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疼 我想和你同享禍福，共擔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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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心疼 我想和你同享禍福，共擔悲喜。
睿王府, 緞花窗簾被盡數拉開，暖融融的陽光灑了一室，可幾人之間的堅冰卻沒有絲毫化解。
蕭爍取來金創藥, 一面細細地為玄玉上藥, 一面陰陽怪氣：“陸大將軍箭法真準啊。”
陸驚瀾冷冷一笑：“你是希望我一箭殺了她？”
“你！”
蕭璟無奈地嘆了口氣，本就被他們二人一路吵得頭疼，她擋在中間：“都給我閉嘴！”
書房內, 噤若寒蟬。
蕭爍手上的動作又輕了些，他擡眸覷著玄玉的神色, 見她並未蹙眉喊痛，這才略略放下些心來。
玄玉楞楞地出神, 思索了許久，才突然開口打破沈寂：“我確實是細作。”
蕭爍手下動作一頓。
片刻之後, 那抹藥的指尖又重新動起來, 力道與之前別無二致。
三人誰也沒開口，靜靜等著她自己繼續說下去。
玄玉屏了一口長氣, 垂下眼，目光停在那溫柔拍揉的指尖上久久沒有移開：“我的主要任務是接近……睿王殿下, 在他身邊探聽消息。”
那指尖終究還是忍不住加重了些。
玄玉咬了咬牙，面上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繼續道：“偶爾也會有一些小的任務, 比如給沈如意送「赤焰散」, 還有給柳三送「安息散」……”
“什麽？柳三的假死藥是你送的？”蕭璟心間一驚, 思忖道, “竟不是柳家送的……背後之人意欲何為？”
玄玉搖搖頭：“我只負責執行，旁的一概不知。”
陸驚瀾眼眸微動，沈默片刻, 突然擡眼道：“渾水摸魚，讓蕭家這筆孽債永遠糾纏不清。”
蕭璟立即明白過來，她在陸驚瀾身旁坐下，自然地扶上他的手臂，對望著分析起來：“噢……我懂了，背後之人是想利用如意姐姐對大哥的恨來加重孽債。”
“無論事成與否，沈蕭兩家之間的仇恨都只會加深。”
“至於柳三那邊……”她微微一垂眸，飛速整理著紛亂的思緒，“那人不想真相大白，不想沈家沈冤昭雪，所以用假死藥助柳三脫身。”
言及此，二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如此一來，玄玉背後之人一定就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用「噬魂陣」侵蝕蕭家氣運的兇手。
蕭爍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聽不出喜怒：“事情到底沒成不是麽？”
幾人皆一楞。
他擡起頭，慢慢收起金創藥，不緊不慢道：“真相大白，沈家沈冤昭雪，沈如……二嫂也放下了仇恨。”
蕭璟自然明白他話中的開脫之意，忍不住開口道：“可是三哥，起心動念皆是惡，此事若非二哥在其中斡旋，只怕後果難料。”
她話中並無責怪之意，他也不是不明白。
那日若非二哥拼死擋下那一刺，只怕沈如意早就血濺當場，那他們蕭家欠沈家的，真的永遠還不清了。
眼眶不知不覺間泛紅，他垂著頭，久久不敢擡起，不敢看眼前人。
忽然，他聽見一聲很輕的嘆息，夾雜著些許笑意：“蕭爍，你不用為難，我自己做過的事情，我不後悔。”
蕭爍終於擡起淚眼。
玄玉那雙總是冷著的眸子此刻笑意盈盈，映出哭得雙目通紅的他，可不久便漸漸漾開一層霧氣，他的身影又開始變得朦朧不清。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平靜地笑道：“特別是「接近」你這件事，我從未後悔過。”
話音剛落，蕭爍忍了許久的眼淚洶湧而下。
蕭璟望著二人，眸中泛起一絲不忍，她微微轉過身去。
陸驚瀾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只是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她的背。
書房內，霎時只剩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忽然，門邊傳來兩聲輕叩：“我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宏帶著暖如春風的笑，如泰山之安般倚在門邊，身側還緊緊牽著沈如意。
蕭爍一見來人，滿腹的委屈再也藏不住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二哥……”
蕭宏輕輕搖了搖頭，無奈一笑，那笑裏帶著幾分了然與寵溺。
這聲「二哥」一出口，果然還是那個小時候總愛跟在他身後，氣鼓鼓地跟他較勁，又總是悻悻而歸的小屁孩，也是那個闖了禍，慌裏慌張找他撐腰求情的笨蛋弟弟。
他松開沈如意的手，快步走了上來，摸了摸蕭爍的頭，笑著責備道：“哭哭哭……你是不是以為一哭二哥就會心軟？”
蕭爍抽了兩口氣，呆呆地望著蕭宏：“難道不是麽？”
這一下，房內眾人瞬間破涕為笑。
蕭璟靠在陸驚瀾懷裏，眼淚還未幹，擡起頭，與陸驚瀾含笑的眸相視一笑。
玄玉本來就心虛，見到蕭宏二人前來更是頭都不敢擡。
她深知這位雍王殿下最是正氣凜然，奉節守禮，眼中只怕是一粒沙子也揉不得。
更何況，他是蕭爍的親哥哥。
沈如意走進屋內，笑容淺淺，她在沈默不言的玄玉身邊坐下，輕輕拉過她的手：“謝謝你。”
玄玉聞言一怔，囁嚅了兩下，才勉強問出：“謝我什麽？”
沈如意坦然道：“沒有那一劑毒藥，我心中的恨永遠不會消，也不會……看清自己曾經錯過的真心。所以，謝謝你。”
蕭爍看著她們二人緊緊拉著的手，眼淚稍幹，又擡頭望向二哥，小聲問：“二哥，你會怪嗎？”
蕭宏重重嘆了口氣，眸中忽然閃過一絲促狹，學著他方才的語調，又冷又平：“事情到底沒成不是麽？”
蕭爍楞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來，撲向二哥又痛哭起來。
眾人望著他這副「淚如雨下」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一時又哭又笑。
蕭宏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行了，二哥替你收爛攤子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就當我又收了一回便是。”
蕭爍這才想起什麽，噙著淚花問道：“那你胳膊還疼嗎？”
蕭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啊？”他頓了頓，朝著沈如意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再說了，你讓我怎麽回答？”
說不疼，是假的。
說疼，他怕她心疼。
*
回程的馬車上，一股說不出的倦意湧了上來，蕭璟和陸驚瀾靠在一起，靜靜聽著車軲轆聲。
蕭璟忽然開口：“以前總覺得二哥兇，如今才發現，二哥是穩。”
陸驚瀾“嗯”了一聲，又輕輕蹭了蹭她的頭。
她遲疑片刻，又道：“你今日……為何瞞我？”
身側人猛地一僵。
陸驚瀾緩了口氣，將視線避開她，回道：“不想你有危險，這些事，我能解決。”
“可是，我想知道。”
蕭璟坐直身子，向著陸驚瀾有些慌亂的眼底凝神望去，一字一頓道：“陸驚瀾，我想知道。”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又重覆了一遍：“與你有關的事，我都想知道。”
他糾結了許久，終究還是掙紮道：“有些事……你知道只是徒增煩惱。”
蕭璟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頃刻之間便又盡數斂起：“我願意分擔你的煩惱。”
“我不願。”
這三個字，他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
他回握住她的手，這才發現素日自己總是比她暖和的手掌，此刻竟涼得像冰，正瘋狂從她柔軟的手心偷走溫暖。
他立即松開，可她卻固執地握得更緊。
陸驚瀾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璟璟，我不願你苦惱，我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喜樂。”
他眼中淚盈盈，卻眸光堅定，仿佛早已下定決心：“這是我此生唯一所願。”
蕭璟眼睛一酸，心頭更是苦澀難言，她委屈道：“你只在乎自己的願望，那我的願望呢？”
陸驚瀾垂下頭，沒有再開口。
淚光在眼前拉起一層朦朦朧朧的紗，隔在他們二人之間，身形依然可辨，卻看不清彼此的臉，更看不清彼此的心。
蕭璟擡手重重抹去眼淚，將那層阻隔他們的紗撕了個粉碎。
她捧起他的臉，湊到極近，看著他眼睫上的淚珠一下一下輕顫，才道：“我想和你同享禍福，共擔悲喜，你明白嗎？”
陸驚瀾卻輕輕笑了一聲，唇邊苦澀：“可是璟璟，很多事情，你也瞞著我，不是麽？”
蕭璟一怔，心不知為何霎時冷了。
她動了動嘴唇，想將那些「秘密」盡數宣之於口，盡數向他坦白，可她允諾了大哥，最終只是在唇邊滑出一道無力的氣音，緩緩放下了手。
那柔軟的手掌離開的那一刻，陸驚瀾感覺心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窗外寒風凜冽，裹著些涼涼的雨絲吹了進來，那刺骨的寒意向著身上一撲，直往二人心底鉆，來回地撕扯著那些鮮血淋漓的口子。
好冷。
蕭璟無力地閉了閉眼，連去尋些暖意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下一瞬，一陣熟悉的溫熱便從四面裹了上來，將她牢牢環住。
陸驚瀾緊緊抱著她，頭垂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對不起……”
蕭璟這才擡手，她靠在他懷裏，哭音漸漸從小聲啜泣，一點一點變成嚎啕大哭。
過了許久，她悶悶的聲音才響起：“對不起，我不問了。”
她不願他為難。
只要他在她身邊，旁的都不重要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蕭璟忽然從陸驚瀾懷中擡起頭，唇邊勾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喜歡你，陸驚瀾。”
陸驚瀾驀地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清晨那句「玩笑話」，她到現在還記著，還如此認真地補償給他。
蕭璟望著他又快紅了的眼睛，輕輕一笑，湊到他耳邊，梨香浮動：“你還喜歡聽什麽，都告訴我，我以後每日都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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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瀾冷冷一笑：“你是希望我一箭殺了她？”
“你！”
蕭璟無奈地嘆了口氣，本就被他們二人一路吵得頭疼，她擋在中間：“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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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爍手上的動作又輕了些，他擡眸覷著玄玉的神色, 見她並未蹙眉喊痛，這才略略放下些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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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爍手下動作一頓。
片刻之後, 那抹藥的指尖又重新動起來, 力道與之前別無二致。
三人誰也沒開口，靜靜等著她自己繼續說下去。
玄玉屏了一口長氣, 垂下眼，目光停在那溫柔拍揉的指尖上久久沒有移開：“我的主要任務是接近……睿王殿下, 在他身邊探聽消息。”
那指尖終究還是忍不住加重了些。
玄玉咬了咬牙，面上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繼續道：“偶爾也會有一些小的任務, 比如給沈如意送「赤焰散」, 還有給柳三送「安息散」……”
“什麽？柳三的假死藥是你送的？”蕭璟心間一驚, 思忖道, “竟不是柳家送的……背後之人意欲何為？”
玄玉搖搖頭：“我只負責執行，旁的一概不知。”
陸驚瀾眼眸微動，沈默片刻, 突然擡眼道：“渾水摸魚，讓蕭家這筆孽債永遠糾纏不清。”
蕭璟立即明白過來，她在陸驚瀾身旁坐下，自然地扶上他的手臂，對望著分析起來：“噢……我懂了，背後之人是想利用如意姐姐對大哥的恨來加重孽債。”
“無論事成與否，沈蕭兩家之間的仇恨都只會加深。”
“至於柳三那邊……”她微微一垂眸，飛速整理著紛亂的思緒，“那人不想真相大白，不想沈家沈冤昭雪，所以用假死藥助柳三脫身。”
言及此，二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如此一來，玄玉背後之人一定就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用「噬魂陣」侵蝕蕭家氣運的兇手。
蕭爍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聽不出喜怒：“事情到底沒成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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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慢慢收起金創藥，不緊不慢道：“真相大白，沈家沈冤昭雪，沈如……二嫂也放下了仇恨。”
蕭璟自然明白他話中的開脫之意，忍不住開口道：“可是三哥，起心動念皆是惡，此事若非二哥在其中斡旋，只怕後果難料。”
她話中並無責怪之意，他也不是不明白。
那日若非二哥拼死擋下那一刺，只怕沈如意早就血濺當場，那他們蕭家欠沈家的，真的永遠還不清了。
眼眶不知不覺間泛紅，他垂著頭，久久不敢擡起，不敢看眼前人。
忽然，他聽見一聲很輕的嘆息，夾雜著些許笑意：“蕭爍，你不用為難，我自己做過的事情，我不後悔。”
蕭爍終於擡起淚眼。
玄玉那雙總是冷著的眸子此刻笑意盈盈，映出哭得雙目通紅的他，可不久便漸漸漾開一層霧氣，他的身影又開始變得朦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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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宏帶著暖如春風的笑，如泰山之安般倚在門邊，身側還緊緊牽著沈如意。
蕭爍一見來人，滿腹的委屈再也藏不住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二哥……”
蕭宏輕輕搖了搖頭，無奈一笑，那笑裏帶著幾分了然與寵溺。
這聲「二哥」一出口，果然還是那個小時候總愛跟在他身後，氣鼓鼓地跟他較勁，又總是悻悻而歸的小屁孩，也是那個闖了禍，慌裏慌張找他撐腰求情的笨蛋弟弟。
他松開沈如意的手，快步走了上來，摸了摸蕭爍的頭，笑著責備道：“哭哭哭……你是不是以為一哭二哥就會心軟？”
蕭爍抽了兩口氣，呆呆地望著蕭宏：“難道不是麽？”
這一下，房內眾人瞬間破涕為笑。
蕭璟靠在陸驚瀾懷裏，眼淚還未幹，擡起頭，與陸驚瀾含笑的眸相視一笑。
玄玉本來就心虛，見到蕭宏二人前來更是頭都不敢擡。
她深知這位雍王殿下最是正氣凜然，奉節守禮，眼中只怕是一粒沙子也揉不得。
更何況，他是蕭爍的親哥哥。
沈如意走進屋內，笑容淺淺，她在沈默不言的玄玉身邊坐下，輕輕拉過她的手：“謝謝你。”
玄玉聞言一怔，囁嚅了兩下，才勉強問出：“謝我什麽？”
沈如意坦然道：“沒有那一劑毒藥，我心中的恨永遠不會消，也不會……看清自己曾經錯過的真心。所以，謝謝你。”
蕭爍看著她們二人緊緊拉著的手，眼淚稍幹，又擡頭望向二哥，小聲問：“二哥，你會怪嗎？”
蕭宏重重嘆了口氣，眸中忽然閃過一絲促狹，學著他方才的語調，又冷又平：“事情到底沒成不是麽？”
蕭爍楞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來，撲向二哥又痛哭起來。
眾人望著他這副「淚如雨下」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一時又哭又笑。
蕭宏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行了，二哥替你收爛攤子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就當我又收了一回便是。”
蕭爍這才想起什麽，噙著淚花問道：“那你胳膊還疼嗎？”
蕭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啊？”他頓了頓，朝著沈如意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再說了，你讓我怎麽回答？”
說不疼，是假的。
說疼，他怕她心疼。
*
回程的馬車上，一股說不出的倦意湧了上來，蕭璟和陸驚瀾靠在一起，靜靜聽著車軲轆聲。
蕭璟忽然開口：“以前總覺得二哥兇，如今才發現，二哥是穩。”
陸驚瀾“嗯”了一聲，又輕輕蹭了蹭她的頭。
她遲疑片刻，又道：“你今日……為何瞞我？”
身側人猛地一僵。
陸驚瀾緩了口氣，將視線避開她，回道：“不想你有危險，這些事，我能解決。”
“可是，我想知道。”
蕭璟坐直身子，向著陸驚瀾有些慌亂的眼底凝神望去，一字一頓道：“陸驚瀾，我想知道。”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又重覆了一遍：“與你有關的事，我都想知道。”
他糾結了許久，終究還是掙紮道：“有些事……你知道只是徒增煩惱。”
蕭璟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頃刻之間便又盡數斂起：“我願意分擔你的煩惱。”
“我不願。”
這三個字，他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
他回握住她的手，這才發現素日自己總是比她暖和的手掌，此刻竟涼得像冰，正瘋狂從她柔軟的手心偷走溫暖。
他立即松開，可她卻固執地握得更緊。
陸驚瀾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璟璟，我不願你苦惱，我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喜樂。”
他眼中淚盈盈，卻眸光堅定，仿佛早已下定決心：“這是我此生唯一所願。”
蕭璟眼睛一酸，心頭更是苦澀難言，她委屈道：“你只在乎自己的願望，那我的願望呢？”
陸驚瀾垂下頭，沒有再開口。
淚光在眼前拉起一層朦朦朧朧的紗，隔在他們二人之間，身形依然可辨，卻看不清彼此的臉，更看不清彼此的心。
蕭璟擡手重重抹去眼淚，將那層阻隔他們的紗撕了個粉碎。
她捧起他的臉，湊到極近，看著他眼睫上的淚珠一下一下輕顫，才道：“我想和你同享禍福，共擔悲喜，你明白嗎？”
陸驚瀾卻輕輕笑了一聲，唇邊苦澀：“可是璟璟，很多事情，你也瞞著我，不是麽？”
蕭璟一怔，心不知為何霎時冷了。
她動了動嘴唇，想將那些「秘密」盡數宣之於口，盡數向他坦白，可她允諾了大哥，最終只是在唇邊滑出一道無力的氣音，緩緩放下了手。
那柔軟的手掌離開的那一刻，陸驚瀾感覺心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窗外寒風凜冽，裹著些涼涼的雨絲吹了進來，那刺骨的寒意向著身上一撲，直往二人心底鉆，來回地撕扯著那些鮮血淋漓的口子。
好冷。
蕭璟無力地閉了閉眼，連去尋些暖意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下一瞬，一陣熟悉的溫熱便從四面裹了上來，將她牢牢環住。
陸驚瀾緊緊抱著她，頭垂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對不起……”
蕭璟這才擡手，她靠在他懷裏，哭音漸漸從小聲啜泣，一點一點變成嚎啕大哭。
過了許久，她悶悶的聲音才響起：“對不起，我不問了。”
她不願他為難。
只要他在她身邊，旁的都不重要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蕭璟忽然從陸驚瀾懷中擡起頭，唇邊勾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喜歡你，陸驚瀾。”
陸驚瀾驀地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清晨那句「玩笑話」，她到現在還記著，還如此認真地補償給他。
蕭璟望著他又快紅了的眼睛，輕輕一笑，湊到他耳邊，梨香浮動：“你還喜歡聽什麽，都告訴我，我以後每日都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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