卻看到已經煥然一新的諸葛展幕走了下來。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很隨意,酒紅色的頭發張揚卻不失成熟,細長的丹鳳眼裏一對黑色的眸子透露著深邃的目光,不禁讓人著迷。薄薄的嘴唇恢覆了濕潤,他雙手插在褲袋中,彰顯著他桀驁不羈的性格。

淩莫離擡手拍了拍手,毫不吝嗇的誇獎道“不錯,蠻有型的。”

諸葛展幕擡了擡嘴角,走到了餐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拿起叉子默默的吃起了早餐。

見諸葛展幕沒有回應她的話,淩莫離挑了挑眉頭,然後轉身也坐了下來吃起了早餐。

偶爾也會用餘光偷偷的看諸葛展幕兩眼,他吃東西的樣子也蠻帥的。不禁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不知不覺她輕輕的彎起嘴角一個想法在她心裏偷偷的綻放,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可以幫他將傷口愈合。

吃過早餐後兩人在花園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陣陣的花香在風中襲來。

“我叫淩莫離,你叫什麽名字啊?”淩莫離端起茶杯輕輕的啄了一口。

“諸葛展幕”他淡淡的說道,然後閉上眼睛感受著花香,讓他的心情無比的放松。

淩莫離挑了挑眉毛,諸葛展幕,名字不錯,深深的印在了心裏,只不過這個男人似乎有點冷漠。

“小茹你是的女朋友麽?”淩莫離小心翼翼的開口,害怕一提起那個女人就觸碰到他的傷口,因為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起的傷口,她也不例外。

聽到小茹的名字諸葛展幕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淩莫離探究的目光,他緩緩的開口。“是老婆。”

淩莫離一聽心裏兩個徹底,天啊!原來他都結婚了啊!看來她是沒希望了!

但是她沒表現出來,然後大剌剌的笑了笑“原來是和老婆吵架啊!那有什麽的啊,至於喝成那樣子麽?過幾天消消氣哄一哄不就好了嘛?女人都那樣,幾句好話就好啦!”

諸葛展幕苦笑“如果那麽簡單就好了。”

“那有多嚴重啊?”淩莫離繼續追問,整個一個好奇寶寶。

見淩莫離那麽有興趣,諸葛展幕沈澱了一會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將這麽一大段的事情說出來已經快晌午了,淩莫離滿臉的淚水,她抽噎著。

“怎麽會那麽可憐啊?她到現在都沒醒麽?”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追問。

諸葛展幕點點頭,端起涼掉的茶喝了一口,他的愛情就像這杯涼透的茶,茶水滾燙的時候他忘記喝,涼透的時候他才想起,卻早已失去了原來的味道,讓他追悔莫及。

看諸葛展幕眼神中的悲傷淩莫離也想起自己那段失敗的感情,志同道合者必然就多了言語。“那你放棄了麽?”

諸葛展幕看著遠方,他目光堅定“我當然沒有放棄”他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為什麽那樣糟蹋自己?如果小茹知道了會有多心疼?你應該振作起來,好好的努力,為了她而努力的生活,照顧好你們的孩子,等到她醒來的時候你可以很自豪的說,小茹你看我把我們的兒子照顧的很好。”淩莫離說的有些激動,已經忘記了自己早上還想將諸葛展幕收為己用。

諸葛展幕心裏猛然的一陣,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為什麽要這樣的自甘墮落?他不該這樣輕易的放棄,他還有兒子,那是他和慕容茹詠愛情的延續。

他勾起一抹微笑“你說得對,我不該這樣就放棄,謝謝你,我現在要去看看我的兒子,有空我請你吃飯,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事給我打電話。”諸葛展幕一邊說一邊拿起淩莫離的手機輸入了一串號碼存儲了起來,放下手機他起身大步的跑走,現在他要去看看他的兒子。

“餵!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淩莫離拿起手機沖著諸葛展幕的背影大喊道。

然後她低頭看著那串號碼,微微的一笑。她不希望再有人和她一樣受著感情的折磨,然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學著諸葛展幕的樣子看著遠方的天空,她捫心自問,自己是否忘記了那段失敗的感情,是否也可以重新起飛了?向遠方的天空飛去,去尋找屬於她的那份幸福。

39.-翻外2“李哲羽篇”

在和慕容茹詠、諸葛展幕他們三個人的愛情戰役中李哲羽他不但敗下陣來還落荒而逃,他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離開了美國,來到了臺灣,希望可以鼓起勇氣重新的生活,他不求自己忘記慕容茹詠,只求可以在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撫平他的傷口。

他把拘束的西裝換成了隨意的休閑服,隨意散落的黑發下有著帶著淡淡憂傷的瞳孔,高高瘦瘦的背影在風中搖搖欲墜,他始終還是擺脫不了慕容茹詠的陰影。

他嘆了一口氣,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如此熱鬧的氣氛卻怎麽也渲染不了他那顆孤寂冰冷的心。

遠處一個拿著箱子的女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她手中拿著一條項鏈,她為身旁的人一一介紹著。那條項鏈吸引著李哲羽的視線,因為那是他送給慕容茹詠的項鏈,叫蕁麻草,意味著幸福。

他不禁苦笑,走了過去,他是不是應該把這條買下用來懷念?不等她開口比他更快一步的手捂住那條項鏈。

“小妹妹這條項鏈我買下了”一個柔弱的女音,緩緩的說道。

順著那只手李哲羽找到了這只手的主人,她穿著紅色的長裙,撫媚誘人,金黃色的卷發隨意而張揚,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大大的眼神中帶著女人的柔弱。很是狂野的一個女人,這是她給李哲羽的第一印象。

女人見他在打量她,友好的向李哲羽笑了笑,然後從錢包裏拿出一疊錢遞到小女孩的面前,她將項鏈拿在手裏仔細的觀祥著!

她叫高晴,是一家公司的女老板,平時喜歡收集一些好看特別有含義的項鏈,為人性格平和,帶人友善,很喜歡交朋友。

眼看著高晴要走,李哲羽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他客氣的說道。

聞聲高晴擡起頭大量起擋在她前面的男人,長相俊美,衣著隨意卻透著貴族氣息,只是那對黑色的眸子裏帶著淡淡的悲傷。

“有什麽事情麽?”她開口詢問。

“可以把手中的項鏈讓給我麽?”李哲羽開門見山的說道,因為以他多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說,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一個麻煩的人。

高晴一笑“為什麽?這條項鏈我很喜歡。”

李哲羽的目光深邃裏起來“因為他對我有很重要的意義,可以讓給我麽?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即使知道這個女人並不缺錢他還是說了出來。

高晴挑了挑眉毛,唇邊的微笑一直都沒有變過,只是語氣中有一絲的不屑“條件好誘人呢!可是我並不缺錢。”

李哲羽也皺起了眉頭,他將手插在褲袋裏說道“那你怎麽樣才可以讓給我?”

高晴一聽更覺得好笑,然後較有興趣的看著李哲羽“我為什麽要讓給你啊?就因為他對你很重要?那如果我說這條項鏈對我也很重要呢?你是不是就會放棄?”

“當然不會”李哲羽堅定的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這條項鏈我不能讓給你,抱歉了。”說著高晴繞開李哲羽走了過去,她嘴角帶著微笑,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輕易的罷休,不知道為什麽她來了興趣,想去認識一下這個霸道的男人。

李哲羽僵在原地,為什麽他想要的東西一件都抓不住?他真的就那麽沒用麽?他不甘心,慕容茹詠他失去了,難道一條相同的項鏈都要與他擦肩而過麽?

他緊皺著眉頭,然後轉身追了上去,一把拉追高晴的手,他說道“這條項鏈我要定了,你有什麽條件就說吧!”李哲羽覺得高晴只是為難他,這條項鏈在她眼裏也許只是一時的興趣,而對他來說卻是感情唯一的寄托。

輕輕的勾起嘴角,高晴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她轉過身假裝不耐煩的樣子“你真的想要這條項鏈?”

李哲羽連忙點點頭“對。”

“那好,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高晴大大的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一臉的算計。

“說吧!”只要有條件就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高晴滿臉認真的說“那就讓我心甘情願的愛上你吧。”

李哲羽一楞,然後他有些惱火“你這是什麽條件?心在你那裏讓我怎麽去改變?”

高晴卻不以為意,她撇了撇嘴“那我也沒辦法了,既然你這麽輕易的就放棄了那說明這條項鏈對你的意義也不是很大,那麽我也無需讓給你啦!”她在李哲羽的眼前晃了晃項鏈,滿臉的戲膩。

李哲羽當然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在細膩他,他緊皺著眉頭“就沒有別的條件了麽?”

高晴搖了搖頭,她笑著說“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還趕時間就先走了。”說著她再次走開,她有種預感,她覺得不久之後他們一定會再次相遇的。

這次李哲羽沒有攔著她,因為他覺得不值得,算了放在心裏回憶就好了,何必非要為了一條項鏈求追不舍呢!

想著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次日他被電話鈴聲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他有些不耐煩的接起電話。電話裏是一個男人語氣滿滿的氣憤。

“李哲羽,還是不是兄弟啊?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你怎麽想的啊?”他是李哲羽在臺灣的唯一一個朋友,韓宇。

他們從先玩到大從未分過你我,直到兩年前李哲羽因為工作去了美國才漸漸少了聯系,但感情卻一直沒有淡。

李哲羽一聽,露出了難得的微笑,他幾乎快要忘記他還有個朋友。

“我也才回來不久,一直忙沒有時間,你小子口氣越來越大了是不是找揍啊?”李哲羽口氣變得輕松了起來,他半開著玩笑。

“有多忙啊?抽出點時間聚聚會死啊?我不管,今天晚上七點夜歸來酒吧見。”電話裏口氣依然不怎麽好。然後也不等李哲羽回答,電話被硬生生的切斷。

聽著嘟嘟的聲音李哲羽的心情異常的好了起來,或許難過的時候真的需要一個知心的朋友來陪,看了看時間離晚上還有一段距離,他再次閉上眼睛,決定再睡一會。

七點李哲羽準時的出現在夜歸來酒吧的門口,一進去,就看到坐在最顯眼位置上的韓宇,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性格那麽鶴立雞群,在一群人裏很容易找到他,因為他就是那麽吸引人的目光,他笑著走了過去。

“你小子還是這麽張狂啊!就不能低調點啊?”他在韓宇的肩膀上猛的一拍。

正在喝酒的韓宇被突如其來的驚嚇嚇得嗆了一口酒,他猛咳嗽著“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出聲。”

李哲羽笑著坐在他的對面“你懂什麽,這叫做驚喜。”

韓宇撇撇嘴,為他倒上一杯紅酒說道“我看是有驚無喜吧?”然後看著李哲羽有些消瘦的身軀他說道“怎麽兄弟在美國混不下去了?飯都吃不飽了瘦成這個樣子。”本是關心的話語卻被他說成這樣,因為是男人總說不出那麽肉麻的話,更別提是兩個大男人了。

李哲羽苦笑,拿起酒杯在手中輕輕的晃動著。“還行吧,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你呢過的怎麽樣?還繼續你泡妞的職業?

韓宇一笑“這麽偉大的職業我要是不堅持對得起誰呢?”

“得了吧,就你理由多,趕緊找個好女人就娶了吧!”李哲羽說著舉起酒杯“來喝一杯。”

韓宇撇撇嘴,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你還好意思說我啊?那你咋還沒把自己推銷出去呢?不還是至今一個人麽?”

李哲羽一聽,心裏不禁有一絲苦澀蔓延開來,然後他一臉的悲傷,又為自己倒上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愛情和我不沾邊,我單身挺好的。”

韓宇當然看得出李哲羽的變化,他表情不再吊兒郎當“感情遇到坎坷了?”他詢問。

李哲羽一聽苦笑了起來“豈是坎坷可以形容的?我現在的感情就是絕路。”

“絕處逢生沒聽說過麽?你也可以的啊!”韓宇又拿出了他泡妞攻略,擺出了大道理。

“得了吧,我現在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怎麽敢再輕易的就去觸碰愛情?心裏的傷口還鮮血淋漓,不肯愈合,怎麽還受得了再次受傷?

“好吧!我也不勸你,咱們兄弟今天不提感情,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咱今天就是喝酒,不醉不歸,來喝!”說著韓宇舉起手中的杯子,兩年未見即使不說心裏也是無比想念,更何況現在的李哲羽需要大醉一場。

李哲羽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一般他是不會輕易的喝醉的,但今天不同,兄弟見面就是要不醉不歸的,也不扭捏,他舉起酒杯,先幹為敬。

紅酒雖然酒精度不高,但是酒勁上來也很容易喝醉,特別是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容易喝酒。

這不一瓶酒下去,李哲羽就開始醉了,他開始說起胡話。“小宇,我跟你說,我在美國愛上了一個女人,她很可愛,真的很可愛,雖然她有孩子了,可是我不在乎,但是她不愛我,他愛那個男人,呵呵,你說我好不好笑?更可笑的是她回來了,做出了好多的荒唐事情讓我不得不離開,你知道麽?我想她,真的好想她啊!”他有些口齒不清,但卻把壓抑多天的話說了出來,這些話壓在他的心裏讓他喘不上氣,每天一道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就無比的思念慕容茹詠,但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心,不讓自己去想,強迫自己慢慢的遺忘,但卻都是徒勞,對她的思念與日俱增,讓他快要負荷不來。

韓宇卻一點都沒有醉,他瞇著眼睛審視著還在喝酒的李哲羽,在他的印象中李哲羽從來都沒有這樣子過,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讓李哲羽如此的著迷,不禁讓他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女人來了興趣。

這時李哲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回來我們接著喝!”

“用我陪你去麽?”韓宇站起身扶著李哲羽站穩,卻被李哲羽推開。

他有些不耐煩“你怎麽那麽雞婆?這點酒算什麽?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裏等我。”說著他搖搖晃晃的走去了洗手間。

要說平時這點酒對李哲羽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但是現在他卻爛醉如泥,為了可以走穩一點他一直扶著墻。

高晴從洗手間走出來,今天和朋友們一起出來玩,一個朋友喝多了吐了她一身不禁讓她有些惱火,她一向有衛生潔癖。

高晴低著頭不斷的抖著衣服,總覺得沒有清理幹凈。

帶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一個男人將她差點撞倒,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她有些厭惡。

李哲羽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他口氣不清的說“不好意思啊!”

聞聲高晴覺得很是熟悉,她擡起頭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不就是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