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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逃離 這裏有兩個學生!他們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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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逃離 這裏有兩個學生!他們要跑!

“臭婊|子!你是來找茬的是吧!”

“你才是婊|子, 男人裏的第一婊|子,欺男辱女的人渣!”周黎聲音嘶啞,完全不甘示弱。

“有那假洋人罩著以為我不敢動你?惹急了我連他一快殺!”猜瓦氣得青筋暴起!膝蓋頂在他脖頸,將人死死釘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絞殺般窒息。

不遠處的警報聲還在催命響動!各種嘈雜聲分散了猜瓦註意力。

周黎趁機狠狠掐住他未好全的傷疤, 拿頭狠狠撞開他胸膛,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 “來啊!!不是要殺我嗎?就看今天誰能活著出去!”

燙傷剛結痂直接被撕開, 鉆心得疼直接讓猜瓦暴出方言, 眼底的戾氣壓都壓不住, 制住周黎拳頭密密麻麻地砸在肋骨、後背、肩膀上,每一下都帶著殺人的勁兒!周黎死死抱住猜瓦雙腿, 緊咬住他腿肉就不松口!

“嘶……狗崽子!媽的松口!!”猜瓦疼得撕心裂肺, 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 拳肘相加!周黎只能弓著脊背防禦性承受, □□悶響中, 巡邏人員的口哨又吹得猜瓦心煩氣燥!

將他一拳撂倒!

猜瓦額角青筋在 “突突” 地跳, 鼓得像一條條猙獰的蚯蚓, 他已經意識到訓練營裏出了大事, “操!周黎, 要一起造反是吧?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死了丟坑裏連鬼都不知道你是誰?”

倒地後, 周黎眼中畫面已經眩暈, 他牙齒洇著血, 仍嘶吼道:“來啊!有種殺了我啊!人渣!”

“操了!”若不是慌忙中只拿了教鞭,猜瓦現在真想剁了他。

他知道這小子是塊難啃的骨頭,一時半會又打不死,緊迫間, 便將他雙手反剪就近推進禁閉室,離開前他甩下狠話,“婊子,這次你死定了!等我回來收拾你!”

鐵門洩憤般重重合上!

周黎摔在地下,這房間一進來就耳鳴,閉眼只會更加眩暈想吐,他艱難撐起身,將嘴裏的鐵銹味全部啐出!

在黑暗裏,他靠記憶在漆黑中摸索墻壁,尋找那處缺角。隔音棉掀開,再將磚塊抽出,一陣風與噪音湧進!

頓解了他的逼仄與壓抑,周黎這才癱坐在地,松了口氣。

才輕松不過兩秒,就聽見外面湧動紛亂的腳步和老師們的暴喝如雷。

混亂中有人被按倒在禁閉室外,女聲苦苦哀求,“啊啊啊啊啊老師我不是故意跑的,大家都在跑我不知道發生什麽嗚嗚,別打我……”

周黎睜開雙眼,扶墻站起附耳在洞口。

“小雜種,剩下的人往哪兒跑了?說話!”男人厲聲叱喝。

“啊啊嗬別打別打求求你、求求你!那邊!”

“追!你們以為逃出大門就能跑掉!把她先綁起來!”

訓練營肯定發生了大規模動亂,應該學生們正面和老師爆發對抗,周黎心跳加速,看來已經有不少人突破圍墻逃了出去!周黎心底祈禱他們好運!

現在被鎖禁閉室,葉珀斯說什麽周黎都不疑有他,絕對照做,可為什麽葉珀斯會知道今晚會出事?這個家夥真是藏了一百個心眼,提前就知道,今天一整天都古裏古怪,他還以為自己想多了。

這家夥……周黎心中暗罵。

他不惱葉珀斯瞞他,只是埋怨這種大事也不提前和他透個底,全程一個人自己解決,他到底在想什麽!

“砰 ——!”

墻外一發突兀的槍響毫無預兆地炸開,像一塊巨石砸破了夜的平靜。片刻停歇,竟引起更大混亂與尖叫。

周黎動作僵住,眼底滿是錯愕。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都開始鳴槍示警了!而這些家夥竟然還敢對學生開槍!瘋了嗎?

喧鬧聲太過嘈雜又距離遙遠,他根本聽不清在吵什麽,周黎徹底坐不住了,槍械可不是開玩笑,況且這些巡邏的禽獸人人配有槍,

他心驚肉跳,極擔心還在外面葉珀斯,還有許榮繁,他膽小體力又差,可千萬別出事……

周黎恨不得扒開墻,跳出去查看情況。

焦急下,他撕開厚厚的隔音棉,真就用手試探那洞口的深淺,驚喜地發現外墻壁並不厚,也就兩層磚的厚度,要是有工具他絕對能弄開,可現在除了那塊原本就松動的半塊磚,什麽也沒有。

位置又在頂上,完全借不了力破壞。

找點事幹也好過受這腦殘禁閉室影響,閑不住的周黎拿起那塊轉頭,慢慢研磨洞口位置。

磨一陣、歇一陣,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越來越黑,月明星稀。看了看洞口大小,周黎感覺就算搞半年都出不去,洩氣地將轉頭給丟了!

就這時不知是不是他聽錯了,屋頂出現異樣響動,他連忙緊貼墻壁,生怕是自己折騰出動靜被人發現了。

很快他便確定,不是聽錯了,屋頂確實有人!

禁閉室緊靠著大樓,二層屋頂的高度,沒有學生能爬上來,唯一連接的窗戶是大樓三層和四層的側邊窗戶,那裏是教師宿舍和總監控室。

周黎拾起轉頭,反正今天大家豁出去了,不管是哪個老師來,他都會讓他腦袋開瓢。

不時,屋頂卻傳來熟悉且安心地聲音,“周黎。”

“葉珀斯!”周黎瞪大雙眸,驚喜道。

葉珀斯拎著背包,匍匐在斜斜屋頂,發現變大的洞口,“就知道你閑不住。”

周黎急切,“快別廢話了!時間緊迫,你帶錘子了嗎?”

葉珀斯,“我上哪兒找那東西。”

周黎不由焦急,“那怎麽辦?這洞口只有耗子才出得去,那鐵門能踹開嗎?”說著就想試試。

“那門是特制的有半英尺厚,你踹骨折了都打不開。”

“他們要造金庫保險櫃嗎,有病一樣!”

“別擔心,有辦法鑿開。”葉珀斯掏出作坊裏的標簽槍,動作行雲流水般地將螺絲刀組裝在前端,做成了個簡易版鉆頭。

聽見外面敲敲打打,葉珀斯很謹慎,動作聲音都相當克制,不時會有片刻停息。

周黎簡直比自己掛在外面還緊張,他想到什麽心下一泠,忙問,“是不是外面有人巡邏?”

這次過了好幾秒,葉珀斯才低聲回他,“沒人,只是他們拉起探照燈了,”

想起圍墻邊擺放的大功率探照燈,周黎想也沒想,沈聲說,“葉珀斯,有危險就自己跑吧,我相信你能逃出去,不用管我。”

外面動作沒有停歇,許久葉珀斯才說,“整天說胡話。”

葉珀斯沿著磚塊縫隙鉆得細致冷靜,期間遠方連續幾聲回響,短短幾分鐘卻讓周黎格外難熬,冷汗都冒出來了。

終於聽見葉珀斯說,“好了。”

周黎如釋重負,葉珀斯找準時機,狠狠一踩,一大塊磚石掉落!砂石飛濺,滿屋灰塵,所幸葉珀斯有先見之明,吩咐他將墻上隔音棉全部暴力撕下,墊在洞口下,沒有造成過大響動。

上方探出一只有力的手,周黎拉住就被葉珀斯拽上去。

倆人都很累,周黎再也沒經歷過那麽刺激、熱血沸騰的事了!還未做喘息,他就激動地一把緊緊抱住葉珀斯!葉珀斯身上味道很淡,像夏天傍晚的風,混著淡淡的森林氣息,不燥不烈,幹凈而沈穩。

“葉珀斯……”周黎低聲重覆著他名字,什麽也沒說。

葉珀斯一楞,隨後臉上眼裏浮現笑意,低聲說,“好了。”

他也什麽都明白。

亮光掃過,兩人迅速地趴在斜頂,看著樓下全副武裝的人,周黎瞠目,“好亮,他們竟然有這麽多槍,這不犯法嗎?”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可笑,這些人哪兒來的法律。

葉珀斯告訴他,“這次集體動亂鬧得太大了,有人偷襲綁了拉碴,差點把他打死,搶了手機和鑰匙,三分之二的學生全沖卡逃跑了,不全部抓回來,費諍難辭其咎。”

周黎冷道,“活該!”

原本不慌不忙,猝不及防的葉珀斯一拉將他往下拉,接著四樓側邊的窗戶突然被拉開,亮起的零星火點,顯然是監控室的人跑出來抽煙透氣。

周黎緊握他手臂,擯住呼吸,大氣兒都不敢喘。

心裏只盼望這家夥趕緊抽完煙回去。

可禍不單行,探照燈正往這掃過,那人抖落煙灰,一眼就將屋頂兩人瞅得清清楚楚,人當場楞住,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反應過來後,立即朝樓下大喊:“有人要跑!!這裏有兩個學生!他們要跑!!!”

響應很快,樓裏沈重腳步聲往這邊湧!

周黎心裏直罵爹!

葉珀斯拎過背包,扯起周黎就挪到屋頂邊緣。

“跳。”他說。

“什麽?”周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像個深淵,預計這樓的高度,起碼也有六七米,什麽也沒準備,摔下去不死也殘廢啊。

“往下跳。”說罷葉珀斯甚至沒做停頓,縱深一躍。

“等等……”

周黎欲阻止他,卻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他陷落黑暗、消失在視野裏,周黎瞠目結舌,心道還說我脾氣差,葉珀斯你就是個瘋子。

事到如今,周黎也不做多想了,心道死就死了!心一橫、閉上眼睛幹脆跳了下去,刺耳風聲裏人是發懵的,落地瞬間就感受到了泥土的柔軟,身體反應很快,就地翻滾了一圈,緩解了大部分沖擊。

沒有想象中高,屋檐下是松軟的泥土,最近還因連綿雨水沖刷又堆了層厚厚的淤泥。

被人拽起身,葉珀斯沒有逃命地緊迫感,反而戲謔道,“好玩嗎?”

周黎拍打身後泥巴,狠狠瞪他,“不提前說!你這人壞得很,就是故意的!”

“我也沒料到有人會來抽煙,現在時間被壓縮了,走!”

聽到上方動靜,追的人也從窗戶爬上屋頂,周黎也不敢耽擱,跟著葉珀斯大步朝漆黑的大森林跑去。

墨色濃夜把原始森林捂得密不透風,連月光都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啃噬幹凈,視野受限,且周黎也不認識路,只能拼了命地跟在葉珀斯身後跑。

樹枝抽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也不敢放慢速度,他知道葉珀斯在前面開路已經幫他卸了不少力,但野林子裏的路和城市道路截然不同,跑起來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特別艱難。

聽身後追擊沒了動靜,周黎又強撐了好一會兒,不由停下雜亂腳步,扶著大樹氣喘籲籲,“好、好像已經把他們甩了。”

葉珀斯探探後方,斬釘截鐵道,“才不到五公裏,不能停,還要繼續跑。巡查的人很多都是本地的,極其熟悉周邊各種小路,我們必須先遠離小鎮,後面等他們騎上摩托來找就哪都跑不了。”

聽罷,周黎放下手,認命地深呼吸。

“那走吧,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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