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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喪鐘即將敲響 “殺,還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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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喪鐘即將敲響 “殺,還是不殺?”

冰冷鐵鏈綁得很緊, 硬生生嵌進了緊實薄肌之中。

身軀線條上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痕,刀傷割裂皮肉, 暗紅粘稠的血液汩汩流淌,在蒼白的肌膚上蜿蜒出一道道猙獰血痕。

脖頸之上,葉珀斯的臉已經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碩大鮮活無比的山羊頭將其替代。

彎曲的黑山羊角泛著冷硬寒光,粗硬皮毛覆蓋肌膚,人與獸的融合詭譎又野性,卻將周黎駭得遍體冰涼,恐懼蔓延到指尖, 活生生的人被拼接成這樣簡直邪祟驚悚。

葉珀斯還活著嗎?還能呼吸嗎?

“放心, 你沒動手,他還不會死。”向雷珹掛著抹笑,刀尖不斷在葉珀斯腹部游走,“地獄最低劣的奴隸,葉珀斯, 你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那把刀就像在周黎心臟上舞動,驚懼交加下,這吊詭畫面多看一眼都是種精神摧折……手中之刀、身下的人, 周黎瞳孔不停顫抖,他該怎麽辦?

就算他能拖延時間, CIA那群吃幹飯的家夥到底什麽時候會來?!

葉珀斯為什麽要回來找死, 他媽的葉珀斯你是瘋子!!你們都是瘋子!絕對的瘋子!

周黎就快要被逼瘋了!!

向雷珹看穿了他的想法, “呵, 你也不用想著拖延時間,船上的線人我早已全部清除幹凈了,周黎啊周黎, 蠢鈍如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船上麽?”

“為什麽非要是我?”周黎緊捏匕首杵在地上,他不是沒懷疑過那群美國警察同教會也有勾連,他到底為什麽?經歷這一切痛苦的非要是他?這滿墻的臉更是讓他不解。

“別覺得自己有多特別,周黎,你只不過是個最普通平凡不過的人。”向雷珹說。

“既然覺得普通!我和你根本沒多深交集,這一切到底為什麽?!”憤怒悲愴壓抑在心中,周黎垂著頭嘶啞質問。

“林綺鏡。”

在他撕心裂肺質問中,向雷珹淡淡說出個名字。

“……林綺鏡?”周黎沒料到他真給了個答案,可這個名字周黎發誓自己從未聽過,當年的南洋訓練營沒人叫這個名字。

林綺鏡,這是誰?

山羊頭下葉珀斯卻發出悶悶的幾聲嗤笑,極淡,像嘲笑他的癡念。

誰都沒註意的角落,宋懷顏聽到這名字顫抖了下,似絕望的悲哀,失血越來越多的身體,愈發蒼白透明。

在滿墻人臉裏,向雷珹看向位於正上方的那張泛黃的舊照片,周黎仰起頭,才發現那是唯一一張不屬於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清秀明朗,松松纏著圍巾,抱著本書正對著鏡頭大方微笑,這張照片已經有些年代了,那少年的背景確是好萊塢的穆赫蘭道標志,看得出他家境優越。

向雷珹小心翼翼地摘下那張相片,親吻一口,柔聲道:“他就是林綺鏡。”

他此刻姿態,與平日驕傲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可惜,他已經離開我二十一年零五三天。”

說著,向雷珹虔誠地將那張照片放置在血腥圖騰的頂端,蠟油爆裂映照宋懷顏虛弱的臉,周黎才發現,這個叫林綺鏡的少年,與宋懷顏模樣竟有八分相似。

如今的宋懷顏已經老去,周黎見過報紙上的尋人啟事,大學時代的宋懷顏更加像。

邪典的儀式、血腥的獻祭,一種無比荒誕的猜測在周黎腦海中湧現,“難道你想覆活他?……向雷珹你瘋了嗎?”

“周黎,你從未見證過神跡,既蠢又俗,但個性很像他,paimon青睞的恰恰是這種純粹,這些年我不斷為它送上祭品,而你就是儀式的最後一環。”

冷靜的瘋狂氤氳在向雷珹眼底,像即將噴湧的巖漿,早已無人能阻止他的瘋狂。

事已至此,周黎不妄圖能阻止瘋子,忍不住說,“他看起來是個優秀的人,向雷珹,即使你能將他覆活,你覺得林綺鏡看到你如今的樣子,不會害怕你、厭惡你、遠離你嗎?”

向雷珹冷冷打斷他,“無信仰者的自傲才是無知!”

他轉過身,刀鋒再次劃向葉珀斯胸膛,“周黎,我隨便你嘴賤拖延,只要你願意看著葉珀斯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殺或不殺。”向雷珹看著周黎,語調極冷。

周黎心如擂鼓,眨眼間還未給出回答,向雷珹微笑,“好。”

那把八棱匕首就已狠狠刺進葉珀斯的胳膊!

“!!!向雷珹!”

周黎瞠目欲裂,只想化身厲鬼,去將他那張臉撕扯爛!

鎖鏈晃動作響,葉珀斯卻沒發出一點聲音,周黎知道他不想影響自己。

“殺,或不殺?”向雷珹又問。

周黎用力咬著牙,力道幾乎要碾碎齒骨,苦澀又濃烈的血腥味在舌尖漫開……向雷珹笑意越發深,“好。”

又一刀!刺進葉珀斯手腕……

親眼看著葉珀斯被這樣折磨,對周黎而言簡直是剜心刻骨般疼痛,他喉嚨裏嗆滿鮮血,渾身止不住地發顫,喘著破碎的呼吸,聲音粗糲混雜著痛楚,“……你和你的神不是想要我的靈魂嗎?”

周黎揚起紅腫濕潤的眼睛,“向雷珹,你直接殺了我好了!”

不知是葉珀斯的血滋潤了他,還是周黎的倔強自持讓他笑意越發幽深,向雷珹精神簡直飽滿紅潤,“談判不是這樣談的,周黎,你沒有任何資格來和我們講條件。”

“殺,還是不殺?”

向雷珹催命般的音符再次回蕩在封閉房間裏。

“……”周黎痛苦不語。

“好。”向雷珹滿意地笑了,他說,“周黎,該說你是心硬呢,還是沒那麽愛他,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他手臂揚起,利刃再次要刺穿葉珀斯胸膛,在鮮血淋漓的異形覆面上再添一個血窟窿,直至此刻,臨近崩潰,周黎聲音顫抖,“住手!我殺……”他再也受不了了。

“哦?”

時序與向雷珹目光對視,時序仿佛在擔憂什麽。

向雷珹卻相信自己的判斷,眼底劃過新奇,收回匕首抱胸看著周黎究竟要如何動手。

周黎粗暴擦去嘴邊溢出的鮮血,他握住那把匕首,蒂芙尼瞪大的眼底盛滿無邊的恐懼,纖長睫毛不住顫抖,最深處卻蟄伏著層怨毒。

無視掉所有一切,周黎攥緊匕首,手腕發力,一刀猛地狠狠紮入她肩膀!

劇痛瞬間席卷四肢,蒂芙尼渾身驟然繃緊,身子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顫,卻叫都叫不出來。

此情此景,向雷珹卻噗嗤一聲笑了,“周黎,你在和我搞笑嗎?要不要我讓這個女人爬起來,再給她把刀,在葉珀斯身上給你表演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殺人。”

染血的匕首‘哐當’掉落地上……

周黎面色頹然,像喪失了所有力氣,他直視著向雷珹,“你殺了我吧,向雷珹,你無非是想讓我變成同你們一樣卑劣之徒。”

“看來你放棄了。”向雷珹挑挑眉。

“這群家夥是很畜牲,該慘死在監獄裏,但進行報覆的人不能是我。而你們這群惡魔自持審判的天平,行罪孽之事。”周黎眼底埋藏恨意,沈沈淤積,“向雷珹,如果躺在這裏的是你,插向你心臟的那一刀,我絕對會毫不猶豫。”

聽著他的指控,仿佛周黎越堅守自我,向雷珹的眼神越發明亮。

周黎冷道:“惡貫滿盈的人是你們。”

“好!好!真好!”向雷珹忽而笑了,他甚至慢悠悠鼓起掌,“不愧是我苦等那麽多年的人,周黎,你天生該為paimon的儀式奉上最純凈的靈魂。”

周黎一怔,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用葉珀斯的命試探他?

向雷珹:“你真那麽天真,以為我會放過葉珀斯麽?”

此刻,時序上前扯起鎖鏈,在他耳畔輕聲道,“周黎,我說過我會斷了你所有活路,最後宰了你。”

汙言穢語縈繞耳旁、葉珀斯血淋淋的身軀歷歷在目,再也忍耐不下去的周黎趁隙驟然出手,拽過粗重鎖鏈,迅猛纏上時序的脖頸!

手臂猛然發力收緊,以絞殺姿態勒鎖他喉間。

時序沒想到被打了針,周黎力氣竟然還那麽大。

突生變故,那幾個赤|裸的教徒想要上前,卻被向雷珹阻止,“你真那麽蠢嗎?覺得我會在乎一個信徒的賤命?”

“總歸都要死,報覆你報覆他都一樣。只是不知道殺了你們這群傻|逼,在你們所謂的神眼裏,算不算靈魂有汙點?”周黎手臂越收越緊,時序臉色漲得青紫,他雙手瘋狂撲抓周黎手臂,卻無法撼動這姿勢。

向雷珹蹙起眉,他不在乎時序性命,但是儀式前周黎手上不能沾血。

新仇舊恨混在一起,周黎看著這個和他同屬訓練營,卻走向截然不同人生拐點的人,冷漠道,“時序,你自以為不是那個庸碌普通的小孩了?事實上你就是世界上最沒用的垃圾,生命沒有任何價值,離開這艘船,走路上根本沒人會多看你這個廢物一眼。”

呼吸被扼斷,時序只能從喉間擠出“嗬嗬”的嗚咽,人眼見即將昏死……

在向雷珹看來,這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掙紮,他冷笑道,“既然你那麽勇敢,那就先用葉珀斯的鮮血為你送行吧。”

說著利刃對準了葉珀斯的心臟。

周黎動作卻比他更快,松開時序脖頸的那刻,撿起匕首狠狠捅進他肩頭!

“啊啊啊——!”松懈同時,時序痛呼出聲,叫聲影響了向雷珹的刀。

瀕臨絕境的周黎,轉動刺進皮肉的匕首,忍無可忍地朝天大聲怒吼:“告訴你們,如果再不行動,葉珀斯真死了,我就算拉著向雷珹這狗東西跳海,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們得到一丁點有用的線索!操!媽的我算是明白了,全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向雷珹眉峰狠戾一蹙,“你是在和誰說話?”

話未落音,猝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宛如船底爆破炸開,整艘船猛地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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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愛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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