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色邀請函 “今天是娛樂日，這是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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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血色邀請函 “今天是娛樂日，這是教會……
坐在窗臺側, 周黎冷眼看著人潮聚集、官員講話，民眾吵吵嚷嚷什麽也聽不真切, 結束後各自坐上車輛散去。
夕陽落下時，房門口才傳來電子解鎖聲，他倏地站起來，快步拉開房門，卻見個襯衫黑褲侍應生正推著餐車分發晚餐，侍應生將盒飯遞給他後便打算合攏房門，被他一把拉住門沿，周黎冷聲問：“為什麽關我？”
可任他怎麽詢問, 侍應生一直保持禮貌微笑, 似乎聽不懂中文，周黎蹙起眉見走廊兩頭人影空空，他換成英文又問了幾個問題，來的這侍應生皆微笑面對，回答不了任何問題。
見無法與這個人溝通, 周黎便打算出門尋找能解答他問題的人，可剛欲踏出房門，就被侍應生推回屋內, 沒料到這人突然會動手，周黎難以置信地撫住受傷胳膊, “你……”
侍應生保持笑意, 趁他沒反應過來, 快速將將門鎖上。
周黎湊上前大力敲打著房門, 臉也沈下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這人終於回了他一句話：“Quiet，please wait。”
這句帶著指令的回答，使周黎心情更糟糕了, 憑什麽讓他安靜留在原地等待，可之後任由他幾次重力砸門，房外再沒了動靜。
那人走了。
滑坐地下，埋藏在心底他一直不敢承認的不適惡心，現在徹底翻湧上來，他臉色消瘦、蒼白，如今他再信能脫身就是傻子，教會殺死費諍，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嗎？
簡直超出他想象，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組織，能有這麽大能量，軍隊警察以及市政廳一同出動，卻依然將他們當做盒中螻蟻隨意揉捏。
周黎努力深呼吸著，不，他不想放棄，支棱起精神來到窗外，他的房間身處十八樓，不足巴掌寬的縫隙人鉆不出去，外方光滑平整的玻璃連個支撐點也沒有。
折騰觀察半天，他發現根本無處可逃，或許從警察將他們送進這間酒店開始，已經進入教會組織的另一層安排。
看散落地下的面包，周黎拾起來狠狠咬下，無論接下來要應對什麽困境，他必須保持體力，就算那些神經病要殺了他們，還有那麽多人呢，那群講究儀式感的瘋子總不至於把他們一快槍斃了吧。
……
黑罔迷霧中，一身黑袍的葉珀斯靜靜佇立在那尊雌雄莫辨的邪像下，身後是圍繞一圈的教徒，手持尖刀利刃，融化人臉的鬼魅面具，將葉珀斯死死囚困其中，不知何時、或許就是下一秒，冷光就已將人拖拽進萬劫不覆的深淵……
萬般焦急中，周黎大聲呼喚他，想讓葉珀斯擡頭看看身邊的危險，可無論他怎麽嘶喊，他都無動於衷，教袍緩緩脫落，似耀眼緋紅星光的發絲在漆黑深夜飄揚，葉珀斯慢慢擡頭，猩紅血液從人臉五官中緩滿流淌出，恍若璀璨星辰毀滅墜落，天使折翼終墜落地獄。
他說，“你該讓我為之付出的，這是唯一生路。周黎，我願以性命換你生活無憂。”
周黎傻眼了，他試圖去拉葉珀斯，可擡腳才跨出一步，整個人瞬間被氣流裹挾，失重跌落……
低喘著從床上驚坐起，晨光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刺得周黎雙眸微闔，睫羽輕垂。
他低頭看著手指，原來這是個噩夢啊……
樓下噪音穿透窗戶，周黎眼下泛青的推開窗，是酒店門廊處停了好幾輛大巴車，警察與政府人員正依此有序地將學生們送上大巴。
而他周黎，現在就像個被遺忘在樓上的孤兒，門依然緊鎖，也沒有人通知他離開。
他大可以把雜物砸下去，比如水杯、座機，都能制造出動靜，可周黎沒有。
倚靠在窗戶邊，他冷覷著最後一輛大巴車絕塵離去，徹底明白葉珀斯未說破的含義，若葉珀斯死在那間辦公室，那麽他對於索羅斯來講就是毫無用處的垃圾，或許此刻也登上了那輛歸國的大巴車。
葉珀斯啊葉珀斯，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是周黎一直很想問的問題，可有些話缺少契機和氛圍，始終太難開口。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橘紅夕陽慢悠悠漫過他的手指，斜斜淌進屋內，周黎舉著手指觀賞著光的浪漫，他獨自想了很多很多，眼尾也遺落一片夕陽的碎光。
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規律而有節奏，讓周黎想起一個人，他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不是笑，更像認命的譏諷，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穿戴整齊，擰住門把手時凝滯片刻，心想，現在那就讓他看看葉珀斯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打開門，老式的木質手推車停在光影裏，中央疊放一件教會黑袍，折得方方正正，如墨似漆無半分褶皺，隱著細若游絲的暗紋，垂感沈沈和之前的白袍材質截然不同。
最顯眼的是黑袍正中央，端端碼放一封暗紅邀請函，黑線條畫著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符號，紅與黑撞出刺目視覺，就像那晚血液蔓延地板凹槽的恐怖回憶。
將這些送來的人鏡片泛著微光，他身型高挑，睨著周黎似笑非笑：“沒看見你驚恐慌亂的模樣，真令我失望，我還在想，要是你接受不了發瘋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倒杯熱茶。”
周黎目光定在那邀請函上問：“上大巴車的那些人去哪兒了？”
向雷珹環抱雙臂，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平庸的人自然送回家，留下來的是教會精挑細選的天賦者。”
心宕到谷底，反而格外冷靜，周黎看向他，“你們就不怕國家發現，引起國際輿論爭端？”
“至少在南洋，拜耶蒙的能量超乎你想象，主神厭惡拉祜族的人種，國內監察嚴格無法觸達，在邊境創建這個營地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你們。”
看來費諍之死的確掃清了向雷珹不少阻礙，他甚至愉快到願為他作解答，“周黎，雖然索羅斯不把你放在眼裏，但我一直很看好你。”
周黎：“向醫生，您需要我向您表達感謝你嗎？”
向雷珹輕擡下巴，“不看看麽？這可是教會對你們的‘隆重邀請’。”
周黎置若罔聞，單手拿起黑袍，隨意抖落便披在身上，對掉落的邀請函根本看都不帶看，知曉周黎性格，向雷珹竟榨幹了自己最後一點良心對他說，“最後提醒你一句，蠢貨能活下去，異教徒可活不下去。”
與上次恐怖面具不同，向雷珹指尖撚起枚貝母雕花面具擡手系上，周黎踏出房門，沿著鋪陳華貴的地毯和蜿蜒樓梯層層向上走，仿佛是去赴一場盛大宴會。
此刻，向雷珹像是他的引導者，推開頂層大門。
前方燈光由遠及近，從朦朧的暖黃暈影漸漸凝作清晰的光點，在周遭靜意裏，周黎看見了營地裏不少的熟悉面孔，丁旖姍、法裏茲、並未出事的李子越、不該在這的趙越閔，以及半張臉覆蓋面具卻被泛紅頭絲暴露的葉珀斯，從進來那刻開始，他的目光已鎖定在自己身上。
周黎走進人群狠狠瞪了葉珀斯一眼，事到如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要死要活也好，他心裏再沒有半點恐懼。
葉珀斯：“不生我氣了？”
周黎站在他身邊小聲警告：“你要是再和我耍心眼，我絕不會再理你，我發誓。”
“不會了。”葉珀斯依舊是那副溫和神態，側顏註視他，“周黎，文學染上宗教色彩才有神性，最終成為藝術，願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嗎。”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宿命，葉珀斯，我願意陪你。”
周黎無懼他的溫柔，直視他的眼眸，葉珀斯美麗奪魄的瞳孔松動，緘默間，成就了種玉石俱焚的光華。
教會引導者陸續帶人到齊，主味的索羅斯雙手合十，激動地拍手。
“看來我們的參與者全部到場了。”
上次在教堂裏的開膛破肚，至今還是他們心理陰影，儀式是他在主導，多數人都寒顫地仰視他存在，索羅斯極享受當前掌控感，雙眸瞇起眼角泛著細紋，“可參與者太多了，既然來如此，我們不如來玩一個有趣的游戲吧，以慶祝這場即將開始的盛會。”
有人將整扇門拉開，向雷珹也走至屬於自己的位置。
索羅斯見這群陌生孩子害怕得站不穩，還像個知心長者安撫眾人：“別害怕，孩子們，這是給你們懲罰謗者與惡徒的機會。”
華麗寬敞的大廳，侍應生們推著數張餐車魚貫而入，令人悚然的是每個餐桌上都用束縛帶捆綁著一個人，他們被置放在這些學生前面。
周黎三米開外就是猜瓦，現在的他腰腹部纏裹繃帶，唇瓣幹涸發烏，連聚光看一眼他們都費盡了渾身力氣。
餐車上這些人幾乎全是訓練營裏的老師，其中最糟糕的莫屬蔡豪，他滿臉胡茬，整個人蜷在餐車上，脫力而孱弱，自從聽說他被學生打癱瘓後，還是首次見他。
他們無一例外，驚恐交懼。
和預想中場景不同，周黎看這情況，不解道：“他們想做什麽？”
葉珀斯揚起抹譏笑，輕聲說，“入教儀式，放棄世俗規則，使人自願變成邪魔。”言下之意，讓周黎頓覺驚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離兩人不遠的趙越閔也都聽見了，面露恐懼，使勁往後縮。
接過教徒遞上的木盒，索羅斯打開它，便向所有人呈出一把精致鋒利的匕首。
“孩子們，今天是娛樂日，這是教會給予你們的禮物。”
眾人疑惑不解中，他嘴角掛上和藹微笑，“現在，只要捅向欺負你們的惡人，就不必再經歷後面的考驗，神承認你們的反抗與英勇。”說完，大廳眾人心中嘩然，他們難以置信地相互對望著，所有人明白了，索羅斯是要他們親手殺人，才肯放過他們。
足夠諷刺的畫面。
昔日高高在上、狠戾霸道的老師，角色置換後，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曾經被淩|辱的學生成了拿著刀的獵人，這群恃強淩弱的男人暴露各種各樣的醜態。
學生們也不是傻子，此刻他們是受害者還能希冀被拯救，要是真聽邪教這幫神經病去捅人，那真成了兇手，這輩子都別想走了。
人們畏懼著索羅斯的威嚴，戰戰兢兢，卻沒人如他說的那樣做。
眼裏光輝消散，索羅斯失望地搖搖頭，“看來沒有我期盼的勇士。”
這時，向雷珹開口道，“丁旖姍。”
得蒙召喚，消瘦而蒼白的少女緩緩從人群走出，李子越驚恐地想拉住朋友，“別，姍姍……”卻被丁旖姍面無表情地打掉手，徑直走向高臺。
索羅斯重燃起興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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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服了，八百年不聯系的大學同學
前兩年開口就來借幾千，我瞎應付過去了
結果搞詐騙今年在柬埔寨被逮了，別說，名字在通緝單上變成柬埔寨文，看著是比他本人洋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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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觀察半天，他發現根本無處可逃，或許從警察將他們送進這間酒店開始，已經進入教會組織的另一層安排。
看散落地下的面包，周黎拾起來狠狠咬下，無論接下來要應對什麽困境，他必須保持體力，就算那些神經病要殺了他們，還有那麽多人呢，那群講究儀式感的瘋子總不至於把他們一快槍斃了吧。
……
黑罔迷霧中，一身黑袍的葉珀斯靜靜佇立在那尊雌雄莫辨的邪像下，身後是圍繞一圈的教徒，手持尖刀利刃，融化人臉的鬼魅面具，將葉珀斯死死囚困其中，不知何時、或許就是下一秒，冷光就已將人拖拽進萬劫不覆的深淵……
萬般焦急中，周黎大聲呼喚他，想讓葉珀斯擡頭看看身邊的危險，可無論他怎麽嘶喊，他都無動於衷，教袍緩緩脫落，似耀眼緋紅星光的發絲在漆黑深夜飄揚，葉珀斯慢慢擡頭，猩紅血液從人臉五官中緩滿流淌出，恍若璀璨星辰毀滅墜落，天使折翼終墜落地獄。
他說，“你該讓我為之付出的，這是唯一生路。周黎，我願以性命換你生活無憂。”
周黎傻眼了，他試圖去拉葉珀斯，可擡腳才跨出一步，整個人瞬間被氣流裹挾，失重跌落……
低喘著從床上驚坐起，晨光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刺得周黎雙眸微闔，睫羽輕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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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周黎，現在就像個被遺忘在樓上的孤兒，門依然緊鎖，也沒有人通知他離開。
他大可以把雜物砸下去，比如水杯、座機，都能制造出動靜，可周黎沒有。
倚靠在窗戶邊，他冷覷著最後一輛大巴車絕塵離去，徹底明白葉珀斯未說破的含義，若葉珀斯死在那間辦公室，那麽他對於索羅斯來講就是毫無用處的垃圾，或許此刻也登上了那輛歸國的大巴車。
葉珀斯啊葉珀斯，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是周黎一直很想問的問題，可有些話缺少契機和氛圍，始終太難開口。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橘紅夕陽慢悠悠漫過他的手指，斜斜淌進屋內，周黎舉著手指觀賞著光的浪漫，他獨自想了很多很多，眼尾也遺落一片夕陽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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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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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戴整齊，擰住門把手時凝滯片刻，心想，現在那就讓他看看葉珀斯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打開門，老式的木質手推車停在光影裏，中央疊放一件教會黑袍，折得方方正正，如墨似漆無半分褶皺，隱著細若游絲的暗紋，垂感沈沈和之前的白袍材質截然不同。
最顯眼的是黑袍正中央，端端碼放一封暗紅邀請函，黑線條畫著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符號，紅與黑撞出刺目視覺，就像那晚血液蔓延地板凹槽的恐怖回憶。
將這些送來的人鏡片泛著微光，他身型高挑，睨著周黎似笑非笑：“沒看見你驚恐慌亂的模樣，真令我失望，我還在想，要是你接受不了發瘋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倒杯熱茶。”
周黎目光定在那邀請函上問：“上大巴車的那些人去哪兒了？”
向雷珹環抱雙臂，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平庸的人自然送回家，留下來的是教會精挑細選的天賦者。”
心宕到谷底，反而格外冷靜，周黎看向他，“你們就不怕國家發現，引起國際輿論爭端？”
“至少在南洋，拜耶蒙的能量超乎你想象，主神厭惡拉祜族的人種，國內監察嚴格無法觸達，在邊境創建這個營地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你們。”
看來費諍之死的確掃清了向雷珹不少阻礙，他甚至愉快到願為他作解答，“周黎，雖然索羅斯不把你放在眼裏，但我一直很看好你。”
周黎：“向醫生，您需要我向您表達感謝你嗎？”
向雷珹輕擡下巴，“不看看麽？這可是教會對你們的‘隆重邀請’。”
周黎置若罔聞，單手拿起黑袍，隨意抖落便披在身上，對掉落的邀請函根本看都不帶看，知曉周黎性格，向雷珹竟榨幹了自己最後一點良心對他說，“最後提醒你一句，蠢貨能活下去，異教徒可活不下去。”
與上次恐怖面具不同，向雷珹指尖撚起枚貝母雕花面具擡手系上，周黎踏出房門，沿著鋪陳華貴的地毯和蜿蜒樓梯層層向上走，仿佛是去赴一場盛大宴會。
此刻，向雷珹像是他的引導者，推開頂層大門。
前方燈光由遠及近，從朦朧的暖黃暈影漸漸凝作清晰的光點，在周遭靜意裏，周黎看見了營地裏不少的熟悉面孔，丁旖姍、法裏茲、並未出事的李子越、不該在這的趙越閔，以及半張臉覆蓋面具卻被泛紅頭絲暴露的葉珀斯，從進來那刻開始，他的目光已鎖定在自己身上。
周黎走進人群狠狠瞪了葉珀斯一眼，事到如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要死要活也好，他心裏再沒有半點恐懼。
葉珀斯：“不生我氣了？”
周黎站在他身邊小聲警告：“你要是再和我耍心眼，我絕不會再理你，我發誓。”
“不會了。”葉珀斯依舊是那副溫和神態，側顏註視他，“周黎，文學染上宗教色彩才有神性，最終成為藝術，願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嗎。”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宿命，葉珀斯，我願意陪你。”
周黎無懼他的溫柔，直視他的眼眸，葉珀斯美麗奪魄的瞳孔松動，緘默間，成就了種玉石俱焚的光華。
教會引導者陸續帶人到齊，主味的索羅斯雙手合十，激動地拍手。
“看來我們的參與者全部到場了。”
上次在教堂裏的開膛破肚，至今還是他們心理陰影，儀式是他在主導，多數人都寒顫地仰視他存在，索羅斯極享受當前掌控感，雙眸瞇起眼角泛著細紋，“可參與者太多了，既然來如此，我們不如來玩一個有趣的游戲吧，以慶祝這場即將開始的盛會。”
有人將整扇門拉開，向雷珹也走至屬於自己的位置。
索羅斯見這群陌生孩子害怕得站不穩，還像個知心長者安撫眾人：“別害怕，孩子們，這是給你們懲罰謗者與惡徒的機會。”
華麗寬敞的大廳，侍應生們推著數張餐車魚貫而入，令人悚然的是每個餐桌上都用束縛帶捆綁著一個人，他們被置放在這些學生前面。
周黎三米開外就是猜瓦，現在的他腰腹部纏裹繃帶，唇瓣幹涸發烏，連聚光看一眼他們都費盡了渾身力氣。
餐車上這些人幾乎全是訓練營裏的老師，其中最糟糕的莫屬蔡豪，他滿臉胡茬，整個人蜷在餐車上，脫力而孱弱，自從聽說他被學生打癱瘓後，還是首次見他。
他們無一例外，驚恐交懼。
和預想中場景不同，周黎看這情況，不解道：“他們想做什麽？”
葉珀斯揚起抹譏笑，輕聲說，“入教儀式，放棄世俗規則，使人自願變成邪魔。”言下之意，讓周黎頓覺驚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離兩人不遠的趙越閔也都聽見了，面露恐懼，使勁往後縮。
接過教徒遞上的木盒，索羅斯打開它，便向所有人呈出一把精致鋒利的匕首。
“孩子們，今天是娛樂日，這是教會給予你們的禮物。”
眾人疑惑不解中，他嘴角掛上和藹微笑，“現在，只要捅向欺負你們的惡人，就不必再經歷後面的考驗，神承認你們的反抗與英勇。”說完，大廳眾人心中嘩然，他們難以置信地相互對望著，所有人明白了，索羅斯是要他們親手殺人，才肯放過他們。
足夠諷刺的畫面。
昔日高高在上、狠戾霸道的老師，角色置換後，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曾經被淩|辱的學生成了拿著刀的獵人，這群恃強淩弱的男人暴露各種各樣的醜態。
學生們也不是傻子，此刻他們是受害者還能希冀被拯救，要是真聽邪教這幫神經病去捅人，那真成了兇手，這輩子都別想走了。
人們畏懼著索羅斯的威嚴，戰戰兢兢，卻沒人如他說的那樣做。
眼裏光輝消散，索羅斯失望地搖搖頭，“看來沒有我期盼的勇士。”
這時，向雷珹開口道，“丁旖姍。”
得蒙召喚，消瘦而蒼白的少女緩緩從人群走出，李子越驚恐地想拉住朋友，“別，姍姍……”卻被丁旖姍面無表情地打掉手，徑直走向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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