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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克制 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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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克制 在做

[裴明:哥你在做什麽?]

......

[裴明:我打了好幾則通訊, 這樣都吵不醒你嗎?!]

[裴明:對了對了,哥,聯盟有和你說人員調動的事嗎?等我清理幹凈二十七區, 好像就可以直接申請返回帝都星的航線。]

......

[裴明:這裏好難受的,風速每天都能達到25m/s, 張嘴就吃一口沙。]

[裴明:不行,回來我得讓顧林風給我批一筆補助金!]

......

......

裴許一目十行,聽見夏昀舒在懷裏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便回覆說——

[裴許:安靜一會兒。]

半晌,通訊器上傳來裴明委屈巴巴的一行字——

[裴明:哥,我在通訊器上發消息也很吵嗎?]

透過這行字, 裴許幾乎可以想象他耷拉下來的眉眼, 與藏匿著狡黠的委屈試探。

他閉了閉眼, 將通訊器亮度又調低許多,回覆最後一條消息。

[裴許:回來前把航線和時間發給我。]

得到回答後, 對面似乎安靜了下來。

於是裴許放下通訊器, 松松地攬著夏昀舒, 也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即使在睡夢中,夏昀舒也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無意識的貼近, 觸手緊緊包裹著裴許, 偶爾會纏繞上他的脖子, 帶來輕微的窒息感。

這時,只需要擡手輕輕捏住觸手末端, 指腹略微施加力道,它們便會怯怯的縮回去,轉而溫順的纏繞上手腕。

直至晨曦暈染地平線。

因為多年的視線問題, 夏昀舒醒來時的習慣並非先睜眼,而是留戀的蹭了蹭腦袋底下柔軟的枕頭。

但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他瞬間撐起身體,掌心好像壓著一片結實柔韌的柔軟,令他下意識地捏了捏,又在下一秒被裴許扣住手腕,朝下一拽。

臉頰貼上軟肉的夏昀舒訕訕開口:“我就說你最近練的很勤吧......”

摸起來手感特別好,皮肉順滑,很有彈性。

裴許無奈的坐起身,見夏昀舒將手規矩的收了回去,正準備開口,卻又是一僵。

搭在身上的存在換成了觸手,自肩膀自然垂落,末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卷過胸前凸起。

“夏昀舒。”

觸手抻直一瞬,卻沒有收走的意思。

當真是一只好色且慫的水母。

夏昀舒背對著裴許,摸摸索索的下了床,溜時輕手輕腳,直至進入浴室,他方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好像一直沒有戴套。

不過少校情況特殊,應該也戴不上去?

夏昀舒思考幾瞬,楞楞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身形因為視線而顯得模糊,他按了按小腹,恍惚間又似感受到了那種由飽脹帶來的震顫感。

下一瞬,一具身軀覆上身後,裴許抱著他,擡手蓋上夏昀舒的手掌,啞聲在他耳畔詢問:“到這兒的時候,會疼嗎?”

夏昀舒沈默地搖頭,又說:“不疼,但會有一點害怕。”

“怕什麽?”

“你頂得好兇,總感覺要破。”

耳旁安靜幾許,隨後傳來低沈的笑聲。

夏昀舒不太理解地後仰腦袋,親吻裴許的下頜,感覺有些輕微的紮嘴唇。

他的眼睛還沒完全恢覆,因此伸出了手,仔細摸索。

有一層很短很短的胡茬。

“該刮了。”

裴許說道,又摟著夏昀舒黏黏糊糊地接吻,用一種他自己也難以想象的柔和聲音詢問;“婚禮還有其他想邀請的人嗎?”

提起這個,夏昀舒倒是十分認真的想了想,最終在裴許沈穩包容的眼神裏輕輕搖頭。

他沒有父母親人,曾經的朋友與同學大都戰死在璃穆星帶,就連簡暉元帥——

裴許察覺他的沈默,伸手揉過他的發頂,無聲安撫。

等兩人再次離開浴室時,外邊已然天光大亮。

夏昀舒蹲在一旁給懶洋洋的水母整理觸手,發現它將光禿禿的尾巴尖甩進自己手心,整只水母都在鬧別扭。

“好啦,”他牽起水母的一根觸手,“你自己要給的,現在又朝我發什麽脾氣?”

觸手末端的蝴蝶結並不是昨天那一只。

它後知後覺。

夏昀舒對此並不理解,他將水母托著傘蓋抱起來,觸手拉的好長,在地毯上劃過一條濕漉漉的痕跡。

他從裴許身旁匆匆跑過,引得那人側目瞥了一眼,詢問:“它在生氣?”

“在抽風。”

夏昀舒對自己的精神體很不客氣,在等浴缸的水放滿時,對水母嘀嘀咕咕的威脅:“不許變的那麽大,外邊沒有合適的大浴缸,除非你想被我扔回精神圖景。”

聞聲,水母“咕嘰”一聲,偃旗息鼓,猶猶豫豫地將一條觸手搭進夏昀舒的掌心,傘蓋蛄蛹一瞬,像是在祈求合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夏昀舒伸手攪動浴缸內平靜的水面,瞇眼窺見水母的觸手如煙霞般散開,又隨著游動蕩出陣陣漣漪。

他已經習慣這種情景,因此也不覺得有多麽震撼。

而在門外,裴許額角青筋跳動,將不斷震動的通訊器再次扣翻。

他時常對有這麽一位聒噪的弟弟而感到頭疼。

屏幕裏[大哭]的表情包不斷刷屏,又在某一刻突然變的安靜,也成功止住了裴許將要刪掉裴明的動作。

消息的突然停止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有突發狀況需要處理;二是他準備整個大的。

大概一分鐘後。

裴許的另外一個通訊器響了起來——

[裴明:我哥兇我!]

[裴明:他一直都這樣!氣急了還會揍我嗚嗚嗚......]

[裴明:最可怕的是我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生氣,之前他沒有一點表情,但親切的巴掌下一秒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裴許:“......”

他想起來了。

當時自己明令禁止裴明前往某條陰燃礦脈,結果這人第二天就偷偷溜了過去。

據說那顆星球早已沒了生命跡象,就連大氣層都被燒得通紅。

而他就為了科學院推測出來的疑似數據,單槍匹馬的闖了進去。

等一周後,在歷經多次搜查、被救援隊擡出來時,他的手中還緊攥著好幾枚數據采集芯片。

裴許守了他半個月,只為了在裴明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甩給他紮實的一巴掌。

現在想來,裴許其實有一點後悔。

因為這玩意挨了一巴掌後,趴在自己身邊哭了整整半個月。

哭的嗓子都啞了,警衛抓一次他逃一次,又因為不吃飯,緊急輸了好幾輪葡萄糖。

裴許心想:自己當時的脾氣還是太好了。

手中的通訊器仍舊沒有停止震動的意思,裴許被強行喚回思緒,黑著臉掃過裴明發來的一長串消息,最終落在結尾的一句:等這次返航帝都星,我們能不能見一面?不會等很久的!大概半個月?

那邊輸入許久,小心翼翼地傳出最後的請求——

[裴明: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回覆我一句嗎?]

消息不斷地朝上頂,回應卻始終空空蕩蕩。

裴許近乎是在裴明聯系上夏昀舒的第一天,便察覺出了異常。

消息是早上發來的,聯系科學院的技術人員,將信息轉移到自己另外一個通訊號上是下午完成的。

這也就是夏昀舒在那之後再也沒有收到他任何消息的原因。

而裴許對搶走親弟弟老婆這件事沒有絲毫愧疚。

是自己從小陪著夏昀舒玩老掉渣的惡龍扮演游戲;上軍校後,也是自己拜托簡暉元帥照顧他,手把手的將他帶進軍部,又攔下議員從未停止的抗議,制止[塔]試圖對他做出的強制生育。

再到之後,璃穆星帶的巨變。

裴許閉上眼,當年的震驚與奔走再次浮現,鋪天蓋地地要將人淹沒。

好在結果算不上太壞。

因此,在裴許看見裴明與夏昀舒的匹配結果時,心中升起了一種微妙的憤怒。

自己一直保護、目視著成長的向導,憑什麽能由[塔]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

事在人為。

裴許並不覺得自己卑劣,他只是摘下了頭套,正大光明地走向了夏昀舒身旁。

夏昀舒是他的。

這個念頭從未消失,自多年前飄落梧桐葉的小巷開始,晃晃蕩蕩的越過久遠的時間,最終落於現在親昵的愉悅中。

“你在看什麽?”

夏昀舒帶著一身水汽靠近。

他發現這人不緊不慢地扣下了通訊器,手指在發力時顯得尤其修長,總令夏昀舒想起昨晚難以吞咽的狼狽。

下一刻,這只手便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夏昀舒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將腦袋搭了上去,眼睫輕輕眨,顯得尤其萌。

“你喜歡這樣嗎?”

他小聲詢問,又朝前倒了倒,將腦袋頂進裴許懷裏,等待回答。

裴許伸手扶了扶他,說:“嗯,都喜歡。”

得到肯定的夏昀舒很開心,跨坐在他的腿上,捧著他的臉仔細觀察。

“嗯?”裴許朝後靠了靠,以一種極其放松的狀態將夏昀舒掂進自己懷裏,單手扶住他的腰,好笑的詢問:“看得清楚嗎?”

夏昀舒眉頭一挑,篤定開口:“當然!”

他感受到了視線,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臉熱,膝蓋頂著柔軟的坐墊試圖朝後退。

其實還沒好,視線和後面都是。

如果稍微用些力氣,夏昀舒還能感受到大腿內側肌肉的緊繃和顫抖,以及若有似無、好似還沒抽出來的錯覺。

他想: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夏昀舒下定決心,擡起頭,一本正經的開口:“少校,我覺得您需要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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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舒:水母啊,它在抽風。

上校嘴上:幼稚的游戲。

但實際上他每次都會陪小舒玩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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