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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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冬天
期末最後一科交卷鈴響，整個高一年級像是突然松了綁。走廊裏瞬間炸開鍋，對答案的、哀嚎的、歡呼的混成一片，空氣裏都是解脫的味道。
回到教室，班主任李老師簡單交代了寒假註意事項和安全問題，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就宣布放學了。班裏頓時一片歡騰。
“終於考完了！”沈述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感覺我腦子已經被掏空了。”
王皓推了推眼鏡：“我覺得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有點問題……”
“打住！”沈述立刻擡手制止，“考完了就別對答案了，影響心情。咱們現在該想的是——怎麽慶祝！”
他站起來，敲了敲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同學們！經過一學期艱苦卓絕的奮鬥，我們終於迎來了階段性勝利！我提議，組織一次集體活動，放松一下，怎麽樣？”
這話立刻得到了熱烈響應。
“好啊！去哪玩？”
“電玩城怎麽樣？新開的那家據說很大！”
“可以可以！我好久沒打游戲了！”
教室裏頓時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沈述看向陳燼：“燼哥，你去不去？你可是咱們班靈魂人物，不能缺席啊！”
陳燼正收拾書包，聞言擡起頭，看了看周圍興奮的同學們，點了點頭：“行。”
“太好了！”沈述又轉向女生那邊，“林梔！你們宿舍去不去？人多熱鬧！”
林梔早就躍躍欲試了，立刻舉手：“去去去！必須去！我還要吃火鍋！考完試不吃頓好的怎麽行？”
何璐小聲問桑雨眠：“雨眠，你去嗎？”
桑雨眠看向林梔，林梔立刻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眼睛眨呀眨：“眠眠~一起去嘛~你都好久沒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趙曉薇也勸道：“正好放松一下。”
桑雨眠看著三雙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輕輕點了點頭：“好。”
“耶！312全員到齊！”林梔歡呼。
最後有十幾個人決定一起去。大家在校門口集合，浩浩蕩蕩地朝著新開的電玩城出發。
深冬的午後，陽光雖然明亮卻沒什麽溫度，但少年人的熱情足以驅散寒意。
電玩城裏燈光絢爛，音樂震耳，各種游戲機的音效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一進門，大家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幾撥。
男生們直奔賽車、籃球機和格鬥游戲區，沈述嚷嚷著要跟陳燼比賽車，引來一陣起哄。
女生們則更感興趣抓娃娃機和跳舞機。
林梔一眼就看中了角落那臺裝滿各種可愛毛絨玩具的娃娃機，拉著桑雨眠和何璐就沖了過去。
“我要那個粉色的兔子！還有那個小熊！”林梔趴在玻璃窗前，眼睛亮晶晶的。
趙曉薇對抓娃娃沒興趣，瞥了一眼旁邊的射擊游戲區，徑直走了過去。
何璐其實也不太擅長這些，但看林梔興致勃勃，也就留下來陪著。
兌換了游戲幣，林梔迫不及待地投幣開始操作。
她小心翼翼地對準，按下按鈕，爪子落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緩緩上升——卻在快到洞口時松開了。
“啊！就差一點！”林梔懊惱地跺腳。
桑雨眠也試了幾次，她目標明確，專攻那些體積小、位置好的娃娃。但抓娃娃似乎也需要某種玄學，明明對準了，爪子卻總是軟綿綿的。
何璐在一旁輕聲鼓勵：“沒關系，慢慢來。”
林梔不死心，又換了一臺機子，這次目標是那個棕色的小熊。結果依然不如人意。
桑雨眠手裏的幣越來越少，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一堆不起眼的小掛件上。
其中有一個醜萌醜萌的薩卡班甲魚。位置很好，就在洞口邊緣。
她投下最後一個幣，屏住呼吸，操縱搖桿，讓爪子在那個醜萌的魚上方懸停。按下按鈕，爪子落下，穩穩地抓住了小魚的身體，上升，移動，然後在洞口上方——松爪。
小魚直直落下，“咚”一聲掉進了取物口。
“抓到了！”何璐輕聲驚呼。
桑雨眠彎腰取出那個小小的、醜萌的薩卡班甲魚鑰匙扣，捏在手裏，軟乎乎的觸感。醜是醜了點，但好歹是個收獲。
林梔那邊卻是全軍覆沒。她看著玻璃窗裏那個依然端坐的粉色兔子，哭喪著臉：“為什麽……為什麽它不愛我……”
何璐拍拍她的肩：“沒事，下次再來。”
就在這時，桑雨眠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拿出來一看，一條是沈述在剛建的臨時小群裏@所有人：“各位勇士！休息區集合！商量下一步作戰計劃！”
另一條是陳燼的私聊：“要集合了。”
桑雨眠回完消息收起手機，對還沈浸在悲傷中的林梔說：“林梔，沈述說集合了。”
“啊？這麽快？”林梔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娃娃機，嘆了口氣，“好吧……”
休息區在電玩城的二樓，有桌椅和飲料售賣機。她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趙曉薇也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瓶水。
沈述看到她們，立刻招呼：“來來來，這邊坐！怎麽樣，戰果如何？”他笑嘻嘻地問，“有沒有抓到大娃娃？”
林梔本來就心情不好，聞言立刻一個眼刀飛過去，幽怨地看著他。
沈述被瞪得莫名其妙：“咋了這是？”
桑雨眠攤開手，掌心躺著那個深藍色的小魚鑰匙扣。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誰先“噗”了一聲，緊接著整個休息區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這是什麽啊！”一個男生笑得直拍桌子，“這魚長得也太傻了吧！”
“桑雨眠你抓了半天就抓了這個？”另一個女生也笑得前仰後合，“這表情，絕了！”
王皓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這好像是……薩卡班甲魚？”
“對對對！就是那個表情包！”一個女生笑著接話。
“噗——哈哈哈哈！”
“這魚長得也太抽象了吧！”
“桑同學，沒想到你也有不擅長的領域啊！”另一個男生笑著打趣。
“學霸的短板原來是抓娃娃！”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氣氛活躍。連何璐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桑雨眠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捏緊了手裏的小魚，耳根微微發熱。她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陳燼的方向。
陳燼也偏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憋笑。過了幾秒，他轉回頭，清了清嗓子，臉上恢覆了一本正經，看著桑雨眠手裏的鑰匙扣，很認真地說：“挺可愛的。”
他的眼睛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笑意，亮晶晶的，像落進了細碎的星光。
桑雨眠對上他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試圖為自己挽尊：“至少……抓到了。”聲音沒什麽說服力。
眾人笑夠了，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接下來幹嘛？電影怎麽樣？”
“可以啊！最近有什麽好片子？”
“吃飯呢？幾點吃？吃什麽？”
“火鍋！必須火鍋！”林梔立刻舉手，“我考完試的儀式感！”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爭著推薦自己覺得不錯的店。
這時，有人註意到趙曉薇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座位，剛想開口問，就看到她從不遠處的服務臺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毛茸茸的淺紫色兔子玩偶。
林梔眼尖，第一個看到：“曉薇！你哪來的娃娃？”
趙曉薇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把兔子玩偶塞進她懷裏：“射擊積分換的。”
林梔楞住了，低頭看看懷裏軟乎乎的兔子，又擡頭看看趙曉薇沒什麽表情的臉，眼睛瞬間就紅了，嘴巴一癟，帶著哭腔：“曉薇……你專門去給我換的？”
趙曉薇“嗯”了一聲，轉身想回座位。
林梔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曉薇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你就是我的神！”
趙曉薇身體僵了一下，表面嫌棄地試圖把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掛件扯開：“松手，熱。”但手上的力道並不重，任由林梔抱著她晃來晃去。
“不松不松！”林梔蹭了蹭她的肩膀，擡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那我們一會兒去吃火鍋好不好？你看我這麽可憐，需要美食治愈！”
趙曉薇無奈：“隨你。”
“看恐怖電影！”林梔得寸進尺，“吃火鍋看恐怖片，絕配！”
“都行。”
“耶！”
眾人看著她們倆的互動，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沈述起哄：“喲，咱們體委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呢！”
趙曉薇淡淡瞥他一眼，沈述立刻閉嘴。
計劃大致定了下來：先去吃火鍋，然後看晚場電影。剩下的問題就是——去哪家火鍋店。
“我知道一家重慶老火鍋，特正宗！”
“那家太辣了，不如去海底撈，服務好。”
“新開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鍋也不錯，清淡點。”
“冬天就要吃辣的才過癮！”
大家又開始熱烈討論，各自堅持自己的選擇。
桑雨眠坐在稍微靠邊的位置，手裏無意識地捏著那個醜萌的薩卡班甲魚鑰匙扣。指尖傳來毛絨粗糙的觸感，耳邊是同學們熱鬧的爭執聲，鼻尖仿佛已經能聞到火鍋沸騰的辛辣香氣。
她擡眼，目光掠過正認真參與討論的陳燼，抱著兔子玩偶不撒手、還在跟趙曉薇撒嬌的林梔，激情給王皓解釋哪家火鍋店特色菜的沈述……
這一刻，沒有考試的焦慮，沒有家庭的煩擾，只有屬於少年人的、最純粹的喧鬧和快樂。
桑雨眠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條醜得有點好笑的小魚，嘴角輕輕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也許，這樣熱鬧的冬天，也不錯。
她將鑰匙扣小心地放進口袋，加入了關於火鍋店選擇的“戰局”。
“我覺得，”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潮汕牛肉火鍋可以試試。林梔你容易上火，太辣的你吃不了。”
林梔立刻叛變：“有道理！那就潮汕牛肉鍋！”
“餵！林梔你也太沒原則了！”
“我這是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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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考完了！”沈述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感覺我腦子已經被掏空了。”
王皓推了推眼鏡：“我覺得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有點問題……”
“打住！”沈述立刻擡手制止，“考完了就別對答案了，影響心情。咱們現在該想的是——怎麽慶祝！”
他站起來，敲了敲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同學們！經過一學期艱苦卓絕的奮鬥，我們終於迎來了階段性勝利！我提議，組織一次集體活動，放松一下，怎麽樣？”
這話立刻得到了熱烈響應。
“好啊！去哪玩？”
“電玩城怎麽樣？新開的那家據說很大！”
“可以可以！我好久沒打游戲了！”
教室裏頓時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沈述看向陳燼：“燼哥，你去不去？你可是咱們班靈魂人物，不能缺席啊！”
陳燼正收拾書包，聞言擡起頭，看了看周圍興奮的同學們，點了點頭：“行。”
“太好了！”沈述又轉向女生那邊，“林梔！你們宿舍去不去？人多熱鬧！”
林梔早就躍躍欲試了，立刻舉手：“去去去！必須去！我還要吃火鍋！考完試不吃頓好的怎麽行？”
何璐小聲問桑雨眠：“雨眠，你去嗎？”
桑雨眠看向林梔，林梔立刻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眼睛眨呀眨：“眠眠~一起去嘛~你都好久沒跟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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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有十幾個人決定一起去。大家在校門口集合，浩浩蕩蕩地朝著新開的電玩城出發。
深冬的午後，陽光雖然明亮卻沒什麽溫度，但少年人的熱情足以驅散寒意。
電玩城裏燈光絢爛，音樂震耳，各種游戲機的音效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一進門，大家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幾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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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們則更感興趣抓娃娃機和跳舞機。
林梔一眼就看中了角落那臺裝滿各種可愛毛絨玩具的娃娃機，拉著桑雨眠和何璐就沖了過去。
“我要那個粉色的兔子！還有那個小熊！”林梔趴在玻璃窗前，眼睛亮晶晶的。
趙曉薇對抓娃娃沒興趣，瞥了一眼旁邊的射擊游戲區，徑直走了過去。
何璐其實也不太擅長這些，但看林梔興致勃勃，也就留下來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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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對準，按下按鈕，爪子落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緩緩上升——卻在快到洞口時松開了。
“啊！就差一點！”林梔懊惱地跺腳。
桑雨眠也試了幾次，她目標明確，專攻那些體積小、位置好的娃娃。但抓娃娃似乎也需要某種玄學，明明對準了，爪子卻總是軟綿綿的。
何璐在一旁輕聲鼓勵：“沒關系，慢慢來。”
林梔不死心，又換了一臺機子，這次目標是那個棕色的小熊。結果依然不如人意。
桑雨眠手裏的幣越來越少，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一堆不起眼的小掛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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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投下最後一個幣，屏住呼吸，操縱搖桿，讓爪子在那個醜萌的魚上方懸停。按下按鈕，爪子落下，穩穩地抓住了小魚的身體，上升，移動，然後在洞口上方——松爪。
小魚直直落下，“咚”一聲掉進了取物口。
“抓到了！”何璐輕聲驚呼。
桑雨眠彎腰取出那個小小的、醜萌的薩卡班甲魚鑰匙扣，捏在手裏，軟乎乎的觸感。醜是醜了點，但好歹是個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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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麽快？”林梔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娃娃機，嘆了口氣，“好吧……”
休息區在電玩城的二樓，有桌椅和飲料售賣機。她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趙曉薇也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瓶水。
沈述看到她們，立刻招呼：“來來來，這邊坐！怎麽樣，戰果如何？”他笑嘻嘻地問，“有沒有抓到大娃娃？”
林梔本來就心情不好，聞言立刻一個眼刀飛過去，幽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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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雨眠攤開手，掌心躺著那個深藍色的小魚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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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是什麽啊！”一個男生笑得直拍桌子，“這魚長得也太傻了吧！”
“桑雨眠你抓了半天就抓了這個？”另一個女生也笑得前仰後合，“這表情，絕了！”
王皓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這好像是……薩卡班甲魚？”
“對對對！就是那個表情包！”一個女生笑著接話。
“噗——哈哈哈哈！”
“這魚長得也太抽象了吧！”
“桑同學，沒想到你也有不擅長的領域啊！”另一個男生笑著打趣。
“學霸的短板原來是抓娃娃！”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氣氛活躍。連何璐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桑雨眠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捏緊了手裏的小魚，耳根微微發熱。她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陳燼的方向。
陳燼也偏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憋笑。過了幾秒，他轉回頭，清了清嗓子，臉上恢覆了一本正經，看著桑雨眠手裏的鑰匙扣，很認真地說：“挺可愛的。”
他的眼睛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笑意，亮晶晶的，像落進了細碎的星光。
桑雨眠對上他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試圖為自己挽尊：“至少……抓到了。”聲音沒什麽說服力。
眾人笑夠了，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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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最近有什麽好片子？”
“吃飯呢？幾點吃？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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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註意到趙曉薇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座位，剛想開口問，就看到她從不遠處的服務臺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毛茸茸的淺紫色兔子玩偶。
林梔眼尖，第一個看到：“曉薇！你哪來的娃娃？”
趙曉薇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把兔子玩偶塞進她懷裏：“射擊積分換的。”
林梔楞住了，低頭看看懷裏軟乎乎的兔子，又擡頭看看趙曉薇沒什麽表情的臉，眼睛瞬間就紅了，嘴巴一癟，帶著哭腔：“曉薇……你專門去給我換的？”
趙曉薇“嗯”了一聲，轉身想回座位。
林梔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曉薇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你就是我的神！”
趙曉薇身體僵了一下，表面嫌棄地試圖把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掛件扯開：“松手，熱。”但手上的力道並不重，任由林梔抱著她晃來晃去。
“不松不松！”林梔蹭了蹭她的肩膀，擡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那我們一會兒去吃火鍋好不好？你看我這麽可憐，需要美食治愈！”
趙曉薇無奈：“隨你。”
“看恐怖電影！”林梔得寸進尺，“吃火鍋看恐怖片，絕配！”
“都行。”
“耶！”
眾人看著她們倆的互動，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沈述起哄：“喲，咱們體委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呢！”
趙曉薇淡淡瞥他一眼，沈述立刻閉嘴。
計劃大致定了下來：先去吃火鍋，然後看晚場電影。剩下的問題就是——去哪家火鍋店。
“我知道一家重慶老火鍋，特正宗！”
“那家太辣了，不如去海底撈，服務好。”
“新開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鍋也不錯，清淡點。”
“冬天就要吃辣的才過癮！”
大家又開始熱烈討論，各自堅持自己的選擇。
桑雨眠坐在稍微靠邊的位置，手裏無意識地捏著那個醜萌的薩卡班甲魚鑰匙扣。指尖傳來毛絨粗糙的觸感，耳邊是同學們熱鬧的爭執聲，鼻尖仿佛已經能聞到火鍋沸騰的辛辣香氣。
她擡眼，目光掠過正認真參與討論的陳燼，抱著兔子玩偶不撒手、還在跟趙曉薇撒嬌的林梔，激情給王皓解釋哪家火鍋店特色菜的沈述……
這一刻，沒有考試的焦慮，沒有家庭的煩擾，只有屬於少年人的、最純粹的喧鬧和快樂。
桑雨眠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條醜得有點好笑的小魚，嘴角輕輕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也許，這樣熱鬧的冬天，也不錯。
她將鑰匙扣小心地放進口袋，加入了關於火鍋店選擇的“戰局”。
“我覺得，”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潮汕牛肉火鍋可以試試。林梔你容易上火，太辣的你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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