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相擁的溫度 人群總令我感到惡心
關燈
小
中
大
第74章 相擁的溫度 人群總令我感到惡心
拔出刀後, 丁旖姍就像只漏了風的氣球，胸腔不停漏血, 氣息粗重地從身體裏喘出……
瓊卻崴著腳爬起來，徹底蛻去怯懦模樣，朝他大吼：“蠢貨啊蠢貨！你還沒意識到嗎？現在整艘船的人都在殺你！”
“殺了你這場游戲就贏了！”
步步逼近的女人，就像恐怖片裏的異變人，周黎心擂如鼓。
從看她瘋了般捅殺藤原翼那刻起，周黎不是沒懷疑過這可能性，可是送他上船的事CIA，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局嗎？可查爾斯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還是CIA高層裏也有教會的人？
周黎不敢細想, 這種猜測太可怕了……
“你拿了審判官牌, 明早你不會死。”這女人天生怪力，為了穩住她，周黎邊說邊慢慢後退，直至鞋後跟抵到鬥櫃。
她跌跌撞撞地走近，半邊身子沾滿別人的血, 神情瘋狂卻悲哀地苦笑著，“我就算拿了審判牌又怎樣？那個小騷|貨聯合了那些賤人！你們都看不起我，活過午宴, 晚宴我還是一樣要死！！”
夜風吹得陽臺落地隔扇轟隆作響，浪潮呼嘯中瓊神情猙獰, 更像個女鬼了。
危局裏, 周黎往外一瞟, 竟意外瞥見船尾甲板上站著個男人和女人, 二人身影格外明顯……
他心提到嗓子眼，是葉珀斯和蒂芙尼！
周黎心下一亂，他們在上面做什麽？
誰知他的分心更是激怒了瓊, 扭曲大喊道：“連我要殺你，你都敢不尊重我嗎？！你們這些傻逼男人難道連尊重都學不會嗎！”
回神後的周黎冷靜告訴她，“你打不過我。”
“既然眼裏看不到我，你去死吧！！！”
千鈞一發之際，周黎終於摸到了燭臺，攥緊後朝她狠狠一掃！
磕在她手腕上，哐當彎刀掉落地下！
面對要殺他的人，周黎沒有再手下留情，接著順勢狠狠砸她身上，橫腿掃過，瓊重心失控，四仰八叉摔倒在地板上……
周黎邁步上前，冰冷沈重的鞋底重重碾住瓊蜷縮的手指。
“啊啊啊啊——”
瓊·比安奇發出痛苦呻|吟。
“你闖入私宅搶孩子，殺人滅口的時候，那些父母也有那麽痛苦嗎？”周黎冷冷問她。
“他們就是我生的孩子！那些人活該……啊啊啊不要！”雙眸紅腫的瓊剛回辯兩句，周黎就又毫不留情地踩廢了她另一只手。
“這艘船是個道德淪喪的地方，我也沒有審判你的資格，但是你，確實該死。”周黎說。
……
頂層甲板上，蒂芙尼裙擺飛揚得獵獵作響！
她一手撫住卷發，另一只手拿著袖珍手槍，褪去所有柔艷嬌媚，目光冰冷地註視葉珀斯，嘴裏叱罵：“骯臟的雜種。”
葉珀斯站得離欄桿極近，面對女人歇斯底裏的恨意，他不見驚慌，反而從容道：“萬裏長風，不錯的死亡地點，用暗語把我誘騙來這裏，是終於打算今天把我滅口了嗎？”
蒂芙尼眼瞳漆黑怨毒，“我更想拿刀將你的肉一塊一塊剮下來。”
站於她身後的向雷珹，聽著耳麥中同步傳來的訊息，手指輕點著臉頰，“這一切該結束了，你不能影響他的選擇。”
葉珀斯意味不明道，“即使將他拉入深淵，你也無法獲得光明。”
向雷珹微笑，“神總是願意眷顧我的。”
受不了葉珀斯對她的冷淡，不在意就是種別樣的冷暴力，蒂芙尼高聲質問，“葉珀斯，你還不知道我姓什麽吧？”
葉珀斯淡淡說，“Retz。”
如果周黎在這，立刻會明白蒂芙尼竟和葉珀斯擁有一樣的姓氏。
“原來你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啊，那這段時間你演什麽演，你這個混雜了豬玀血統的賤種。”
葉珀斯輕描淡寫道，“我也很惡心自己身體裏流淌著的Retz家族血液。”
蒂芙尼神情狠戾攥緊手槍，“你這個賤種既然看不上雷茨家族，又為什麽要回來？！我父親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搞融券做空他資產以後，竟然還用月薪一歐元侮辱他！”
葉珀斯側頭看她，仿佛才想起來，“啊，你是馬蒂厄·雷茨的女兒。”
蒂芙尼尖叫，“你不配叫他名字！”
葉珀斯視線越過她，看向只身站在後方看戲的向雷珹，“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麽？”
不明笑意在他臉上越發深，“三百萬歐元換你上船而已，很劃算的買賣。”
見兩個傳說鬥得你死我活的宿敵，竟然還能有來有往，蒂芙尼急了！
“向先生，你承諾過葉珀斯的命是我的。”
向雷珹笑了，“我從未阻止你殺他。”
葉珀斯眨了眨眼，看不出喜怒，“你就這麽確定我會上船？”
向雷珹輕敲耳機，意有所指，“葉珀斯，你在說笑嗎？不如，你死之前先猜一猜這場游戲周黎會殺掉幾個人？”
“他不會殺人。”葉珀斯說。
“你就這麽自信，六年過去了，人可是會變的。”
“我還肯定，你也不會殺他。”葉珀斯如是說，接著他目光定在向雷珹臉上，“當年你輸在宋懷顏身上，就算這六年你靠折磨他去證明現在的你並不軟弱，向雷珹，你也依舊是個失敗者，只是……你透過周黎看到的那個他是誰呢？”
向雷珹沈默了。
頓了頓，判斷出答案的葉珀斯輕笑，“看來人已經死了，否則你這種人怎麽會一直尋找替代品呢。”
向雷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冷冷道，“葉珀斯，有時候你真是令我討厭到極點。”
……
徹底碾碎了瓊·比安奇的反抗力後，女人奄奄一息，以後他會殺了自己，周黎卻沒有再進一步。
房間裏，他俯視著這個女人，進行冰冷的宣判，“沒殺死我，你就已經輸了。就算明天你不死在其他玩家的刀下，你也拿不到一分錢。”
“不……我不要輸，我不能死……”
冷汗淋漓的胖女人努力用手肘在地下抓撓，一步步朝門口蛄蛹，周黎冷眼看著這畫面，並沒有阻止她，
船上的人都在互相殘殺，可他從來不想殺人。
而另一個想害他的女人，躺在地下的丁旖姍大口大口地只出氣不進氣。
周黎蹲下查看她傷口，就知道她活不了了，那帶棱角的彎刀已經深深刺穿了她的肺。
昔日的同伴瞳孔渙散飄忽地朝窗外看去，手費勁地往前伸，像是去抓本不存在的月光，她嘶啞含糊的嗓子裏夾雜了血，“媽，媽……我好恨你……”
聽到這句話，原本周黎沈寂冰冷的臉上，有了些許動容，他猶豫片刻，伸手握住了丁旖姍漸漸冰涼的手掌，直至她慢慢咽氣……
……
蒂芙尼撥開保險栓，槍械上膛。
“你父親從雷茨大樓縱身躍下，身為他女兒的你，就準備用它來殺我麽？”
“你閉嘴！”不知道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還是殺人的激越，蒂芙尼渾身開始顫栗。
葉珀斯仿佛根本不畏懼她的子彈，“馬蒂厄·雷茨雖然是個蠢貨，但靠偷來的財產也安逸享樂了半輩子，可惜，他女兒同樣是個蠢貨……”
“你閉嘴！”
“老公生意賠了，信托也沒了，再也支撐不了奢侈花銷，眼看就要被俱樂部除名了，就想著以小博大，用馬蒂厄拼死轉移的三百萬進行一場豪賭，不僅贏下巨額獎金，還能繼承我的遺產。”
“葉珀斯你個惡心的狗雜|種！閉嘴！”
向雷珹看出端倪，“他在故意激怒你。”
“可惜啊，自以為聰明的蒂芙尼·雷茨小姐的下場只會是被趕出豪宅，買不起一塊廉價面包，徹底淪落為費城又老又醜的窮光蛋，像野狗一樣終日在貧民窟游蕩。”
每個人痛點不同，他所描述的未來正是驕奢淫逸慣了的蒂芙尼最大恐懼，憤怒到極致的她道，“是嗎？那現在就看看，道德我們誰會更像條狗！”
一聲槍響！
——甲板上的葉珀斯墜落暗如深淵的大海。
向雷珹冷笑，“故技重施。”於是摁住耳機，對那頭囑咐了幾句，時序卻告訴他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周黎也墜海了。
向雷珹緊緊蹙起眉，“把人撈上來。”
蒂芙尼伸頭往下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黑，甚至這高度也令人頭暈目眩，她心跳加速，“我打中他了嗎？這麽高，他死了嗎？”
那頭的意外點燃了向雷珹陰晴不定的脾氣，頓時森冷下來，“蒂芙尼小姐，記得我們的協議上，葉珀斯可不是這種粗鄙的死法。”
“誰讓他嘴賤。”蒂芙尼反駁道，“這個人狡猾奸詐，就算是屍體教會也必須打撈起來交給我，我記得他上一次也是這樣從你們手裏逃走的，葉珀斯必須死。”
聽著女人頤指氣使的話，向雷珹揚起笑容，“當然，我絕對會把葉珀斯留給你。”
“嘶！”扶在欄桿邊的蒂芙尼，手腕一陣刺痛，她先看看手腕，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男人，“你……”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倒在了潮濕的甲板上。
向雷珹慢慢走到她面前，鞋子幾乎踩到她臉上，“親愛的蒂芙尼小姐，驕傲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放心，我會遵守約定完成簽訂的協議。”
……
這是什麽？
放下丁旖姍冰涼的手，周黎打量著從她指縫間接過的小磁鐵，指腹碾了兩圈也沒弄明白這是什麽，只好先塞進兜裏。
他本想直接上頂層去找葉珀斯。
卻瞥見一身紅裙的蒂芙尼扣動了扳機，而葉珀斯就像片羽毛，從高處墜落深海……
葉珀斯！！你怎麽可以！
周黎雙眸霎時紅了，腦袋嗡地一聲什麽也沒想，直接拉開了陽臺玻璃門，就粗暴|幹脆地縱身跳進海裏！連一直監視他的時序都沒反應過來。
溫熱海水包裹住他，反而與微涼的夜形成對比。
情急之下周黎忘了，這裏是公海，除了那艘游輪目光所及根本看不見半點微光，更遑論找到另一個人了，大自然面前每個人都很微小。
即使他會游泳，幾圈浪潮打過來，周黎如片浮萍般被卷進海底……
海水傾沒他的瞬間，水流瘋狂湧進他耳道，脹痛轟鳴不止，世間所有聲響瞬間消失，只剩海水悶沈的嗡響聲與無盡的黑。
視線一片渾濁模糊，溺水時，原來人是意識不到面臨死亡的。
掙紮到無力時，窒息讓他沈重的身體不斷下沈……
幽暗中，一只力道極強的手將他拉了上來，破開海面的剎那，周黎大口喘息著，整個人被緊緊攬進懷中。
周黎忍著胸腔脹痛，轉身撫摸那人的臉，黑暗中他依稀只能看個輪廓，聲音沙啞顫抖，是不顧一切的慌張與擔憂，“你哪裏中槍了？”
仿佛中槍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身後的人緊緊抱著脫力發軟的周黎，手臂用力收緊，生怕他再次滑落海面。
許久，情緒平息後的葉珀斯才說：“人群總令我感到惡心，不如跳海裏。”
什麽狗屁不通的解釋？
神經高度緊張的周黎當即給了他一拳，“你他|媽的……嚇死我了。”
松懈後，渾身襲來的就是精疲力竭，周黎當即湧上前狠狠抱緊他，疲憊道，“葉珀斯，是不是我們每次相擁，都必須要在生死之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拔出刀後, 丁旖姍就像只漏了風的氣球，胸腔不停漏血, 氣息粗重地從身體裏喘出……
瓊卻崴著腳爬起來，徹底蛻去怯懦模樣，朝他大吼：“蠢貨啊蠢貨！你還沒意識到嗎？現在整艘船的人都在殺你！”
“殺了你這場游戲就贏了！”
步步逼近的女人，就像恐怖片裏的異變人，周黎心擂如鼓。
從看她瘋了般捅殺藤原翼那刻起，周黎不是沒懷疑過這可能性，可是送他上船的事CIA，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局嗎？可查爾斯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還是CIA高層裏也有教會的人？
周黎不敢細想, 這種猜測太可怕了……
“你拿了審判官牌, 明早你不會死。”這女人天生怪力，為了穩住她，周黎邊說邊慢慢後退，直至鞋後跟抵到鬥櫃。
她跌跌撞撞地走近，半邊身子沾滿別人的血, 神情瘋狂卻悲哀地苦笑著，“我就算拿了審判牌又怎樣？那個小騷|貨聯合了那些賤人！你們都看不起我，活過午宴, 晚宴我還是一樣要死！！”
夜風吹得陽臺落地隔扇轟隆作響，浪潮呼嘯中瓊神情猙獰, 更像個女鬼了。
危局裏, 周黎往外一瞟, 竟意外瞥見船尾甲板上站著個男人和女人, 二人身影格外明顯……
他心提到嗓子眼，是葉珀斯和蒂芙尼！
周黎心下一亂，他們在上面做什麽？
誰知他的分心更是激怒了瓊, 扭曲大喊道：“連我要殺你，你都敢不尊重我嗎？！你們這些傻逼男人難道連尊重都學不會嗎！”
回神後的周黎冷靜告訴她，“你打不過我。”
“既然眼裏看不到我，你去死吧！！！”
千鈞一發之際，周黎終於摸到了燭臺，攥緊後朝她狠狠一掃！
磕在她手腕上，哐當彎刀掉落地下！
面對要殺他的人，周黎沒有再手下留情，接著順勢狠狠砸她身上，橫腿掃過，瓊重心失控，四仰八叉摔倒在地板上……
周黎邁步上前，冰冷沈重的鞋底重重碾住瓊蜷縮的手指。
“啊啊啊啊——”
瓊·比安奇發出痛苦呻|吟。
“你闖入私宅搶孩子，殺人滅口的時候，那些父母也有那麽痛苦嗎？”周黎冷冷問她。
“他們就是我生的孩子！那些人活該……啊啊啊不要！”雙眸紅腫的瓊剛回辯兩句，周黎就又毫不留情地踩廢了她另一只手。
“這艘船是個道德淪喪的地方，我也沒有審判你的資格，但是你，確實該死。”周黎說。
……
頂層甲板上，蒂芙尼裙擺飛揚得獵獵作響！
她一手撫住卷發，另一只手拿著袖珍手槍，褪去所有柔艷嬌媚，目光冰冷地註視葉珀斯，嘴裏叱罵：“骯臟的雜種。”
葉珀斯站得離欄桿極近，面對女人歇斯底裏的恨意，他不見驚慌，反而從容道：“萬裏長風，不錯的死亡地點，用暗語把我誘騙來這裏，是終於打算今天把我滅口了嗎？”
蒂芙尼眼瞳漆黑怨毒，“我更想拿刀將你的肉一塊一塊剮下來。”
站於她身後的向雷珹，聽著耳麥中同步傳來的訊息，手指輕點著臉頰，“這一切該結束了，你不能影響他的選擇。”
葉珀斯意味不明道，“即使將他拉入深淵，你也無法獲得光明。”
向雷珹微笑，“神總是願意眷顧我的。”
受不了葉珀斯對她的冷淡，不在意就是種別樣的冷暴力，蒂芙尼高聲質問，“葉珀斯，你還不知道我姓什麽吧？”
葉珀斯淡淡說，“Retz。”
如果周黎在這，立刻會明白蒂芙尼竟和葉珀斯擁有一樣的姓氏。
“原來你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啊，那這段時間你演什麽演，你這個混雜了豬玀血統的賤種。”
葉珀斯輕描淡寫道，“我也很惡心自己身體裏流淌著的Retz家族血液。”
蒂芙尼神情狠戾攥緊手槍，“你這個賤種既然看不上雷茨家族，又為什麽要回來？！我父親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搞融券做空他資產以後，竟然還用月薪一歐元侮辱他！”
葉珀斯側頭看她，仿佛才想起來，“啊，你是馬蒂厄·雷茨的女兒。”
蒂芙尼尖叫，“你不配叫他名字！”
葉珀斯視線越過她，看向只身站在後方看戲的向雷珹，“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麽？”
不明笑意在他臉上越發深，“三百萬歐元換你上船而已，很劃算的買賣。”
見兩個傳說鬥得你死我活的宿敵，竟然還能有來有往，蒂芙尼急了！
“向先生，你承諾過葉珀斯的命是我的。”
向雷珹笑了，“我從未阻止你殺他。”
葉珀斯眨了眨眼，看不出喜怒，“你就這麽確定我會上船？”
向雷珹輕敲耳機，意有所指，“葉珀斯，你在說笑嗎？不如，你死之前先猜一猜這場游戲周黎會殺掉幾個人？”
“他不會殺人。”葉珀斯說。
“你就這麽自信，六年過去了，人可是會變的。”
“我還肯定，你也不會殺他。”葉珀斯如是說，接著他目光定在向雷珹臉上，“當年你輸在宋懷顏身上，就算這六年你靠折磨他去證明現在的你並不軟弱，向雷珹，你也依舊是個失敗者，只是……你透過周黎看到的那個他是誰呢？”
向雷珹沈默了。
頓了頓，判斷出答案的葉珀斯輕笑，“看來人已經死了，否則你這種人怎麽會一直尋找替代品呢。”
向雷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冷冷道，“葉珀斯，有時候你真是令我討厭到極點。”
……
徹底碾碎了瓊·比安奇的反抗力後，女人奄奄一息，以後他會殺了自己，周黎卻沒有再進一步。
房間裏，他俯視著這個女人，進行冰冷的宣判，“沒殺死我，你就已經輸了。就算明天你不死在其他玩家的刀下，你也拿不到一分錢。”
“不……我不要輸，我不能死……”
冷汗淋漓的胖女人努力用手肘在地下抓撓，一步步朝門口蛄蛹，周黎冷眼看著這畫面，並沒有阻止她，
船上的人都在互相殘殺，可他從來不想殺人。
而另一個想害他的女人，躺在地下的丁旖姍大口大口地只出氣不進氣。
周黎蹲下查看她傷口，就知道她活不了了，那帶棱角的彎刀已經深深刺穿了她的肺。
昔日的同伴瞳孔渙散飄忽地朝窗外看去，手費勁地往前伸，像是去抓本不存在的月光，她嘶啞含糊的嗓子裏夾雜了血，“媽，媽……我好恨你……”
聽到這句話，原本周黎沈寂冰冷的臉上，有了些許動容，他猶豫片刻，伸手握住了丁旖姍漸漸冰涼的手掌，直至她慢慢咽氣……
……
蒂芙尼撥開保險栓，槍械上膛。
“你父親從雷茨大樓縱身躍下，身為他女兒的你，就準備用它來殺我麽？”
“你閉嘴！”不知道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還是殺人的激越，蒂芙尼渾身開始顫栗。
葉珀斯仿佛根本不畏懼她的子彈，“馬蒂厄·雷茨雖然是個蠢貨，但靠偷來的財產也安逸享樂了半輩子，可惜，他女兒同樣是個蠢貨……”
“你閉嘴！”
“老公生意賠了，信托也沒了，再也支撐不了奢侈花銷，眼看就要被俱樂部除名了，就想著以小博大，用馬蒂厄拼死轉移的三百萬進行一場豪賭，不僅贏下巨額獎金，還能繼承我的遺產。”
“葉珀斯你個惡心的狗雜|種！閉嘴！”
向雷珹看出端倪，“他在故意激怒你。”
“可惜啊，自以為聰明的蒂芙尼·雷茨小姐的下場只會是被趕出豪宅，買不起一塊廉價面包，徹底淪落為費城又老又醜的窮光蛋，像野狗一樣終日在貧民窟游蕩。”
每個人痛點不同，他所描述的未來正是驕奢淫逸慣了的蒂芙尼最大恐懼，憤怒到極致的她道，“是嗎？那現在就看看，道德我們誰會更像條狗！”
一聲槍響！
——甲板上的葉珀斯墜落暗如深淵的大海。
向雷珹冷笑，“故技重施。”於是摁住耳機，對那頭囑咐了幾句，時序卻告訴他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周黎也墜海了。
向雷珹緊緊蹙起眉，“把人撈上來。”
蒂芙尼伸頭往下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黑，甚至這高度也令人頭暈目眩，她心跳加速，“我打中他了嗎？這麽高，他死了嗎？”
那頭的意外點燃了向雷珹陰晴不定的脾氣，頓時森冷下來，“蒂芙尼小姐，記得我們的協議上，葉珀斯可不是這種粗鄙的死法。”
“誰讓他嘴賤。”蒂芙尼反駁道，“這個人狡猾奸詐，就算是屍體教會也必須打撈起來交給我，我記得他上一次也是這樣從你們手裏逃走的，葉珀斯必須死。”
聽著女人頤指氣使的話，向雷珹揚起笑容，“當然，我絕對會把葉珀斯留給你。”
“嘶！”扶在欄桿邊的蒂芙尼，手腕一陣刺痛，她先看看手腕，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男人，“你……”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倒在了潮濕的甲板上。
向雷珹慢慢走到她面前，鞋子幾乎踩到她臉上，“親愛的蒂芙尼小姐，驕傲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放心，我會遵守約定完成簽訂的協議。”
……
這是什麽？
放下丁旖姍冰涼的手，周黎打量著從她指縫間接過的小磁鐵，指腹碾了兩圈也沒弄明白這是什麽，只好先塞進兜裏。
他本想直接上頂層去找葉珀斯。
卻瞥見一身紅裙的蒂芙尼扣動了扳機，而葉珀斯就像片羽毛，從高處墜落深海……
葉珀斯！！你怎麽可以！
周黎雙眸霎時紅了，腦袋嗡地一聲什麽也沒想，直接拉開了陽臺玻璃門，就粗暴|幹脆地縱身跳進海裏！連一直監視他的時序都沒反應過來。
溫熱海水包裹住他，反而與微涼的夜形成對比。
情急之下周黎忘了，這裏是公海，除了那艘游輪目光所及根本看不見半點微光，更遑論找到另一個人了，大自然面前每個人都很微小。
即使他會游泳，幾圈浪潮打過來，周黎如片浮萍般被卷進海底……
海水傾沒他的瞬間，水流瘋狂湧進他耳道，脹痛轟鳴不止，世間所有聲響瞬間消失，只剩海水悶沈的嗡響聲與無盡的黑。
視線一片渾濁模糊，溺水時，原來人是意識不到面臨死亡的。
掙紮到無力時，窒息讓他沈重的身體不斷下沈……
幽暗中，一只力道極強的手將他拉了上來，破開海面的剎那，周黎大口喘息著，整個人被緊緊攬進懷中。
周黎忍著胸腔脹痛，轉身撫摸那人的臉，黑暗中他依稀只能看個輪廓，聲音沙啞顫抖，是不顧一切的慌張與擔憂，“你哪裏中槍了？”
仿佛中槍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身後的人緊緊抱著脫力發軟的周黎，手臂用力收緊，生怕他再次滑落海面。
許久，情緒平息後的葉珀斯才說：“人群總令我感到惡心，不如跳海裏。”
什麽狗屁不通的解釋？
神經高度緊張的周黎當即給了他一拳，“你他|媽的……嚇死我了。”
松懈後，渾身襲來的就是精疲力竭，周黎當即湧上前狠狠抱緊他，疲憊道，“葉珀斯，是不是我們每次相擁，都必須要在生死之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