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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媽咪,你要大禍臨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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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媽咪,你要大禍臨頭了哦……

這件事之後李桑月就關閉了直播間的打賞, 也跟秦年打電話認真談過。

“你跟她鬥什麽氣啊,打賞這些錢平臺要抽走一大半的,你虧不虧。”

自己已經讓團姐通過後臺渠道將打賞原路退還了, 可退還之前平臺還是會抽走分成,白送這麽多錢給平臺, 雖然不是她的錢, 但她還是替這兩個人感到肉疼。

錢對秦年來說都是小事,她更在意的是:“生氣了?”

她擡腳跨過一片狼藉的客廳, 大姐和樊柔又大吵了一架, 之後那兩人一個摔門而出,一個回房間關上門再也沒有出來, 這場婚姻已經維持不下去了,大姐不肯離,樊柔是鐵了心,但離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這其中涉及到兩家人的利益,要是鬧到法院, 對誰都不會好。

陽臺是唯一還幹凈著的地方, 她背靠欄桿, 隨手點起一根煙。

這段時間她的內心也很不平靜,一種患得患失、永遠都抓不住的失落感在環繞著她,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不管是生活還是事業,主動權一直都掌握在她手裏。

她起初以為和小月的感情也會如此,然而事實卻和她預想中的大不同,她以為自己可以用金錢給予小月補償,為她們母女倆提供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小月並不缺錢,在需要錢的時候李寧珺可以立刻提供支持。

其次,小月也不缺愛,她是在愛的包圍下長大的,即使有幾個鬧心的親戚,也不會給她造成太多的困擾,因為她的身後有一個很愛她的媽媽。

她也很感謝李寧珺能夠同意小月跟自己接觸,即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小月需要她的信息素,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月的發/情/期會越來越危險,而目前還沒有任何一種除信息素以外的特效藥能抑制這種情況的發生,李寧珺是為了小月才做的讓步。

她沒有想過要跟李寧珺爭奪小月,這也不可能,但她想要小月多依賴自己一點,遇到事情了也能跟自己說說,而不是什麽都不說,還是太陽跟她說了她才知道有人上門騷擾小月,她試探性問過幾次,小月也還是沒想讓她知道,一直將她排除在外,不想給她添麻煩,這種打心眼裏的疏離讓她覺得難受,她參與不到小月的生活。

宋梧蘊跟小月才認識幾天,就開始獻殷勤,這也讓她產生了危機感,有太多人愛著小月,自己不知道被排到了哪裏,占有欲就在作祟,她不甘心也不願意這麽多人跟自己搶小月,小月不能只屬於她一個人嗎?她一點都不想跟人分享。

秦年不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有什麽不對,這是Alpha天生的占有欲,她標記了的,那就是她的。

是今天樊柔和大姐吵架,樊柔說的一番話點醒了她,樊柔說你們秦家人都一個德行,從來只考慮自己的感受,不顧別人的意願,但凡想要就霸占著,不許任何人再靠近,可這不是愛,是限制,是囚/禁,被你們掌控在身邊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開心,更不會幸福。

所以,她對小月的占有欲,也讓小月不開心了嗎?

“有一點點,下次別這樣跟人鬥氣了好不好?”手機裏傳來李桑月輕輕的咳嗽。

她今天連著說了三四個小時的話,聲音都啞了,也幸好有媽媽給熬的梨膏,不然會更嚴重。

秦年沈默的抽煙,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抱歉,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別想太多,我就是不想看你這麽亂扔錢。”

她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秦年又懊悔又心疼,“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李桑月也不是要怪她,就是跟她說一聲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沒必要。

“唔,你明天回來嗎?”

“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要推遲到後天。”聽她又咳了兩聲,秦年的心就揪了起來,“嗓子還是難受?房間抽屜底下有藥,你找找。”

李桑月進房間從抽屜找到了秦年上次帶回來的藥,潤嗓子的,秦年要是不提醒她都忘了,拆開一粒含進嘴裏,清清涼涼的,一下子就緩和了喉嚨的幹啞。

“好受些了?”小月忘性大,東西要是不放在眼前就想不起來的。

“管用,舒服了。這上面哪國的文字啊,我怎麽看不懂。”

她想多買幾盒備著,低頭翻看藥盒子發現全是不認識的外國字,字母不是字母,歪歪扭扭跟拐棗一樣,這是寫給人看的?

秦年說了一個國名,是南洋的,李桑月也沒太多印象,這種藥在國內是沒有的。

“我家有個親戚在那邊做生意,回頭讓她幫忙多帶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

“梨膏也要記得喝,跟這個藥是不沖突的,還能雙管齊下。”

她本不想讓小月繼續做直播,公司已經成立了,轉為幕後更好,再招主播去賣貨就行了,還不用這麽累,但話到嘴邊也沒有說出口,她應該學會尊重小月的選擇。

李桑月站在院子裏,已經長大的旺財就跑過來假裝咬她的鞋,蹦蹦跳跳像舞獅,它每天都這麽有精神頭。

她姥擔心它現在總自己往外跑,要是碰上偷狗的會一下子把它抓走,就想著買根鏈子拴在院子裏,它可是不樂意,剛拴上就嗷嗷叫了半天,最後還是給它解開了。

“旺財,別搗亂,一邊去。”她擡腳扒拉了兩下狗頭。

旺財更興奮了,以為她在跟自己玩,哼哧哼哧的跑來跑去,李桑月差點被它撞翻在地。

“哎,你這個狗……”

聽著手機裏她低聲呵斥,秦年掐滅煙頭,轉身趴著欄桿眺望遠處的城市夜景,原本有些陰郁的眉眼緩緩舒展開,星光散落在眼底,心臟微微臌脹著。

強勢的占有或許能將人圈/禁在身邊,想如何就如何,卻很難再有這樣溫馨的幸福。

就像她大姐和樊柔,兩人以前也很相愛過,大姐的性格擺在那,遇到任何事都不可能服軟,每次都是樊柔先低頭,一直哄著大姐,哄到現在不想再哄了,想離開,大姐卻不肯讓步。

“小月。”她輕輕喚了一聲,旺財肯定又調皮了。

李桑月摁住旺財的狗頭,“嗯?”

秦年柔柔的說:“今天路過商場看到一家新開的面包房,有現烤的開心果口味的面包,想吃嗎?想吃的話後天回去了給你帶,這家也有海苔小貝,太陽最愛吃的。”

在此之前她給小月買任何東西都不會事先征求小月的意見,想買就買,喜歡就買,至於小月喜不喜歡、需不需要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她以為這是體貼,自己置辦好了一切就能讓小月開心,但她忽略了小月的感受,也沒有給予小月相對的尊重。

“好啊。”

“還有什麽想吃的?”村裏的生活條件有限,鎮上的大集也有很多東西沒有賣的。

“暫時還沒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再去喝點水。忙了一天,今天早點洗澡睡覺。”

“我也想去喝水來著,是旺財老咬我鞋子。”

“它咬你鞋了?那它不乖,我回去教訓它。”

“對,教訓它,它這個逆女。”李桑月在手機那頭哈哈大笑,揪住旺財的耳朵嚇唬它,“聽到沒有?我可是有靠山的,你敢欺負我,哼哼。”

旺財嚶嚶兩聲就沖門口的方向匍伏下身體,鬼迷日眼的瘋狂搖尾巴,看它這副諂媚的嘴臉就知道是媽媽回來了。

旺財平時很調皮,時不時就捉弄下家裏的人,唯獨在媽媽面前它是規規矩矩的,對讓它坐下、握手這些指令,一聽一個準,李桑月拿肉逗它讓它握一下爪它都不肯,除非那塊肉比它的臉還大,它才肯給面子。

“媽媽,旺財也太會看人下菜碟了。”她跟秦年已經聊完了,掛了電話就跟媽媽告狀。

李寧珺是從隔壁李大娘家回來的,懷妞今天從縣城回來,還買了縣城那家很有名的肉凍,現在天氣涼快了,各種肉凍又開始出現在泰寧人的餐桌上,懷妞買的是驢肉凍,特別好吃,家裏做不出來這個味道,早早就打電話跟她說會多帶一份,讓她到時候過來拿。

滿滿一大盆,新鮮做出來的,還沒揭開蓋子都能聞到香味。

這種驢肉放鹵水裏面燉出膠質了再把肉切碎和原湯一塊凍起來的肉凍是琥珀色的,膠質晶瑩剔透,驢肉軟爛,咬上一口又香又彈牙。

李桑月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吃肉凍就吃的豬肉凍,香味和口感沒有驢肉這麽特別,卻也很香很好吃,姥姥做的豬肉凍很舍得放料,有豬頭肉、豬肘子肉和蹄筋,也是這樣做滿滿一大盆,她每次都拿勺子從中間挖走一大塊。

“旺財又怎麽惹著你了?”見她饞了,李寧珺切下一塊驢肉凍餵給她吃。

“它咬我鞋子,還撞我。真香啊這個肉凍,還要再來一塊。”

李寧珺又餵給她一塊更大的,然後說:“驢肉燥熱,你嗓子還啞著,不好多吃,等明天嗓子好點了再吃,這一盆有好多呢,媽媽給你放在冰箱。”

在媽媽說話的功夫,她自己伸手偷偷拿了摳了一點,立馬放嘴裏吃掉,舔了舔手指頭,被媽媽戳腦門了也只是傻乎乎的笑,再挽住媽媽的胳膊撒嬌,李寧珺哪裏還舍得再說她。

今天直播間兩大富婆爭榜一的事已經上了熱搜,李寧珺本來不知道的,是懷妞跟她說了她才知道,就問是怎麽一回事,李桑月沒瞞著,將事情的經過跟媽媽講了。

“你說誰?”李寧珺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桑月喝了口熱牛奶,在這個家裏頭只有她和太陽需要每天睡前喝一杯熱牛奶,太陽是因為正在長身體所以要喝,她是因為之前老睡不著覺,姥姥聽人說喝牛奶可以睡好覺,就每天叮囑她睡覺之前喝一杯,慢慢地就養成習慣了,反正喝牛奶對身體也好嘛,就喝唄。

“宋梧蘊,之前在杭州認識的。”這事她跟媽媽說過,畢竟帶回來那麽多禮物。

小月說禮物是在杭州認識的一個大姐姐送的,李寧珺就沒想那麽多,小月現在是網紅,又開了自己的公司,認識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正常,有人給她送禮物也正常,而且當時是秦年陪著她,要是對方身份有問題或者禮物不該收,秦年應該會替小月拒絕,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太放心秦年了,李寧珺真是後悔的要死。

“宋梧蘊。”她輕聲念出這三個字,眼底浮現出恨意與痛苦。

李桑月沒有察覺媽媽的異樣,說:“就是香港宋家的那個宋梧蘊,要不是秦年後來跟我說,我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宋家?”李寧珺很快恢覆如常,假裝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很有名嗎?”

“特別出名,網上隨便一搜就能出來一大堆資料,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有機會認識這樣的大人物,不過秦年說宋梧蘊精神有點不正常,讓我別跟她往來,她也好像知道秦年會這麽說,然後她就跟我說秦年也不是好東西,唉,媽媽你說這兩人幼不幼稚,就今天打賞的事,她倆在我的直播間鬥氣,有錢也不能這麽搞吧,我現在被推到風口浪尖了,營銷號還不知道會怎麽寫,反正我是不敢點開詞條看了的。”

牛奶喝完了,她走到外面洗杯子,水龍頭稀裏嘩啦,她背對媽媽繼續說話,院子裏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讓李寧珺想起她小時候喜歡幫家裏幹活,也是這個水槽,小月想幫忙洗碗,可她個子又不夠高,就搬了張小板凳踩上去將洗潔精擠進水裏,再用她肉乎乎的小手拿著洗碗布,洗半天都洗不幹凈一個碗,最後還是姥姥哄了她下去。

李寧珺抓著門框的手緩緩用力,她的小月漂亮聰明,還孝順乖巧,是高懸在她生命宇宙中的明月,誰都別想從她生命裏將小月搶走。

二十五年前是宋梧蘊先對不起她,她九死一生才保下自己跟還未出世的小月,現在宋梧蘊想要走小月?她先把宋梧蘊丟到公海餵鯊魚。

李桑月不知道媽媽打算將媽咪丟到海裏餵魚,她還在跟媽媽嘀咕那兩人的幼稚行為,就是很幼稚啊,她都生氣了,把那兩人都說了一通。

“秦年說的挺對。”手松開客廳的木門框,上面留下了五個凹進去的指印,李寧珺第一次讚同秦年說的話。

“媽媽?”

“媽媽看那個宋梧蘊也不像好人,哪有剛認識就送這麽多東西的,可不就是腦子不正常,你也不早點跟媽媽說,下次再有這種奇奇怪怪的人,要第一時間告訴媽媽。”

李桑月想了想,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我也覺得她怪,她老想讓我喊媽咪。”

“她這麽要求的?”

“倒也不是,但她經常這樣捉弄我。”

“嗯,媽媽知道了,”李寧珺走過來,溫和的看著她,說:“天都晚了,趕緊去洗澡睡覺。”

宋梧蘊,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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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哎呀哎呀,真是替秦年和媽咪愁的慌,你倆可咋辦,以後吃飯都只配跟黑嘴一個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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