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眠藥

關燈
顧閑笑著坐在溫祁的床邊,手慢慢地撫上了溫祁的臉,道:“汪汪,叫兩聲。”

溫祁唇角卻壓不住笑了,他一笑,腹部縫合處就一陣疼痛,他只得倒吸一口涼氣,睜開了眼。

顧閑手托著腮,目光灼灼,道:“你究竟笑什麽?”

溫祁又抿著唇,沒有了一絲笑意。

顧閑兀自又笑了聲,在溫祁臉上又摸了一把,拍了拍他的臉蛋,道:“你說,你在我這養的還不錯吧,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

在吃穿用度方面,顧閑的確是從來也沒克扣過溫祁的,但是在心靈和某些時刻,顧閑固執地如同一頭野獸。

看著溫祁又是一副冰塊臉,顧閑好容易緩和的脾氣又上來了,道:“我發現你這人特沒良心,我為了你忙前忙後的,你高興了把我叫過去舔兩口蜜,不高興了就撂臉色,我他.媽真是欠的。”

溫祁又呵呵笑道:“既然顧先生這麽覺得的話,不如現在就把我給殺了,也清凈。”

許久沒提及的話題又被提及,顧閑手撫上了溫祁的脖子,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敢麽?”

他的手逐漸地扣緊,溫祁感覺氧氣慢慢地從體內流逝,他不斷地幹咳著,咳得嗆出淚花來。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在這一時刻,溫祁完全不懷疑顧閑會真的動手。

畢竟是軍隊裏出來的,從來就不會對自己所認為的敵人手軟。

誰料在即將昏死之際,顧閑的手松開了。

他的目光覆雜而深情,而他張口的第一句話卻壓根就不是道歉,而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我哪裏做的不合祖宗您的意了,我改還不行麽?”

溫祁仍舊在不斷地咳嗽著,邊咳嗽邊捂著自己的小腹。

顧閑的目光順著他的小腹看去,只見那兒已經氤出一團血。

肇事者趕忙打電話給私人醫生,讓他十分鐘之內必須趕來,而他自己則用手壓在溫祁的小腹上,勉強止住血。

溫祁笑了一下,坐直了些,沙啞道:“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麽?這就是我這麽做的原因,你的情緒陰晴不定,我怎麽可能和你這種人共度一生,我寧願死也不可能和你在一塊的。”

顧閑的臉色已經完全陰沈下來,山雨欲來。

溫祁驕傲地昂著頭。

兩人進入了一種對峙的狀態,顧閑額上的青筋都暴起,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憤怒昭然若揭。

但是他另一只手,卻還在壓著溫祁的紗布。

他惡狠狠道:“溫祁,你這輩子別想甩開我了。”

溫祁瞪大了眼。

顧閑:“別做出這麽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這輩子,也別想甩開我,我保證只要你離開我半步,我就會立即斃了你的媽媽,你別以為我做不出來這事。”

在準確無誤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後,溫祁終於能確定,顧閑肯定是先前跟他有過一段的人,而且,他們或許在上一個世界中非常相愛。

溫祁剛想說什麽,一陣門鈴聲就打破了二人的對峙。

私人醫生拎著包,匆匆忙忙地走進來了。

而這一切,不過才剛剛過去六分鐘而已。

他立即穿針引線,這種程度的傷,他還是能夠處理的,顧閑將手松開,醫生就拿著線將傷口細細地縫合著。

顧閑特地沒出去,看著溫祁勇士究竟是怎麽不喊疼,直接上針的。

醫生:“需要麻藥麽?”

溫祁看了一眼醫生,道:“嗯。”

顧閑挑了下眉,十分疑惑。

打了麻藥後的溫祁就慢慢睡過去了,後面發生的醫生和顧閑在屋內的對話,他也是一個字都沒聽見。

醫生:“現在他還排斥吃飯麽?”

顧閑:“吃飯很好,每天的飯都吃的光光的,已經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醫生點了點頭:“那說明治療很有效果,那他見到女性還會閃躲麽?”

顧閑:“還好吧,主要我也沒讓他接觸到什麽女性。”

所以壓根就看不出來到底他還害不害怕。

“他的事都聊完了,咱們現在來聊聊你的事。”

顧閑一聽到這句話,就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不好意思,我不聊這些,要閑聊你自個兒跟自個兒聊去。”

醫生明知道顧閑會逃避這件事,但是他還是道:“你的戰後應激創傷是不是還沒好?有沒有比先前稍微好受一點,晚上能睡得著覺麽?”

顧閑靠在門框上,尋常人化成一灘軟泥的姿勢他就靠的極其挺拔,畢竟在先前,他確確實實當過一陣子兵。

“能睡得著,怎麽就睡不著了,我繼承我老子的遺產,還有包辦婚姻,整天公司什麽的都不需要我.操心,我當然能睡著。”

醫生狐疑開口,盯死了顧閑的臉:“你別告訴我,你又服用安眠藥了?”

顧閑:“沒,你搜,我的安眠藥罐子都丟了,你都告訴我不能吃了,我哪還會吃呢?”

醫生哦了一聲,走到顧閑的櫃子邊,打開了櫃子,只見一櫃子滿滿的安眠藥。

“這就是你說的沒吃?”

顧閑撓了撓頭:“大哥,我就放這觀賞,你不覺得這個瓶子看起來極其富有藝術感麽?”

富沒富有藝術感醫生沒看出來,他只最後提醒了一句:“如果你還覺得每天做夢都夢見這個的話,建議您找個床.伴,就像以前一樣,忘記所有煩惱。”

顧閑點頭,醫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走出了門。

看著還因為麻藥沈睡著的溫祁,他上前親了溫祁一口,就翻身上.床,扯過了被子蓋在身上。

不多時,他便沈沈睡去了,迷迷糊糊的時候,他想,以後的每晚,他都要和溫祁擠在一塊,管他丫的願不願意,就算不願意也得給老子睡!

麻藥的時效緩慢,溫祁還在睡夢中的時候,顧閑已經醒了,看著晚上黑蒙蒙的月色,他將床簾拉起來,打開了電視開著靜音看著。

他壓根就沒在看電視,而是想著,溫祁總是動不動就想死,自己該怎麽改掉他這個壞習慣?

大家都說婚姻才是愛情的墳墓,他這輩子也別想跟溫祁培養出什麽愛情了,如若婚姻能夠制約住這個男人,他大不了,就立即給他一場拒絕不了的婚禮。

他立即撥通了柳母的電話:“阿姨,我想讓你勸勸檸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