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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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閑已經不想聽了。
事情壓根就沒按照著他的預料發展，溫祁把鞭子往地上一摔。
他說的話是那麽急促，自己咳嗽個不停，顧閑竟然還想上去幫他拍拍背。
“開玩笑的吧？別玩了。”顧閑強撐著笑，溫聲開口。
如果現在他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要把所有的脾氣全發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為什麽要把他囚禁起來，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治好他的病。
或許當時還有機會呢？要是當時都那麽做了的話，溫祁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討好地拉了拉溫祁的袖子，想再度把溫祁攏在懷中。
溫祁不加假飾地一臉厭惡：“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跟你裝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你，顧大少爺徹底地愛上我，然後我再把你扔了。”
顧閑急躁地又舔了舔嘴唇，他的嘴唇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快破了，但還是很幹。
溫祁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看來效果不錯。”
顧閑起身，開口：“我先出去了，你再休息一會，馬上吃飯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待會桌上已經放好辣椒，阿姨們也做好了地道的家常菜，溫祁應該就什麽都忘了吧？他的腳就想踩在棉花上一樣，一點也使不上勁，伸手去擰門都覺得沒力氣。
溫祁卻把門別上了。
“聽我說完，顧大少爺。”
“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我本來可以活很久，本來可以找到一個愛我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塊，可因為你，我只能和你這種人拴在一塊，你知道我有多惡心麽？“
顧閑閉上眼，也不去摸門把手，背脊貼在門上，低聲下氣道：“對不起。”
溫祁心裏深吸了口氣，卻還是準備把話說絕：“對不起有用麽？你把一個人弄成這樣現在說對不起有用麽！”
顧閑沿著門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團。
溫祁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他知道這是人保護自己的本能。
他準備蹲下繼續刺激顧閑，然而卻看到了顧閑沾濕了的袖口。
他在哭。
好感值還在98。
他已經陷入這份感情無法自拔了。
溫祁：“我不想待在這了，我要去法國。”
顧閑：“好。”
當夜，私人飛機便載著溫祁到了法國，他住在自己先前為了創作而買下的房子裏，雇了一個從國內來的阿姨，讓她做點清淡的食物，每天到了黃昏的時候就坐在椅子上看落日。
“柳先生。”
溫祁把所有的衣裳都換成了男裝，每天再也不塗脂抹粉，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味道。
阿姨不知道他是誰，他也沒打算說，他們只用保持單純的雇傭關系就可以。
他在夕陽下側著頭：“嗯？”
阿姨一臉憨笑：“先生，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我的孩子從國內來看我了，我明天想請一天假。”
說實在話，阿姨也知道溫祁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無論她以多拙劣的理由翹班，溫祁都會通融，還從來不會克扣她的工資，她們一塊從國內來的姐妹聽到了都說她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哪找這樣的老板，現在的人都壞，不會讓人討一分的便宜。
就在幾天前，姐妹幫忙照顧的那個家庭主人丟了個鉆戒，還要搜身呢。
相比之下，先生簡直是大善人，阿姨心中嘆了口氣，為什麽先生身邊都沒有人呢，整天就一個人對著黃昏，從來不見跟誰來往，有的時候會打幾個電話，卻也都是“安排好了”、“放心”、“別忘了我對你說的話”。
溫祁嗯了一聲：“沒關系，你去吧。”
阿姨感謝道：“先生，餃子我都包好了，您直接下就行。”
溫祁眨了下眼，嘴邊揚起一抹笑意：“等一下。”
他回到屋裏拿出兩個紅包，揣在了阿姨手裏：“你家兩個孩子，一人一個。”
阿姨一掂量紅包的分量，登時吞了一口口水，本能地就推回去：“先生，這我不能收！”
溫祁笑了下：“你這是和我見外了？那我以後就不用你了。”
聽到這句話，阿姨趕忙把紅包收下，等後天來的時候給先生多做點好吃的。
暮色四合，溫祁走進屋內，給遠在黎城的白絮打了個電話。
“他的公司運作好了？”
白絮：“是，很好。”
“你和他的關系有進展麽？”
白絮如實答道：“還沒有，他現在誰也不肯見。”
他來巴黎都好長時間了，顧閑還執拗地誰都不肯見...
溫祁嘆了口氣：“他會見的，你放心好了。”
白絮自覺對不起溫祁，問：“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溫祁笑了：“好的很，新年快樂。”
白絮咧嘴：“新年快樂。”
溫祁把手機放在床邊，跟腦中的壽對話：“壽，你究竟買好了藥沒有！我需要5顆！”
壽：“現在只剩下3顆了，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溫祁盤算了一下，三顆有三顆的活法，假死藥一顆管兩小時，那他把控好時間的話，說不準能撐到顧閑來的時候。
溫祁為了創造一個逼真、淒慘的氛圍，楞是在除夕這天喝了一整天的膠原蛋白液，等到第二天早上阿姨來了之後才把假死藥吞下去。
當眼皮漸漸地耷拉著，溫祁捏緊了手中的東西。
阿姨一來就歡天喜地地敲門：“先生，先生！”
先生沒答應，就說明還沒起床，她下樓看了一眼冰箱裏的餃子，一個都沒動。
先生肯定是自己點外賣了。
她又看了眼垃圾簍，簍內什麽也沒有，阿姨心頭浮上一層疑惑，她直接去開了溫祁的門。
先生的臉色白的可怖，她方寸大亂，趕忙去搖搖先生讓他起床。
沒成想先生卻已經僵硬了。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探了溫祁的鼻息，卻立即跌坐在了地上。
先生他...先生他！
她忙不疊拿起溫祁放在桌上的手機，本能地撥通了最近通話中的第一個：“餵！”
白絮聽到濃重的鄉音時還有點疑惑，是不是溫祁的手機丟在哪裏了，然而接著把話聽了下去，他立即抱起外套往外奔。
他的良心也讓他撥通了顧閑的電話。
顧閑沒接。
他只能發“顧閑，柳青檸走了”。
一條新消息浮上桌面，顧閑本是窩在角落蜷縮著，福至心靈地上前看了一眼，在溫祁走後第一次打了管家的電話。
“現在安排去巴黎，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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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壓根就沒按照著他的預料發展，溫祁把鞭子往地上一摔。
他說的話是那麽急促，自己咳嗽個不停，顧閑竟然還想上去幫他拍拍背。
“開玩笑的吧？別玩了。”顧閑強撐著笑，溫聲開口。
如果現在他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要把所有的脾氣全發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為什麽要把他囚禁起來，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治好他的病。
或許當時還有機會呢？要是當時都那麽做了的話，溫祁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討好地拉了拉溫祁的袖子，想再度把溫祁攏在懷中。
溫祁不加假飾地一臉厭惡：“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跟你裝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你，顧大少爺徹底地愛上我，然後我再把你扔了。”
顧閑急躁地又舔了舔嘴唇，他的嘴唇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快破了，但還是很幹。
溫祁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看來效果不錯。”
顧閑起身，開口：“我先出去了，你再休息一會，馬上吃飯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待會桌上已經放好辣椒，阿姨們也做好了地道的家常菜，溫祁應該就什麽都忘了吧？他的腳就想踩在棉花上一樣，一點也使不上勁，伸手去擰門都覺得沒力氣。
溫祁卻把門別上了。
“聽我說完，顧大少爺。”
“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我本來可以活很久，本來可以找到一個愛我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塊，可因為你，我只能和你這種人拴在一塊，你知道我有多惡心麽？“
顧閑閉上眼，也不去摸門把手，背脊貼在門上，低聲下氣道：“對不起。”
溫祁心裏深吸了口氣，卻還是準備把話說絕：“對不起有用麽？你把一個人弄成這樣現在說對不起有用麽！”
顧閑沿著門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團。
溫祁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他知道這是人保護自己的本能。
他準備蹲下繼續刺激顧閑，然而卻看到了顧閑沾濕了的袖口。
他在哭。
好感值還在98。
他已經陷入這份感情無法自拔了。
溫祁：“我不想待在這了，我要去法國。”
顧閑：“好。”
當夜，私人飛機便載著溫祁到了法國，他住在自己先前為了創作而買下的房子裏，雇了一個從國內來的阿姨，讓她做點清淡的食物，每天到了黃昏的時候就坐在椅子上看落日。
“柳先生。”
溫祁把所有的衣裳都換成了男裝，每天再也不塗脂抹粉，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味道。
阿姨不知道他是誰，他也沒打算說，他們只用保持單純的雇傭關系就可以。
他在夕陽下側著頭：“嗯？”
阿姨一臉憨笑：“先生，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我的孩子從國內來看我了，我明天想請一天假。”
說實在話，阿姨也知道溫祁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無論她以多拙劣的理由翹班，溫祁都會通融，還從來不會克扣她的工資，她們一塊從國內來的姐妹聽到了都說她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哪找這樣的老板，現在的人都壞，不會讓人討一分的便宜。
就在幾天前，姐妹幫忙照顧的那個家庭主人丟了個鉆戒，還要搜身呢。
相比之下，先生簡直是大善人，阿姨心中嘆了口氣，為什麽先生身邊都沒有人呢，整天就一個人對著黃昏，從來不見跟誰來往，有的時候會打幾個電話，卻也都是“安排好了”、“放心”、“別忘了我對你說的話”。
溫祁嗯了一聲：“沒關系，你去吧。”
阿姨感謝道：“先生，餃子我都包好了，您直接下就行。”
溫祁眨了下眼，嘴邊揚起一抹笑意：“等一下。”
他回到屋裏拿出兩個紅包，揣在了阿姨手裏：“你家兩個孩子，一人一個。”
阿姨一掂量紅包的分量，登時吞了一口口水，本能地就推回去：“先生，這我不能收！”
溫祁笑了下：“你這是和我見外了？那我以後就不用你了。”
聽到這句話，阿姨趕忙把紅包收下，等後天來的時候給先生多做點好吃的。
暮色四合，溫祁走進屋內，給遠在黎城的白絮打了個電話。
“他的公司運作好了？”
白絮：“是，很好。”
“你和他的關系有進展麽？”
白絮如實答道：“還沒有，他現在誰也不肯見。”
他來巴黎都好長時間了，顧閑還執拗地誰都不肯見...
溫祁嘆了口氣：“他會見的，你放心好了。”
白絮自覺對不起溫祁，問：“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溫祁笑了：“好的很，新年快樂。”
白絮咧嘴：“新年快樂。”
溫祁把手機放在床邊，跟腦中的壽對話：“壽，你究竟買好了藥沒有！我需要5顆！”
壽：“現在只剩下3顆了，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溫祁盤算了一下，三顆有三顆的活法，假死藥一顆管兩小時，那他把控好時間的話，說不準能撐到顧閑來的時候。
溫祁為了創造一個逼真、淒慘的氛圍，楞是在除夕這天喝了一整天的膠原蛋白液，等到第二天早上阿姨來了之後才把假死藥吞下去。
當眼皮漸漸地耷拉著，溫祁捏緊了手中的東西。
阿姨一來就歡天喜地地敲門：“先生，先生！”
先生沒答應，就說明還沒起床，她下樓看了一眼冰箱裏的餃子，一個都沒動。
先生肯定是自己點外賣了。
她又看了眼垃圾簍，簍內什麽也沒有，阿姨心頭浮上一層疑惑，她直接去開了溫祁的門。
先生的臉色白的可怖，她方寸大亂，趕忙去搖搖先生讓他起床。
沒成想先生卻已經僵硬了。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探了溫祁的鼻息，卻立即跌坐在了地上。
先生他...先生他！
她忙不疊拿起溫祁放在桌上的手機，本能地撥通了最近通話中的第一個：“餵！”
白絮聽到濃重的鄉音時還有點疑惑，是不是溫祁的手機丟在哪裏了，然而接著把話聽了下去，他立即抱起外套往外奔。
他的良心也讓他撥通了顧閑的電話。
顧閑沒接。
他只能發“顧閑，柳青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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