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夢中的婚禮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夢中的婚禮

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時, 雲層壓得很低。

這麽著急讓宋梧蘊回香港,是因為宋沄患了重病,消息一直被隱瞞著, 連宋梧蘊都是在回來之後才被告知,母女倆在書房談了很久, 宋梧蘊出來時臉色並不好, 站在書房門口回頭——母親靠著座椅,眼神依舊銳利, 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嚴。

接下來的幾日, 宋梧蘊開始在宋沄的默許下逐步接管宋家的產業,從董事會的博弈到海外資產的打理, 每一件事都透著刀光劍影。

宋家其他人小動作頻繁,或假意示好,或暗中使絆子,她們隱約察覺到可能是宋沄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否則不會讓還未滿十七歲的宋梧蘊就接管宋家,之前都只是將宋梧蘊帶在身邊, 讓她在董事會上旁聽而已, 現在卻讓她到基層體驗, 擺明了是要將宋家交到她手上。

也有人想對宋梧蘊下手,但她身邊那群保鏢都是宋沄專門為她培養的,身手厲害, 還忠心可靠,要說突破口怕也只有那個叫宋小六的保鏢了,她是Omega,最容易受信息素的影響,可兩年前更衣室那件事也讓人知道了她不好惹。

時間轉眼就過, 宋梧蘊年滿十七歲。

暮色漫過雕花鐵欄,將泳池染成了一塊琥珀。

嘩啦一聲,穿著嫩黃色泳衣的宋梧蘊從泳池冒出頭,手臂往上一擡就潑了她一身水。

“……”

“哈哈哈!”宋梧蘊仰頭大笑,隨即將她拉入泳池。

她噗通落水,水花飛濺,閉眼側頭躲避了一下,就被宋梧蘊拽進深水區。

水底下,她被宋梧蘊貼住雙唇,掠奪著本就所剩無幾的氧氣。

她窒息到頭腦空白,宋梧蘊才拖住她的腰往上游。

“呼……”她趴在宋梧蘊的肩頭,大口喘氣,憋死她了。

宋梧蘊抱住她,鼻子在她頸間聞來聞去,嘴裏嘟嚷著:“我討厭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氣味,她們臭死了,真討厭真討厭,以後不許她們靠近你。”

金貴的大小姐就像被踹翻的醋壇子,酸味到處躥,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盛滿委屈、不滿,還有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恨不得將那些前來挑釁小六的Alpha全部丟進公海餵鯊魚。

“這還能聞到?過來之前我都洗過一次澡了。”就擔心宋梧蘊知道了會不高興。

被池水浸透的襯衫緊著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二十三歲是青澀與成熟的分界點,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她一直都沒有迎來發/情/期,就好比一顆已經快要熟透的果子,新鮮、紅艷的掛在枝頭搖搖欲墜,樹底下會有無數雙手等著她掉下去,或者爬上樹將她摘走。

可那些人不知道,這顆誘人的果子是宋梧蘊精心養在枝頭上的,那是私屬,誰動誰死。

宋梧蘊不滿的撅嘴:“你是甜的,那些人是臭的,就很明顯啊。”

“就你鼻子靈。”她跟人動手,難免會沾染上一點。

“我要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不許有其他人的。”

宋梧蘊的吻帶著泳池的水汽與濃濃的醋意,還有不容拒絕的占有欲,藤蔓似的纏上來,貪婪地汲取著她唇間的清甜,急切又瘋狂的掠奪,並將她身上的濕衣服扯下來,白色的肩帶滑落到手臂,伴隨著毫無章法的吮吸和啃咬,她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了。

“宋梧蘊……”她仰頭看漫天的火燒雲。

發/情/期來的毫無預兆,頃刻間就將她燒了起來,她渾身滾燙,瞳孔也漸漸失去焦距。

她抱住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手指穿梭在濕漉漉的發間,想扯開,又想摁住。

水波蕩漾,都潑出邊沿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靠近池邊的清澈池水漫開了一圈淡粉色。

她趴在池邊,半邊臉埋進臂彎,後頸傳來的刺痛以及異物感讓她蹙著眉,似痛苦又似享受,說不上來哪個更強烈點,但她不排斥,當宋梧蘊的木質冷香包裹住她的時候,夾雜其中的痛苦就會被拂走。

宋梧蘊貼上她的後背,眼睛又大又漂亮,全都是得到之後的心滿意足。

“小六,我擁有你了。”

標記了,是她的了,小六是她的了,誰都不許搶。

.

她裹著毛毯窩在落地窗的沙發裏,看著外面盛滿星光的泳池,身後卻是舒緩的鋼琴聲。

這首《夢中的婚禮》她也會,還是在美國時宋梧蘊教她彈的。

曲終,宋梧蘊從椅子上站起來。

“好不好聽?”宋梧蘊蹲在她面前眼巴巴的問,太像一只求表揚的小狗了。

她沒忍住摸了摸宋梧蘊的頭,“好聽。”

指間忽閃的猩紅是煙,她吸了一口就被宋梧蘊拿走。

上面有她的味道,宋梧蘊很沈迷,趴在她膝蓋上笑著看她,一直都看不夠。

剛被標記,她多少有些不自在,抖了抖膝蓋,“這麽看著我幹嘛?”

宋梧蘊傻笑,說:“小六,你好漂亮。”

清清冷冷的,在被她標記的時候又很熱情,會滿足她的所有索取。

她捏宋梧蘊的臉,沒說話,還能說什麽,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如宋梧蘊所願,現在她身上都是木質的冷香,腺體被留下了牙印,如果不想辦法遮掩,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她其實不在乎自己的處境會如何,想要她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有本事來拿,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宋梧蘊。

宋沄的身體撐不了幾年,幾房姨太太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段時間宋家很不太平。

為了遮掩,她故意在身上弄了些傷,然後塗滿藥油,味道嗆人,百米開外都能聞到。

“你這怎麽弄的?”Joey都無語死了,味道這麽大還怎麽跟出門?

被標記後她身體本來也有點不舒服,不是她體弱,而是宋梧蘊太能折騰,那晚回到房間,宋梧蘊又纏著她要了一晚上,澀痛感久久不消,臥室的信息素濃到無法遮掩,幸好Melissa不是多嘴的人,忠心的也不是宋沄,而是宋梧蘊,這才隱瞞過去。

“不小心弄傷的,過兩天就好了。”她身上現在只有藥油味,並且嚴禁宋梧蘊再胡來。

Joey皺眉,“你身上味道太大了,不合適跟出門,算了,我安排其他人跟大小姐出門。”

“還是我去,別人去我不放心。”

“你這身味要熏死人了,行了,你留下。”

如果時間能倒回,她說什麽都會跟著一起去,守在外面都行,偏偏她那天就沒去。

也就是那天,宋梧蘊在澳門的酒店被人綁架。

宋沄發了怒,動用所有關系去找女兒。

聽到消息的她血液瞬間凍結,Joey在說什麽她已經聽不清了,耳朵嗡嗡的。

她用力抓住Joey的手臂,“告訴我細節。”

這次宋梧蘊去澳門帶了上百個保鏢,把酒店圍的像鐵桶,綁匪怎麽混進去的?又是怎麽將宋梧蘊帶走的?她不相信幾個不成氣候的賭徒能做到,肯定有內鬼。

Joey就把來龍去脈說了,宋梧蘊是在酒店房間被帶走的,等門口的保鏢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房間空無一人,只有窗戶被打開,一條手臂粗的繩子延伸到路面。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驅車直奔碼頭。

“小六!你冷靜點!”Joey帶人在後面都追不上,都要急死了。

快艇在海面上劈波斬浪,海風刮得她臉頰生疼,她卻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沒人知道宋梧蘊脖子上的吊墜其實是一個微型定位器,是她給的,也是宋梧蘊自願戴上去的,說要讓她時時刻刻知道她在哪,要讓她永遠都能找到她。

.

夜色如墨,廢棄倉庫隱在荒山之中,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亮著,映出門口兩個看守的身影,這裏之前是大陸偷渡客的藏身地,死的人多了就很少有人敢來了。

她借著樹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過去,一個手刀就將人劈暈,另一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反手勒住咽喉放倒在地,全程未發出半點聲響。

倉庫內廊道狹窄,彌漫著灰塵與鐵銹的味道。

她放輕腳步,聽覺被無限放大,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轉過一個拐角,迎面走來兩個綁匪,她立刻矮身躲進陰影,等兩人走近她再猛地起身,手肘狠狠撞向為首那人的太陽穴,同時擡腳踹向另一人的膝蓋,動作幹脆利落,幾秒鐘就解決了,連氣息都沒變。

她用短刀抵著綁匪的動脈,眼神冷得嚇人,“宋梧蘊在哪?”

綁匪支支吾吾指向倉庫最深處的隔間。

她一拳將人打暈。

弄開緊鎖的門,映入眼簾的畫面讓她心臟驟痛。

宋梧蘊被綁在椅子上,腦袋軟綿綿垂著,衣服透著血跡,氣息微弱。

她快步沖過去,動作輕柔卻迅速地解開宋梧蘊身上的繩索,指尖觸到手腕上深深的勒痕時,胸口的地方就絞著疼,綁匪壓根就沒想跟宋沄要贖金,又或者早就有人給過她們錢了,現在只要求她們將宋梧蘊弄死。

她背上昏迷不醒的宋梧蘊離開隔間,在半道上碰見了剩餘的綁匪,她們有槍。

“就你一個人也想帶走她?”

她單手摸向身後,“不是想,是我一定能帶她走。”

砰!槍聲在破舊的倉庫裏震耳欲聾。

常年的訓練讓她能精準要了對方的命,但是綁匪人多,她又背著宋梧蘊,行動難免有限,漸漸就落入了下風,手臂被子彈擦過,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Joey帶人趕到時,她已經背宋梧蘊上了快艇,血流一地。

“大小姐!小六!”Joey接住像血葫蘆一樣的她。

她抓住Joey的手,用最後一絲力氣說:“裏面有活口,帶回去審。”

港媒都在報道這次的綁架事件,描述的很誇張,各種猜測也都有。

最後也還是被宋沄壓下去了,因為這其中涉及到宋家內部的人,這是家醜,宋沄是個極度要面子的人,她不允許這樣的事傳出去,但是傷害了她女兒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三姨太的娘家被清理,三房的人僅剩下三姨太和二小姐宋梧儀。

.

距離綁架事件已經過去差不多三個月,海面上一艘豪華游艇在隨波晃蕩。

宋梧蘊戴著墨鏡背靠欄桿,她養了大半個月的傷才被允許下床,那段時間對她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沒看到小六,Joey說小六傷的很嚴重。

海鷗在頭頂飛過,她伸了伸懶腰,問:“小六呢?”

好不容易有時間,她帶小六出海散散心。

Joey進船艙找人,不一會就回來說:“小六暈船,吐的厲害。”

她都覺得奇怪,小六以前坐船不暈的啊,這次怎麽回事,一直吐,臉色很難看。

宋梧蘊立刻跑進去。

十分鐘之後,游艇返航。

.

知道她懷孕的人不多,Joey就是其中之一,這位保鏢中的大姐大已經淩亂了。

怎麽可能呢?!Joey想抱頭撞墻。

還有一個就是Melissa,負責照顧她,雖然她覺得自己現在不需要被特殊照顧,但宋梧蘊很堅持。

並且以上次她受重傷、體能大不如前為借口將她從保鏢的梯隊裏摘出來,變成了宋梧蘊的貼身助理。

這樣她就可以避免過重的訓練,也不需要再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還能瞞過宋沄。

宋沄病重,很多事也是管不到了,再加上宋梧蘊現在逐步掌權,宋家上下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有些事即使有所懷疑,也沒人再去告訴宋沄了。

她呢,像豬似的被宋梧蘊養著,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她想活動一下筋骨都不行。

“我就下去走走,不亂跑。”

“不行,醫生說了頭三個月很關鍵。”

“醫生也說了適當的運動對胎兒好。”

“小六~不去好不好嘛?我擔心,心臟砰砰跳,不信你摸。”宋梧蘊抓著她的手按在上面,“你聽你聽,你聽嘛~”

聽個屁,她氣的抽回手。

為了安撫她的孕期敏感暴躁的情緒,閑暇時宋梧蘊就會彈鋼琴給她聽。

那首《夢中的婚禮》她聽了很多遍都沒有聽膩。

到肚子顯懷的時候,宋梧蘊就更不讓她隨便亂動了。

她很煩,脾氣也越來越大,宋梧蘊還一天八百遍的抱她,將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小寶寶有沒有動靜。

“寶寶,我是媽咪呀。”

“媽咪在這裏,寶寶有沒有聽到媽咪說話呀?”

她被吵的煩了,就會擡腳踹宋梧蘊,兇道:“收聲啦,嘈死啦。”(譯:閉嘴,吵死了。)

宋梧蘊從不生氣,一直讓著她寵著她。

那段時間她總恍惚,到底是她比宋梧蘊大七歲,還是宋梧蘊比她大七歲,怎麽一下子就不一樣了呢,以前都是她讓著宋梧蘊的。

平靜的日子也很快被打破,她懷孕的事還是讓宋沄知道了,選了個宋梧蘊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宋沄讓人將她叫了過去。

-----------------------

作者有話說:大黃已經被逐出家門了,要是誰在路上看到一只又肥又傻、尾巴卷得像一坨粑粑的土狗就是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