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保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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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保護他的人
楚希昀還是第一次來看心理醫生。
高中和大學都有咨詢室, 去的同學都是傾訴一些青春期的問題，有關戀愛、友誼、成績……他沒有這些煩惱，高中時還刻板地覺得是脫褲子放屁, 多此一舉，無非是找個人聊天。
直到現在他談了戀愛, 喜歡的人的心理問題嚴重到成了一種病的類型, 他才對這種地方肅穆起來。
楚希昀不清楚自己應該怎麽做，即答應了陪著程珂，又怕不合規。在趙芷蘭帶路去咨詢室的時候，問：“醫生, 我可以和程珂一起進去嗎？”
趙芷蘭笑了笑：“當然可以，我們今天就簡單地聊聊天，聊聊程珂, 聊聊你們。我很早就讓他帶你過來。”
聽這話，楚希昀不由瞇眼望向青年。對方從進來後就表現得很輕松無所謂，好像深知咨詢就是那麽一回事兒, 如果不是自己催促估計完全不會上心。
“你沒告訴過我。”楚希昀捏了捏程珂的手指, 警告的意味很濃。
程珂討好地笑了笑：“又不是好事兒。”
他做這副表情在楚希昀眼裏也十分可愛, 全然不想男朋友比自己大不少。
“只有好事兒才能跟我說？怕我不管你？”楚希昀冷哼。
程珂抿唇笑，緩緩搖頭：“不怕了。”
趙芷蘭在自己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後清了清嗓子, 非常專業的、當做沒聽到小情侶的打情罵俏。
“請坐。”她讓小助理幫兩位倒了水後，便使了個眼神讓其帶上門出去。
程珂和楚希昀在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坐下，不遠處的書架上擺了瓷器和花草, 還有心理學入門的趣味書籍。
楚希昀眼神裏有幾分好奇, 決定回去前問趙醫生要書單，仔細研究。而程珂對於熟悉的地方完全不感興趣，相反生出點壓力來。
往常都是他自己來, 吐露心聲的時候可以無所顧忌，遇到不想說的也可以隱藏或撒謊。
但此刻，他一清二楚，自己胡說八道絕對會被楚希昀感覺出來。
除了會讓對方不開心之外，還有點丟人，這麽大人沒做好榜樣。
趙醫生開始後，就不再不專業地在心裏欣賞兩人同框的畫面了。
“聊聊你們之間吧，程珂你在什麽時間、情況下，發現你男友對你的病情有緩解的作用？有具體的因果關系嗎？”
一見鐘情的部分並不難解釋，程珂毫無保留地說了自己的感覺，包括在酒吧請求對方幫助的部分。
這還是楚希昀第一次聽到，他在程珂心裏是一個善良的形象，他之前真以為青年純看臉來的。
“很有故事色彩，也很美好。那什麽時候，你感覺隨著和他貼近，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呢？為什麽不是感到治愈？而是形成依賴了呢？”
程珂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麽，他很不喜歡趙芷蘭把問題說的這麽直白。
聽的人會覺得這段關系是不是有害的？他害怕楚希昀這麽想。
楚希昀正在等著程珂說，他完全沒想那麽多。他也很想知道，要怎麽樣才會變成正向的，趙醫生的問話為他提供了這個可能。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程珂不想剖析內心，他態度變得消極起來。
見狀，楚希昀想了想，提議：“趙醫生，我能和程珂單獨聊聊嗎？”
“當然可以，房間讓給你們，十分鐘後我再過來。”
關門後，趙醫生心裏挺驚訝的，覺得程珂的小男朋友和她第一印象不太一樣。
她以為是因為夠帥才撩撥人的心扉，但寥寥幾句話就證明了這是一個有內涵的學生，也真的同樣關心著程珂。或許比程珂本人，或者他認為的對方還要關心。
楚希昀很想特別了解程珂，了解他心裏是怎麽想的，超過談戀愛這個範疇。或許這是分手的另一層意義，他對程珂的感覺不再限於從前的開心甜蜜。他知道程珂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但不會再有第二次。
“老婆，你剛剛在想什麽？”
程珂一臉無辜地去抱他的腰，細聲嘟囔：“我覺得依賴你沒什麽不好的，我們的關系明明那麽密切，所以不想說。”
楚希昀沒說什麽，笑著回抱他一會兒，才道：“醫生說隨便聊聊，所以沒什麽目的的。只是我也覺得，如果我的存在讓你變好，我會很開心。”
他眸色深邃，卻溫和地像水。
程珂不由說：“我很需要，需要你的感覺，從喜歡之後就這樣了，我現在也不想改變。可能我的身體也感覺到了這樣的情緒……”
他失落地垂頭，並不想來的。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他，和好之後本應該是他來補償對方，可楚希昀卻還要陪他解決他的問題。
而且，程珂還知道自己冥頑不靈。
楚希昀卻像哥哥一樣，努力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良久才開玩笑說：“是不是有點像，會哭的小孩有糖吃？所以就老想哭。”
他猜是不是，程珂從前在父母面前沒哭過，所以就忍不住這樣對他。
程珂聽這個比喻，被逗笑了，忽而親了一下男生的唇角。
“有點像。”他承認。
有了哭的理由，就知道會因此嘗到甜頭。現在對他來說，身體上的難受倒成了一個調情工具，畢竟忍了那麽多年也不會怎麽樣。
楚希昀點點頭，又徐徐道：“程珂，但是，你不用哭，你直接找我要我就會給你的。不給你給誰呢？”
說罷，用下巴蹭了蹭青年毛茸茸的腦袋。
“不管是親吻、擁抱還是其他，你說要我就會給你，不是以你的難受作為前提。”
程珂身體有些發軟，似乎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楚希昀說的是什麽意思。可能是他用身體威脅太多次，所以潛意識覺得這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他訥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樣的想法。”
楚希昀知道什麽原因心裏就踏實了，“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等趙醫生再進來時，聊天變得順暢許多，她明顯意識到程珂不再陷進自己的死胡同裏，至少願意往外伸出觸角。
總的來說，這是一次很順利的心理咨詢。
送兩人離開時，她說：“下次有新的想法可以再過來找我。”
雖然看起來，愛人才是最具有資格的心理醫生。
從趙醫生那裏離開，剛好到了晚飯時間，兩人也懶得回去麻煩阿姨做飯了，就像以前一樣準備找個商場吃晚餐。
程珂心情好了很多，話變多了，也覺得心理咨詢沒那麽煩，好像真的能幫他。前提是楚希昀陪他來的話，他可能願意定時過來看。
“老公，你想吃什麽？”他拿出手機看商場裏有什麽吃的。
“我都可以，別太甜就行。”
程珂認真地挑了一家西餐：“我想吃鵝肝了，還有這個黃油烤龍蝦看起來也很不錯。”他把手機捧過去給楚希昀看圖。
隨後發現，楚希昀只是盯著他的表情看，綠燈了才挪開視線。
“某人終於重新對食物產生興趣了。”
被取笑的程珂眼睛亮亮的，故意說：“元旦的溫泉酒店我可沒取消，為了做一些愛做的事情，要多吃一點。”
“……我跟我爸媽說我回家過。”
程珂垮了垮臉：“希昀，你剛剛說的是不是表示，我可以要求你不回家陪我過啊，不然我又要渾身難受了。”
楚希昀樂了：“可以，那我想想辦法吧。”
兩人吃了一頓還不錯的晚餐，程珂點了好多道菜，每一樣都想吃。
遇到了好吃的，他也不在意外人的眼光，直接夾到楚希昀嘴裏。
他不再那麽害怕，會因為這因為那對方就生氣，這段關系就岌岌可危。他開始相信，有人是真正愛著他的。
吃撐的後果就是，不消食就漲得難受。
程珂有個爛主意，刷完卡結賬之後，出來跟楚希昀說悄悄話：“老公，要不然我們回家運動運動？”
剛吃完最重了。
不料楚希昀雖然今天一天都表現的很包容，但是極有原則，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是為了晾著程珂，純粹是每個人都有劣根性，他老婆雖然很可憐但也挺壞的，可能生意人都能屈能伸吧。
不這樣不長記性。
“沒門。”
程珂只好認命，準備下電梯時被發了一張傳單，說是商場頂樓有摩天輪有什麽活動，情侶免票。
於是楞了一會兒。
“我還沒坐過摩天輪。”他說。
楚希昀很快明白：“是不是也沒去過游樂場？”
程珂點點頭：“排隊人太多了。”
以前也不喜歡幼稚的地方，所以沒有忍著不適去過，一般都是去什麽藝術展。現在到年紀了，反而看到情侶活動就很心動，覺得他們倆一起坐摩天輪很美好。
楚希昀便接過傳單，挑眉道：“那我們去看看？問問我們能不能免票。”
程珂笑彎了眼：“萬一他們把我們當成騙票的怎麽辦？”
“不會，這不是長得挺般配的？”楚希昀輕輕掐了掐他的臉。
於是程珂興沖沖就跟著他一起上了頂樓。
但到了現場看到那麽多人，程珂蹙起了眉頭。好在冬天大家都穿長袖長褲，不至於很難受。
直到，程珂感受到男生牽著他的手往自己懷裏帶，擁著他進入隊伍，腦袋靠在他肩上。這姿勢相當親密，一看就知道是gay，幸好周邊不少小情侶，所以都大差不差，沒人介意反而時不時看著他們養眼。
“還難受嗎？”楚希昀問。
程珂心裏像是飄著一朵雲，搖搖頭。
他突然感到，有楚希昀保護他的話，他就不會對身處人群中有那麽大的反應了，因為只能在意對方的氣息。
排隊輪到他們，售票員很有眼力地知道他們是真情侶，但為了公平公正，讓兩個人親了個嘴。
“碰一下就可以，還是法式的？”程珂問。
售票員是個小姑娘，臉騰地紅了，雖然很想看後者，“親密一點的就行。”
於是他們親的時候稍微舔了一下對方的嘴唇，就順利上了專屬於兩個人的摩天輪廂。
下面一片哇聲。
摩天輪慢慢升起，程珂覺得這樣的體驗很特別，心裏很興奮。雖然只是做了一件情侶間最正常不過的事，但想到他們還可以打卡很多，就一陣慶幸。
“好漂亮。”程珂望著窗外的夜景，感嘆道。
轉頭的時候，被攥住下巴來了個法式熱吻，差點喘不過氣來，有種輕輕晃蕩的刺激。
親完後，摩天輪已經過了最高點。
楚希昀才松開唇，眼睛直勾勾看著程珂，柔聲說：“剛剛就感覺你想這麽親。”
“但現在比較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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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希昀還是第一次來看心理醫生。
高中和大學都有咨詢室, 去的同學都是傾訴一些青春期的問題，有關戀愛、友誼、成績……他沒有這些煩惱，高中時還刻板地覺得是脫褲子放屁, 多此一舉，無非是找個人聊天。
直到現在他談了戀愛, 喜歡的人的心理問題嚴重到成了一種病的類型, 他才對這種地方肅穆起來。
楚希昀不清楚自己應該怎麽做，即答應了陪著程珂，又怕不合規。在趙芷蘭帶路去咨詢室的時候，問：“醫生, 我可以和程珂一起進去嗎？”
趙芷蘭笑了笑：“當然可以，我們今天就簡單地聊聊天，聊聊程珂, 聊聊你們。我很早就讓他帶你過來。”
聽這話，楚希昀不由瞇眼望向青年。對方從進來後就表現得很輕松無所謂，好像深知咨詢就是那麽一回事兒, 如果不是自己催促估計完全不會上心。
“你沒告訴過我。”楚希昀捏了捏程珂的手指, 警告的意味很濃。
程珂討好地笑了笑：“又不是好事兒。”
他做這副表情在楚希昀眼裏也十分可愛, 全然不想男朋友比自己大不少。
“只有好事兒才能跟我說？怕我不管你？”楚希昀冷哼。
程珂抿唇笑，緩緩搖頭：“不怕了。”
趙芷蘭在自己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後清了清嗓子, 非常專業的、當做沒聽到小情侶的打情罵俏。
“請坐。”她讓小助理幫兩位倒了水後，便使了個眼神讓其帶上門出去。
程珂和楚希昀在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坐下，不遠處的書架上擺了瓷器和花草, 還有心理學入門的趣味書籍。
楚希昀眼神裏有幾分好奇, 決定回去前問趙醫生要書單，仔細研究。而程珂對於熟悉的地方完全不感興趣，相反生出點壓力來。
往常都是他自己來, 吐露心聲的時候可以無所顧忌，遇到不想說的也可以隱藏或撒謊。
但此刻，他一清二楚，自己胡說八道絕對會被楚希昀感覺出來。
除了會讓對方不開心之外，還有點丟人，這麽大人沒做好榜樣。
趙醫生開始後，就不再不專業地在心裏欣賞兩人同框的畫面了。
“聊聊你們之間吧，程珂你在什麽時間、情況下，發現你男友對你的病情有緩解的作用？有具體的因果關系嗎？”
一見鐘情的部分並不難解釋，程珂毫無保留地說了自己的感覺，包括在酒吧請求對方幫助的部分。
這還是楚希昀第一次聽到，他在程珂心裏是一個善良的形象，他之前真以為青年純看臉來的。
“很有故事色彩，也很美好。那什麽時候，你感覺隨著和他貼近，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呢？為什麽不是感到治愈？而是形成依賴了呢？”
程珂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麽，他很不喜歡趙芷蘭把問題說的這麽直白。
聽的人會覺得這段關系是不是有害的？他害怕楚希昀這麽想。
楚希昀正在等著程珂說，他完全沒想那麽多。他也很想知道，要怎麽樣才會變成正向的，趙醫生的問話為他提供了這個可能。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程珂不想剖析內心，他態度變得消極起來。
見狀，楚希昀想了想，提議：“趙醫生，我能和程珂單獨聊聊嗎？”
“當然可以，房間讓給你們，十分鐘後我再過來。”
關門後，趙醫生心裏挺驚訝的，覺得程珂的小男朋友和她第一印象不太一樣。
她以為是因為夠帥才撩撥人的心扉，但寥寥幾句話就證明了這是一個有內涵的學生，也真的同樣關心著程珂。或許比程珂本人，或者他認為的對方還要關心。
楚希昀很想特別了解程珂，了解他心裏是怎麽想的，超過談戀愛這個範疇。或許這是分手的另一層意義，他對程珂的感覺不再限於從前的開心甜蜜。他知道程珂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但不會再有第二次。
“老婆，你剛剛在想什麽？”
程珂一臉無辜地去抱他的腰，細聲嘟囔：“我覺得依賴你沒什麽不好的，我們的關系明明那麽密切，所以不想說。”
楚希昀沒說什麽，笑著回抱他一會兒，才道：“醫生說隨便聊聊，所以沒什麽目的的。只是我也覺得，如果我的存在讓你變好，我會很開心。”
他眸色深邃，卻溫和地像水。
程珂不由說：“我很需要，需要你的感覺，從喜歡之後就這樣了，我現在也不想改變。可能我的身體也感覺到了這樣的情緒……”
他失落地垂頭，並不想來的。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他，和好之後本應該是他來補償對方，可楚希昀卻還要陪他解決他的問題。
而且，程珂還知道自己冥頑不靈。
楚希昀卻像哥哥一樣，努力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良久才開玩笑說：“是不是有點像，會哭的小孩有糖吃？所以就老想哭。”
他猜是不是，程珂從前在父母面前沒哭過，所以就忍不住這樣對他。
程珂聽這個比喻，被逗笑了，忽而親了一下男生的唇角。
“有點像。”他承認。
有了哭的理由，就知道會因此嘗到甜頭。現在對他來說，身體上的難受倒成了一個調情工具，畢竟忍了那麽多年也不會怎麽樣。
楚希昀點點頭，又徐徐道：“程珂，但是，你不用哭，你直接找我要我就會給你的。不給你給誰呢？”
說罷，用下巴蹭了蹭青年毛茸茸的腦袋。
“不管是親吻、擁抱還是其他，你說要我就會給你，不是以你的難受作為前提。”
程珂身體有些發軟，似乎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楚希昀說的是什麽意思。可能是他用身體威脅太多次，所以潛意識覺得這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他訥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樣的想法。”
楚希昀知道什麽原因心裏就踏實了，“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等趙醫生再進來時，聊天變得順暢許多，她明顯意識到程珂不再陷進自己的死胡同裏，至少願意往外伸出觸角。
總的來說，這是一次很順利的心理咨詢。
送兩人離開時，她說：“下次有新的想法可以再過來找我。”
雖然看起來，愛人才是最具有資格的心理醫生。
從趙醫生那裏離開，剛好到了晚飯時間，兩人也懶得回去麻煩阿姨做飯了，就像以前一樣準備找個商場吃晚餐。
程珂心情好了很多，話變多了，也覺得心理咨詢沒那麽煩，好像真的能幫他。前提是楚希昀陪他來的話，他可能願意定時過來看。
“老公，你想吃什麽？”他拿出手機看商場裏有什麽吃的。
“我都可以，別太甜就行。”
程珂認真地挑了一家西餐：“我想吃鵝肝了，還有這個黃油烤龍蝦看起來也很不錯。”他把手機捧過去給楚希昀看圖。
隨後發現，楚希昀只是盯著他的表情看，綠燈了才挪開視線。
“某人終於重新對食物產生興趣了。”
被取笑的程珂眼睛亮亮的，故意說：“元旦的溫泉酒店我可沒取消，為了做一些愛做的事情，要多吃一點。”
“……我跟我爸媽說我回家過。”
程珂垮了垮臉：“希昀，你剛剛說的是不是表示，我可以要求你不回家陪我過啊，不然我又要渾身難受了。”
楚希昀樂了：“可以，那我想想辦法吧。”
兩人吃了一頓還不錯的晚餐，程珂點了好多道菜，每一樣都想吃。
遇到了好吃的，他也不在意外人的眼光，直接夾到楚希昀嘴裏。
他不再那麽害怕，會因為這因為那對方就生氣，這段關系就岌岌可危。他開始相信，有人是真正愛著他的。
吃撐的後果就是，不消食就漲得難受。
程珂有個爛主意，刷完卡結賬之後，出來跟楚希昀說悄悄話：“老公，要不然我們回家運動運動？”
剛吃完最重了。
不料楚希昀雖然今天一天都表現的很包容，但是極有原則，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是為了晾著程珂，純粹是每個人都有劣根性，他老婆雖然很可憐但也挺壞的，可能生意人都能屈能伸吧。
不這樣不長記性。
“沒門。”
程珂只好認命，準備下電梯時被發了一張傳單，說是商場頂樓有摩天輪有什麽活動，情侶免票。
於是楞了一會兒。
“我還沒坐過摩天輪。”他說。
楚希昀很快明白：“是不是也沒去過游樂場？”
程珂點點頭：“排隊人太多了。”
以前也不喜歡幼稚的地方，所以沒有忍著不適去過，一般都是去什麽藝術展。現在到年紀了，反而看到情侶活動就很心動，覺得他們倆一起坐摩天輪很美好。
楚希昀便接過傳單，挑眉道：“那我們去看看？問問我們能不能免票。”
程珂笑彎了眼：“萬一他們把我們當成騙票的怎麽辦？”
“不會，這不是長得挺般配的？”楚希昀輕輕掐了掐他的臉。
於是程珂興沖沖就跟著他一起上了頂樓。
但到了現場看到那麽多人，程珂蹙起了眉頭。好在冬天大家都穿長袖長褲，不至於很難受。
直到，程珂感受到男生牽著他的手往自己懷裏帶，擁著他進入隊伍，腦袋靠在他肩上。這姿勢相當親密，一看就知道是gay，幸好周邊不少小情侶，所以都大差不差，沒人介意反而時不時看著他們養眼。
“還難受嗎？”楚希昀問。
程珂心裏像是飄著一朵雲，搖搖頭。
他突然感到，有楚希昀保護他的話，他就不會對身處人群中有那麽大的反應了，因為只能在意對方的氣息。
排隊輪到他們，售票員很有眼力地知道他們是真情侶，但為了公平公正，讓兩個人親了個嘴。
“碰一下就可以，還是法式的？”程珂問。
售票員是個小姑娘，臉騰地紅了，雖然很想看後者，“親密一點的就行。”
於是他們親的時候稍微舔了一下對方的嘴唇，就順利上了專屬於兩個人的摩天輪廂。
下面一片哇聲。
摩天輪慢慢升起，程珂覺得這樣的體驗很特別，心裏很興奮。雖然只是做了一件情侶間最正常不過的事，但想到他們還可以打卡很多，就一陣慶幸。
“好漂亮。”程珂望著窗外的夜景，感嘆道。
轉頭的時候，被攥住下巴來了個法式熱吻，差點喘不過氣來，有種輕輕晃蕩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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