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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我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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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我先去洗澡。”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一轉眼就到了江止出院的日子。這段時間紀應禮每天傍晚都會來給江止答疑解惑,除了他就是顧久嶼了,只不過他人不來, 每天只讓人送些花啊, 蛋糕, 小吃之類的, 江契一律沒收。

江止出院這天,紀應禮早早就來了, 江止看到他就高興,“應禮哥,一點小事,你不用這麽麻煩的。”

紀應禮回道:“不麻煩, 出院是喜事, 人多熱鬧。”

江止道:“你來了,正好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紀應禮順著問道:“什麽事?”

江止倒是沒說, 賣了個關子, “回去跟你說。”

半月沒回[齊天悅府], 屋裏有種空寂的感覺, 一進門江止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間, 把之前顧久嶼和紀青梧送給他的東西全找了出來, 把紀青梧那份給了紀應禮, “應禮哥,麻煩你還給青梧。”

紀應禮看著半箱子零碎的小玩意, 答應得很痛快,“行,我交給他。”

江契自然明白,看向旁邊另一個箱子, “那些是顧久嶼的吧?”

江止點了頭,江契道:“我讓杜雲勤給他送過去。”

“嗯。”

紀應禮下廚,三人一起吃了午飯,紀應禮便回公司去了。江止睡了個午覺,起來把自己的東西收好。

江契問道:“你要搬出去?”

江止點頭,“嗯,我準備搬去產業園。”

江契斂眉,之前他想讓江止去產業園,只是想躲開顧久嶼和紀青梧,現在都說開了,根本沒必要去了。

“配個司機每天來回,不用搬過去。”

江止拒絕了,“我想搬過去,我學了這麽多東西,我要在產業園大展拳腳。”

看著江止信心滿滿的模樣,江契想起了紀應禮的話,也沒有給江止潑冷水,只是笑著拍了他的肩膀,“你先幹著,等哥畢業了來幫你。”

江止被他逗笑了,雖然知道這是句玩笑話,但聽著還是開心,“行啊。”

江止對江契的事業沒有擔心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契的感情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江契送他去產業園,他還在說,“哥,我沒在你身邊當助攻了,你可別像之前那麽嘴硬了,喜歡就要表達出來。”

江契失笑,知道他也是一片好心,便也沒有反駁,只是應道:“當心吧,跑不了。”

江止道:“真想快點喝上你們的喜酒。”

江契道:“想什麽呢,你哥還是個學生呢。”

江止仿佛這才想起這茬,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江契已經很大了,“那我改個願望,希望你畢業的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江契笑了笑,喜酒嗎?說起來,他也有點期待了。

來到產業園,按照之前的預想,江契陪著江止在產業園深入了解了一天。基本上都是江止在跟員工交流,江契真是全程陪同。

看著江止游刃有餘的樣子,江契心裏不禁想,總裁速成班真不是白上的,真有範。

產業園有員工宿舍,有多種房型,三室一廳,兩室一廳,一室一廳的,高管都是一個人住,房型任選,其餘的員工都是每人一間房,除了一室一廳不用合住,其餘房型都是合住的。

江止覺得他一個人住太大的房子,顯得空落落的,就選了間一室一廳的。

江契陪著他住了一晚,那天晚上月光很亮,照得屋裏亮堂堂的,江止的臉頰染上月色眼睛都在發光,他突然側頭看向了江契,喊了聲,“哥”

江契有些困了,止不住打呵欠,“快睡吧。”

江止呢喃道:“感覺真像一場夢。”

江契睜開了眼睛,望著在月光和黑暗交織中變成灰色的天花板,夢嗎?

“夢不夢都無所謂,只要你覺得快樂就行。”

江止笑了起來,“也對。”

第二天早上,江契吃過早飯就離開了產業園去了學校,一進教室體育委員就喊住了他,“江契,明天的籃球賽,要不要參加?”

江契問了句,“籃球賽?”

體育委員說道:“嗯,說是明天市長要過來,學生會臨時組織的,我這正愁找不到人呢,我記得你會打籃球吧。”

江契確實會打,他只有成績不行,其他的都會一點,“行,你把我加上吧。”

見他這麽痛快,體育委員也很高興,要按以前他是不敢問江契的,但這幾個月江契變得和善了許多,他也是實在找不到才問了一句。

“行,明天下午兩點,體育館,跟藝術院的打。”

一聽藝術院,江契微微挑眉,“知道藝術院的是哪些嗎?”

體育委員回道:“不知道,明天有好幾場考試,學生會還組織了好些別的活動,籃球隊的很多都去不了,都是臨時組的人。”

江契點了頭,“行,我知道了。”

在後排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後,江契就給紀應禮發消息,[明天我有場籃球賽,有時間來看嗎?]

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就回了,[學生會組織的?]

江契想起來,紀應禮也是學生會的,肯定會知道,[嗯,沒空就算了。]

紀應禮:[有空。]

江契:[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紀應禮:[有空。]

江契看著那兩字抿唇笑了起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上輩子他就沒聽紀應禮連說兩個有空過。

江契:“下課我來接你。”

紀應禮:[不用,今天我在學校。]

江契明白了,[忙明天的事?]

紀應禮:[嗯,學校很重視,讓我們一定要弄好。]

江契心想,市長能不重視嗎,要是市長去江氏產業園視察,收到消息提前三天就要開始準備,不說別的,就是臺階都要擦得噌亮。

知道紀應禮忙,江契也沒有再發消息打擾他,直到中午才發消息約他吃午飯,但紀應禮拒絕了,說學生會的事情沒有弄完,還要開會。

上輩子也是這樣,學生會的事比公司的事還要麻煩,紀應禮去公司還能喘口氣,去學生會常常是一整天沒個空閑的時候,不是開會就是在學校到處跑,甚至有時候還要出外勤。江契這個學渣實在理解不了,覺得都是瞎忙,所以上輩子他經常會去堵紀應禮。每次紀應禮都會給他畫餅,‘馬上就完了,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肯定回來。’

現在江契想起來,到時候他給紀應禮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煩。

上輩子風言風語不是沒傳到他跟前,只不過都不算難聽話,江契也就有管,後來他家破產,債主知道他與紀應禮的關系,讓他去找紀應禮要錢時說出的話才讓江契知道之前他們把紀應禮說得多麽不堪,那些傳到他面前的話已經是經過八百層濾鏡美化過的。

江契一個人在食堂吃飯,有人湊了過來,“江少,一個人啊?”

江契擡眸看了他一眼,他不認識他,“有事?”

那人笑了笑,“沒什麽事,就是沒位置,想找江少拼個桌。”

現在正是飯點,食堂裏確實都坐滿了,江契回道:“你坐吧。”

江契正常吃飯,那人卻一直往江契這邊瞟,江契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煩,擡眸不悅地看向了他。

那人賠著笑,“江少,我只是好奇,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食堂吃飯?之前紀應禮不是天天圍著你轉嗎?”

江契本來還算有些和善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我江契還沒有淪落到隨便一條狗就能上來咬一口的地步吧?”

那人一聽趕緊賠笑,“江少,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問。”

江契見他笑,更煩了,“我被紀應禮拒絕了,你笑得臉都要爛了是什麽意思?”

那人一聽趕緊止了笑,滿臉震驚,“啊?他就一個窮小子,之前還恬不知恥勾引你,他怎麽會拒絕你呢?”

江契徹底無語了,這時候食堂人本來就多,聽到他們的話,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原本吵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了三分之二。

江契當即一臉警惕,“你是哪個八卦新聞的?你要是敢報出去,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那人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金融學院的,我只是好奇。”

江契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說個der啊,誰再敢提我的傷心事,我見一次打一次。”說完江契起身就走了。

江契一走,食堂瞬間恢覆了熱鬧,“哇,驚天大新聞,原來紀學霸拒絕了江契,根本不是之前傳的那樣。”

“我就說紀學長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勾引江契嘛。肯定是江契死纏爛打,學長只是拒絕得溫柔而已。”

“之前到底是誰說,紀學霸是搖尾乞憐的狗,哭著求江契寵愛的?還說他的一切都是靠江契得來的。”

“艹,這些人真是為了博眼球什麽都說得出來,太過分了。”

“要我是紀學長,我非扒了這些造h謠的皮不可,真是太可恨了。”

“開學的時候紀學長還幫我提了行李,可溫柔了。紀學長長得好,成績又好,公司也開起來了,這些人就是酸。”

剛才坐在江契對面的那個人聽到一邊倒的風向,趕緊灰溜溜地跑了。

食堂後來發生的事江契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了今天他的話,紀應禮的風評肯定會好轉一些。

江契回家洗了個澡,特意吹了頭發,換了一套幹凈清爽的淺灰色運動裝,看起來又高又帥又清冷,是江契心目中紀應禮最喜歡的樣子,江契十分滿意,正在對鏡欣賞時,電話響了,是徐陽打來的。

徐陽八百年不給他打一回電話,江契第一反應就是江止出事了,連忙接了問道:“怎麽了?”

徐陽回道:“江總,顧氏集團的顧久嶼來咱們產業園應聘了。”

江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無語,“別給他過。”

徐陽有些支吾,“我們最近擴線,缺人,人事報給我的時候,他已經在培訓了。”

江契皺眉問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徐陽回道:“昨天下午。”

真是陰魂不散,江契道:“這事別跟江止說,我馬上過來。”

徐陽應道:“嗯。”

江契拿了一根棒球棍放到車上,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產業園,提著棒球棍就往培訓室沖,徐陽見勢不對趕緊抓住他的胳膊勸:“江總,江總,打死人是犯法的,以後咱們產業園還怎麽招人啊。”

江契冷靜了,他杵著棒球棍,“去,把顧久嶼給我喊出來。”

徐陽趕緊去了。

很快顧久嶼就出來了,不見之前的陰鷙癲狂,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地攤貨,不過看起來倒是不顯落魄,反而有種隨性的灑脫感。

即便江契渾身怒氣都快凝成實質了,顧久嶼也只是心平氣和地走到他面前,客氣地喊了聲,“江總。”

江契冷眼看著他,“滾。”

顧久嶼道:“我既然已經入職了,就不會輕易離開。”

江契道:“你不走,我找人來拖你走。”

顧久嶼道:“我簽了合同的,即便你是老板也沒有資格剝奪我工作的權利。”

徐陽聽到這句話,人都差點撅過去。

江契氣極,“我賠你錢。”

顧久嶼道:“我不要,我有的是錢,我只是單純想要工作。”

江契道:“你TM別把我當傻子,你為了什麽,我們心知肚明。”

顧久嶼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我真的只是想學習江氏的產業鏈而已。”

江契道:“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走?”

顧久嶼道:“在我願意走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此時接到消息的江止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在看到江契手裏的棒球棍時瞪大了眼睛。江契聽到聲音轉身看到了江止,擰眉道:“你怎麽來了?”

江止話也沒回,只是彎腰去拿江契手裏的棒球棍,江契沒給,江止急了,“放手。”

江契瞥了他一眼,放了手,江止把棒球棍遞給了旁邊搖搖欲墜的徐陽,朝他使了個眼色,徐陽就拿著棒球棍趕緊走了。

江止跟江契說:“這事你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你回去吧。”

江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江止見他誤會了,忙解釋道:“他應聘的就是普工,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十年也見不上一面,你就放心吧。”

江契語重心長地跟江止說道:“我跟你說,我可調查過他,他從小到大做什麽都是三分鐘熱度,不論是馬術,潛泳,賽車,只要他學會了立馬就沒了興趣,他現在對你窮追不舍只是還沒有追到你,但凡追到了,恐怕當天就要分手。”

江止點頭,拍著胸脯表示,“我知道,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栽的。”

江契還是不放心,畢竟現在的顧久嶼外貌很出挑,放哪兒都顯眼,心機又深,要對付江止這種感情小白,簡直易如反掌。

“不行,他絕對不能待在這兒。”

江止覺得江契完全是想多了,“他三班倒,我早九晚五,他的車間離我辦公室三公裏,而且上班還要收手機,就算特意去碰也不一定能碰到。”

見江契還是不情願,江止繼續說道:“哎呀,他一個公子哥,你以為他還真的能幹流水線啊,過不了幾天自己就走了,不用管他。”

顧久嶼怎麽樣江契是管不了的,只要江止能管好自己比什麽都強,江契看著旁邊站著的顧久嶼,深吸了一口氣,“行了,回去培訓吧。”

顧久嶼還是剛才那副平靜的樣子,“多謝江總。”

顧久嶼走了,江契才又看向了江止,“記住啊,千萬不能被他迷惑了。”

江止點頭如搗蒜,“哥,你就放心吧,我絕對絕對不會早戀的。”

江契拍了一下他的額頭,“不是說早戀,我是說別被顧久嶼迷惑了。”

江止點頭,“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的。”

江契道:“放心才怪。”

江契的關心讓江止心裏暖乎乎的,笑著道:“哥,我總是要長大的嘛,再說了,顧氏也是我們的客戶,有錢不賺是傻子。”

江契像個老父親一樣,喋喋不休,“顧久嶼可不是省油的燈,你想賺他的錢,當心把自己搭進去。”

江止道:“哥,你就放心吧,有應禮哥帶著我,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應禮哥嗎?”

江契知道他們倆私交甚好,“行吧,反正你自己當心點,有什麽事立馬跟我說。”

江止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快回去吧。”

江契點了頭,“嗯。”轉身走了。

直到江契的車離開廠區,江止才轉身進了綜合大樓,一進去就看到顧久嶼靠在樓道等他,江止抿了抿唇,離他三步之遙,“你早知道我哥要來?”

顧久嶼回道:“算是吧。”

江止問他,“你真有辦法讓產業園在兩年內產值翻一番?”

顧久嶼正要回話就看見徐陽一臉驚恐地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江止朝顧久嶼說道:“你先去辦公室。”

顧久嶼沒有說話,擡腳就上了樓,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轉角,江止這才朝徐陽走了過去,“剛才的事,不許跟我哥說。”

徐陽有些猶豫,“江總你跟他..”

江止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他說能讓產業園在兩年內產值翻一番,你不想嗎?”

產業園內的工資體系跟公司的利潤息息相關,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徐陽都沒有說不的理由。

“當然想。”

他們家裏的事自然不會跟徐陽說明白,江止只簡單地概括了一句,“我哥跟他有點誤會。”

徐陽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跟江總說的。”

江止道:“你跟其他人也說一聲,要是誰私底下跟我哥說了,除非他能在兩年內讓產業園的產值翻一番,否則我一定會追究的。”

徐陽聽出這話裏的分量,忙應道:“江總放心,我一定跟他們說清楚。”

江止道:“去忙吧。”

徐陽應了一聲就走了,江止也轉身上了樓。

江止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看到顧久嶼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正在泡茶,他泡茶的手法很嫻熟,屋裏茶香濃郁。

江止走到側邊的沙發上坐下,顧久嶼把剛泡好的茶放了一杯在他面前,“說好了?”

江止回道:“嗯,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顧久嶼道:“你說沒說產業園利潤翻倍,他們的工資也翻倍。”

江止楞了片刻,他以為只說要追究責任就行了,原來還要這樣說。

顧久嶼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也沒有說破,他甚至沒有看江止,只是擺弄著茶具,“我看過公司的工資體系,就算利潤翻倍,他們的工資也翻不了倍。”

江止接不了話,因為他從沒有認真看過工資體系,“嗯,我知道。”

“我去看產業線了,你忙吧。”顧久嶼說完這話就起身走了,只留下滿室茶香。

在門關上後,江止立馬就給徐陽發了消息,“事成,員工工資翻倍。”

徐陽立馬就回了,“是,江總。”

江止放下了手機,看著面前霧氣裊裊的清茶,思索片刻,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以前在療養院沒有喝過,後來也只喝過奶茶,這是他第一次喝真正的茶,跟他想象的味道不太一樣,但挺好喝的,他挺喜歡的,所以就多喝一杯。以至於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爬起來準備看會兒書,卻瞧見了之前在總裁速成班做的筆記,那一刻他第一次對自己的遲鈍有了深刻的感悟。

之前他自詡顧久嶼是他最好的朋友,可若是讓他拿兩千萬買這樣一本筆記,他是絕不願意的。

可他偏偏賣給了顧久嶼。

另一邊,江契從產業園回去後,心情有些郁悶,不僅沒把顧久嶼趕走,還丟了根棒球棍。

晚上紀應禮忙到快十點才回來,江契沒像之前那樣在學校等他,而是在家裏等他,不過因為他心裏有事,手機也沒玩,只是坐在沙發上出神。

紀應禮一進門就發現江契神色不對,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回來晚了惹得他不高興,忙開口道歉,“抱歉,回來晚了。”

江契坐在沙發上扭頭看向他,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心情稍微好了些,語氣也平靜,“才剛十點,不算晚。”

這話江契說得真心,畢竟上輩子紀應禮能上半夜回來就算早了。

紀應禮垂眸頓了片刻,“我先去洗澡。”

江契隨口應了一聲,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個天還是挺熱的,忙了一天確實應該洗澡。

紀應禮重重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拿,徑直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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