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卡戎的渡船 神明會一直看著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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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卡戎的渡船 神明會一直看著你，好運。
一片衣袍擺尾掠過拐角磚石, 很快消失不見。
周黎心下一緊，不由分說將花全丟男孩懷裏, 當即大步朝那身影追了上去。
“站住！！”
坎昆街頭的熙攘與人流被周黎盡數甩在身後，他身形疾掠，穿過灑滿萬壽菊香的巷弄，避開掛著貨箱小販與游客，腳步迅疾如風，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臟跳得發疼，思緒糟亂地纏成一團，心中冒出個猜測, 可又害怕自己沒猜中答案……
心裏越亂, 周黎表情卻越冷冽如冰，唯有眼底凝著不易察覺的希冀，他奔跑著，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在平靜之下。
可那背影若即若離，人也比他更熟悉這座古城的街巷。
原本能勉強跟上, 可拐出小巷當頭就撞上游行的亡靈節街頭合唱團，密密麻麻的藝術家們帶著坦波拉大鼓、薩克斯和單簧管等樂器，徹底攔住了周黎的去路, 他眼睜睜看著人影消失在人潮中。
腳步被迫頓住，胸膛劇烈起伏, 周黎再也繃不住, 一聲悶響撞在巷壁上, 指節被他攥得泛白, “混蛋！”
回去路上，他目光沈冷，又有些落寞。
酒店大堂燈光柔和, 他剛踏入，被道清亮的聲音輕輕叫住，前臺是位妝容精致的金發姑娘，“周先生，您等等！有件您的禮物。”說著她積極地從儲物櫃抱出捧鮮紅玫瑰花，走到周黎面前。
“這是您朋友留給你的，還有一封信。”
周黎看著讓他今夜煩躁不已的玫瑰花，滯了滯，才接過花紋雅致的紙張。
上面赫然用中文寫著：
【永恒夏夜，我對抗腐朽時間的力量
——我的愛人】
措手不及，熟悉的字跡讓周黎心口驟停，內裏已是山崩地裂，所有情緒炸開，他瞬間失了聲……
指尖克制不住的顫抖著，盯著鋒利轉折的筆觸，他埋著頭聲音低啞，問：“他人走了嗎？”
“已經離開了。”
“走了多久？”
臺前看看手表，“十分鐘左右了。”
玫瑰潮濡，鮮活熱烈，他兀自呢喃，“……真是個混蛋。”
又想到什麽，周黎忙掏出口袋裏那堆零零散散的紀念品，小木偶、骷髏頭等散落在大廳沙發上，才發現，全是他今晚在商販那裏多看了幾眼覺得麻煩沒買的東西。
現在竟被小孩子一一送到了他手裏。
周黎倏然環視酒店大堂，照舊是各式各樣的異國游客，辦理入住的、聊天喝咖啡的、獨自聽鋼琴的，根本沒有那個熟悉身影。
葉珀斯。
你一直在暗處窺探我嗎？
……
第二日。
熾烈陽光揮灑下的加勒比海岸美麗夢幻，整片海面都泛著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暖光裹著海風掠過甲板，游艇安穩地停靠在岸邊。
來到邀請函上的私人海灘，周黎不免被景色震撼到，忍不住駐足摘下墨鏡。
一個白發法國人帶著禮帽，走到他身旁，搭話道：“很美是吧？每年年初我總帶著新女友來海豚沙灘度假，感受加勒比海岸的魅力，它就像個永遠熱情的拉美女郎。”
見周黎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介紹，“安托萬，精算師。”
周黎態度從容，“周，作家。”
一看就是個不俗的人物，安托萬眼裏流露出欣賞。
為迎合邀請主題，今日的周黎穿了身面料挺括的白色西裝，剪裁精準貼合身形，肩線利落如削，腰線收得幹凈挺括，整個人顯得挺拔又矜貴，襯得他身形修長，氣質冷冽清雋。
來到這裏的毫無疑問都是教會玩家，他不清楚這人的底細，倒不介意先賣個好。
“讓維克多把你的行李一起搬上去吧。”
安托萬打了個響指，他雇傭司機就開始行動。
這是趟只允許解出謎底才能參與的游戲，所以除卻他們兩人，司機也就只能做些搬運工作。
開游艇的是個黑人面孔，他面無表情地檢查了安托萬的邀請函，才放人進去。正式踏進傳聞已久的神秘教會，維克多再老成眼底難免劃過新奇，他對周黎講，“嘿新朋友，我先到甲板上等你。”
周黎點頭，遞出邀請函。
黑人低頭查看真偽，平淡的臉上流露出絲意外，打量周黎半晌才確認道：“周黎？”
周黎面上鎮靜，“是，怎麽了？”
心中卻罵道，別是CIA給的邀請函出了岔子，這群人要發現他是警方臥底，會不會直接就將他扔海裏？
結果人只是著重看他，又將邀請函還給他，“進去吧。”
整個過程，屏息靜氣的周黎看似輕松，其實內裏已經很緊張，點頭剛走沒兩步就再次被叫住，“等等！”
周黎回頭看人，目光冷漠。
黑人小跑過來，態度尊敬地拿出張紙箋，“抱歉，這是教會讓轉交給您的。”
一看見紙周黎就心驚肉跳，讓他回想起昨夜，接過東西，他走到個無人角落就迅速打開了它。
看見內容，卻漸漸讓周黎蹙起眉頭。
與昨夜的信不同，這張紙箋是用機打的，只寫著簡單的兩行字。
【周黎，歡迎回歸，祝你游戲愉快。
神明會一直看著你，好運。】
濃濃戲謔和調侃意味躍然紙上，令人討厭的措辭，周黎神情一片漠然，下秒，他將手中紙箋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在欄桿前擡手張開，海風簌簌吹散了掌心紙片，墜落深海。
走上布置好精美甲板，香檳水果、躺椅軟床，教會更像是要帶他們出海度假般。
倚在舷欄旁，周黎眺望著美麗醉人的藍色海洋，心中卻只想罵CIA簡直是廢物，他低調行動，結果入境坎昆不到一天，似乎整個拜耶蒙都摸清他蹤跡了。
那何必還辛苦隱瞞呢，他周黎能跨越半個地球來到這個活動，是腦殘都清楚背後有貓膩。
“香檳？”
一杯香檳被遞到他面前，剔透杯壁凝著細密水珠，淡金色酒水裏細小氣泡還在浮動。
他轉身望去，正是維克托那張臉，甲板上風浪很大，他取下禮帽，白色頭絲全部利落的向後梳。
“謝謝。”周黎接過酒杯，禮貌地朝維克托輕輕相碰。
用酒精來打開話題再適合不過，維克托也背靠著舷欄，品味美酒時不經意提起：“周，真是特別的名字。”
周黎語氣平淡：“並不特別，只亞洲姓周的就有2500萬人，比整個羅馬尼亞人口都多。”
維克托失笑，“沒想到，你性格還很幽默。”
看出周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維克托便點到為止。
這艘游艇看來只接泊他們兩人，沒過多久船尾就泛起浪花，朝深海駛去。
既然接受游戲邀請，自然要接受規則制約。
負責安保的員工把他們手機收走，後將兩人行李箱拖到甲板上，居然當著他們面打開，一旦有不符合要求的東西，不帶詢問就被冷漠拋下海，好在周黎行李很少，除了被丟掉個充電寶就被放過。
維克多就沒那麽幸運，陸陸續續被丟掉一堆價值不菲的電子產品，他淡定看著也不肉疼，還有空調侃：“哎呀呀，真可惜了我的筆記本，工作上用了很久呢。”
見周黎態度比較嚴肅，不忘向他解釋，“據說拜耶蒙組織的這個活動很神秘，既然是有趣的黑色游戲，必然比較嚴厲。只是我沒想到，當著面就這麽無情，真不給面子啊。”
只到看著那串被拉出的安全套，周黎無語到不知道說什麽好，維克多滿臉微笑地聳聳肩，“或許輪船上有位風趣又聰明的女士因為欽佩我，願意與我春風一度呢？那可是絕對的加大號。”
周黎飲下香檳，平靜地說：“維克多，你開心就好。”
“我就說你們亞洲人平時太緊繃了，人就應該活得開心點，接受未知的一切挑戰。”
接受未知一切挑戰……
周黎目光默默沈下來。
這句話由這些人說出來還頗具諷刺，教會活動能不斷有人奔赴，正是因維克托之流在社會高層習慣了體面尊貴，金錢財富方面早已興致缺缺，開始追求精神毒素了。
屠刀落到別人身上當然不會疼，可汙穢刀子遲早會反噬。即使‘尊貴’為神使大人的索羅斯·卡佩，被剁成灘爛泥時，眼眸依舊還會充滿恐懼。
……
他顯然不是個稱心的度假夥伴，淺談輒止後，維克托便靠在躺椅上閉眼享受陽光了，心態極放松。
就這樣往大海深處飛馳兩個多小時，平靜的加勒比海面上，才從霧色中緩緩駛出艘巨型游輪，龐大的身影越駛越近，十幾層甲板層層疊疊向上鋪展，像座漂浮在海上的奢華宮殿。
船殼折射出冷亮的金屬光澤，巨大的船體平穩破開海浪，於他們這艘游艇來說，簡直氣勢磅礴到壓迫的地步。
見多識廣如維克多，擡頭仰望時也忍不住感嘆：“維護這樣一艘游輪，每天只算成本，至少都要燒掉50萬美金吧，真是好大的手筆。”
終於踏進這座血腥大本營了，周黎心道。這些年教會逍遙在公海上，沒人制約，辦事露面也很隱秘，司法部門都很難得到相關信息。
他輕聲呢喃，“卡戎的渡船。”
這是神話中最危險的船，卡戎在冥河上擺渡亡靈，只載付得起船費的亡者，生死的終極邊界，像極了這艘承載危險和欲望的游輪。
船員在舷梯處朝他們招手示意，不知道登船之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
身旁維克托卻聽岔了，笑道：“什麽卡戎，我之前在地中海坐過麗晶運營的七海尚逸號，和這也不相上下了，我越來越期待這趟旅程了。”
他們通過接駁平臺登上了游輪，有專人推運行李送進各自房間，這些船員並未穿著標準制服，而是全套教會長袍，從裝扮上就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氛圍。
“兩位尊貴的客人，請隨我來。你們一到，參與本次活動的客人就算全部到齊了。”
走在前的維克托，眼底掠過精光，“哦？我們竟還是壓軸到的。”這可真容易讓人當成目標呢
離開前，周黎回頭看向那艘已消失在海面的游艇。
此刻開始，他們這群玩家就是漂泊在汪洋大海上的一片孤舟，沒有通訊、沒有船舶，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海水，只能受制他人。
船員將兩人帶進房間，這房間地面鋪著暗紋絲絨地毯，踩上去綿軟無聲，幾組意大利手工沙發圍合擺放，搭配溫潤的胡桃木邊幾，透著低調的考究。
不是那種過於寬敞的宴會廳，反而是個舒適溫暖的會客房。
姍姍來遲的兩人一進門，就成為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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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臟跳得發疼，思緒糟亂地纏成一團，心中冒出個猜測, 可又害怕自己沒猜中答案……
心裏越亂, 周黎表情卻越冷冽如冰，唯有眼底凝著不易察覺的希冀，他奔跑著，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在平靜之下。
可那背影若即若離，人也比他更熟悉這座古城的街巷。
原本能勉強跟上, 可拐出小巷當頭就撞上游行的亡靈節街頭合唱團，密密麻麻的藝術家們帶著坦波拉大鼓、薩克斯和單簧管等樂器，徹底攔住了周黎的去路, 他眼睜睜看著人影消失在人潮中。
腳步被迫頓住，胸膛劇烈起伏, 周黎再也繃不住, 一聲悶響撞在巷壁上, 指節被他攥得泛白, “混蛋！”
回去路上，他目光沈冷，又有些落寞。
酒店大堂燈光柔和, 他剛踏入，被道清亮的聲音輕輕叫住，前臺是位妝容精致的金發姑娘，“周先生，您等等！有件您的禮物。”說著她積極地從儲物櫃抱出捧鮮紅玫瑰花，走到周黎面前。
“這是您朋友留給你的，還有一封信。”
周黎看著讓他今夜煩躁不已的玫瑰花，滯了滯，才接過花紋雅致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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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手不及，熟悉的字跡讓周黎心口驟停，內裏已是山崩地裂，所有情緒炸開，他瞬間失了聲……
指尖克制不住的顫抖著，盯著鋒利轉折的筆觸，他埋著頭聲音低啞，問：“他人走了嗎？”
“已經離開了。”
“走了多久？”
臺前看看手表，“十分鐘左右了。”
玫瑰潮濡，鮮活熱烈，他兀自呢喃，“……真是個混蛋。”
又想到什麽，周黎忙掏出口袋裏那堆零零散散的紀念品，小木偶、骷髏頭等散落在大廳沙發上，才發現，全是他今晚在商販那裏多看了幾眼覺得麻煩沒買的東西。
現在竟被小孩子一一送到了他手裏。
周黎倏然環視酒店大堂，照舊是各式各樣的異國游客，辦理入住的、聊天喝咖啡的、獨自聽鋼琴的，根本沒有那個熟悉身影。
葉珀斯。
你一直在暗處窺探我嗎？
……
第二日。
熾烈陽光揮灑下的加勒比海岸美麗夢幻，整片海面都泛著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暖光裹著海風掠過甲板，游艇安穩地停靠在岸邊。
來到邀請函上的私人海灘，周黎不免被景色震撼到，忍不住駐足摘下墨鏡。
一個白發法國人帶著禮帽，走到他身旁，搭話道：“很美是吧？每年年初我總帶著新女友來海豚沙灘度假，感受加勒比海岸的魅力，它就像個永遠熱情的拉美女郎。”
見周黎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介紹，“安托萬，精算師。”
周黎態度從容，“周，作家。”
一看就是個不俗的人物，安托萬眼裏流露出欣賞。
為迎合邀請主題，今日的周黎穿了身面料挺括的白色西裝，剪裁精準貼合身形，肩線利落如削，腰線收得幹凈挺括，整個人顯得挺拔又矜貴，襯得他身形修長，氣質冷冽清雋。
來到這裏的毫無疑問都是教會玩家，他不清楚這人的底細，倒不介意先賣個好。
“讓維克多把你的行李一起搬上去吧。”
安托萬打了個響指，他雇傭司機就開始行動。
這是趟只允許解出謎底才能參與的游戲，所以除卻他們兩人，司機也就只能做些搬運工作。
開游艇的是個黑人面孔，他面無表情地檢查了安托萬的邀請函，才放人進去。正式踏進傳聞已久的神秘教會，維克多再老成眼底難免劃過新奇，他對周黎講，“嘿新朋友，我先到甲板上等你。”
周黎點頭，遞出邀請函。
黑人低頭查看真偽，平淡的臉上流露出絲意外，打量周黎半晌才確認道：“周黎？”
周黎面上鎮靜，“是，怎麽了？”
心中卻罵道，別是CIA給的邀請函出了岔子，這群人要發現他是警方臥底，會不會直接就將他扔海裏？
結果人只是著重看他，又將邀請函還給他，“進去吧。”
整個過程，屏息靜氣的周黎看似輕松，其實內裏已經很緊張，點頭剛走沒兩步就再次被叫住，“等等！”
周黎回頭看人，目光冷漠。
黑人小跑過來，態度尊敬地拿出張紙箋，“抱歉，這是教會讓轉交給您的。”
一看見紙周黎就心驚肉跳，讓他回想起昨夜，接過東西，他走到個無人角落就迅速打開了它。
看見內容，卻漸漸讓周黎蹙起眉頭。
與昨夜的信不同，這張紙箋是用機打的，只寫著簡單的兩行字。
【周黎，歡迎回歸，祝你游戲愉快。
神明會一直看著你，好運。】
濃濃戲謔和調侃意味躍然紙上，令人討厭的措辭，周黎神情一片漠然，下秒，他將手中紙箋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在欄桿前擡手張開，海風簌簌吹散了掌心紙片，墜落深海。
走上布置好精美甲板，香檳水果、躺椅軟床，教會更像是要帶他們出海度假般。
倚在舷欄旁，周黎眺望著美麗醉人的藍色海洋，心中卻只想罵CIA簡直是廢物，他低調行動，結果入境坎昆不到一天，似乎整個拜耶蒙都摸清他蹤跡了。
那何必還辛苦隱瞞呢，他周黎能跨越半個地球來到這個活動，是腦殘都清楚背後有貓膩。
“香檳？”
一杯香檳被遞到他面前，剔透杯壁凝著細密水珠，淡金色酒水裏細小氣泡還在浮動。
他轉身望去，正是維克托那張臉，甲板上風浪很大，他取下禮帽，白色頭絲全部利落的向後梳。
“謝謝。”周黎接過酒杯，禮貌地朝維克托輕輕相碰。
用酒精來打開話題再適合不過，維克托也背靠著舷欄，品味美酒時不經意提起：“周，真是特別的名字。”
周黎語氣平淡：“並不特別，只亞洲姓周的就有2500萬人，比整個羅馬尼亞人口都多。”
維克托失笑，“沒想到，你性格還很幽默。”
看出周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維克托便點到為止。
這艘游艇看來只接泊他們兩人，沒過多久船尾就泛起浪花，朝深海駛去。
既然接受游戲邀請，自然要接受規則制約。
負責安保的員工把他們手機收走，後將兩人行李箱拖到甲板上，居然當著他們面打開，一旦有不符合要求的東西，不帶詢問就被冷漠拋下海，好在周黎行李很少，除了被丟掉個充電寶就被放過。
維克多就沒那麽幸運，陸陸續續被丟掉一堆價值不菲的電子產品，他淡定看著也不肉疼，還有空調侃：“哎呀呀，真可惜了我的筆記本，工作上用了很久呢。”
見周黎態度比較嚴肅，不忘向他解釋，“據說拜耶蒙組織的這個活動很神秘，既然是有趣的黑色游戲，必然比較嚴厲。只是我沒想到，當著面就這麽無情，真不給面子啊。”
只到看著那串被拉出的安全套，周黎無語到不知道說什麽好，維克多滿臉微笑地聳聳肩，“或許輪船上有位風趣又聰明的女士因為欽佩我，願意與我春風一度呢？那可是絕對的加大號。”
周黎飲下香檳，平靜地說：“維克多，你開心就好。”
“我就說你們亞洲人平時太緊繃了，人就應該活得開心點，接受未知的一切挑戰。”
接受未知一切挑戰……
周黎目光默默沈下來。
這句話由這些人說出來還頗具諷刺，教會活動能不斷有人奔赴，正是因維克托之流在社會高層習慣了體面尊貴，金錢財富方面早已興致缺缺，開始追求精神毒素了。
屠刀落到別人身上當然不會疼，可汙穢刀子遲早會反噬。即使‘尊貴’為神使大人的索羅斯·卡佩，被剁成灘爛泥時，眼眸依舊還會充滿恐懼。
……
他顯然不是個稱心的度假夥伴，淺談輒止後，維克托便靠在躺椅上閉眼享受陽光了，心態極放松。
就這樣往大海深處飛馳兩個多小時，平靜的加勒比海面上，才從霧色中緩緩駛出艘巨型游輪，龐大的身影越駛越近，十幾層甲板層層疊疊向上鋪展，像座漂浮在海上的奢華宮殿。
船殼折射出冷亮的金屬光澤，巨大的船體平穩破開海浪，於他們這艘游艇來說，簡直氣勢磅礴到壓迫的地步。
見多識廣如維克多，擡頭仰望時也忍不住感嘆：“維護這樣一艘游輪，每天只算成本，至少都要燒掉50萬美金吧，真是好大的手筆。”
終於踏進這座血腥大本營了，周黎心道。這些年教會逍遙在公海上，沒人制約，辦事露面也很隱秘，司法部門都很難得到相關信息。
他輕聲呢喃，“卡戎的渡船。”
這是神話中最危險的船，卡戎在冥河上擺渡亡靈，只載付得起船費的亡者，生死的終極邊界，像極了這艘承載危險和欲望的游輪。
船員在舷梯處朝他們招手示意，不知道登船之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
身旁維克托卻聽岔了，笑道：“什麽卡戎，我之前在地中海坐過麗晶運營的七海尚逸號，和這也不相上下了，我越來越期待這趟旅程了。”
他們通過接駁平臺登上了游輪，有專人推運行李送進各自房間，這些船員並未穿著標準制服，而是全套教會長袍，從裝扮上就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氛圍。
“兩位尊貴的客人，請隨我來。你們一到，參與本次活動的客人就算全部到齊了。”
走在前的維克托，眼底掠過精光，“哦？我們竟還是壓軸到的。”這可真容易讓人當成目標呢
離開前，周黎回頭看向那艘已消失在海面的游艇。
此刻開始，他們這群玩家就是漂泊在汪洋大海上的一片孤舟，沒有通訊、沒有船舶，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海水，只能受制他人。
船員將兩人帶進房間，這房間地面鋪著暗紋絲絨地毯，踩上去綿軟無聲，幾組意大利手工沙發圍合擺放，搭配溫潤的胡桃木邊幾，透著低調的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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