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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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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

“第一條,和溫知行分手。”

容朗語氣慢悠悠的,半點不似說笑。

第二:“當我女朋友。”

安蕎聽得這話,眼睛倏地睜大,直勾勾看著他,滿臉不敢置信,皺著眉脫口而出:“你瘋了?”

“我沒瘋。”容朗淡淡回,“我從不會隨便幫人,你又不是我熟稔的人,憑什麽幫你?幫自己女朋友,倒也算天經地義。我總不能平白為了一個陌生人欠人情,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領導,一句話就能敲定名額。”

他頓了頓,補了句:“旁人問起我和你什麽關系,我說只是朋友,誰信?我的朋友,還犯不著讓我費這勁弄交換生名額。”

安蕎想也沒想,當即搖頭:“不行。”

容朗挑眉,“為什麽不行?怎麽,你就這麽喜歡溫知行?據我所知,你們認識的時間,好像也不算長。”

安蕎心頭微怔,看來他和溫知行是認識的。

也是,溫知行的圈子,本就和他這類人有所交集,知道自己和溫知行相識不久,倒也正常。

安蕎被他這話氣笑了,只覺他這想法荒唐至極:“你身邊會缺女人?想巴結你的,怕是排著隊吧。”

“是不少。”容朗坦然承認,眼底卻掠過一絲玩味,“但那些女人,從來不會往我身上潑酒。”

安蕎一時語塞,只覺得這人怕不是個受虐狂。

她再次堅定搖頭:“不可能。”

“怎麽?”容朗追問,“你就這麽喜歡溫知行,還想著嫁給他?”

他話鋒一轉,竟像是在跟人比試著什麽,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活脫脫一只開屏的花孔雀:“不過話說回來,我和溫哥比,也未必差。起碼我沒孩子,沒結過婚,還比他年輕。”

這般主動推銷自己的模樣,於容朗而言,怕是頭一遭。

畢竟從前在他眼裏,女人大抵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附庸,何曾用得著他這般耐著性子費口舌。

打從上學起,他便對女人沒什麽興致。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於他而言本就毫無意義,他骨子裏偏愛著挑戰。

周遭向來圍著趨之若鶩的女人,久了,他甚至覺得女人聒噪麻煩,身邊的朋友清一色都是男性,但凡有女人的場合,他都避之不及,連多看一眼都覺煩躁。

在國外留學的那些年,他的圈子更是清一色的同性,連個異性的身影都少見。

那陣子他甚至覺得自己得了厭女癥,還特意找過心理醫生疏導,這般狀態,過了許久才慢慢緩解。

也正因如此,他不是沒談過戀愛,卻次次半途而廢,最長的一段,也沒超過半個月,談著談著就覺膩煩,提不起半點興致。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有過這樣的心思,更別說主動要求一個女人和自己談戀愛。

“你也知道自己很優秀,想當你女朋友的人多的是,完全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安蕎說得認真,她覺得容朗是在開玩笑,哪有人會這般突兀地提這種要求。

她有幾分姿色,可像容朗這樣的人,見過的絕色美女數不勝數,又怎會真的看上自己。

“你可以慢慢考慮,不用立刻答覆。況且做我女朋友,你不吃虧,溫知行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他給不了的,我也能。”

安蕎輕嗤一聲,擡眼看向她:“溫知行能和我結婚,你能嗎?”

這也是她當初挑來選去,最終選定溫知行的緣由。

溫知行的家世性情,乃至他與家人的相處模式,都是能讓她順利嫁入的最大底氣。

其他豪門子弟,或多或少都會受家族掣肘,或是被安排聯姻,或是講究門當戶對,唯有溫知行,他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容朗聞言微怔,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話。

安蕎瞧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已然有了答案,勾了勾唇角:“不行吧?看來溫知行能給我的,也不是你全都能做到的。”

說完,她低頭看向手機,徑直按下了打車確認鍵。

容朗皺著眉,回過神來追問:“怎麽,你還真想嫁給溫知行?”

“我為什麽不能嫁給他?”安蕎淡淡回。

容朗忽然笑了,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誚:“你是認真的?”

“無比認真。”

“這麽喜歡給別人當後媽?”

這話戳得安蕎心頭一沈,她擡眼冷冷瞥他:“這與你無關。況且就算當後媽,也比給人當小三強。”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汽車喇叭響。安蕎低頭核對了下車牌號,正是自己叫的車到了。

她沒再看一旁的容朗,擡腳徑直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很快發動,駛離了原地。

安蕎透過車窗餘光,瞥見容朗依舊站在那裏,目光似乎正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望來。

但她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將那道身影徹底拋在了身後。

司機問起目的地,安蕎想了想,報了雲溪尚景的地址,她得回去收拾些東西,畢竟今早已經答應了方州,要過去找他。

今天和容朗的會面徹底談崩,交換生的事只能另尋出路,實在不行,便只能再想別的法子。

車子很快停在容溪上景門口,安蕎掃碼付了車費,徑直走了進去。

溫優優今天去上插花課,家裏靜悄悄的,安蕎沒走客廳,直接回了臥室。

昨晚她已經收拾了大半東西,眼下只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就出了門。

剛走到玄關,安管家就迎了上來,問她要去哪裏,要不要安排車送。

安蕎自然不願讓管家知道去向,只淡淡說已經和溫知行說過,今天去同學家住幾天。管家點了點頭,一路送她出了小區大門。

門口的網約車還在等著,安蕎提著手提箱上車,給司機報了方州那邊的地址。

車子平穩行駛,安蕎靠在座椅上,翻著手機繼續查出國留學的渠道。

若是實在沒別的辦法,便只能跟溫知行坦白,看看他有沒有門路。只是不到最後一步,她實在不想讓溫知行摻和進來。

她付了車費下了車,提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剛要進去溫知行的電話打了過來,問她是不是已經出發。

安蕎應了聲,說已經在車上了。

溫知行又細細囑咐了她幾句日常瑣事,安蕎溫聲應著,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這邊剛掛了溫知行的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有點熟悉。

安蕎稍一琢磨,好像是容朗,畢竟上午剛打過。

她皺了皺眉,容朗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麽?略一猶豫,她直接按了掛斷。

可電話剛斷,鈴聲又立刻響了起來。

安蕎咬了咬唇,終是沒忍住,接起了電話,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也靜了幾秒,隨即傳來容朗那標志性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低笑,他輕輕喊了一聲:“安蕎。”

安蕎對著聽筒,語氣裏沒半點溫度:“容大少爺,找我有事?”

容朗低笑一聲:“沒什麽大事,就想問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安蕎對著空氣翻了個大白眼,語氣冷硬:“我早就說過了,不可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低笑,沒再多說。安蕎沒耐心耗著,直接按了掛斷,轉身往小區裏走。

小區裏的路坑坑窪窪,行李箱的輪子在路面上磕磕絆絆,推得她手臂發酸,心裏的火氣也跟著往上冒。

她掏出手機,沒多想就撥通了方州的號碼。

方州一聽安蕎到了,聲音瞬間亮了,讓她在原地等著,自己馬上就到。

安蕎站在路邊等了沒幾分鐘,就看見方州從外面匆匆跑過來,不是從小區裏出來的,看那樣子,像是特意趕過來的。

他一眼看到安蕎,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像只搖著尾巴討喜的大型犬,徑直奔向她。

其實他一整天都提著心,既盼著安蕎來,又不敢主動打電話,生怕聽到她反悔的消息。

直到看見安蕎提著行李箱站在那兒,他心裏的大石頭才總算落了地。

他伸手接過安蕎手裏的行李箱,順手就想去攬她的肩膀。

安蕎卻側身一躲,眉頭微蹙,神色明顯帶著幾分不悅。

方州的手僵在半空,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安蕎多半是還在氣他,逼她過來。可他實在沒辦法,他好不容易找到她。

他只能放軟了語氣哄道:“走吧,我帶你上去。”

安蕎沒說話,慢悠悠地往前走。方州也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節奏。

一路上,安蕎都皺著眉,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怎麽出國的事,她想得入神,從頭到尾都沒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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