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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校 哥,你說句話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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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校 哥,你說句話啊,哥!

他左顧右盼,試圖尋找時機逃跑。

“你在做什麽?”

察覺他異常的士兵皺著眉,又說,“上校的意思是帶你去......”

夏昀舒:地牢?!

士兵:“觀景區。”

夏昀舒松了口氣。

“你運氣不錯,”士兵開口,“星際海盜殺了不少哨兵,就在你的牢房旁邊。”

“你得慶幸撞上了上校,上校不僅救了你,還沒有上報你的逃跑行為。”

“啊。”

夏昀舒後知後覺,連連點頭,“上校是個好人。”

士兵:“?”

上校......是個好人?

不知想到什麽,他詭異地顫抖一瞬,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很快,夏昀舒便達到了透明觀景區。

頭頂是被氙氣燈暈染成淡粉色的天空,不遠處,懸浮車有序駛過,讓出了低空以及地面的整片區域。

再往前,是半敞的開放休息區,盡頭好像還站著一個人。

來不及開口詢問,他便聽見了禮炮發射的整齊動靜,有柔軟的花瓣洋洋灑灑的從天上落下,隨風劃過自己臉側。

星艦底下聲浪嘈雜,人數絕對不少。

社恐水母看了一眼就縮了回去,用無數透明觸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

教堂、大廈、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築,都環繞著新鮮的玻璃白花與橄欖枝。

這是聯盟的象征與最高榮譽。

困意瞬間消失,夏昀舒喉結滑動,恍惚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位上校成功完成了秘密任務,又在返程途中剿滅星際海盜,現在是聯盟為他舉辦的慶功宴和歡迎儀式。

夏昀舒不受控制的朝前走,躁動的城市像是鋁罐中搖晃的汽水。

晚風迎面吹來,吹開碎發,撥動衣領。

這個場景並不陌生。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直到星艦停止滑行,徹底停泊。

發動機熄滅,只餘道路兩側的基礎燈帶。

夏昀舒獨自走下升降機,仰起頭,試圖再“看”一眼。

不料下一秒,水母精神體便被誰人當做皮球一樣兇狠撞開。

他猛地閉上眼,忍過精神體被攻擊後的一瞬震蕩與作嘔。

哨兵與向導在打鬥時都有不約而同的默契——

盡量不去惡意傷害對方的精神體。

因為這樣不僅僅會造成精神損傷,更有可能直接導致精神圖景紊亂崩壞。

緩和好半晌,夏昀舒方才擡起頭,定定看向來人。

水母飄浮著躲在他身後,心臟跳動的速度略微放緩,在某一瞬間近乎停滯。

夏昀舒拍過它的傘蓋,示意它藏好,自己的臉色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眼前哨兵的身量很高,肌肉虬結,雙臂環抱。

在他身側,精神體猞猁呲著牙,爪尖劃過地面,一副蓄勢待發的兇狠模樣。

“瞎了?”

又是一聲不加掩飾的嗤笑,林簡恩目露不屑,擡手晃過夏昀舒眼前。

見狀,四周有人試圖制止,卻被身旁的同伴悄無聲息地拉了回去。

“這是林家的哨兵,知道吧,惹不起的。”

“林家?”

“對,我記得他要去軍部,家裏都安排好了。”

......

......

一時間,交談聲如同將沸的熱水,蒸騰而踴躍。

夏昀舒擡頭“註視”著他,視線平靜,眼眶泛出微紅,卻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的身份,”林簡恩又朝前走了半步,無聲地帶來壓迫,以僅二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囚犯,你害死了元帥。”

話音剛落,夏昀舒應聲擡頭,眼神閃過一絲厭煩。

他邁步朝前,主動拉近距離。

二者身高存在一定差距,夏昀舒的劣勢毋庸置疑。

他穩住聲線,語氣平靜:“想殺了我報仇?”

水母漂浮在他身後,觸手緩慢起伏,配合著夏昀舒的語氣停頓,居高臨下的“註視”著。

盯著它的心臟,林簡恩竟詭異的慌亂一瞬。片晌,又或許是幾秒,他猛然後退,氣息略顯急促,眼白也泛出一層微弱的紅色。

他胸中揉著情緒,卻煩躁得找不出破解辦法,恍惚間瞥見夏昀舒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頓時,視線被瞬間拉遠。

入目是滾滾黃沙,建築殘垣已經被時間與環境消磨得不成樣子,風一吹便是一層起伏的細沙。

太陽的灼燒感落在後背,周圍的人像是沙子般圍聚,鐵鎬敲上碎石......什麽東西爆炸了?

而在他對面,夏昀舒示弱般垂下腦袋,發絲的陰影遮擋住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身後,觸手陰影晃動,拉長了他的身形,更顯詭譎。

有腳步聲快速靠近,緊接著,一只手搭上他的左肩。

他輕輕一顫,赫然回頭!

同時,林簡恩像是終於浮出“水面”,抑制不住地大口吸氣喘息,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

“帶林簡恩去靜音室,找向導穩定精神圖景。”

“是。”

四周安靜一瞬,而後徹底炸開了鍋。

“這是上校嗎?”

“對啊!你看金銜。”

“迎接儀式結束了嗎?”

“應該沒有吧。”

......

......

聞聲,夏昀舒的腦袋越垂越低,感覺自己的腳步也虛浮起來。

裴許:“別動。”

夏昀舒:“......哦。”

“我有事情要問你。”

“啊?”

夏昀舒擡起頭,應該是想要解釋,可他一張口,便“哇”的一聲,嘔出一口血來。

顏色深沈的血濺上裴許的手套,他反應極快地伸手,幫他穩住身形。

“夏昀舒?夏昀舒!”

“報告上校,林簡恩的精神圖景出現強紊亂情況!”

一名哨兵在帝都星的中央街道險些因為感官過載失控。

而與他“對峙”的夏昀舒陷入昏迷,正在進行二次檢查。

“將具體情況報告給赫斯特威爾,疏導林簡恩的向導必須高於S級。”

裴許打橫抱起夏昀舒,腳步匆匆。

慌亂持續了整整四個系統時。

醫療艙被緊急啟動,艙門打開又閉合。

裴許能看見向導蒼白的臉,手邊是覆雜的操作版面。

他總算能松一口氣,脫下沾血的手套,揉過眉間,聽副官匯報情況。

而在醫療艙內,夏昀舒的神情並不安穩,唇線緊繃,水母則安靜的蜷縮在水缸一角。

裴許的視線自他褶皺的肩頭衣料上停頓一瞬,又十分平靜地挪開,看向著急趕來的赫斯特威爾,說:“人我先帶回去了。”

掌管[塔]的老向導皺了皺眉,掃過手中的調查報告,目光覆雜:“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不排除是夏昀舒攻擊了林簡恩。”

“他精神力損耗嚴重,幾乎幹涸。身體也無法承受,檢測出很多舊傷。”

裴許並未開口,反而看向夏昀舒手腕的精神力屏蔽器。

這是軍部的東西,效果毋庸置疑。

因為夏昀舒的失明,所以屏蔽器的檔位並未調至最高,給他留出了幾分用以感知環境。

“他可以調動的精神力只有十分之一,”裴許沈吟,“這種程度的精神力,能繞過當時眾多向導的感知,攻擊林簡恩嗎?”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赫斯特威爾聞言陷入了沈默。

他還是松了口:“好,總歸他的匹配哨兵是您弟弟,您先將他帶回去,回頭我讓人轉交資料。”

在他們的簡單交流中,夏昀舒緩緩睜眼。

等裴許察覺動靜時,夏昀舒正在研究能不能給水母的透明觸手打蝴蝶結。

裴許:“......”

赫斯特威爾忍俊不禁,起身說道:“我先走了。”

水母也甩了甩觸手,十分形象的表示“再見”。

等等。

先走了?

被留下的夏昀舒逐漸察覺出些許奇怪,即使在醫療艙內也下意識擡起觸手,蓋住了自己的後脖頸、

有種被什麽東西給盯住的感覺。

怪嚇人的。

他索性拉高外套拉鏈,將下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十分貪生怕死。

裴許稍稍前傾身體,伸指點了點厚重的艙門,說:“等療程結束後,跟副官回家,裴明今天抵達帝都星,你們或許能見上面。”

夏昀舒連連點頭,眸光並未存在聚焦,卻仍舊十分認真,或者說固執的“看”向裴許。

裴許:“......”

他也站起身,單手握住一雙手套。

對視良久,又問:“有什麽想說的?”

“他...攻擊我的精神體。”

夏昀舒像是要掉眼淚,眼眶紅了一圈,語氣也特別委屈,“精神體很難受。”

水母“咕嘰”一聲癱在醫療艙旁,觸手試探性的搭上裴許的膝蓋,又在瞬間縮了回去。

或許是錯覺,夏昀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裴許低頭看向褲子上的“水漬”,又瞥見那顆半透明的“團子”,神情覆雜。

“[塔]會調查清楚,”他擡手,點了點醫療艙厚重的隔離玻璃,“先養傷。”

夏昀舒點點頭、閉眼,長睫柔軟。

他能感覺到裴許在外看了許久,好半晌才轉身離開。

他輕輕睜開眼,原本柔和平緩的神情發生了十分微妙的改變。

精神力悄然發散,他再次“望向”外頭飄落的彩帶,空中飛蟲嗡嗡飛舞,桌上放著好幾支顏色淺淡的營養液。

醫療艙的屏幕是半透明的,上邊漂浮著淺藍色的數據,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減少。

沒有人說話,太安靜了。

夏昀舒總在某一瞬間感覺過了半輩子,又好像只過了半分鐘。

呼吸變得極輕,幾乎難以察覺。

......

......

懸浮車上,裴許看過林簡恩的治療檢測報告,神情嚴肅。

緊接著,他又調出了夏昀舒的資料,視線掃過他舉著個人信息的入獄照片,耳邊的耳麥閃爍幾次,傳來平和的應答聲。

“先生。”

“收拾屋子,去接一個人。”

“是。”

而後,他終於願意分出幾分視線,去查看通訊器上焦急的催促。

[哥,我到了。]

[你人呢?]

[哦,我知道了,你沒在宴會上。]

......

[哥,你說句話啊,哥!]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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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寫在前頭的一些話:

排雷都在文案上,如有不適盡快退出。

雙強,非受強攻更強,不獨美,不降智,不爛尾,作者不混圈不追星,更新時間固定,靈感來源會一一標註,禁止ky,禁止空口鑒抄,評論大多會看,一些人物段子補充都在圍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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