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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老婆,你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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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老婆,你真漂亮。”

紀應禮真的忙起來了, 一直到9點江契都沒有再收到他的消息。雖然這才是紀應禮的日常,但感受過紀應禮的熱絡後,難免有落差。

江契洗完澡出來, 江止在沙發上坐著吃舒芙蕾看短劇, 聽到江契的聲音頭也沒擡, 與他說道:“關下窗, 風吹進來好冷。”

江契側頭看向窗外,大風肆掠發出呼號的聲音, 亮白的閃電劃破天空,被鋼筋水泥禁錮的城市湧起自然的味道。

要下暴雨了。

江契走到陽臺,越靠近窗戶風越大,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把人往前推。

江契看著城市上空翻湧的烏雲, 突然想到了紀應禮, 不知道他見完客戶回去沒有。

江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回家了嗎?]

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 紀應禮沒有看而是先與幾位客戶道別。

“紀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想法,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 不愧是老楊的得意弟子, 後生可畏啊。”

紀應禮謙虛的寒暄了幾句, 眼看雨就要落下來了, 幾位老總也沒多說直接就離開了。

送完了人, 紀應禮這才看到了手機上的消息,忽然他腦中閃過秦自閑的話。

‘以江契現在的態度, 要是順其自然的話,你倆鐵定沒戲,你要是加點戲,那...’

加戲嗎?

紀應禮抿了抿唇,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消息。

[還沒呢,剛見完客戶。喝多了點,頭暈乎乎的,路都看不太清了,打算找個門檻休息會兒,看這天要下雨了,等雨過了再回去。]

江契看著這句話腦子裏想起紀應禮在飯桌上被人勸酒的可憐模樣,眉頭倏然皺了起來,[就近開了房休息吧,在外面不安全。]

紀應禮:[沒事,坐外面一樣的。附近有好幾個喝醉的都圍過來了,看來我找的位置很好,大家都看上了。]

江契人都麻了,[發個定位過來。]然後又打補丁似的加了一句,[我給你看看附近有沒有好的去處。]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定位就發過來了,在[山月酒吧]附近。

江契二話不說急急沖了出去,江止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看向他的背影,喊了一聲,“關窗啊。”

江契理都沒理他,徑直下樓開車走了。

剛出車庫,積蓄已久的雨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豆大的雨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快得跟按了加速鍵。

能見度急速下降,路上車少了,半個小時的車程15分鐘就到了。

一個急剎,車速瞬間歸零,江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便利店門口的紀應禮。

他微微垂著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安靜坐在逼仄的屋檐下,精心打理的頭發被狂風吹亂,白襯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顆,衣領沒了支撐歪歪扭扭的斜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夾了一根點燃的煙,風一吹露出猩紅的光點,落寞頹廢卻又美得一眼難忘。

江契心頭一窒,撐起傘快步走到他面前,紀應禮擡頭看他,通紅的眼眶,澄澈的眼眸,狂風驟雨都成了背景板,世界都安靜了。江契看著那雙寫滿自尊與倔強的眼,被水汽浸濕,無端地染上幾分寂寥,像頂級畫家最偉大的作品,讓人迷眩。

紀應禮開口帶著酒後的醉調,問他,“你怎麽來了?”

周遭的聲音湧入耳廓,世界在一瞬間恢覆正常。雨滴沿著雨傘下墜練成線,狂風裹挾著濕意襲來,吹起額前的發,江契眼睛也沒眨,“路過。”

紀應禮問他,“坐會兒嗎?”

江契看到他指尖燃了一半的煙,“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紀應禮掃了一眼手上的煙,手一動,煙落到了地上,浸入淅瀝瀝的水中,火光掙紮了兩下,連帶著煙霧消失了。

“沒抽,點著好玩。”

【騙子。】江契並不相信他的話,“我帶你回去。”

黑暗與雨幕交織在一起,江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覺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紀應禮撐著地站了起來,走進傘中與江契站在一起,只是身形晃了一下,江契下意識的伸手要扶他,但伸到一半紀應禮就站穩了,江契伸到半空的手頓住了,隨即收了回來。

“能走嗎?”

紀應禮回道:“當然。”

“走吧,車就在那兒。”

兩人一起往前走,腳步一致,就在快走到車邊時,紀應禮突然腳下一滑往旁邊倒去,江契手疾眼快的摟住了他的腰。

四目相接,呼吸驟停,一滴雨落進紀應禮眼中,又順著眼角滑落,傘在空中轉了幾個圈被風吹走了。

紀應禮借著他的力直起身體,江契的手還放在他腰上,混著雨水緊緊的貼著。

“走吧。”

江契這才放開了他,快步上前坐進了車裏。

雨越下越大,像天漏了個一洞,兩個人都濕透了,江契打開了熱風,“把外套脫了。”

江契脫了外套扔到後排同時拿了件幹凈的外套,紀應禮也脫了西裝外套放到了後排,江契把外套遞給他,“換了。”

紀應禮拒絕了,“不用。”

江契沒理會他的話,把外套蓋在他身上,開車回家。

能見度越來越低了,路上的車都打著雙閃,江契有心想關心紀應禮但又不敢分心,所以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紀應禮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耳尖莫名地有些發紅。

到了車庫,震耳欲聾的雨聲驟然消失,車內只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停好車,江契轉頭看向了紀應禮,紀應禮偏著頭整個人都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他身上都打濕了,這樣睡肯定要生病的,所以江契喊了他。

“紀應禮。”

紀應禮睜開眼睛看向了車庫,然後與江契說道:“你先上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聽了他的話江契微微皺眉。

【這什麽意思?嫌我礙眼了?】

【不對,要是嫌我礙眼剛才就不會跟我走了。】

【那他是嫌江止礙眼,不想被江止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江契拿出手機給江止發消息,[在家?]

江止馬上就回了,[不然呢?]

江契:[出去待半個小時再回來。][一個小時。]

江止:[???][休想。]

江契:[你在家紀應禮不肯回來。]

江止:[?什麽意思?]

江契:[就這意思,你快點。]

江止:[江契,你終於開竅了,別說一個小時了,一個世紀都行,幸好我早有準備,套都給你買好了,就放在你床頭櫃,不用謝。弟弟我祝你馬到成功,功成不退,百年好合,三年抱倆。]

江契:[等我明天把你腦子裏黃色廢料清一清。]

江契放下手機轉頭跟紀應禮說,“江止沒在家,跟我回去。”說完這句話才發現紀應禮的臉都紅了,“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沒有。”紀應禮回了一句就下了車。

江契皺了眉,跟著下了車,車庫的光很亮,江契看向紀應禮,發現他的臉確實不怎麽紅了。

車裏很暗,剛才大概是看錯了。

坐電梯的時候,江契給杜雲勤發了條消息,讓他把車開出去清洗。

回到家,屋裏還開著燈,但江止已經出去了。江契跟紀應禮說道:“先去洗澡。”末了頓了一下,“你能行嗎?”

紀應禮本就緋紅的耳尖此刻紅得快要滴血了,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應了聲,“嗯,應該可以。”

江契不太放心他,他知道紀應禮的酒量不好,“有情況就喊我。”

紀應禮點了頭,拿著幹衣服進了浴室,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江契就在陽臺站著沒有去自己房間洗澡。

窗戶已經關上了,風吹著玻璃呼呼的響,江契靠在窗戶上,感覺渾身都在震。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雖然不透,但若盯著仔細看是能看出輪廓的。

修長的腿,勁瘦的腰。

高高揚起的頭,凸起的喉結。

嘩嘩的流水聲,一切都與上輩子如出一轍,只不過上輩子他在門內,癡纏交融之際他從背後抱住紀應禮,強勢掐住紀應禮的下巴迫使他回頭,回應他的吻,氤氳的熱氣蒸著紀應禮,連脖頸都透著粉,像一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是獨屬於他的媚態。

“老婆,你真漂亮。”

漂亮是江契對紀應禮說得最多的話,是他頂格的讚美。

身上的衣服濕透了貼在他身上冷冰冰的,但江契卻不覺得冷,他好像墜入前世的迷霧中,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歡呼。

突然,浴室的門猛地拉開了,紀應禮裹著一身水霧,淩亂的衣服猝然撞進了江契的眼中,江契瞬間就清醒了,卻在看清紀應禮時墜入另一場迷霧中。

剛洗完澡紀應禮整個人都透著水潤潤的粉,衣領微微敞開,濃郁的葡萄香氣飄散出來,濃郁得把人都包裹住。

紀應禮微微垂著頭,耳尖連帶著側臉紅了一大片,“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他說完這句話就落荒而逃,但江契沒註意,他只感覺到一股帶著葡萄香氣的呼吸打在他臉上,溫熱的,軟香的,直襲心臟,勾得心臟橫沖直撞地仿佛要擊破胸膛跳出來,他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有一種缺癢的窒息感。

冰涼的水從頭淋下,寒氣席卷全身,冷得江契一個激靈,腦袋瞬間清醒,洶湧的激情與旖旎猶如潮水一般褪去。江契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臉,把冷水調成了熱水。

【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已經不一樣了。】

江契淋了很久,洗完澡出來看到紀應禮在沙發上坐著時是有些意外的,他以為紀應禮肯定回房睡覺了。

紀應禮靠在沙發上,眼睛微微閉著,看著很是疲憊。衣領已經扣好了,只留下最頂上的一顆扣子,剛好露出性感的喉結。

江契喉結滾了滾,隨即移開視線走到旁邊倒了杯水,走過去放在紀應禮面前的茶幾上,在側面坐了下來,“給你倒了杯水。”

紀應禮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的水,輕道了聲,“謝謝。”然後端起了玻璃杯,他沒喝,只是在手裏握著,手用了勁,水波輕輕地蕩。

江契狀似無意地問道:“公司不順利?”

紀應禮聲音有些低,聽著心情就不好,“還行,就是事情多,有些累。”

聽紀應禮說這話江契是有些驚訝的,紀應禮竟然會對他說累?短暫的訝異過後,江契以一種過來人的成熟論調開導他,“公司剛起步是這樣的,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騙你的,其實根本不會好,就是會一直忙一直忙,只會忙著忙著就習慣了。】

紀應禮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嘴角抿起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一個人單打獨鬥好累,連個能說的人都沒有。”

江契問道:“秦自閑和林君辰呢?”

【不能幾天沒見就變成啞巴了吧?】

紀應禮嘴角扯了扯,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他們也忙,而且我們公司架構不一樣,都是各忙各的,談不到一塊去。”

江契給他出主意,“你招個秘書。”

紀應禮突來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率,“公司的機密很多是不能說的,我想的是能有人一直陪著我。”

江契聽明白了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了。”

【果然是喝醉了,這種話都跟我說了,不慌,看我怎麽力挽狂瀾。】

紀應禮目露希冀地看著他。

江契起身坐到了紀應禮的身邊,紀應禮頭一歪就要往江契的肩膀上靠,就聽江契義正言辭地說道:“紀應禮,你要克服這個瞬間。”

紀應禮頭都歪一半了,又硬生生地掰正了,他僵著脖子轉頭看向了江契。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都是兄弟,我明白你的想法,人在低谷的時候是很容易產生依賴心理的,覺得找個人就能解決問題,但其實根本不會,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甚至等你脫離這種負面情緒時,你會後悔當時的選擇,但事情又已經發生了,進退維谷,才是真正的絕境。”

【上輩子就栽了,死前都在後悔,不過還好,這次我拉你一把。】

紀應禮伸出舌尖舔了舔虎牙,看著江契欲言又止,江契繼續說道:“這個夜晚只剩8個小時,睡一覺就過去了。相信你自己,孤單和累都是暫時的,未來和成就才是永恒的,看遠一點,別困在一時,等未來的你回頭看時或許都想不起今天晚上。”

紀應禮盯著他沒有說話,江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覺吧,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還不如睡一覺實在。”

江契說完轉身就走了,紀應禮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然後把手中的水一飲而盡,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起身回房了。

江契剛躺下,紀應禮的消息就發來了,[糟糕,我好像跟我室友說了些奇怪的話。]

江契笑了笑,現在回過味來了,[你倆不是一直奇奇怪怪的嘛,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過了好一會兒紀應禮才會了句,[回聊。]

江契倒是痛快,[回聊。]

外面風雨未歇,還能聽到嘩啦啦的雨聲,這種雨夜最好眠,江契得意於自己剛才的傑作閉著眼睛聽著雨聲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雨過天晴,金色的朝陽從窗外射進來,很晃眼。

江契起床時已經過了八點,不過今天他沒有早課,所以也不著急,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廳就對上了江止冒著光的眼眸,江契知道他肯定想歪了,有些無奈,“你就別亂想了,行嗎?”

江止不信,“你小聲點,等會把應禮吵醒了。”

江契有些訝異,“他還沒走?”

江止楞了一瞬,“不是在你房間裏嗎?”

江契被江止的想象力逗笑了,“你想得美,他怎麽可能在我房間裏。”

江止不信,飛快跑到江契的房間,房間門沒關,江止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當即皺了眉,沖到江契面前質問道:“你不應該把人留下來好好照顧嗎?熬粥,上藥什麽的,怎麽能讓他一個人走了呢?”

江契實在無語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跟他什麽都沒有,還熬粥上藥?咦~”

想到那個場景江契都膩歪,就是上輩子一夜沒睡,第二天紀應禮都是雷打不動6點出門去公司的。

這江止想不通了,“那你昨天讓我躲什麽?”

江契現在有時間解釋了,“他不想讓你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吧。”

江止驚訝,“出什麽事了?”

江契隨口回道:“沒事,抗壓能力不足,多磨磨就好了。”

江止還是不敢相信,“你們就什麽都沒說嗎?”

江契回道:“說了啊,又不是啞巴,怎麽可能什麽都沒說。”

江止滿懷希冀的追問,“說什麽了?”

江契回道:“就他說累了,想找個人陪著他。”

江止眼裏像裝了燈泡一樣,‘咻’就亮起來了,“對啊對啊,然後你們就...”

江契掃了他一眼,正氣凜然地說道:“我跟他說一定要克服這個瞬間,人在疲憊無助地時候想找外援很正常,但想想就行了,真正能靠永遠只有自己。”

江止眼裏的燈泡現在落到了嘴裏,以至於久久都沒有閉上。過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你幫他不就成了?”

江契反問道:“我怎麽幫?我又沒開過公司,我要這麽厲害,江氏產業園至於關停嗎?”

江止道:“你給錢不就行了?”

江契反駁道:“錢這麽有用,那這世界上所有的產業都應該是富二代的,還有他紀應禮什麽事?”

江止認為他說得有理,但也絕不認同他的做法,“那你也不能這麽無情。”

江契完全不同意他的說法,“我哪裏無情了,我都提醒他早點睡了,你看,今天果然沒有耽誤事。”

江止說不出話來,只給他豎了大拇指,然後轉身就出門上學了,虧得他還特地回來一趟,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江契今天課不多,他還抽空去了一趟產業園,雖然現在產業園是交給江止打理了,但他到底還是不放心,不過今天來看,在徐陽的管理下產業園運行良好。徐陽雖然只是從中層提起來了,但來公司久,對公司熟悉,做事又很盡心,下面的人很都服他。

徐陽將公司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江契說了,從機器設備說到人員安排,又說到了宏達的訂單,宏達的訂單雖然大,但比起江氏產業園來說,遠遠達不到量。

江契明白他的意思,還得找其他的客戶才行,宏達根本滿足不了江氏產業園。

江契想了想,跟徐陽說道:“這件事先別跟江止說,我來想辦法。”

話音一落徐陽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江契看明白了,“你已經跟他說了?”

徐陽點了頭,“是,江總基本上每隔一天就會來產業園,公司的情況他都清楚,他還跟我說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江契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多問,點了頭,“行,既然產業園交給他了,你聽他的就行,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

徐陽點頭,“是。”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

徐陽看著江契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江契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徐陽回道:“之前離職的幾個廠長都想回來,找到了我,想讓我在江總面前替他們說說話。”

產業園人多,按工序分了幾個廠,廠長就相當於一個小公司的總經理。江契沒見過那些人,上輩子產業園關了就沒在開過,他們走了也就走了。

江契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也沒有問徐陽的意見,只是說道:“把他們的簡介發給江止,雖然是老員工,但想重新回來,還是走一遍流程。”

徐陽點頭,“好。”

從產業園出來,天都快黑了,江契在外面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收到了紀應禮的消息,一句很簡單的閑聊,[吃飯了嗎?]

江契拍了晚飯的照片發過去,[正在吃。你呢?]

紀應禮:[吃點面包,等會要去海棠山觀景臺見客戶。]

江契:[又要見客戶?]

紀應禮:[對啊,新公司基本上天天都在見客戶。]

江契頓了片刻,回了句,[少喝點。]

紀應禮:[嗯,我盡量。]

江契看著那一小行字沒有說話,吃完晚飯給江止發了條暫時不回家的消息後,開車去了海棠山觀景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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