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
二十多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江琳曼和計平光聽說計瑜生要帶著陶珞過來，他們兩人早早把大門打開。
計瑜生把車子開進車庫，帶著陶珞走進別墅。
江琳曼見到小姑娘就露出笑容，過來熱情地迎接。陶珞提了一大袋從老家晴川帶過來的特產補品，遞給江琳曼：“阿姨，這東西你和叔叔喝，對身體好，每天早上起來都喝一杯。”
都說歲月催人老，江琳曼卻沒有被時間奪去姣美的容顏。前幾年她在國外過慣了苦日子，雖然眼角有少許細紋，但她註重保養，在體態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仍然看上去很有精氣神。
倒是計平光看上去老了不止十歲，鬢邊已經增添許多白發，發際線也明顯後移，不過啤酒肚仍是原來那樣圓溜溜的，再加上他喜歡養花養草，身上也帶上了歲月靜好的祥和氣質。
江琳曼一見陶珞就迫不及待地誇讚，拉著她到客廳沙發坐下。
計瑜生也坐到陶珞身邊。
“陶珞你真是太客氣了，還帶東西過來，叫叔叔阿姨怎麽謝你才好。”計平光說。
陶珞說：“這些都是我應該的，這幾年我也一直掛念叔叔阿姨，想找個機會來探望。”
“陶珞真懂事，真好啊。”江琳曼臉上笑開了花。
“……哥？”
幾個人聊著天，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少年嗓音。
陶珞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男生，左腳上纏著繃帶，拄著拐杖慢步走來。非常清朗俊秀的一個男孩子，和年少時的計瑜生長得很像，這個人不是他弟弟還能是誰。
江琳曼笑說：“阿珩你看，這是陶珞姐姐，好多年前來我們家吃過飯的。她媽媽也是你三年級的語文老師，也教過你哥寫作文。”
計璟珩頷首：“陶珞姐。”
陶珞也微笑點了一下頭，表示打招呼。她對計瑜生弟弟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小學，當時她來他家吃飯，小弟弟才三歲，一晃多年過去，那個小娃娃這麽快就長成了高挑的少年。
“腿怎麽樣？”計瑜生突然開口問他。
計璟珩說：“不痛，恢覆得很快，”
“那就去給你陶珞姐倒杯茶。”計瑜生吩咐。
計璟珩立馬應下“好的”，就飛速轉身離開，邊走邊跳，拐杖點在地面啪啪作響。
“不用不用，不要麻煩弟弟，腿都骨折了應該好好休息——”陶珞連忙制止，卻被計瑜生按住了手臂。
“沒關系，讓他去，他就應該多動動。”計瑜生說。
陶珞不好說什麽，就依著他。
江琳曼和計平光兩人目光在他們之間游移，對視了一下，而後計平光咳聲，岔開話題：“陶珞啊，你們……現在已經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關系了嗎？”
問得有點小心，計平光這樣子，像屏著一口氣。
“沒有沒有，”陶珞說，“我和學長就是普通朋友，我今天過來只是單純想見見叔叔阿姨。”
計平光貌似很驚訝，和江琳曼又對視一眼，江琳曼說：“只是朋友？阿姨、阿姨還以為已經……”
計平光也附和：“我也以為你們私底下已經訂婚了呢。”
這下輪到陶珞說不出話，瑩白的臉頰剎那間刷紅。相當於她其實才剛打好地基，但別人都以為她已經蓋好了高樓大廈，這誤會，著實有點大。
計平光看她反應在意料之外，啊了兩聲，抱歉地笑笑：“我說錯話了，陶珞，你不用覺得尷尬，就當叔叔沒說。”
江琳曼也急忙圓話：“是的是的，你們兩個人的事，自己決定就好了，慢慢來，不著急啊。阿姨會祝福你們的。”
陶珞笑了笑，計璟珩這個時候已經把茶水端了過來，放到茶幾上：“陶珞姐，這是普洱茶，請喝。”
陶珞說了聲謝謝，計璟珩把另一杯茶端給計瑜生：“哥，你也喝。”
“嗯。”計瑜生接過。抿了兩口，他擡眸看見弟弟還定定地站在旁邊，說了聲：“你坐吧。”
計璟珩應聲，這才敢坐下。
空氣寂靜了幾秒，陶珞看向計平光和江琳曼，又瞥向斜對面的計璟珩。幾人眼神對視和肢體的細小動作都被陶珞盡收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除了計瑜生狀態松弛，陶珞感覺，其他人都緊張兮兮的。
或許是因為她是客人吧。陶珞找了個暫時離開的借口：“阿姨，我可以借用一下衛生間嗎？”
江琳曼遲鈍半秒才回神，馬上揚起笑容起身走過來：“當然可以，阿姨帶你去。”一邊說著一邊回頭，“你們三個隨便聊啊，我先陪陶珞去衛生間。”
離開了客廳，江琳曼親熱地挽住陶珞的胳膊，完全卸下了剛才在客廳裏的緊的局促感，一路上還吧嗒吧嗒地不停講著話：“陶珞，以後要是有空，就常來阿姨這裏玩，阿姨正好缺人陪我說話……”
陶珞一邊應著，一邊想剛才的事。
看江琳曼這反映，其實並不是因為陶珞才導致氣氛緊張，而是……因為計瑜生？
等走到離客廳遠一些的走廊，陶珞突然止步，轉身握住江琳曼的手：“阿姨。”
江琳曼也停下：“怎麽了？”
陶珞感受了一瞬，江琳曼雙手細膩光滑，完全沒有像幹過粗活的樣子，看來前幾年在國外，計瑜生把他媽媽照顧得很好。
按理來說，一家人共經風雨，歷盡苦難，彼此之間的心應該會漸行漸近，也應該越來越親密無間，但是為什麽，他們對計瑜生，好像有點害怕的模樣？
這疑問不好直白問出口，陶珞咳了聲，換了個說辭。
“阿姨，我和學長之間是很好的朋友關系，很多經歷和心裏話，都會和彼此訴說。”
江琳曼眼睛彎起：“很好啊，阿姨還擔心他找不到說話的人呢，有你在阿姨就放心了。”
陶珞抿唇：“嗯，這也是我的榮幸。所以學長……都已經把他當年在國外經歷的事情告訴我了。”
聽到這，江琳曼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嗓音也明顯輕下來：“這樣啊，當年的生活特別艱苦，瑜生他……很不容易啊。”
陶珞說：“阿姨和弟弟也受苦了。”
江琳曼緩緩搖頭，“跟瑜生比起來，我們的苦根本不算苦。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媽當的一點都不稱職。”
陶珞急忙說：“阿姨不要這麽想……”
“陶珞你知道嗎，前幾年在國外，我們母子三人一貧如洗，一直都是瑜生一邊上學一邊養家糊口。”江琳曼說，“阿姨沒辦法出門賺錢，只能靠他了。除了這些，他背後還在偷偷查探他爸的冤案，這麽危險的事，他自己覺得瞞得住我，但我心裏跟明鏡似的。”
“好在後來他爸的案子重新審理，洗清了冤屈，但是社會上仍然會有人詬病，有人謾罵，我和平光徹底沒工作，變成無業游民，根本養不活兩個孩子。”
“但瑜生很肯吃苦啊，大學一畢業就回國創業，走了他爸年輕時期的老路。但根本沒錢，白手起家有多難多艱險我們都心裏非常有數，他爸當年就是創業太勞累，身體不好，幾次差點猝死。”
“但他還是要堅持這麽做。剛回國的時候我們沒錢，只能先擠在三四十平方的出租屋裏，瑜生一邊創業一邊工作，好幾次夜不歸宿，偶爾幾次回來時已經半夜，我們早就睡著了，早上醒來發現他早早就出了門，我們雖然住在一塊，但是見面的時間真的寥寥無幾。他那麽勞累，我都擔心他身體會垮掉。”
“但是他真的特別能幹，特別懂事，比他爸強多了，創業成功是我們完全沒想到的，畢竟環境條件這麽差……賺到了錢，就馬上給我們買了房子，就是這套用來養老。”
“陶珞，阿姨是真的不敢想他是怎麽撐下來的，一回想他以前，阿姨就覺得心臟好痛。我和你叔叔都是虧欠他的，瑜生小的時候我和他爸創業忙碌，根本沒時間陪他，就直接把他丟給他爺爺撫養，但到他十八歲家裏出了那麽大事，他就開始就肩負全家重任，我們都還要依靠他來活著。”
“我們根本就不是負責任的父母，我們時常覺得，對瑜生而言就是個拖累。”
陶珞越聽越難受，緊抓住江琳曼的雙手不放：“阿姨你這麽想就錯了，學長之所以那麽拼命，都是為了你們。只有你們好，他才能撐得下去，你們才是他最重要的支柱。”
難怪她發現，江琳曼計平光在計瑜生面前局促謹慎，原來是覺得虧欠，所以才會在他面前表現得敬畏。
江琳曼本來說著說著就流出了眼淚，聽到陶珞這話，擡起眼睛看她。
“學長從來沒覺得你們欠了他，阿姨你們千萬不要有心裏負擔，否則這樣反而讓學長難受。你們只要像現在這樣，好好生活，身體健健康康的，也對學長多多關懷，就已經足夠了。”陶珞說，“叔叔阿姨永遠都是最好的父母。”
江琳曼又慢慢地流下眼淚，另一手擡起，覆蓋在她手背上：“陶珞，你是個很好的孩子，阿姨倒覺得，瑜生現在更需要關懷和陪伴的人，其實是你。”
“他前幾年在國外，平常都從不把煩心事和心裏話告訴我，但阿姨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最想念的人是你？”
“阿姨從你們高中那時候就看出來了，瑜生他對你非常喜歡，不然他也不會在你高三成人禮的時候，給你寄一百零八朵玫瑰花了。”
陶珞瞳孔震顫，擡眸對上江琳曼笑吟吟的雙眼。
“一百零八朵，你覺得是什麽意思？”江琳曼說，“就是他在暗示，他會回來娶你。”
一番話把陶珞說的瞬間紅了臉，心跳頻率急劇失衡。
娶……她？
“陶珞，”江琳曼輕柔的嗓音再次傳來，覆在陶珞手背的手拍了拍，“叔叔阿姨把計瑜生交給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二十多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江琳曼和計平光聽說計瑜生要帶著陶珞過來，他們兩人早早把大門打開。
計瑜生把車子開進車庫，帶著陶珞走進別墅。
江琳曼見到小姑娘就露出笑容，過來熱情地迎接。陶珞提了一大袋從老家晴川帶過來的特產補品，遞給江琳曼：“阿姨，這東西你和叔叔喝，對身體好，每天早上起來都喝一杯。”
都說歲月催人老，江琳曼卻沒有被時間奪去姣美的容顏。前幾年她在國外過慣了苦日子，雖然眼角有少許細紋，但她註重保養，在體態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仍然看上去很有精氣神。
倒是計平光看上去老了不止十歲，鬢邊已經增添許多白發，發際線也明顯後移，不過啤酒肚仍是原來那樣圓溜溜的，再加上他喜歡養花養草，身上也帶上了歲月靜好的祥和氣質。
江琳曼一見陶珞就迫不及待地誇讚，拉著她到客廳沙發坐下。
計瑜生也坐到陶珞身邊。
“陶珞你真是太客氣了，還帶東西過來，叫叔叔阿姨怎麽謝你才好。”計平光說。
陶珞說：“這些都是我應該的，這幾年我也一直掛念叔叔阿姨，想找個機會來探望。”
“陶珞真懂事，真好啊。”江琳曼臉上笑開了花。
“……哥？”
幾個人聊著天，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少年嗓音。
陶珞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男生，左腳上纏著繃帶，拄著拐杖慢步走來。非常清朗俊秀的一個男孩子，和年少時的計瑜生長得很像，這個人不是他弟弟還能是誰。
江琳曼笑說：“阿珩你看，這是陶珞姐姐，好多年前來我們家吃過飯的。她媽媽也是你三年級的語文老師，也教過你哥寫作文。”
計璟珩頷首：“陶珞姐。”
陶珞也微笑點了一下頭，表示打招呼。她對計瑜生弟弟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小學，當時她來他家吃飯，小弟弟才三歲，一晃多年過去，那個小娃娃這麽快就長成了高挑的少年。
“腿怎麽樣？”計瑜生突然開口問他。
計璟珩說：“不痛，恢覆得很快，”
“那就去給你陶珞姐倒杯茶。”計瑜生吩咐。
計璟珩立馬應下“好的”，就飛速轉身離開，邊走邊跳，拐杖點在地面啪啪作響。
“不用不用，不要麻煩弟弟，腿都骨折了應該好好休息——”陶珞連忙制止，卻被計瑜生按住了手臂。
“沒關系，讓他去，他就應該多動動。”計瑜生說。
陶珞不好說什麽，就依著他。
江琳曼和計平光兩人目光在他們之間游移，對視了一下，而後計平光咳聲，岔開話題：“陶珞啊，你們……現在已經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關系了嗎？”
問得有點小心，計平光這樣子，像屏著一口氣。
“沒有沒有，”陶珞說，“我和學長就是普通朋友，我今天過來只是單純想見見叔叔阿姨。”
計平光貌似很驚訝，和江琳曼又對視一眼，江琳曼說：“只是朋友？阿姨、阿姨還以為已經……”
計平光也附和：“我也以為你們私底下已經訂婚了呢。”
這下輪到陶珞說不出話，瑩白的臉頰剎那間刷紅。相當於她其實才剛打好地基，但別人都以為她已經蓋好了高樓大廈，這誤會，著實有點大。
計平光看她反應在意料之外，啊了兩聲，抱歉地笑笑：“我說錯話了，陶珞，你不用覺得尷尬，就當叔叔沒說。”
江琳曼也急忙圓話：“是的是的，你們兩個人的事，自己決定就好了，慢慢來，不著急啊。阿姨會祝福你們的。”
陶珞笑了笑，計璟珩這個時候已經把茶水端了過來，放到茶幾上：“陶珞姐，這是普洱茶，請喝。”
陶珞說了聲謝謝，計璟珩把另一杯茶端給計瑜生：“哥，你也喝。”
“嗯。”計瑜生接過。抿了兩口，他擡眸看見弟弟還定定地站在旁邊，說了聲：“你坐吧。”
計璟珩應聲，這才敢坐下。
空氣寂靜了幾秒，陶珞看向計平光和江琳曼，又瞥向斜對面的計璟珩。幾人眼神對視和肢體的細小動作都被陶珞盡收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除了計瑜生狀態松弛，陶珞感覺，其他人都緊張兮兮的。
或許是因為她是客人吧。陶珞找了個暫時離開的借口：“阿姨，我可以借用一下衛生間嗎？”
江琳曼遲鈍半秒才回神，馬上揚起笑容起身走過來：“當然可以，阿姨帶你去。”一邊說著一邊回頭，“你們三個隨便聊啊，我先陪陶珞去衛生間。”
離開了客廳，江琳曼親熱地挽住陶珞的胳膊，完全卸下了剛才在客廳裏的緊的局促感，一路上還吧嗒吧嗒地不停講著話：“陶珞，以後要是有空，就常來阿姨這裏玩，阿姨正好缺人陪我說話……”
陶珞一邊應著，一邊想剛才的事。
看江琳曼這反映，其實並不是因為陶珞才導致氣氛緊張，而是……因為計瑜生？
等走到離客廳遠一些的走廊，陶珞突然止步，轉身握住江琳曼的手：“阿姨。”
江琳曼也停下：“怎麽了？”
陶珞感受了一瞬，江琳曼雙手細膩光滑，完全沒有像幹過粗活的樣子，看來前幾年在國外，計瑜生把他媽媽照顧得很好。
按理來說，一家人共經風雨，歷盡苦難，彼此之間的心應該會漸行漸近，也應該越來越親密無間，但是為什麽，他們對計瑜生，好像有點害怕的模樣？
這疑問不好直白問出口，陶珞咳了聲，換了個說辭。
“阿姨，我和學長之間是很好的朋友關系，很多經歷和心裏話，都會和彼此訴說。”
江琳曼眼睛彎起：“很好啊，阿姨還擔心他找不到說話的人呢，有你在阿姨就放心了。”
陶珞抿唇：“嗯，這也是我的榮幸。所以學長……都已經把他當年在國外經歷的事情告訴我了。”
聽到這，江琳曼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嗓音也明顯輕下來：“這樣啊，當年的生活特別艱苦，瑜生他……很不容易啊。”
陶珞說：“阿姨和弟弟也受苦了。”
江琳曼緩緩搖頭，“跟瑜生比起來，我們的苦根本不算苦。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媽當的一點都不稱職。”
陶珞急忙說：“阿姨不要這麽想……”
“陶珞你知道嗎，前幾年在國外，我們母子三人一貧如洗，一直都是瑜生一邊上學一邊養家糊口。”江琳曼說，“阿姨沒辦法出門賺錢，只能靠他了。除了這些，他背後還在偷偷查探他爸的冤案，這麽危險的事，他自己覺得瞞得住我，但我心裏跟明鏡似的。”
“好在後來他爸的案子重新審理，洗清了冤屈，但是社會上仍然會有人詬病，有人謾罵，我和平光徹底沒工作，變成無業游民，根本養不活兩個孩子。”
“但瑜生很肯吃苦啊，大學一畢業就回國創業，走了他爸年輕時期的老路。但根本沒錢，白手起家有多難多艱險我們都心裏非常有數，他爸當年就是創業太勞累，身體不好，幾次差點猝死。”
“但他還是要堅持這麽做。剛回國的時候我們沒錢，只能先擠在三四十平方的出租屋裏，瑜生一邊創業一邊工作，好幾次夜不歸宿，偶爾幾次回來時已經半夜，我們早就睡著了，早上醒來發現他早早就出了門，我們雖然住在一塊，但是見面的時間真的寥寥無幾。他那麽勞累，我都擔心他身體會垮掉。”
“但是他真的特別能幹，特別懂事，比他爸強多了，創業成功是我們完全沒想到的，畢竟環境條件這麽差……賺到了錢，就馬上給我們買了房子，就是這套用來養老。”
“陶珞，阿姨是真的不敢想他是怎麽撐下來的，一回想他以前，阿姨就覺得心臟好痛。我和你叔叔都是虧欠他的，瑜生小的時候我和他爸創業忙碌，根本沒時間陪他，就直接把他丟給他爺爺撫養，但到他十八歲家裏出了那麽大事，他就開始就肩負全家重任，我們都還要依靠他來活著。”
“我們根本就不是負責任的父母，我們時常覺得，對瑜生而言就是個拖累。”
陶珞越聽越難受，緊抓住江琳曼的雙手不放：“阿姨你這麽想就錯了，學長之所以那麽拼命，都是為了你們。只有你們好，他才能撐得下去，你們才是他最重要的支柱。”
難怪她發現，江琳曼計平光在計瑜生面前局促謹慎，原來是覺得虧欠，所以才會在他面前表現得敬畏。
江琳曼本來說著說著就流出了眼淚，聽到陶珞這話，擡起眼睛看她。
“學長從來沒覺得你們欠了他，阿姨你們千萬不要有心裏負擔，否則這樣反而讓學長難受。你們只要像現在這樣，好好生活，身體健健康康的，也對學長多多關懷，就已經足夠了。”陶珞說，“叔叔阿姨永遠都是最好的父母。”
江琳曼又慢慢地流下眼淚，另一手擡起，覆蓋在她手背上：“陶珞，你是個很好的孩子，阿姨倒覺得，瑜生現在更需要關懷和陪伴的人，其實是你。”
“他前幾年在國外，平常都從不把煩心事和心裏話告訴我，但阿姨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最想念的人是你？”
“阿姨從你們高中那時候就看出來了，瑜生他對你非常喜歡，不然他也不會在你高三成人禮的時候，給你寄一百零八朵玫瑰花了。”
陶珞瞳孔震顫，擡眸對上江琳曼笑吟吟的雙眼。
“一百零八朵，你覺得是什麽意思？”江琳曼說，“就是他在暗示，他會回來娶你。”
一番話把陶珞說的瞬間紅了臉，心跳頻率急劇失衡。
娶……她？
“陶珞，”江琳曼輕柔的嗓音再次傳來，覆在陶珞手背的手拍了拍，“叔叔阿姨把計瑜生交給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