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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哭泣的練習室(含有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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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哭泣的練習室(含有常……

淩柏原一下午都很註意自己的狀態。

好在藥發揮了功效, 這場病被扼殺在了搖籃裏。淩柏原的身體已經經不起再生一次病了。

練習室裏的人來齊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

首要解決的就是C位問題。

除了淩柏原之外的九個人全部都參與了C位的競爭。

淩柏原看著一圈舉手的人,頗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怎麽選C?就我一個不參與怎麽投票?”

一番商量下,大家決定每人先表演一下這首歌的killing part, 根據效果投非自己的其他選手。

這首歌C位的killing part就是副歌部分,大家進度不一,時間定在了一個小時之後。

練習室裏除了淩柏原,其他人都陷入了緊張的練習中。

淩柏原不是在放松,只不過不像其他人那樣緊繃著。

由於大家是競爭關系, 所以練習室裏沒人是站在一起的, 都各自練自己的。

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大家橫著坐了一排, 方便選C的選手展示。

淩柏原不競爭C位, 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坐評審。

最先開始的是葉藍信, 雖然不是dance定位, 但是舞蹈實力並不拖後腿,而且他不僅能跳,唱的效果也好,一下子就把評審的標準給拉了上來。表情管理也做了設計, 很像學校裏人氣很高的學長, 穿著白襯衫騎著單車就能收獲無數告白。

整首歌的氣質要更傲嬌一些的, 但是不同風格的演繹也會有不同的效果,葉藍信的整體是沒有大問題的, 只要在表情管理上做一些調整就能更適配這首歌。

張自豪坐在地上撓頭:“我要不還是不選C位了吧。”

淩柏原看向他:“可以試一試的,也是一次機會。”

張自豪看了眼鏡頭說道:“我光想著練舞了, 沒練歌,藍信唱跳都好,我肯定是比不過了。”

話說的很委婉, 沒練歌是借口,剛剛在旁邊唱的可來勁了,就是不咋好聽。主要是怕對比,珠玉在前,誰都不想當魚目。

楊染墨、吳樂樂、林嘉玉三位也放棄了C位的競選。

這三位是vocal困難戶。

於是一番推辭之下,就只剩五位競選C位了。

丁浩南是第二個競選C位的,淩柏原對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一公在《墜落使命》組,唯一一個沒參與霸淩的選手,不過也沒怎麽制止,只是口頭說了一下。據說是個老好人脾氣,最近人氣小小的躥了一下,在衍生綜藝裏展現了非同一般的廚藝,在紅薯上有好多熱帖反饋他的菜譜做出來的菜很好吃。

競爭C位的表現平平無奇,只是完成了應該完成的東西,但是完成的並不好,動作發力很僵硬,腳步動作一點也不輕快,唱歌很抖,表情管理控制的也不大好,一直僵著在微笑,看著很奇怪。

淩柏原主動的給他鼓掌。

他自己是知道做的不夠好,很感激的給淩柏原鞠了一躬。

緊接著是洪楊帆和聞一元。

兩人之間關系很尷尬,雖然說粉絲關系並不會上升正主,但是他們倆年紀小,粉絲之間的爭吵對他們的影響很大。淩柏原和洪楊帆很熟悉,平日裏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屁孩誰都能和他說上兩句,但是今天在練習室裏跟聞一元一句話都沒說過。聞一元看著乖巧,但是淩柏原三公跟他相處後感覺他是一個很倔強堅持的小孩,被洪楊帆換了part之後一直不開心。

這兩人還是節目組裏唯二比他小的選手,淩柏原哥哥癮大爆發,一左一右攬著他兩,試圖緩和氣氛。

結果很顯然,淩柏原失敗了。

這兩人目光對視一下都不行,更別提說話了。

洪楊帆競爭C位的表演,舞蹈比葉藍信要好,但唱功上淩柏原溺愛不了一點,白嗓硬唱,一點律動都沒帶上,表情管理是他的舒適區,但是配上糟糕的vocal,實在是有些難評。

風格是適配的,如果靜音的話是完美的,可惜靜不了,舞臺是真真實實做不了假的。

聞一元的vocal稍微好一點,但沒好到哪裏去,依舊大白嗓,依舊沒有律動,好在他有一點點送氣的意識,聲音的穩定性要好一點。舞蹈上沒什麽亮點,淩柏原不是走舞蹈路線的也能看出來,他的四肢控制能力差一些,比起洪楊帆來說容易亂飛。

最後一個宋傑。

因為換part的緣故,他拿了最差的rap3,一口氣憋著,有一股子破釜沈舟的勁。

本身是rap出身,在歌曲的律動上做的很好,舞蹈跳的勁也大。表情管理比較狠,有點像是學校裏的校霸。

淩柏原看完的想法是有些過了,用力過猛反而得不償失了,有一股子掄死對方的氣勢,一點也不像是心動。

至此五個人的C位競選表演結束了。

投票環節是其他九個人用一張小紙片寫下他們支持人的名字,淩柏原負責收集和唱票。

三分鐘後,淩柏原手裏拿著九張紙,他收集的時候確認過,沒有人投自己。

“開始唱票了,第一張,葉藍信。”淩柏原將紙片放在了地上,好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第二張,葉藍信。”

葉藍信嘴角微微勾起,點了下頭。

“第三張,洪楊帆。”

“第四張,宋傑。”

“第五張,宋傑。”

連點兩張宋傑,這讓心情有些失落的宋傑燃起了一絲希望。目光火熱的看著淩柏原手中的小紙片。淩柏原瞄了他一眼,神色不自在的轉了回來,他收票的時候已經知道結果了。

“第六張,葉藍信。”

“第七張,葉藍信。”

票點到這裏已經板上釘釘了,場上除了投洪楊帆那一票之外一共八票,現在葉藍信已經拿到半數票,最差的情況就是宋傑再點兩張票,兩人平局。

“第八張,葉藍信。”

葉藍信這時反而不笑了,面容沈靜的點了點頭。這是勝利者的姿態。

最後一張對結果沒有任何影響,淩柏原還是認真的履行著他的唱票員工作念道:“第九張,葉藍信。”

六票絕對優勢碾壓。葉藍信成功拿下了《醉氧》的C位。

宋傑坐在一旁捂住眼睛。

他哭了。

葉藍信拿了C位,這時候過去安慰不合適,像是在挑釁。

吳樂樂和林嘉玉坐在他旁邊,兩人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的安慰他。

淩柏原能理解他的崩潰,從排名上來說,他一直是卡位圈選手,三公排名第十一名,定位也是上位圈裏最缺少的rap,最近在網上很多人在吵出道組沒有rap的事情,很多男團粉對團隊裏rap的態度是可以少但不能沒有,他是離出道位最近的rap,加上王松潤的退賽,借此機會很有機會在決賽爭一爭卡位。

選秀節目就是一個高壓鍋,對於出道位邊緣的選手來說,每分每秒都是一種折磨,對於後排的選手來說一飛沖天的幻想也催著他們焦慮。對於前排的選手來說,人氣的一點滑落就會讓他們疑神疑鬼。

在這個極端的環境裏,他們是懸崖上的小草,用盡所有的力氣只為開出一朵引人註目的花。

宋傑哭的很沈默,只是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淚滴滴落在他的手掌中淌進了衣袖裏。

洪楊帆不知怎麽的,眼眶紅紅的,淩柏原看了他一眼,他別過頭,眼淚瞬間從臉龐上留下一道水痕。

他的排名一直在掉,嘴上從沒說過,心裏卻一直壓著他,他太害怕了。每次看排名的時候,他都難受的要死。

常盛雪單獨安慰過他,晚上有時候常盛雪會早一些回來,淩柏原是知道的,他是去和洪楊帆談心去的,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的心智肯定是還不夠完好的,很多事情需要長輩來開導,不知怎麽的,常盛雪似乎一直在扮演年長者的角色,但他也只比洪楊帆大三歲而已。

淩柏原趕緊摟著他,拍著他的背。

“沒事,沒事的。”

洪楊帆反手抱住了淩柏原,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

兩人的哭泣讓整個練習室都靜了下來,大家都不好受。

決賽在即,能留下來的人誰不會幻想自己能夠成功出道呢。

他們組的排名只有淩柏原和葉藍信能穩定出道,剩下的都在後面排著隊爭搶出道位。

隔壁的練習室裏還傳來一陣哄笑聲,似乎在笑誰放不開抓□□。

淩柏原輕輕撫摸著洪楊帆的頭發,胸口濕濕的他不在乎。

情緒是會傳染的,他們組的其他幾個人也紅了眼眶。

大家千辛萬苦來到了最後的決賽,誰不想坐在最後那把由星光構成的座位上,懷著喜悅哭泣著鞠躬致謝。

他們知道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今天把眼淚流幹,到那天或許能體面的為別人的成功鼓掌,懷著嫉妒和厭惡,帶著解脫的松快,為自己這四個月的日子畫下一個漂亮的句號。

淩柏原沒有安慰他們的資格,他是上位者,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憐憫的屬性,這是最殘忍的。

哭吧,或許哭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收拾好情緒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淩柏原右手拍了拍洪楊帆肩膀示意他起來,“大家今天回去休息了,洗個澡放松一下,我們明天再繼續。”

說著他又拿起了紙巾幫左手摟著的聞一元擦了擦眼淚。

聞一元本來沒哭,但是氣氛烘托上來了,最後也跟貓尿似的流了淚。淩柏原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兩個人給他的胸口哭的一塌糊塗。

大家互相扶持著離開了練習室,葉藍信是最後走的,他負責關燈。

回到宿舍,其他兩個人還沒回來,淩柏原抓緊時間換了衣服去洗澡,洗完了出來先把衣服洗了,弄好了再回來慢慢吹他的頭發。

《no perfume》組練的很晚,其他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淩柏原已經睡了。

金煊和常盛雪小聲的洗漱著。

他們就在隔壁,《醉氧》組的情況他們是知道的,但僅限於知道他們組很多人在哭,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們不清楚。總之氣氛壓抑的很。

“明天早上再說吧。”金煊小聲的和常盛雪說道。

常盛雪脫掉了外套點頭。

“都睡了,練習室沒吵起來,應該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金煊寬慰道。

常盛雪點頭,但卻不住的想著洪楊帆通紅的眼睛,他在洪楊帆的生活裏一直是以哥哥的身份來參與,實際上洪楊帆更像是他的兒子,這是真話。他對洪楊帆的好,比起他生理上的父親要更像一個父親,洪楊帆有時候過年都是跟他回家。他爸爸是個有錢人,他媽媽是個小三,給他送來這裏除了平時給他一點錢,其他事情是從來不管的。

常盛雪是單親家庭,父親好賭成性,而且生性窩囊,家暴他是不敢的,在家裏一直低聲下氣,但是他從來不要臉皮,為了一點錢,他做狗也願意,甚至能給常盛雪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下來讓他求媽媽給他一點錢,說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即使周圍的同學們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他也毫不在意,那張和常盛雪相似的臉成了他的夢魘,他開始害怕去學校了。給他一點好臉色他就能當成聖旨連滾帶爬的攀上來,可是家裏除了一張床、一口鍋,以及那永遠潮濕的墻壁,什麽也沒有了。常盛雪從來都不敢邀請他的同學去他家玩,貧窮的家庭讓他在別的同學討論自己的家庭時總是緘默。

只是不知道從哪一天起,父親就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自己也跟著媽媽從那間逼仄的骨灰盒裏搬走了,並不是他亂說,他們住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又小又擠,住著他們一家麻木的人,那不就是活人住的骨灰盒嗎?一點生氣都沒有。

之後的日子他爸爸再也沒有出現過,媽媽只說他出去做生意了,賺錢了。但是以前的街坊們卻傳著說他被人撞死了,賠了一筆錢,他們家這才有錢搬走。常盛雪都不相信,真死了叔叔伯伯們一大家子的人不可能沒表示,提起他爸爸,他們總是推諉著,從來不肯跟他說。做生意更是天方夜譚,那個男人賺了一點點錢也會花的一幹二凈的。

因為父親長期的行徑,他對學校有些應激,每次去學校都很痛苦,轉校也不見好轉,短短兩個月他就瘦的脫了相,醫生說他得換個環境,他媽媽只是嘆了一口氣,初中都沒畢業的小孩總不能放在家裏,正好他們搬的公寓附近的onesunny公司在招練習生,就把他送去做了練習生,至於學業最後勉強混了一個初中畢業證書。

他的媽媽也是不稱職的,但常盛雪不怪她,她也很痛苦,他知道的。她時常沈默著,沈默的消解著她的苦難。

後來,常盛雪終於知道他爸爸去哪了。

“老小現在還跟著那個男的啊?”

“嗯。”

“找個工作做做不比當二椅子強,我上次跟紅姐逛街的時候碰到他,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穿的倒是富貴,你是他哥,你私底下跟他說說啊,小雪跟沒爹了一樣,我看著都難受,年年跟嫂子來家裏過年。”

“爹娘把他慣壞了,我們當哥哥的也把他慣壞了,他回來沒有辦法活的,現在跟著人家,人家用錢養著他,總算是給他一條活路的。”

“錢錢錢,他到底要花多少錢!以前沒錢的時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嗎?!這個老小是個二椅子搞的大家臉上都沒光了,出門我都怕別人笑話我們。”

“老四不是二椅子,那個狗日的男的打老四,老四不跟他他就打,老四吃不了苦的。”

“是富貴病,誰給他錢,誰就是他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家是怎麽把他養出來的,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了,還是個軟骨頭,那天那個男的...”

常盛雪明白了,他爸給人做小情了,不過是男人的小情。

他覺得有點荒誕,但是又合理。畢竟他們家搬走後,一下子就住進了一間一百平的公寓裏,那個男人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聽話,加上臉又好看,有男人包養什麽的可信度實在是有些高。

給他一條活路,也給這個家一條活路了。

可能是他有些陰暗,那個男人被人保養是好事啊。

只不過,住在這間公寓裏,他有些喘不過氣,最後直接搬到了公司裏,媽媽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幫他收拾行李。

洪楊帆是在他來了半年後搬來的,爹不要,娘不愛,可憐巴巴的住在宿舍裏,白天上學也是自己一個人靜悄悄的去。常盛雪心善,主動照顧著這個和自己共處一室的小孩,慢慢的,他將自己對家庭的幻想投射到了洪楊帆的身上,他扮演著他幻想中的父親角色,給了洪楊帆超越朋友的關註和疼愛。也會像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教育他,只不過多是口頭教育,他是舍不得打他的,受了委屈了更是慣著他。

他的小孩今天哭的這麽慘,很難不擔心。但現在都睡著了,總不能把人搖起來,把今天的事情說完再睡吧?自己累了一天了,事情就到第二天再說吧。

淩柏原一覺醒來時間才五點鐘,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就早,他每天睡夠了時間自動就醒了。

想著昨天晚上耽擱了練習時間,索性就直接起床去練習室練練好了。

他小心的掀開被子下床,穿著毛茸茸的拖鞋去洗手間洗漱。

常盛雪突然坐起身來,給淩柏原嚇了一跳。

“抱歉啊,吵醒你了。”淩柏原非常不好意思,還以為是自己動作太大聲響把常盛雪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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