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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求求你 你最好快一點,聽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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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求求你 你最好快一點,聽話一點

“尋仇?”

夏昀舒低喃,饒有趣味的神情與無神的瞳光雜糅,令羅斯脊背發涼,指尖抖動一瞬。

蝴蝶刀因此滑落一截,刀刃鋒利,險些割掉他的手指。

“操!”

羅斯怒罵,反手將刀身插.入桌面固定,彎腰掏出卷紗布,“撕拉”一聲撕開。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夏昀舒一跳,他楞楞“看”向背對著自己包紮的羅斯,禮貌詢問:“需要我幫你梳理......”

羅斯怒呵:“閉嘴!”

夏昀舒又是一抖,訕訕的摸了摸鼻尖。

在他身旁,水母也失落地垂下觸手,攤在他腿上,(這裏究竟有什麽sq要一直鎖?!)像是一灘黏糊糊的液體,“咕嘰”一聲拉得很長很長。

無意間回頭的羅斯:“???”

“夏昀舒!”

“嗯,嗯?”

夏昀舒仰起頭,神情始終溫和,就連觸手也歡快地輕輕翹起來。(水母觸手翹起來,你鎖我一晚上?)

“滾出去,現在,”羅斯生無可戀的捂住臉,“你要的東西我會在一周內交給你,但在此期間。你只要踏入地下河一步,承諾就全數作廢。”

“那不行。”

夏昀舒搖搖頭:“斯威夫走的時候交代我,要替他守好店。”

聽見這句話,羅斯越發詫異:“他什麽時候讓你幫他守店?”

夏昀舒又笑,眉眼彎彎:“他在被抓走的時候說的呀,應該很多人都聽見了。”

羅斯:“?”

他的心跳越發快,又掃了眼夏昀舒,被氣的險些以為心動了。

青年的面龐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顯得灼人,他伸出手觸碰桌上的刀具,又在羅斯警惕的眼神中,利落的將它拔了出來。

桌面的豁口很深,裂紋順著蔓延,再深一些就能整塊散開。

夏昀舒“端詳”一瞬,又精準的“看”了眼羅斯,轉動蝴蝶刀的動作比他更加流暢帥氣。

羅斯:“......”

他真的很想把這人丟出去。

之前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只是夏昀舒這人實在變.態,哪怕被扔出半個主城的距離,他的精神體也能順著水流游回來。

羅斯抹了把臉,想起自己房門被濕淋淋的水母拍響的瞬間。

那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見了鬼了。

反觀夏昀舒,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觸手卷上手腕,隨著它的動作像是風箏般起伏。

“你要待多久?”

“不確定,”夏昀舒搖搖頭,在氣死羅斯之前開口補救:“但晚上得回去。”

今天並非[塔]的正常工作時間,自己是對少校說來找點曾經留存的東西。

嗯......少校好像說了晚上來接我。

所以必須得回去。

夏昀舒想著,默默點頭。

一旁,羅斯的眼神越發怪。

晚上,回家?

這家夥以前出任務不是隨便找個石洞就能睡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名手下碰巧在這時小跑進來,壓低了聲音耳語。

羅斯:“這樣?確定?”

他忽然笑了,看向夏昀舒的眼神也夾雜著揶揄:“夏昀舒,聽說[塔]給你匹配了哨兵?被男人上的感覺怎麽樣——你他媽的瘋了?!”

刀刃貼著面頰劃過,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深深嵌入墻壁,刀柄微顫,在近乎一分鐘後才緩慢消失,足可見力道之大。

“羅斯,”夏昀舒語氣平靜,就連他的精神體也顯得漫不經心,“你在地下河,我記得有七年了?”

不等他回答,夏昀舒自顧自地接話,又站起身,同他擦肩而過。

“雖然我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但我對糾正錯誤很感興趣。”

有人恭敬捧起一根斷裂的觸手,被夏昀舒單指輕輕撈走,遞給水母。

這裏防守嚴密,卻沒有人敢阻攔他。

在他身後,羅斯擡手捂住鮮血奔湧的臉頰,目光陰毒。

-

一路回到斯威夫的小店。

夏昀舒嘆了口氣,輕輕推開湊近的水母。

“我沒有傷心。”

......

“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在離開帝都星之前,我還能控制他。”

......

“殺了?現在?”

......

“東西怎麽辦?動靜會不會鬧得太大?”

......

夏昀舒後退半步,仔細思考過後——

嗯,也不是不行。

他當即就要折返回去找羅斯,卻被水母的觸手緊緊卷住,拼命地往回拉。

夏昀舒:“等等!你先別拽——!”

本就狹小的走廊經不住過大的動作幅度,很快,微妙的平衡便被打破。

玻璃破碎、木頭倒塌、零件散落一地,掀起的灰塵洋洋灑灑,幾乎覆蓋了整個店面。

夏昀舒:“......”

等他灰頭土臉地爬出來時,已經到了不得不出發的時間。

他的情緒卻在此刻顯得異常穩定,只在洗幹凈水母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地下河]與[塔]的折返路線夏昀舒已經摸得很清楚。

他走在一條綠意盎然的小道上,目的地十分明確。

[塔]的儲藏室位置偏僻,為兩座並列的巨大倉庫。裏邊光線充足,設備定期更換,通常用以保存向導和哨兵的遺物。

夏昀舒在這兒找到了自己五年前留下的東西。

幾件破損的、還未來得及修覆的戰鬥服,生銹的徽章,以及一本被燒毀一半的軍官證。

這些幾乎可以被定義為破爛的東西,現在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

鐘樓的鐘聲敲響第七下,夏昀舒不再猶豫,知道自己應該回去了。

這裏的道路要比地下河平整太多,他不用小心翼翼的鋪開精神力防止摔倒,水母也可以舒緩的散開觸手,如同雲朵葳蕤著霧氣,被陽光照射出溫暖而豐富的色彩。

夏昀舒有些著急,因此腳步很快,最後幾近於小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輕輕地喘著氣,察覺前面站了個人,便逐漸放緩步伐,停了下來。

“少校?”

“嗯。”

裴許低聲回答,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問:“跑這麽著急做什麽?”

“也沒有很著急。”夏昀舒小聲反駁,聽見懸浮車的儲物後座被打開又關閉的聲音,仰著臉“看”向他。

裴許:“......嗯。”

他伸出手,虎口抵住夏昀舒的下頜,略微轉動了個方向:“這邊。”

夏昀舒這次也不解釋,只是抿著唇溫和地笑。

裴許眸光深沈,指腹劃過他的眼尾,將人攬著帶上了車。

“我拿走了以前的東西,”夏昀舒說著,水母則十分依戀地滾去裴許手邊,攤開濕漉漉的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一晃、一晃,“我想要修好它們,需要怎麽做?”

裴許正拿著手帕替他擦幹凈臉側的灰塵,聞言低聲回答:“需要告訴我。”

夏昀舒:“嗯?”

他沒有發覺自己的神情如何呆楞,但唇瓣被輕咬過的感覺卻是無比明顯。

“少校,”夏昀舒義正詞嚴,“您不能總是這樣,尤其是在從珈藍湖回來之後。”

懸浮車平穩啟動,裴許平靜詢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夏昀舒頓時楞住,思緒飛快的轉。

陌生人?

軍官和罪犯?

向導和哨兵?

還是......合法配偶。

裴許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循循善誘:“想起來了?”

這次他許久沒有聽見回答,視線裏也只剩下了一個倔強的背影。

見狀,裴許不免感覺疑惑,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是發生了什麽?

還是他知道了什麽。

臨近夜晚,裴許前往書房,門虛掩著,依稀能聽見夏昀舒在外邊跑來跑去,鬧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動靜。

嗯......

偶爾還會有觸手探進來,柔軟起伏,而後瞬間消失。

裴許神情淡然,巋然不動,只自顧自地翻閱文件,簽署名字。

時不時的,他會擡眸看一眼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瞥見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緊接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

夏昀舒悄然湊近,身上帶著沐浴露獨特的清香,以一種很柔軟、又帶著點討好的語氣說道:“少校,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裴許蓋上鋼筆帽子,朝後仰了仰,沒發現那只漂亮的水母,開口:“不確定。”

夏昀舒難以置信地重覆:“不,不確定?”

“嗯。”

裴許壓低了眉眼,悄無聲息地拉近距離,“你可以先說,我聽著。”

夏昀舒雙手合十,一副“拜托拜托”的神情,聲音越來越低:“我想見上校。”

“上校。”

裴許琢磨著這兩個字,神情意味不明:“你見他做什麽?”

夏昀舒掐出一段很短的距離,說:“有一點點麻煩。”

裴許反問:“我不能幫你?”

“那不行。”

夏昀舒脫口而出,而後猛地噤聲,“註視”著裴許自然搭在膝上的手,幾番猶豫後半蹲下身,牽起它,放在自己發頂。

少校好像很喜歡這麽做。

裴許:“你的精神體呢?”

“啊?它好像......還在玩泡泡?”

夏昀舒感知到隔壁泡在浴缸內快樂轉圈的水母,突然感覺有些丟人。

“哦,玩泡泡。”

潛伏許久,裴許終於抓住機會,手掌下滑,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卡在他腋下,臂膀瞬間發力,將人輕輕松松地撿上大腿,熾熱寬闊的懷抱包裹而上。

夏昀舒:“?!”

“別動。”

裴許閉上眼,鼻尖輕輕抵在他的脖頸處嗅聞。

“想寫申請報告?”

“嗯。”

“筆在桌子上。你寫,我看。”

“不不,我還是——”

“夏昀舒,我困了。”

裴許註視著夏昀舒微紅的耳尖,在他耳邊輕輕補充:“你最好快一點,聽話一點。”

“而且我哥這人吹毛求疵,很不好說話。”

“所以你還得認真一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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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壞的沒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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