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窒息的愛 猜瓦早就受夠了費諍的頤指氣……

關燈
第34章 窒息的愛 猜瓦早就受夠了費諍的頤指氣……

費諍臉上煩躁逐漸抑制不住, 若不是還要給山湖商會留點面子,他都不會讓這群人踏進來!

“我知道現在外邊很多不良媒體, 都在造假我們訓練營的黑料,但我們懷顆誠心幫你們改造壞小孩。現在你兒子自己跑了,一群人,是推選你們倆夫妻出頭敲詐我們麽?”

這簡直是種侮辱,許榮繁他爸一直強撐的冷靜瞬間決堤,怒罵:“姓費的你簡直過分!別以為我們怕你!”

中年男人腦袋半禿、體態發福,年紀看上去比女人大不少,周黎始終無法將他與許榮繁口中那個軍隊退役、規矩嚴厲的父親形象聯系起來, 一個連自己正常身材都管理不好的人, 日常怎麽會如此嚴苛嫌棄自己兒子。

夫妻身旁一個富態西裝男,狀態相對松弛些,見狀開口斡旋,“一個十六七歲大的孩子不可能憑空消失啊,機場監控也確實看到上你們車了。費總, 一個孩子活生生不見了,你們怎麽樣也要給個說法吧。”

被哭聲弄煩,猜瓦簡直想把人轟走, 語氣很不善,“聽不懂人話嗎?說了不在這裏就不在, 自己孩子毛病一堆, 明明是個問題少年才送出來管教, 現在跑了反倒賴我們。有這個時間還不趕緊去其他州府找找, 別背著家裏吃喝嫖賭去了吧。”

“你住嘴!!!”

這簡直是侮辱,他爹怒吼,可猜瓦不是他公司員工, 一個兇橫眼神過去,男人氣焰瞬間熄火大半。

一次次的詆毀摧垮了女人信念,平日再心高氣傲的人也顧不得體面了,開始滑跪捶地哭嚷:“你們瞎說你們瞎說!!小繁肯定出事了!現在你們還在惡意抹黑他,他平時在家連同學聚會都不去,很聽我們話的,怎麽可能亂跑……”

費諍全程冷睨,默不作聲。

就給出一個態度,人不在這。

周黎只覺譏嘲,“原來他們對自己孩子是有感情的啊。”

葉珀斯淡漠評價,“人死了,愛來了。”

南洋各種關系錯綜覆雜,富態男知道這幫人是亡命徒,即便過分,確實不敢在人家地盤上撕破臉,就壓低聲和男人商量徐徐圖之,坐地下女人聽到他們說的話,情緒激越:“不走!我不走!!我只要我的兒子回來!!你們還我兒子!!”

丈夫寬慰地扯她衣服,“阿艷,我們再去仔細查查。”

“監控你沒看麽?”女人蠻橫懟他,紅眼狠狠指向猜瓦,“小繁就是被他帶走的!許安國,你怕他們了是不是?當初是不是你要送去小繁鍛煉!!!你把我寶貝找回來給我……”

男人啞口無言,任由崩潰的妻子捶打自己。

她像片殘風裏的落葉,淩亂的發絲黏在淚濕的臉頰上,渾身抖得厲害,得不到回答她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見到圍起來的學生們,她急促地翻出手機相冊,狼狽奔去……

可多數學生不是冷漠,就是回避她。

見手臂還掛著石膏,慘兮兮的周黎,以為他會透露些什麽,她忙將手機杵到他面前,“好孩子,你見過他嗎?也是在這學習的同學,大名叫許榮繁……”

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丈夫穩坐中央,妻子擁著丈夫笑容官方,而許榮繁戴著淺紅色圍巾,靦腆地笑著,在訓練營裏周黎從未見過許榮繁燦爛明媚的笑容。

費諍信步走到他們身邊,唇角勾起一抹哂笑,眼底滿是了然的鄙夷,“夫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找這些學生求證,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你兒子。你們自己也發現他留的遺書了,這責任可歸咎到我們身上。”

大有種你能拿我怎麽辦的囂張。

就算他們不警告,周黎又能說什麽呢?

告訴這個驕傲自負的女人,你兒子確實沒被訓練營打死,是活生生被你們自己逼死的?

看周黎盯著照片默然不語,眼底流露情緒,女人仿佛抓住了渺茫希望,喘促道:“你認識他的對不對?!我們送回小繁沒幾天就發現了他留的遺書,他怎麽會自殺?我不信,小繁從小讀書就優秀,還連跳兩級,鋼琴也拿過國際獎項,去年差一點點就考上清華了!朋友同事都很羨慕我們培養出這麽好的兒子,他一直很乖很乖……”

她一遍遍覆述許榮繁的優點,妄圖有人憐憫她的不易,告訴她真相。可周黎卻覺得諷刺,語氣難免帶幾分譏誚,“原來他有那麽多優點阿,那你們怎麽還會把他送來呢……”

“……”

這句話像顆子彈瞬間摧垮了女人,最後一點對自我的蒙蔽粉碎成齏粉,爆發出撕心裂肺哭喊:“不是的,我真的以為他在撒謊……小繁……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我送他來只是因為他體育不及格,鄰居說他太不陽剛,想鍛煉他,讓他身體好一點……”

心口鈍痛和女人喉嚨裏的嘶喊是真實的,周黎覺得環境渙散成墨,察覺自己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否則會講出更難聽的話,沒再管她選擇離開。

女人仍沈浸在崩潰裏,路過的葉珀斯輕聲道,“有逃脫的勇氣何嘗不是另一種陽剛,可惜了……”也離開了。

她慢慢滑坐地下,額頭抵著蜷起的膝蓋,懊悔絕望在翻湧。

回宿舍路上,周黎實在忍不住了,“連為自己申辯時,都摻雜周圍人看法,許榮繁到底是她兒子還是貨架上的商品?逼迫他樣樣優秀?”

葉珀斯看得透徹,“母親給予的是窒息的愛,他父親……呵……又一個裝聾作啞、置身事外的人罷了。”

“那,他或者他們的屍體會怎麽處理?”

周黎問出那個一直沒忍心知道的問題。

葉珀斯看向沼澤位置,告訴他:“大自然是個包容萬物的存在。”

想起失蹤的學生和教堂人祭,受害者最少也有七八人,莫非全沈進沼澤裏了?之前在那兒散步只覺得涼爽,現在回憶起是無端發冷的陣陣陰風。

深夜,四樓辦公室。

老鼠般窸窸窣窣聲音,黑影叼著電筒徑直朝目標摸去,輕車熟路擰開保險櫃,冷光往裏一照,男人貪婪的眼神瞬間亮了!櫃裏滿滿的黃金玉石,還有成捆美金和人民幣堆疊。

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吶!

他顫抖地掏出蛇皮袋,瘋狂往裏塞,激動上頭時根本沒聽見屋裏還有藏著其他人。

“嗒——”

白熾燈突然照亮整個辦公室,刺眼燈光讓男人僵住,他戴著鴨舌帽和厚外套還保持蹲地下掏錢的姿勢,他緩緩轉頭,見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正站在開關處。

周圍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我、我就只是來打掃房間。”男人笨嘴拙舌,尷尬地解釋,手卻暗暗將蛇皮袋緊了緊,藏在身後,費諍目光沈沈鎖定在他身上,指節在身側攥緊,唯有視線像啐了毒的刀鋒。

“諾查,竟然是你。”

被當場抓包,查諾滑跪磕頭動作一氣呵成!

“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在外面賭場欠了筆錢,再還不上就要被沈公海了,只是借用只是借用,我發誓絕對會還回來的!”

費諍唇線抿得死緊,他死死按捺著怒火,“內部監控和錄像,也是你賣出去的?”

“不是啊!我沒有!”諾查滿臉寫著冤枉,真是浮誇的演技。

手下這堆南洋狗裏,費諍最信任的就是查諾,安保機密幾乎全交給他負責,媒體那邊一漏再漏的時候,他就在查內部,沒想到最後背叛他的是查諾。

“密碼誰告訴你的?”

見費諍面帶寒氣掏出槍,步步逼近,諾查慌忙舉起雙手:“別激動!洩露的人真不是我!錢我不要了,還給你……”

“最後問你一次,誰告訴你的密碼?”

保險櫃存的是教會財產,洩露的人必然有很高權限,現在教會的人他一個也不信任,但他要弄清楚是誰準備搞死他。

他們就是被費諍帶上殺人放火這條道的,知道他心狠手辣,查諾梗住脖子,朝門外激動大喊!

“別開槍別開槍……操人呢!再不進來我就死了!”

門被大力踹開!!

那人速度極快,費諍還未有反應,槍響後背下就傳來刺痛,像被道天而降的閃電劈進皮肉裏!

溫熱血液噴湧而出,浸透了衣衫,費諍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力氣瞬間從四肢百骸裏抽幹,重重磕在地下,發出一聲悶響!

狀況轉憂為安,查諾楞楞,才恢覆那副流氓神態,他笑嘻嘻站起來用腳戳了戳倒地的費諍,鮮血蔓延,人一動不動。

動手的猜瓦積怨已久,他壓抑戾氣,早就受夠了費諍的頤指氣使,甚至還想朝腦袋補一槍。

諾查卻伸手阻止,兩人說起南洋話,“雖然帶消音器,但動靜也大,把樓下睡覺的人吸引上來,你是要再殺人?還是嫌錢多想多分出去?還不快來幫忙!”

利益最重要,猜瓦將槍插回腰間,跑到保險櫃前,眼睛也瞪直了。

“這麽多?”

“這狗|娘養的雜種,有這麽多錢,嘿,我們拼死拼活掛著腦袋在外面幫他撈金……”

“塞!能塞多少塞多少,動作快!”

手伸向金燦燦、綠油油的寶貝,猜瓦恨不得將整個櫃子都擡走!

卻沒註意,身旁人其中一只手沒離開過外套口袋,眉峰擰成道猙獰的疙瘩,已偷偷觀察他半天,眼裏寫滿實打實的殺意。

見錢裝得差不多了,猜瓦轉頭說,“碼頭上打電話……呃……”突然腹部鉆心的疼,他踉蹌著捂住破碎衣物,難以置信地看向腹部粘膩猩紅的液體,腿肚子一軟,同樣倒地。

查諾魔怔般搶過蛇皮袋,手忙腳亂地撿散落的黃金珠寶,嘴裏念念有詞,“兄弟對不起,我欠了筆大的,這點錢也就才夠我玩兩年,再分你一半都不夠我跑路費……”

倉促下滿地鈔票都沒撿完,他就緊捂著袋子快速逃走了。

人跑了,前後攏共沒幾分鐘,走廊□□的納塔蓬聽見響動,才晃悠悠走上來,推開半掩的門,只見滿屋血漿,瞬間嚇清醒了。

“操了!”

兩人都昏迷在血泊裏,他走過去發現猜瓦腹部直接開了個大洞,生死不知!他使勁拍打費諍臉,費諍眉頭微皺,好半天才恢覆些許神志。

納塔蓬忙問:“怎麽回事?!被搶了還是進小偷了?怎麽敢偷到我們身上?!”

費諍氣音斷斷續續,“被諾查偷襲了,叫,叫向雷……”

“什麽?查諾那家夥幹的!老大你撐住,我去叫人。”

納塔蓬忙不疊往樓下狂奔,找營裏唯一的醫生。

結果沒兩分鐘納塔蓬氣喘籲籲地奔回來,煞白這臉告訴他,“一樓都空了,向的東西全不見了!”

兇訊接踵而至,費諍痛苦地閉上眼,心裏詛咒向雷珹這個婊子!

納塔蓬焦頭爛額,“我先找幾個兄弟把你們先送到外面診所去。"

費諍疼得齜牙咧嘴,忙阻止,“不能走……我不信任其他人,最近得罪的人太多,出了這地方誰都想讓我死……”

納塔蓬撓頭,“那現在怎麽辦?!”

費諍忍著劇痛,悲哀地發現他竟落到這種絕境,太陽穴狂跳中問:“營裏還有誰會處理傷口……”

除了向雷珹,唯一會點醫療包紮的猜瓦也倒旁邊了,生死不知。

倏然,納塔蓬眼瞳放大,他想到一個人!

-----------------------

作者有話說:謝謝豆豆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