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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紫心破障丹之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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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紫心破障丹之誘

第二日,張華早早便已抵達,正襟危坐在主位下首,臉上混雜著期待、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志得意滿。

當沈墨推門而入時,張華立刻如同彈簧般從椅子上彈起,躬身相迎:“沈師兄!您來了!快請上座!”

然而,沈墨今日的態度,卻與昨日宴席上的溫和親切判若兩人。

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坐吧。”

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溫度,仿佛只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非昨日口口聲聲的“故交師弟”。

沈墨端起侍者剛奉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街景,似乎對眼前的張華毫無興趣。氣氛一時冷凝尷尬。

不多時,醉仙樓的招牌靈膳被一道道呈上。靈禽珍獸,玉液瓊漿,色香味俱佳,靈氣四溢,顯然張華為了這次宴請下了血本。

菜上齊後,他並不招呼張華,仿佛這桌盛宴只是為他一人準備。每一道菜,他都仔細品嘗,速度不快不慢,神情專註,仿佛真的只是來享用美食。

張華在一旁看得坐立不安,想動筷子,又怕失了禮數;想開口說話,又不知如何開口。沈墨那副全然將他視為空氣的態度,讓他如坐針氈,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墨終於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他這才像是終於註意到了對面那個幾乎沒動幾筷子、臉色青白交加的張華,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開口道:

“張師弟,怎麽?是醉仙樓的菜肴不合口味,還是……心事重重,食不下咽?”

張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他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瞬間換上了一種混合著委屈、憤懣和不平的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開始大倒苦水:

“師兄明鑒!實在是……唉!”他重重嘆了口氣,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並非菜肴不佳,實在是師弟心中郁結難舒啊!您是不知道,我在那靈藥門中,看似是個長老,實則……舉步維艱!”

他偷眼觀察沈墨,見對方只是靜靜聽著,並無不耐,便壯著膽子繼續訴苦,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淒切:“門中其他幾位長老,皆因我築基最晚、修為最低,便都瞧不起我!分派給我的,凈是些看守偏遠貧瘠藥田、教導愚鈍弟子、或是處理雜務的苦差累活,油水半點沒有,責任卻一點不少!平日裏更是對我冷嘲熱諷,呼來喝去,全然不將我當作同階修士看待!師弟我……我實在是憋屈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個任人欺淩的小可憐,全然忘了自己當年為了爭奪資源、是如何欺壓同門、甚至對更弱者痛下殺手的過往。

沈墨聽著他這番聲情並茂的“訴苦”,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譏誚。他等張華說完,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在指尖輕輕轉動,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今晚月色如何:

“哦?竟有此事?”他擡眼,目光如同寒潭般掃過張華,“既然他們在靈藥門讓你如此不快……不如,我幫你把靈藥門滅了?一了百了,如何?”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張華耳邊!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委屈表情凝固,轉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滅……滅門?!這……這就是大宗弟子視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嗎?也太……太霸道,太恐怖了!

張華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他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不!師兄言重了!”

他生怕沈墨真的動了這個念頭,那他就成了靈藥門的千古罪人,丹鼎宗也絕不會放過他!他連忙將自己的真實意圖和盤托出,語氣極盡卑微:“其實……其實也無需如此。只要……只要師兄隨意賞賜師弟幾顆有助於突破瓶頸的丹藥,助我……助我早日晉升築基中期。師弟在門中自然就有底氣了,師兄的大恩大德,師弟沒齒難忘!”

沈墨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驚恐又貪婪的嘴臉,心中冷笑更甚。他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思索”之色,仿佛真的在認真考慮張華的請求。

“丹藥嘛……”沈墨拖長了語調,故意賣了個關子,“倒也不難。”

張華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希冀之光,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我近日,正好要開爐煉制一爐紫心破障丹。”

張華的心臟狂跳起來,築基期的突破丹藥,紫心破障丹!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然而,沈墨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只是……”

“只是什麽?師兄有何難處,但說無妨!但凡師弟能幫上忙的,絕無二話!”張華急切地追問,生怕這到嘴的鴨子飛了。

沈墨看著他急切的模樣,他嘆了口氣,仿佛有些無奈:“只是我這幾日,為了顧師兄的結丹大典,瑣事纏身,忙得腳不沾地。煉制此丹的主藥‘紫心花’,還沒來得及去采。若是想在這兩日內為你開爐煉丹,怕是……有些困難。”

張華聽到這裏,心中大定,隨即湧起一股狂喜!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麽?既能幫上忙,又能展現自己的“價值”和“誠意”!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原來如此!小事一樁!師兄您貴人事忙,這種跑腿的活兒,交給師弟我去辦就是了!不知師兄可知那‘紫心花’生長在何處?師弟我這就去為師兄采來!”

他自動忽略了沈墨為何不差遣天劍宗弟子,反而需要他這個小門小戶的修士去采藥這個明顯的漏洞,完全被“紫心破障丹”的誘惑沖昏了頭腦。

沈墨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自投羅網的樣子,心中殺意沸騰,面上卻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他舉起酒杯,對著張華示意:

“好!張師弟果然爽快!既然如此,只要你將紫心花采來,我便親自為你開爐,煉制這紫心破障丹!”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張華大喜過望,連忙雙手捧起自己的酒杯,一仰脖,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激動得臉色通紅。

沈墨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

待張華喝的酩酊大醉,沈墨“不小心”濃縮了十倍的誘妖草汁液均勻塗抹在他身上。

這東西被沈墨以煉丹手法完美隱匿,無色無味,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野外,這濃縮的誘妖草藥力,將會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對中低階妖獸產生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別說張華一個築基初期,在沈墨的預估中,即便是築基後期若無特殊手段或足夠強力的同伴,在這等濃度的“誘餌”吸引下,也絕難在妖獸的瘋狂圍攻中幸免於難。

沈墨就是要讓張華死在妖獸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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