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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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歷時三個月，《風月寄長安》終於殺青。
殺青宴結束後，演員就要陸陸續續離開劇組，第二天不用再早起趕通告，馮晴打算去酒吧玩個通宵，便打發小謝先回酒店替她收拾行李。
小謝將早已準備好的辭呈遞給她，“我要辭職，不會再聽你的差遣。”
馮晴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你合同還沒到期就想走，違約金你付得起嗎？”
小謝餘光瞥見向薇薇正朝這邊走來，頓時有了底氣，“薇薇姐說讓勞動者付違約金是違法的！”
“果然是那個賤.人攛掇的你！”馮晴暴怒，揚手就要掌摑。
小謝條件反射地偏頭躲避，馮晴的巴掌落了空，不由怒氣更盛，“死丫頭，你竟然敢躲！”
她擡手又想揮出一掌，還沒觸到小謝的臉就被向薇薇截住了。
“小謝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你無權幹涉，更沒有權利對她非打即罵。”
向薇薇力氣很大，馮晴掙脫不得，便張嘴辱罵道：“你算什麽東西，輪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我的確不算什麽，但小謝今後是我的助理，你要欺負她，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聽向薇薇平靜地對張牙舞爪的馮晴說出這句霸氣側漏的話，小謝感動得都快哭了。
馮晴也楞了一下，而後嘲諷地冷笑：“好啊，原來你們早就暗度陳倉了，”她輕蔑地睨著小謝，“就她掙的那三瓜倆棗，你跟著她喝西北風？”
有向薇薇撐腰，小謝不再畏懼她，挺直脊背，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就算喝西北風，也比當你的出氣筒強！”
這破工作誰愛做誰做，她不伺候了！
眼看先前唯唯諾諾、任她踩扁搓圓的小謝都敢出言頂撞了，馮晴愈發惱羞成怒，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封殺你嗎？！”
小謝瑟縮了一下，對上向薇薇鼓勵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按照向薇薇教她的回懟：“那我就把你是如何虐待我的事情發到網上去！”
小謝擼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傷痕，“這些都是證據！”
“你以為你一個無名小卒說的話網友會信嗎？”
馮晴之前的助理也在網上爆料過曾遭受她的虐待，都被公關掉了，所以她才如此有恃無恐。
“你不妨試試，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是你能繼續只手遮天，還是公道自在人心。”
向薇薇適時補充：“小謝不是孤軍奮戰，還有我這個人證。”
兩人團結一致，同仇敵愾地瞪著馮晴。
馮晴的確是外強中幹，在她們的逼視下，莫名有些心虛，若只是一個小謝尚不足為懼，可向薇薇是裴總交代過要關照的人，她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助理弄得魚死網破。
“你要滾就快滾，誰稀罕！”
馮晴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就矮身坐進超跑，絕塵而去。
終於重獲自由，小謝忍不住歡呼：“薇薇姐，我們成功了！”
向薇薇含笑點頭：“你今天很勇敢。”
“薇薇姐挺身而出保護我，我當然不能拖你的後腿。”小謝望著她的眼神中滿是崇拜，“以後我也要像薇薇姐你一樣！”
向薇薇嘆了口氣，“其實我以前也和你一樣，打落牙齒活血吞，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可欺負你的人不會收斂，只會覺得你軟弱，反而變本加厲。”
這種忍氣吞聲的日子她受夠了，馮晴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
***
顧澤演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住處，發現屋內燈火通明。
他楞了一下，換鞋進屋，看到小半年不見的向薇薇正在廚房忙碌，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並未消失，這才確定這一切是真的。
向薇薇聽到動靜轉身，笑著問：“傻站著做什麽，不認識我了？”
顧澤演回神，驚喜不已：“薇薇，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啊！”向薇薇俏皮地眨了眨眼，“看你的表情，我這驚喜似乎還挺成功的？”
顧澤演疾步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向薇薇也回抱住他，靠在他寬厚的懷抱中，聆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因為距離而生出的不安在這一刻徹底消弭。
直到聞到一股糊味，兩人才手忙腳亂地分開。
顧澤演想要幫向薇薇打下手，被她趕去客廳坐著：“你就別來添亂了。”
她本來就做得差不多了，再炒好鍋裏的菜，就可以開飯了。
兩人許久沒有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顧澤演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向薇薇的臉。
感受到他的註視，向薇薇有幾分緊張，故作鎮定地問：“你老盯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薇薇，你的臉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向薇薇沒想到他洞察力這麽敏銳，她的確做了幾個微整形的項目，過了恢覆期才回來見他。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索性坦然承認：“我微調了下自己的臉，怎麽樣，有沒有變漂亮？”
“你以前就很漂亮，沒必要吃這樣的苦。”顧澤演的眼中流露出心疼。
向薇薇自嘲一笑：“恐怕只有你這樣認為。”
她有自知之明，她的原生長相放在素人堆裏都只能算清秀，更不用說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其實她剛入行的時候，經紀人就建議過她去整容，那時候她拒絕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可以成為不靠臉吃飯的實力派，蹉跎了五年，她的棱角漸漸被殘酷的現實磨平。
在這個圈子，不是有實力就能出人頭地，多的是馮晴這樣的關系戶、資源咖，既然她改變不了規則，就只能改變自己來適應規則。
“何必管外界怎麽想，薇薇，做你自己就很好。”
顧澤演不是膚淺的人，他最初追求向薇薇，就是被她堅韌不拔和善良正義的品質所吸引。
他說這句話本是想給她安全感，卻似乎觸到了她的逆鱗。
向薇薇重重放下筷子，“做自己的代價就是誰都可以踩你一腳，難道你想看我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見她神情激動，顧澤演握著她放在桌上的手問：“薇薇，在劇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向薇薇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筷子：“都過去了，吃飯吧。”
她被馮晴百般刁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遲來的關心又有什麽用。
見她不想說，顧澤演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當得很失敗，連女朋友受了什麽委屈都不知道。他不認識他們劇組其他人，想問也無從問起。
晚上睡覺的時候，向薇薇第一次用背朝著他，他望著她單薄的背影，伸手想將她攬進懷裏，手伸到半空，卻還是膽怯地收了回去，他好像越來越不知道要怎麽哄好她了。
其實向薇薇也沒睡著，她故意背對著顧澤演躺下，就是想看他會不會主動破冰，她聽見了身後被子窸窣的響動，似是他伸出了手，心裏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結果等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醒來，顧澤演已經離開了，餐桌上放著他準備好的早餐，還有他留下的紙條——薇薇，我去工作了，晚上會早點回來陪你。
向薇薇來到洗手間洗漱，望著鏡中那張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臉，有一瞬的恍惚：她做錯了嗎？
她掬了一捧冷水澆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冷靜下來，不，她只是想變得更好，這有什麽錯！
顧澤演去工作，向薇薇也沒有閑著，她回到經紀公司，去見了自己的經紀人羅傑。
她整容已經提前和羅傑報備了，羅傑對此大力支持，見到她後也是不吝稱讚：“薇薇，你看你這一調整，比以前漂亮多了，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少走多少彎路。”
向薇薇謙遜地附和：“還是傑哥您有遠見，以後也請多多提攜我。”
羅傑被她的馬屁拍得身心舒暢，“好說，你是我帶的藝人，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機會是自己爭取的，羅傑手下有很多個藝人，向薇薇怕他轉頭就把她拋諸腦後，主動道：“傑哥，我上部戲殺青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閑得在家摳腳，您要是認識什麽導演或制片人，能不能幫我引薦下？”
羅傑不免詫異，之前帶她去應酬，她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搞得大家都很掃興，他也就懶得自討沒趣，如今她竟然主動要求，他狐疑地審視著她，意有所指道：“引薦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確定付得起嗎？”
向薇薇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沈默片刻，平靜地點頭：“以前是我不懂事，辜負了傑哥的美意，如今我已經痛改前非，還請傑哥不計前嫌。”
聞言，羅傑眼中的審視變成了欣賞：“我就喜歡識時務的人，正好今晚有個飯局，你先跟我去見識下吧！”
赴宴之前，羅傑先帶向薇薇去做了個妝造，還給她選了條深V露背魚尾裙，整個人簡直脫胎換骨。
“太美了，薇薇，沒想到你身材這麽好！”
羅傑直勾勾的眼神讓向薇薇很不舒服，下意識就想伸手捂住胸口，可如果她連這樣的目光都忍受不了，又何談後續？
既然已經決定邁出這一步，就只能堅定地往前走，不要回頭。
於是她放下手，給顧澤演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晚上去找閨蜜敘舊，不回來了。
顧澤演沒有起疑，只叮囑她註意安全。
飯局上，向薇薇坐在一群腦滿腸肥的男人中間，努力地喝酒陪笑，突然，一只手沿著裙擺開叉的地方摸上了她的大腿，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極力忍耐著才沒有將那只鹹豬手甩開。
對方起初只是試探，見她不反抗，便肆無忌憚地往她腿.根.處游移。
她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裏，而後又松開。
對方被她順從的模樣取悅了，飯局結束後，直接摟著她進了酒店的包房。
第二天回到家，顧澤演已經出門了，向薇薇第一時間沖進浴室，站在花灑下拼命地沖刷自己，皮膚不堪受力，紅腫破損，她也沒有停止。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關掉花灑，是經紀人羅傑的電話——
“薇薇，張導對你很滿意，他正在籌拍的戲女三號還空缺，通知你明天去試鏡。”
向薇薇擦幹浴室鏡子上的水汽，唇角上揚，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原來只要豁得出去，事情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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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三個月，《風月寄長安》終於殺青。
殺青宴結束後，演員就要陸陸續續離開劇組，第二天不用再早起趕通告，馮晴打算去酒吧玩個通宵，便打發小謝先回酒店替她收拾行李。
小謝將早已準備好的辭呈遞給她，“我要辭職，不會再聽你的差遣。”
馮晴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你合同還沒到期就想走，違約金你付得起嗎？”
小謝餘光瞥見向薇薇正朝這邊走來，頓時有了底氣，“薇薇姐說讓勞動者付違約金是違法的！”
“果然是那個賤.人攛掇的你！”馮晴暴怒，揚手就要掌摑。
小謝條件反射地偏頭躲避，馮晴的巴掌落了空，不由怒氣更盛，“死丫頭，你竟然敢躲！”
她擡手又想揮出一掌，還沒觸到小謝的臉就被向薇薇截住了。
“小謝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你無權幹涉，更沒有權利對她非打即罵。”
向薇薇力氣很大，馮晴掙脫不得，便張嘴辱罵道：“你算什麽東西，輪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我的確不算什麽，但小謝今後是我的助理，你要欺負她，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聽向薇薇平靜地對張牙舞爪的馮晴說出這句霸氣側漏的話，小謝感動得都快哭了。
馮晴也楞了一下，而後嘲諷地冷笑：“好啊，原來你們早就暗度陳倉了，”她輕蔑地睨著小謝，“就她掙的那三瓜倆棗，你跟著她喝西北風？”
有向薇薇撐腰，小謝不再畏懼她，挺直脊背，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就算喝西北風，也比當你的出氣筒強！”
這破工作誰愛做誰做，她不伺候了！
眼看先前唯唯諾諾、任她踩扁搓圓的小謝都敢出言頂撞了，馮晴愈發惱羞成怒，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封殺你嗎？！”
小謝瑟縮了一下，對上向薇薇鼓勵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按照向薇薇教她的回懟：“那我就把你是如何虐待我的事情發到網上去！”
小謝擼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傷痕，“這些都是證據！”
“你以為你一個無名小卒說的話網友會信嗎？”
馮晴之前的助理也在網上爆料過曾遭受她的虐待，都被公關掉了，所以她才如此有恃無恐。
“你不妨試試，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是你能繼續只手遮天，還是公道自在人心。”
向薇薇適時補充：“小謝不是孤軍奮戰，還有我這個人證。”
兩人團結一致，同仇敵愾地瞪著馮晴。
馮晴的確是外強中幹，在她們的逼視下，莫名有些心虛，若只是一個小謝尚不足為懼，可向薇薇是裴總交代過要關照的人，她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助理弄得魚死網破。
“你要滾就快滾，誰稀罕！”
馮晴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就矮身坐進超跑，絕塵而去。
終於重獲自由，小謝忍不住歡呼：“薇薇姐，我們成功了！”
向薇薇含笑點頭：“你今天很勇敢。”
“薇薇姐挺身而出保護我，我當然不能拖你的後腿。”小謝望著她的眼神中滿是崇拜，“以後我也要像薇薇姐你一樣！”
向薇薇嘆了口氣，“其實我以前也和你一樣，打落牙齒活血吞，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可欺負你的人不會收斂，只會覺得你軟弱，反而變本加厲。”
這種忍氣吞聲的日子她受夠了，馮晴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
***
顧澤演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住處，發現屋內燈火通明。
他楞了一下，換鞋進屋，看到小半年不見的向薇薇正在廚房忙碌，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並未消失，這才確定這一切是真的。
向薇薇聽到動靜轉身，笑著問：“傻站著做什麽，不認識我了？”
顧澤演回神，驚喜不已：“薇薇，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啊！”向薇薇俏皮地眨了眨眼，“看你的表情，我這驚喜似乎還挺成功的？”
顧澤演疾步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向薇薇也回抱住他，靠在他寬厚的懷抱中，聆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因為距離而生出的不安在這一刻徹底消弭。
直到聞到一股糊味，兩人才手忙腳亂地分開。
顧澤演想要幫向薇薇打下手，被她趕去客廳坐著：“你就別來添亂了。”
她本來就做得差不多了，再炒好鍋裏的菜，就可以開飯了。
兩人許久沒有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顧澤演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向薇薇的臉。
感受到他的註視，向薇薇有幾分緊張，故作鎮定地問：“你老盯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薇薇，你的臉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向薇薇沒想到他洞察力這麽敏銳，她的確做了幾個微整形的項目，過了恢覆期才回來見他。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索性坦然承認：“我微調了下自己的臉，怎麽樣，有沒有變漂亮？”
“你以前就很漂亮，沒必要吃這樣的苦。”顧澤演的眼中流露出心疼。
向薇薇自嘲一笑：“恐怕只有你這樣認為。”
她有自知之明，她的原生長相放在素人堆裏都只能算清秀，更不用說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其實她剛入行的時候，經紀人就建議過她去整容，那時候她拒絕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可以成為不靠臉吃飯的實力派，蹉跎了五年，她的棱角漸漸被殘酷的現實磨平。
在這個圈子，不是有實力就能出人頭地，多的是馮晴這樣的關系戶、資源咖，既然她改變不了規則，就只能改變自己來適應規則。
“何必管外界怎麽想，薇薇，做你自己就很好。”
顧澤演不是膚淺的人，他最初追求向薇薇，就是被她堅韌不拔和善良正義的品質所吸引。
他說這句話本是想給她安全感，卻似乎觸到了她的逆鱗。
向薇薇重重放下筷子，“做自己的代價就是誰都可以踩你一腳，難道你想看我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見她神情激動，顧澤演握著她放在桌上的手問：“薇薇，在劇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向薇薇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筷子：“都過去了，吃飯吧。”
她被馮晴百般刁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遲來的關心又有什麽用。
見她不想說，顧澤演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當得很失敗，連女朋友受了什麽委屈都不知道。他不認識他們劇組其他人，想問也無從問起。
晚上睡覺的時候，向薇薇第一次用背朝著他，他望著她單薄的背影，伸手想將她攬進懷裏，手伸到半空，卻還是膽怯地收了回去，他好像越來越不知道要怎麽哄好她了。
其實向薇薇也沒睡著，她故意背對著顧澤演躺下，就是想看他會不會主動破冰，她聽見了身後被子窸窣的響動，似是他伸出了手，心裏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結果等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醒來，顧澤演已經離開了，餐桌上放著他準備好的早餐，還有他留下的紙條——薇薇，我去工作了，晚上會早點回來陪你。
向薇薇來到洗手間洗漱，望著鏡中那張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臉，有一瞬的恍惚：她做錯了嗎？
她掬了一捧冷水澆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冷靜下來，不，她只是想變得更好，這有什麽錯！
顧澤演去工作，向薇薇也沒有閑著，她回到經紀公司，去見了自己的經紀人羅傑。
她整容已經提前和羅傑報備了，羅傑對此大力支持，見到她後也是不吝稱讚：“薇薇，你看你這一調整，比以前漂亮多了，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少走多少彎路。”
向薇薇謙遜地附和：“還是傑哥您有遠見，以後也請多多提攜我。”
羅傑被她的馬屁拍得身心舒暢，“好說，你是我帶的藝人，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機會是自己爭取的，羅傑手下有很多個藝人，向薇薇怕他轉頭就把她拋諸腦後，主動道：“傑哥，我上部戲殺青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閑得在家摳腳，您要是認識什麽導演或制片人，能不能幫我引薦下？”
羅傑不免詫異，之前帶她去應酬，她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搞得大家都很掃興，他也就懶得自討沒趣，如今她竟然主動要求，他狐疑地審視著她，意有所指道：“引薦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確定付得起嗎？”
向薇薇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沈默片刻，平靜地點頭：“以前是我不懂事，辜負了傑哥的美意，如今我已經痛改前非，還請傑哥不計前嫌。”
聞言，羅傑眼中的審視變成了欣賞：“我就喜歡識時務的人，正好今晚有個飯局，你先跟我去見識下吧！”
赴宴之前，羅傑先帶向薇薇去做了個妝造，還給她選了條深V露背魚尾裙，整個人簡直脫胎換骨。
“太美了，薇薇，沒想到你身材這麽好！”
羅傑直勾勾的眼神讓向薇薇很不舒服，下意識就想伸手捂住胸口，可如果她連這樣的目光都忍受不了，又何談後續？
既然已經決定邁出這一步，就只能堅定地往前走，不要回頭。
於是她放下手，給顧澤演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晚上去找閨蜜敘舊，不回來了。
顧澤演沒有起疑，只叮囑她註意安全。
飯局上，向薇薇坐在一群腦滿腸肥的男人中間，努力地喝酒陪笑，突然，一只手沿著裙擺開叉的地方摸上了她的大腿，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極力忍耐著才沒有將那只鹹豬手甩開。
對方起初只是試探，見她不反抗，便肆無忌憚地往她腿.根.處游移。
她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裏，而後又松開。
對方被她順從的模樣取悅了，飯局結束後，直接摟著她進了酒店的包房。
第二天回到家，顧澤演已經出門了，向薇薇第一時間沖進浴室，站在花灑下拼命地沖刷自己，皮膚不堪受力，紅腫破損，她也沒有停止。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關掉花灑，是經紀人羅傑的電話——
“薇薇，張導對你很滿意，他正在籌拍的戲女三號還空缺，通知你明天去試鏡。”
向薇薇擦幹浴室鏡子上的水汽，唇角上揚，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原來只要豁得出去，事情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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