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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突然覺得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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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突然覺得有些想吐。

江止後背軟組織挫傷, 住院療養。

江止心情不好,因為傷在後背,他只能側躺著, 臉色發白, 人也蔫巴巴的。紀應禮和紀青梧圍在床邊安慰他, 江止沒有被安慰到, 反而因為自己的事破壞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活動有些自責,“我沒事, 你們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覺得抱歉,今天都沒有玩到。”

紀青梧忙道:“該抱歉的另有其人,阿止, 你千萬不要這樣想,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兒我們都一樣開心的。”

聽了他的話江契微微皺眉, “阿止需要靜養, 你們先回去吧。”

紀青梧立馬就拒絕了, “不行, 我要陪著阿止。”

江契看向他, 臉色嚴肅, “我說了他需要靜養。”

紀青梧道:“我保證不說話。”

江契毫不客氣, “你的視線很吵人。”

紀應禮適時說道:“行,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與江止說道, “阿止,你好好休息,我們晚上再來看你。”

江止道:“不用了,你們忙吧, 我哥在這兒我也不無聊。”

紀應禮點點頭,拉著不情不願的紀青梧離開了。

兩人一走,江止強撐著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他擡頭看向了床邊的江契,帶著哭腔喊了聲,“哥。”

江契輕柔地拍拍他的頭哄道:“你做得很好,是顧久嶼腦子有病,以後咱們再也不跟他來往了。”

“哥,你坐上來。”

江契順著他的話坐到了床上,江止抱著他,臉趴在他腿上,很快江契就感覺到褲子洇濕了,貼在皮膚上涼冰冰的。

“我以後再也不要朋友了。”

江止的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濕漉漉的,像下了一場雨。

江契抱著他的頭,胸口像被剜了一個洞,疼得要命卻又找不到醫治的辦法。他忽然想起了大概是五歲那年,幼兒園放學他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著保姆來接他,門口的大人很多,江契的眼睛向來很尖,一眼就看到了保姆旁邊站了一個中年男人,他認得他,是療養院的院長。

從幼兒園出來,院長拿出一個棒棒糖,笑意盈盈地問,“小阿契,你還認識我嗎?”

江契從小性格就惡劣,就說:“不認識,但我知道你是誰?”

院長果然上當,順著他的話問道:“那我是誰啊?”

江契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你是壞蛋,老師說只有壞蛋才會用棒棒糖騙小朋友。”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立馬就看了過來,大有一副要把院長扭送公安局的架勢,老師也趕緊跑過來,將江契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院長,“你到底是誰?”

保姆連忙解釋道:“他是跟我一起來的。”

江契從老師身後露出小腦袋,盡可能地添亂,“你們肯定是一夥的。”

這話一出,老師的臉色都變了,畢竟她知道江契的家庭情況,父母都不在身邊,從小就是跟著保姆一起生活的。

保姆和院長手忙腳亂地解釋,最後還給唐玥夏打了電話確認這場鬧劇才作罷。

惡作劇被戳穿,江契也不鬧了,任由院長把他抱到了車上,在車上院長才說了來找他的原因。

江止生病了。

那時候的江契不明白這算什麽大事,畢竟江止沒有一天不生病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們那兒治不好他的病,要我把他接回來嗎?”

院長解釋道:“不是,不是身體的病,是心理的病。”

五歲的江契聽不明白,“原來是心臟有問題。”

院長說道:“不是心臟的問題,是他想要一個朋友,小阿契,小阿止喜歡你,這段時間你去當他的朋友好嗎?”

江契搖頭,“我是他哥哥,怎麽能當他朋友?”

院長說道:“是哥哥,也是朋友。不然以後他可能會忘記你,再也不記得你是他哥哥了。”

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少得可憐,但江契還是不想江止忘記他,所以他答應了,“那好吧,我可以當他的朋友。”

院長笑了,“我就知道小阿契是最好的小孩。”

江契問道:“他的身體好了嗎?我想帶他什麽都行?”

院長回道:“只要不危險,什麽都行。”

江契道:“那就行,要是像以前那樣什麽都不幹,就太無聊了。”

院長道:“他性子悶,你可以適當地帶他出去玩。”

到了療養院,江契一路快跑到江止的病房,江止正在睡覺,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香,江契興奮地大聲喊他,“江止,你哥哥來了,還不快起來拜見。”

江止嚇了一跳,整個人抖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卻在看到江契的一瞬間笑了出來,又驚又喜,“哥哥。”

江契跳上床,拉著他的手臂拽,“快,來拜見皇帝。”

江止好奇地問他,“什麽是皇帝?”

江契回道:“皇帝就是小孩的老大,小孩看到了都要下跪,大聲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你趕緊去。”

江止聽話地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朝他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契叉腰站在床上,仰天大笑,“哈哈哈,愛卿平身。”

江止聽不懂平身,還跪著沒動,江契從床上跳下來拉他,“可以起來了,現在本皇帝要去外面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你當老鷹我當小雞,你來追我。”

江止錯愕,“可是我不能出去。”

江契很強勢,“現在我才是老大,你要聽我的,你要是不聽話,是要被賜死的,你想死嗎?”

江止連忙搖頭,“我不想。”

江契率先跑了出去,“快點。”

江止猶豫再三,還是怕被賜死,追著江契跑了出去,“哥哥,等等我。”

江契的聲音穿著長長的走廊,變得有些縹緲,“現在要喊我皇帝。”

江止看著又長又白的走廊心裏害怕,大聲喊道:“皇帝哥哥,等等我。”

江契躲在轉角處,在江止跑過來的一瞬間,哇的一聲跳出來嚇他,“啊”江止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但只是望著江契沒哭也沒有說話。

江契歪著頭看著他,“你現在不會哭了嗎?”

江止搖搖頭,江契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好像比之前瘦了些,這裏的飯不好吃嗎?”

江止還是搖頭,江契瞪大了眼睛,像發什麽了新大陸,“你不會說話了?我告訴院長去。”

江止連忙拉住了他,一張嘴眼淚就掉下來了,聲音軟軟的卻又急促,“別去。”

江契問他,“你到底怎麽了?”

江止抹了抹臉上的淚,低聲說道:“要是哭了,就要喝很苦很苦的藥,我不想喝。”

江契見他可憐兮兮的,心裏終於有些過意不去了,“那我以後不嚇你了。”

江止點頭,“你不應該嚇我,我也不應該哭。”

江契笑了,拉著他站了起來,“走,咱們去玩游戲。”

“嗯。”

兩人手拉著手跳跳蹦蹦地下樓去了壩子,江止不會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江契就教他,“我跑,你來追我,你要是追到了我,就算你贏。”

江止不懂,“贏了又怎麽樣呢?”

江契想,贏了就贏了,贏了能怎麽樣呢?但他看著江止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說道:“贏了你就可以升官,你現在是平民,你贏了就可以當侍衛,然後當騎士,當將軍,當丞相,當國王。”

江止問他,“還可以當皇帝嗎?”

江契道:“我是皇帝,你只能當國王,國王跟皇帝一樣大。”

江止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那就太好了,我跟哥哥一樣了。”

可是江止不僅跑不過江契,甚至跑兩步就氣喘籲籲,但看著在三步遠處的江契,他一次又一次追上去,可他一跑江契就跑,十分鐘後江止已經累得坐在地上了。

江止擡頭看向他,“我當不了侍衛了,我太慢了。”

“我以前也跑得慢,但我天天都跑,現在整個幼兒園就我跑得最快。”江契被江止燦若星辰的眼眸晃了神,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到江止面前,江止已經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抓住你了。”

江契覺得自己弟弟總算有點人樣了,當即大度地表示,“那就封你當侍衛吧。”

跑了一陣,江止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江契聽見了,“走,吃飯去吧。”

江止說道:“不行的,晚飯時間已經過了,沒飯了。只有等明天早上再吃了。”

江契一聽就炸了,“不行,要我餓肚子,除非把我這個皇帝給下了。”

江止望著江契的眼睛滿是欽佩,“皇帝哥哥,你好厲害。”

江契竊喜的傲“哼”了一聲,“那是,走,咱們去廚房。”說完就拉著江止快步往廚房而去,路上江契問了他,“你想吃什麽?”

江止回道:“我想吃蛋糕,動畫片裏的小羊都有蛋糕,我想知道是什麽味道。”

江契答應他,“好,今天晚上就吃蛋糕。”

可兩人來到廚房,這裏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更別說蛋糕了。

江止緊緊地拉著江契的手,“皇帝哥哥,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有哥哥在,怪獸也不敢來。”江契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止擡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皇帝哥哥,我可以抱你嗎?”

江契拍了他頭,“等會兒,先解決吃飯的問題。”

“怎麽解決?”

“找院長去。”

兩人來到院長辦公室,辦公室裏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江止有點害怕,“皇帝哥哥,我們走吧。”

江契道:“他肯定有吃的,我們去找找。”

江止雖然害怕,但還是跟江契一起翻找,最後在櫃子裏找到了一整箱的泡面。

“找到了,走。”

兩人抱著泡面回到房間,泡面的香氣濃郁悠長,江止的眼睛比最璀璨的寶石還要亮。

“皇帝哥哥,真好吃。”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阿止最愛你了。”

一桶偷來的泡面,就徹底俘獲了一個五歲小孩的心。

晚上,兩兄弟自出生來頭一次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江契想起院長的話好奇地問道:“阿止,院長說你的心生病了,是怎麽回事啊?”

江止以為他要偷跑的事情被知道了,驚懼之下哭了出來,他抱著江契聲音壓得低低的,“我..我只是想要個朋友。”

江契拍著他的背安撫他,“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朋友。”

江止眨了眨浸滿淚水的眼睛,“可你是我哥哥。”

江契回道:“院長說了,哥哥也可以做朋友。”

江止當即開心了,“好,以後我就跟哥哥做朋友。”

江契回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止鄭重地點頭,“嗯,好,我以後不會跟別人走了。”

江契摸摸他的頭,學著保姆的話誇他,“我們阿止是最乖的寶寶。”

江止抱著江契,第一次笑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江契要去上幼兒園,江止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地問,“哥哥,你還來嗎?”

江契拍著胸脯跟他說:“來,放了學就來。我可是皇帝,說出的話所有人都要相信。”

江止依依不舍地放了手,卻又因為江契的話升起了些希冀來。

下午放學,院長照舊來接他,江契跟他說:“我要給阿止買一個大大的蛋糕。”

院長說道:“他身體不好,蛋糕高糖高鹽,他吃了不好。”

江契聽不懂高糖高鹽,他只知道阿止想要,“不吃才不好。”但看見院長擔憂的神色,妥協道,“那只給他吃一點點,他都五歲了,還沒有吃過蛋糕,好可憐。”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動了院長,他破例點了頭,“行,聽你的。”

來到蛋糕店,江契一眼就看中了門口擺著的九層高的蛋糕模型,指著說道:“就要這個。”

院長不同意,“這也太大了,他只吃一點點,剩下的怎麽辦?”

江契道:“要買就要買最好的,剩下的剩下的再說唄,他從來沒有收到過蛋糕,第一次收到蛋糕當然要與眾不同。”

院長妥協了,“好吧。”

店員適時問道:“什麽時候要呢?”

江契回道:“現在。”

店員回道,“這麽大的蛋糕,最少也要做三個小時,你們留個電話,做好了給你們送過去。”

江契沒有理他,而是問道:“這蛋糕多少錢?”

店員回道:“加上運費,一共五千。”

江契年紀雖小,說話卻有分量,“我給你一萬,半個小時我要帶走。”

店員還有些猶豫,江契繼續說道:“一萬五。”

店員當即給老板打了電話,老板忙不疊地答應了,並且親自帶著五個蛋糕師趕來制作。

在等待的間隙,店員問了江契,“請問要什麽款式呢?”

江契認認真真地在模型架上掃著,想起江止軟乎乎,粉嫩嫩的臉,香噴噴的跟草莓一樣,“草莓蛋糕。”

店員說道:“每一層可以要不同的口味,你可以選九款。”

院長適時提醒,“很多水果都容易過敏,阿止吃不了。”

這話打消了江契多餘的想法,“只要草莓的。”

訂完了蛋糕,江契就準備走了,“你們做好了,直接送來就是。”

店員自然答應,“好的,請問是現在付款還是收到貨付款?”

江契看向院長,院長微微震驚,“你沒錢?”

江契說得理所當然,“不然難道要我一個五歲小孩給錢嗎?”

頂著店內所有人的視線,院長肉痛地給了錢,再三叮囑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店員一一答應了。

江契在旁邊催促道:“快點吧,等會兒阿止都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院長留下地址後帶著江契回了療養院,江契一下車就大聲喊,“阿止。”

江止的房間正對著療養院大門,夜幕四合,他一個人坐在窗戶前靜靜地看著療養院大門,他看到了院長叔叔的車停在門口,然後他期待了一整天的人從車上跳下來,扯著嗓子喊他,聲音大得整個療養院都聽得見。

江止將頭探出窗戶,夜風把他的頭發吹了起來,他興奮又虔誠地大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契哈哈大笑,“快來接本皇帝。”

“來了。”江止急急應了聲,就跳下椅子轉身跑出了房間。

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院長無奈地扶了額。

江止接到了江契,他興奮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味地笑,江契摸了摸他發頂,笑著說道:“傻了?”

江止嘿嘿的笑道,“我感覺我的牙齒變成了糖果。”

江契道:“我看看。”

“啊。”江止張大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江契看過後說道:“沒有變成糖果。”

江止道:“啊,可我覺得嘴裏甜甜的。”

江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他騙小孩子向來有一手,“是我在你睡著的時候塞了糖果在你嘴巴裏。”

江止訝異,“真的?我一點都沒有發覺。”

江契自信滿滿,“當然了,我可是皇帝。”

兩個人在樓下院子裏玩了半個小時,一輛車停在了門口,江止好奇地問:“誰來了?”

江契看著車身上畫著的蛋糕圖案,拉著江止過去,“是蛋糕。”

店員看著江契,蹲下身笑著問他,“蛋糕送來了,需要送到樓上去嗎?”

江契道:“就在這兒。”

“好。”

九層蛋糕是分開的,需要現場組裝。江止滿眼好奇,“哇,好大的蛋糕。”

江契傲氣的挺起胸膛,“送你的,開心吧?”

江止驚住了,“送給我的?”

江契回道:“對啊。”

江止脫口而出,“院長能同意嗎?”

江契道:“同意啊,錢都是他付的。”

江止不在乎是誰付的錢,他只知道這是哥哥送給他的,當即就抱住了江契,滿是感動,“哥哥,你真好,我好愛你。”

江契揉了揉他的頭,“我是你哥,當然要對你好。”

在店員組裝的過程中,江契見江止直楞楞地盯著,明顯是很想吃,他用餐刀劃了一塊,遞到江止面前,“來,嘗嘗喜不喜歡。”

江止咬了一口,唇邊沾了一圈白色奶油,他的眼眸像突然點亮的燈泡發出奇異的光彩,“好吃好吃,好好吃啊,哥,你也吃。”

江契拿碟子給他盛了滿滿一碟子,兩個人在院子的石板上面對面坐著,江契平時很少吃蛋糕,但今天晚上他竟然也覺得格外好吃。

九層蛋糕比兩個小鬼頭加起來還要高,白色的奶油綴著紅彤彤的草莓,明亮的月色驅散黑暗,那一刻光明降臨,扼住了荒蕪的悲涼,貧瘠的沙漠長出了香噴噴的草莓。

江契在療養院住了一個月,直至暑假來臨,保姆因病請假,江契要出國去唐玥夏身邊,走的那天,江契買了一個很大的小熊給了江止。

他說:“阿止,哥哥不在,小熊會陪著你的。”

江止紅了眼眶,“那我要是想哥哥了呢?”

江契脫口而出,“你可以來找我。”

院長聽見了,趕緊打岔,“哎喲,這話可說不得。”

江止緊緊地抱住了江契,院長蹲在身邊哄著江止,“小阿止,哥哥只是暫時出國,兩個月後他就會回來的,等他回來了還是回來和你玩的。”

“飛機要起飛了,再不放手哥哥就趕不上飛機了,到時候媽媽會擔心的。”

江止雖然不舍,但還是聽話的放了手。

江契上了車,江止還在跟他招手,“哥哥,你要早點回來哦。”

“好。”

江契的聲音很大,大概整個療養院都能聽到。

可是,江契忘了。

五歲的年紀還不知道什麽是承諾,說過的話轉頭就能忘,能記半個月已經算上心了,更何況江契這樣貪玩的小孩。

五歲的忘記可以毫無負擔,可偏偏十九歲時想起來了,像一記重錘生生往心口砸,不見血只有細細麻麻的痛。

當年那個抱著他腰哭說,“我只是想要一個朋友”的小孩,現在抱著他的腰說,“我再也不要朋友了。”

江契摸著江止後腦的碎發,“對不起,是哥哥食言了。”

江止連哭也忘了,擡頭錯愕地看向他,江契滿懷愧疚,“五歲的事,我想起來了。以後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給你買很多很多的草莓蛋糕。”

江止坐了起來,“我現在又不是五歲了。”

江契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有些哽咽,原來就算沒有重生他也曾經有機會能救江止的,可是他竟然忘記了。

“是,長大了,不是小時候了。”

江止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江契微紅的眼尾,像是自己想開了一般,“我覺得哥你說得對,與人交往要隨時保持抽身而退的準備,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了唄,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江契附和道:“嗯。”

‘砰砰砰’清脆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站在門口的陳盡安溫聲問道:“能進來嗎?”

江契不想讓江止接觸跟顧久嶼有關的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江止道:“看起來是找我的,讓他進來吧。”

聽到江止的話,陳盡安便推門進來了,他手裏還抱了一束花,“剛才的事謝謝了,還有我不小心把你撞出去了,真的很抱歉。”

江止倒是並沒有放在心上,“沒事。”

陳盡安把花放在邊櫃上,臉上帶著歉意,“來得匆忙也沒帶禮物,買了束花略表心意。”

江契問他,“顧久嶼讓你來的?”

陳盡安忙表示,“不是,我跟顧總不過粗淺之交,我今天來僅代表我自己。”

江契不信,“你不是對他感興趣?”

陳盡安笑笑,“今日之事讓我看明白,有些人只適合做朋友。”

這話倒是讓江契有些意外,陳盡安繼續說道:“我就不過多打擾了,今日我欠你們一份情,以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說一聲便是。”

江契點了點頭,陳盡安朝江止笑了笑便離開了。

他一走,江止就好奇地問道:“他對顧久嶼感興趣是什麽意思?”

江契道:“不知道,我只聽說他之前到處在打聽顧久嶼。”

說曹操曹操到,剛提顧久嶼的名字他就出現在了門口,臉上悔恨交加,沖上前來江契攔都沒攔住,“阿止,對不起,是我錯了,剛才的話是我失心瘋了,你原諒我吧。”

江契皺眉,說話毫不留情面,“有錯就去改,別來這兒討人嫌。”

江止被江契遮在身後,要歪頭才能看到他,明明也才沒多久,他看著顧久嶼竟也沒有之前那樣難過了,只當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反正我們不是朋友了,我也沒放在心上,再說,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確實不應該在你劃清界限後還湊上去。”

聽到江止的話,顧久嶼整個人如遭雷劈,人都有些癲狂了,瘋狂要往江止身邊湊,被江契強勢攔住了,“不,不是的,阿止,我只是嫉妒你對紀青梧好,我吃醋。”

江止的眉頭倏然皺了起來,他看著顧久嶼瘋狂的樣子,有個大膽的想法劈開他的理智鉆了出來,他楞住了,滿臉不敢置信。

江契揪住他的衣領,厲聲喝道:“滾出去,別在這兒胡言亂語。”

顧久嶼憋悶已久的情緒此刻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洩出,“我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可我不明白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為什麽才短短一個月,你就選了紀青梧,為什麽?明明我那麽...”

‘砰’的一拳,顧久嶼的臉猛地偏向一邊,未完的話傾洩了出來,“..愛你。”

江止徹底僵住,看著被江契拖出去的顧久嶼,突然覺得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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