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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生的羞辱性懲戒 可這不是玩偶,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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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生的羞辱性懲戒 可這不是玩偶,是個……

忍了忍,周黎放棄了,他洩氣靠回樹上,向他說:“那不能解釋為怕,我只是……厭惡他到了極點,小時候稍不順心就打我和媽媽,媽媽天天在哭,那時候我甚至想過殺了他,可一看到他的臉,很詭異的,就喪失了反抗的力氣。”

“長期權力不對等的心理閹|割,家庭生活裏很常見。”

“我常在想,怎麽會有他那麽糟糕的人呢。我也不想這樣,可就像小孩在外面受了多大傷都不會掉眼淚,一回家被父母輕輕責罰就哭泣一樣,我一但反抗他,渾身就開始顫抖、嘔吐。”

“遠離他,你才會舒適。”

“是啊,我懂事以後,一直在嘗試逃脫,可是……”說著說著,周黎情緒有些懨懨,“你說得對,哪裏都一樣。”

風緩緩吹拂,葉珀斯卻忽然笑了。

搞得周黎覺得自己很窘迫,忍不住砸了他一下,“你笑什麽?”

“你是來勸我的,怎麽最後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還不是怪你!為什麽你說這些酸話就很坦然,我說起來就怪怪的。”

“周黎。”葉珀斯忽然喊他名字。

“啊?”

“你不能做心理、金融方面工作,會把別人坑死的。”

“閉嘴吧你。”周黎黑臉。

倏日,眾人跑完早操,吃早餐的時候周黎就聽到,那些女生三五成堆地在小聲抱怨,蔡豪和幾個老師經常偷看女生洗澡,還半夜闖入名曰檢查宿舍,將她們嚇個半死。

周黎從小被家暴的陰影太深,對於一切欺負女人小孩的行為,都厭惡至極,“人渣!”

許榮繁慌忙看看周圍老師,用手比劃讓他小聲一些。

他們在這或許只是挨打挨罵,長遠來看,這些女學生的恐懼只怕更多,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壓榨,誰能受得了。

而且這裏的規矩極其惡心,不僅讓學生們相互搜查和舉報,確有其事的話,舉報者能得到一天的休息日。

不少已經麻木,只求自渡不管他人死活的同學,真會為了休息時間,不擇手段地相互監視,只為能發現舉報線索。

正想著,球場上的尖叫和一連串臟話隔空傳來,動靜實在太大,像在殺人一樣。

大多數學生們好奇,悄悄圍了上去。

只見費錚不耐煩地一旁抽煙,而猜瓦正揪著一個女生的頭發,粗暴地把她從吉普車上拖拽下來,這女生頭發挑染成灰青色,穿著非常時髦,人是個暴脾氣,個子嬌小卻在猜瓦手裏拳打腳踢!

嘴也絲毫不閑著,“你們這些死人販子!兩個得豬瘟的叼人,活不過廁所裏面的蛆!野生大王八操|你|媽的,你個傻|逼永世都做不了人!爛垃圾!沒有人性豬狗不如的畜生天理難容!挨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五馬分屍大卸八塊,明天就家破人亡!!”

這女生戰鬥力不容小覷,猜瓦竟然還被她長指甲,撓了好幾道傷!

越罵越難聽,費錚徹底黑了臉,怒喝:“猜瓦你是不想幹了嗎!”

猜瓦當即一巴掌將她扇飛在地下,拉碴幾個老師也上去將這個女生死死按在地下。

費錚俯視看她,冷冷道,“你家裏已經和我簽了協議,要盡一切努力改掉你所有的不良習慣。既然現在進來了,外面的東西也不能帶進來。”

蔡豪與拉碴對視一眼,邪笑著立刻心領神會!

眾目睽睽下動手開始扒女生的衣服、褲子,這女生顯然沒有想到這些人那麽無恥,“不要!!你們在幹什麽?!憑什麽撕我衣服!!爛人渣子遲早下地獄!!啊!!救命啊啊啊啊啊!!!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女生驚懼交加,罵人的聲音都帶了濃濃哭腔,卻被幾個成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下。

周黎簡直看不下去!

他瞳孔震顫,忍不住上去,卻被許榮繁死死拉住手臂,他臉色發青小聲說,“不要去,你也會被打的。”

不過幾秒,猜瓦從車上拿出剪刀,揪起她頭發就剪,漂亮的頭發一簇簇掉落。轉眼間,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像個被折騰壞的芭比娃娃,不著寸縷、毫無尊嚴地丟棄在泥巴地裏,沾滿泥濘。

可這不是玩偶,是個活生生的人!

懲罰沒有停止,費錚聲音冰冷,“出境的時候都還在給我找麻煩,楊倩月,你一個女生嘴巴也太不幹凈了,餵她點東西吃。”

這一套這幾人已經做得很熟練了,猜瓦抓起土就往女生喉嚨裏塞,不顧她幹嘔也還在塞,蔡豪等人更惡心,不斷在她身上揩油。

人體嚎叫、嘔吐聲在空中回蕩,最後變成淒楚地哀求。

在場所有人目不忍睹,皆回避眼神,不少女生駭得面容慘白,嚇得小聲哭泣。一些人想離開,卻被拉碴一聲口哨警告了回來,他要求所有人強行旁觀這場懲罰。

殺雞,也在儆猴。

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的葉珀斯,沒有表情地看著這場面,說:“新生的羞辱性懲戒。”

周黎發現另一邊黃棕膚色的男生也是一臉憤怒,被同伴死死拉住。沒有人幫忙,他再也忍受不了,他很想沖上去給那幾個禽獸一人幾刀!

葉珀斯看出他的沖動,並沒有伸手攔他,只是說,“你要想清楚,你沖進去的後果只能是一起被責罰,猜瓦討厭你,這女孩會受到比現在更嚴重的侮辱。”

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周黎拳頭捏了又放,最終不忍猝睹避開雙眼,神情蒙上一層灰敗。

他小聲道,“我們還是人嗎?”

“就當自己天性冷漠吧,不過□□皮囊,這個女孩,應該更想活下去。”

周黎神情低落,似嘲弄:“我當然知道盲從沈默是最優解,周遭旁觀也不止我一個人,可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你,輪到我,葉珀斯,到時候我們也能這麽想嗎?”

葉珀斯瞳孔觸動,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年,那雙一直柔和波光的眼眸沈了沈,讓人參不透徹。

女學生被當眾羞辱完,又被拎去關了禁閉。

一場殘忍鬧劇讓所有人噤若寒蟬、謹言慎行。

中午放風的時間,都不像平常那般嘈雜了,多數都沈默著坐在原地吞咽食物。

猜瓦進來的時候,學生們微微起了波動,大多數人都很怕這個體能教官,好在他只是翻開本子,念了幾個學生的名字,讓一起和他離開。

其中就有許榮繁的名字。

他緊張極了,又不敢違抗,離開時含淚回頭看了周黎好幾次。

周黎眉頭緊鎖,“他們去幹嘛?”

“不用擔心。”飯桌對面,葉珀斯單手拋著個青蘋果,“和家人打電話報平安而已。”

“他們竟然還讓打電話。”

葉珀斯用一種覺得他不太聰明的眼神看他,“當然會打,畢竟這是個訓練營,能穩住家長就不會自找麻煩。只是有人會守在旁邊,沒人敢說出實情,就算說了……”

周黎流暢地接下他話,“就算說了,家長也只會認為是我們叛逆調皮,想回家撒謊而已。”

葉珀斯用一種還不算太笨的目光註視他。

周黎不滿道,“怎麽感覺,你一直覺得我很傻的樣子?”

葉珀斯搖頭,“不是傻,只是不聰明而已。”

周黎面無表情,“哈哈哈,真好笑。葉珀斯,要是這兒讓打架,我能把你頭塞馬桶裏,大笑著承認我聰明。”

葉珀斯懶洋洋聳肩,“原來你在學校裏就這樣打架的啊。”

他摸摸鼻子,有些別扭,“別說得我像街溜子一樣,我又不是愛打架。講道理,我雖然不是許榮繁那種學霸,但我成績還不錯的,我還挺喜歡文科的。”

葉珀斯來了興趣,“哦?那國內讀書教什麽,《荷馬史詩》還是《出埃及記》?”

周黎一頭霧水,“一個古希臘文學一個宗教學,教這些做什麽,你們洋人都是從宗教神學裏學歷史的嗎?”

葉珀斯撐起下巴認真註視他,“那你們歷史都學的什麽?論語,唐詩宋詞?”

周黎想了想,“嗯都有吧,古代史、近代史什麽都教,真不錯你竟然還知道這些。”據他所說,他父親在他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沒有語言環境葉珀斯竟然也能把中文說那麽好。

得到誇獎,葉珀斯眼裏閃爍微光,仿佛很開心。

“一點點,但我記得一句詩,很美。”

“哪句?”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葉珀斯淺笑風光霽月,聲似萬葉千聲,須臾間就慢慢消融了炎熱潮濕的溫度。像伶俐的微風,拂過發梢與指尖,微妙又輕盈。

周黎明明很坦然地看著這雙眉眼,忽然有些不自在,他莫名避開視線,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聽他念一句詩而已,渾身都怪怪的,周黎喉嚨有點發澀:“北宋,張子影的詩。”

“原來作者叫這個名字,因為是他們的定情詩,我母親生前會反覆念它。”

“前面還有一段,才是完整的一句詩。”周黎慢慢念道,“天不老,情難絕。”

結果葉珀斯眼底的笑意淡了下來,沈澱成清冷,“至死方休嗎?愛和恨都很濃烈,確實是她的風格。”

見他這樣子,周黎有些發冷,不由問,“你說她是自|殺?”

“是啊,就死在這裏。”

周黎發懵,“什麽?”

葉珀斯重新玩起青蘋果,手指虛點那座露出塔尖的建築,“在那裏,她把身心都祭奉給了神明,只願父親靈魂會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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