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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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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再說一遍試試?

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費基本在一千五到兩千五之間,楚希昀剛好是中規中矩的兩千。

花了三百開房後,怨種的他發誓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值夜班的前臺小姐姐看到兩個帥哥進來時,內心瘋狂尖叫舔顏。在酒吧一條街附近上班,見多了亂七八糟的搭配,這樣的小情侶簡直清清爽爽。

只是當她拿過楚希昀的身份證,因為算數能力一般,好一會兒才確定這個出生年月是成年了沒錯。不由放下心來,未成年還是嗑不來。

前臺小姐姐按規章道:“請再出示一下那位先生的身份證。”

楚希昀也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帶在身上,只是隨手在程珂西裝褲兜外拍了一下,對方毫不在意地持續掛在他身上。

這個時候別說拿身份證了,就算有小偷把他偷了他也感覺不到。

前臺內心又被甜得亂爬。

確實有一個皮質錢包,質感很高級。

楚希昀掃了眼,喝多了的他在一堆銀行卡之間根本看不清哪張是身份證,直接給前臺讓她自己找,自己在這間隙手撐著櫃臺閉目養神。

作息還算正常的少年特別累了,無非是一股勁撐著他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情。

前臺小姐姐看了眼程珂的身份證,下意識驚了一下,又看了眼楚希昀。心想,臉在江山在,年齡果然不是問題。

根據身高和氣質判斷,年下這個是1,嘿嘿她就喜歡年下。

前臺看出來兩個人除了互啃幹不了一點正事了,微笑著溫馨提示:“這邊入住已經辦理好了,房卡和身份證請您收好。房間在六樓的6007,下電梯左拐盡頭就是了。”

“謝謝。”接過錢包後,楚希昀轉手塞回原處。

兩人一進房間,和前臺暢想的瘋狂纏綿相反,楚希昀擡手把粘的不行的青年扔上了床,明擺著的嫌棄。

床上淩亂的人發出含糊的痛哼聲,尾調還有點兒甜膩:“……疼”

離開了酒吧的氛圍感燈光,程珂完全沒有見光死,是真好看。

他五官優越,又長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皮膚光潔細膩。現在還透著一股特別可憐又令人別扭的勁,叫人渾身刺撓。

是小孩們身上沒有的韻味。

但凡換個男的在這裏,聽這聲看這臉,誰能忍得住?

楚希昀能,沒有被社會上男男風氣汙染的孩子簡直毫無感覺。

他徑直走到門口,手落在門把手上,都要離開了。

腦海中莫名其妙想到了酒鬼跳樓之類的社會新聞,頓了頓,又認命地返回去檢查窗戶。

也就是這幾分鐘,程珂從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踉蹌著向黑色的身影撲了上去,還緊緊環住對方的腰,手指竟然摩挲著他的腹部。

“求你,別走……”

楚希昀渾身僵了一下,更別提敏感部位。做到這份上的他忍無可忍,嗓音清冽:“你眼睛瞎了,我是男的。”

語氣中充斥著對這個自己多管閑事幫了的社會人士的失望。

如果幾天前清醒的程珂被告知,自己將和一個拿三百塊給他開房的男人睡覺,他會風度翩翩地笑笑,覺得對方腦子有病。

他是離婚了,不是失心瘋。

但現在,毫無理智的程珂滿心眼裏都是抱抱沒了。

不安和難耐的感覺席卷而來,像又回到了幾歲時,被孤零零的恐懼操控著。

所以,少年說話這麽難聽他也沒撒手,其實也根本沒聽。

楚希昀話少,但他終於試圖和這個醉鬼交流:“你就不能自己忍一忍嗎?”

竟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而對面的人的回答是——脫他衣服,以至於楚希昀只好死攥著程珂的手。對某些下流的藥效,他還是沒有清楚的認知。

被賴上的楚希昀沒辦法,想到了曾經風靡全班的肥皂劇裏的招兒。他拽著程珂去了浴室,把人推進浴缸裏,打開花灑的冷水對著就是一頓沖。

“……咳咳”

程珂嗆了一大口水,被噴的亂糟糟的,臉頰緋紅,想爬出來又被推進去。

楚希昀冷冰冰的守著:“別出來,泡冷水好像有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青年從一個紅著身子在沸水裏跳的蝦子變成了煮死的蝦子,幹什麽都費勁。

楚希昀也被折騰地沒力氣了,用浴巾包著把人扛上了床。

心想終於結束了。

起初,他只是想坐在床邊歇會兒,可被褥太柔軟,比宿舍裏的鐵板床強得多。

不知不覺中,楚希昀竟倒頭睡著了。

他的睡姿和本人比起來不要太乖,一雙修長的腿老實地垂在床尾,臉埋在被角裏,攏共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程珂卻被折磨得睡不著,有體力動彈後,手腳便不老實起來。觸摸離自己最近的臉龐,很滑很健康的質感。

經過冷水澡的洗禮,他清醒了些。

不算太多,但至少知道自己是誰,現在在哪,這個男生他的確不認識。

身為一個同性戀,程珂並不覺得不對勁。

唯一的問題是,他自認不是隨便的人。哪怕自己離婚了,也沒想過和陌生人上床。

但是身體很誠實地告訴他,他對人家興致高昂,這是二十八年來的第一次。

中招的程珂,盯著睡夢中的男生看了會兒,終於捕捉到對方細微的表情——性感的薄唇動了動。

接受到信號的他,難以抵抗地親了上去,親身實踐什麽叫隨便起來不是人。

兩條滾燙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肌膚貼合地天衣無縫,後面的一切都失控了。

半路被法式熱吻親醒的楚希昀傻眼了,以至於他忘記惡心,也忘記了推開對方。

冷冰冰的嘴根本就沒接過吻,哪受過這樣的刺激?

尤其是近距離感受到青年柔軟的臉上,細細的絨毛,皮肉的香氣,心裏的某個角落被撓了一下。

楚希昀瞬間跟被打通任督二脈似的,get到了這個人是好看的。

親吻、脫衣服、撫摸……一切都那麽順其自然。

真刀實槍和小男生自己動手不是一個級別的。

程珂不過是由於對方的不得章法而埋怨似的哼唧了一句:“嗯……難受。”

就引起高自尊的楚希昀恢覆了理智,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表情瞬間變味了。

失身的他被搞得不上不下,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沒有做一半不做的道理,其餘的顯然只能明天來解決。

青年的嗓子裏含了糖似的嗚嗚咽咽,好像怎麽都滿足不了。

於是,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楚希昀冷著臉把男人壓在了身下。

“你再說一遍試試?”

□*****□

*

程珂當了一夜枕頭公主,但還是累得動彈不了。不過因為工作了好些年,他的生物鐘在早上八點左右。

而且,助理的電話準時撥了過來。

擡起酸軟的手臂簡單接完電話之後,沙啞著嗓子的程珂才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身側還躺著一個人,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

夜晚和白天簡單來說是一種地理現象,覆雜來說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這兩個世界裏的人是互相不理解的。

白天的程珂很懊惱,為什麽要走進那家酒吧?一段失敗的商業聯姻有什麽值得他買醉?

以及,自己怎麽會心大地中招,喝大了還那麽……浪?

程珂下意識看向躺在他身邊的楚希昀,這個年紀顯然小他很多的男生。

對方的睡顏如今不算陌生,長得很好,鼻梁高挺嘴唇又薄,是一張萬裏挑一的臉。

重點是,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發育得也很好。

回味起一切的程珂,仍有些臉熱。

作為一個人生百分之九十的問題能靠錢解決的富三代,程珂上上個沒能解決的問題是心理疾病,上一個沒能解決的問題是婚姻。

這一個想來沒那麽覆雜。

上午公司有重要的會要開,□□饜足的程珂精神也充沛起來,竟沒工夫感春傷秋了。

根據時間,他只能現在叫醒楚希昀,聊一聊解決方案,金錢或者其他的賠償都可以。

白嫖不是程大公子的風格。

“餵……”話到嘴邊,程珂才註意到自己身上十分黏膩。

顯然,男生沒力氣、也不懂什麽叫事後清理。雖然對方也一樣,誰都不比誰好,但程珂難以接受以這樣的姿態商量。

他只好先爬起來,去浴室把自己修整幹凈。

酒店的裝潢很簡陋,哪哪都不符合程珂的心意,他捏著鼻子洗了個澡。

白天的他,又開始難以理解自己會在這樣的地方死去活來。

但想到床上的人,又沒了異議。

期間,程珂又給助理發消息,讓助理提前幫自己備好新西裝。

洗漱完,程珂撿起衣服穿上,也摸到了錢包,裏面隨便一張卡都可以讓一個大學生不計花銷地浪四年。

現在的小孩沒有被灌輸上床=負責的概念,肯定會接受。

當然,半小時後,他們就得橋歸橋路歸路。防止被糾纏,這相當於一筆買斷錢。

收拾好後的程珂人模人樣,精英的氣質蓋過了精致的五官。

他居高臨下地走向床邊,看到男生脖子及以下楞了楞。火辣辣的暧昧痕跡印在冷白皮上,都是自己造出來的,看一眼就叫他身體像過電了一般。

鬼迷心竅的,程珂猶豫了。

對方肯定不是玩咖,萬一個性純真,說不定需要他負責呢?

他現在是單身。

助理的車馬上到樓下,程珂覺得這事還是得專門找個時間好好聊。否則突然處理,雙方都不清醒。

於是他在床頭櫃上的留言本裏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離開前,程珂頓了頓。出於好奇,對男生一無所知的他拿起對方的身份證瞧了幾眼。

健康烏黑的碎發,板著臉的少年給人一種很有韌勁的感覺,連證件照也英氣逼人。

“楚希昀……”

是個好聽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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