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聯系容朗

關燈
聯系容朗

泡完澡的安蕎沒急著休息,轉身便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就要搬去方州那邊住,她沒打算拿太多東西,只挑了些從宿舍帶來的貼身衣物和用品,簡單歸置進包裏。

收拾妥當後,她出門轉了轉,發現溫知行已經回來了,書房的燈還亮著。

安蕎沒立刻敲門,先下樓走到西廚,翻出櫥櫃下的一罐茶葉,那是溫知行之前教過她泡的那款,又在網上找了一款教程,對著泡了一壺茶,才端著茶壺茶杯上了三樓。

輕叩書房門,裏面很快傳來一聲“進來”。

推開門時,溫知行正坐在書桌前打電話,見是她,微微頷首示意。

安蕎走到一旁的茶榻邊,放下茶具,又提起茶壺,往兩個茶杯裏各斟了半盞熱茶。

剛倒好茶,溫知行便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走了過來。看著茶榻上滿盈的茶水,他唇角彎起笑意:“怎麽還沒休息?都快十一點了。”

安蕎愛睡美容覺,向來都是十一點前就上床的。她擡眸笑了笑:“在等你呢。”

溫知行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間的倦意散了幾分,點頭讚道:“泡得不錯,有進步。”

安蕎笑彎了眼,軟聲道:“都是跟你學的皮毛罷了,你覺得不錯就好。”

溫知行聞言又笑:“最近接了個新的收購案,接下來會忙些,等熬完這段時間,我帶你和優優再出去走走。你這不是正放暑假嗎?我已經預約了阿爾卑斯山的滑雪場,去那邊滑滑雪怎麽樣?要是想在國內,咱們也可以換地方。”

他還記著早前答應安蕎的滑雪之約,本是出差前就該兌現的,偏偏回來後被新方案絆住,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安蕎卻輕輕搖了搖頭,依舊笑著:“不用這麽麻煩的,什麽時候去都好。我今晚來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溫知行擡眸看她。

安蕎站起身,挨著他在茶榻邊坐下,斟酌著開口:“我明天要去我同學家住一陣子。”

溫知行略一思索,問道:“是上次見過的那個?”

安蕎點頭應下,隨口編著說辭:“對,她家裏人特意邀我過去玩,你也知道她老家在南方,那邊好玩的不少。她之前總喊我去,我一直沒騰出時間,這次正好趁著暑假過去看看。”

“挺好的。”溫知行沒多想,又問,“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明天就走。”安蕎說著,又補了句,“不過出發前還得回趟學校,她宿舍裏還有些東西沒收拾,我順路幫她捎過去。”

溫知行:“需要我讓人送你過去嗎?”

安蕎連忙搖頭:“不用啦,我自己過去就好,不麻煩的。”

溫知行頷首:“好,那你萬事小心些。”

安蕎笑了笑,順勢將腦袋輕靠在他肩頭,軟聲道:“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都這麽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兩人又絮絮說了些閑話,溫知行便催她:“快些回去休息吧,別熬太晚,耽誤明天的行程。”

安蕎點點頭,剛要起身,卻被他叫住:“等等。”

她回頭望去,見溫知行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張黑卡遞過來:“這張卡早想給你了,一直忙忘了。你先拿著,是我的副卡,往後想買什麽就直接刷,不用省。”

安蕎看著那張卡,心頭微微一怔。

她自然知道,這種主卡的副卡向來是無額度限制的,更何況還是張黑卡。

從前在電視劇、小說裏,總見男主給女主送副卡的橋段,卻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況且他們如今還未談婚論嫁。

“怎麽了?。”溫知行見她楞著,又遞了遞。

安蕎回過神,伸手接過那張卡,觸到冰涼的卡面,竟有些微麻。

溫知行揉了揉她的發頂,笑意溫柔:“在外頭別委屈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安蕎抿唇點頭,應了聲好。

她心裏終究是藏著事的,雖已想要通過出國擺脫方州,卻沒想好該怎麽跟溫知行說,更重要的是,她絕不能讓溫知行知道方州的存在。

回到臥室,安蕎將那張黑卡輕輕放在書桌一角,自己坐在床邊,就這麽望著那張黑幽幽的小卡片發怔。

窗外的夜色漫進來,落在卡面上,映出一點冷光。

若是沒有方州,收到這張卡的她,定是滿心歡喜的。可方州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讓這張象征著寵溺的黑卡,也變得索然無味。

自方州重新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安蕎就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夜夜都被不同的夢魘糾纏,睡得淺又沈。

第二天一早,安蕎起床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眼底的青黑和憔悴的神色,心底又把方州默默罵了一遍。

今天她本是要去方州那邊的,可出發前,她終究還是決定先去找容朗。

縱使打心底裏不願與這人打交道,,可眼下走投無路,容朗已是最快捷的辦法。

她先給韓佳發了消息,要來了容朗的電話號碼。

韓佳剛把號碼發過來,她便急著撥通,只想在計程車趕來之前,確定容朗願意見她,也好定下接下來的目的地。

聽筒裏傳來單調的“嘟嘟”聲,一下下敲在安蕎心上,讓她莫名開始緊張。

畢竟容朗那個人,是她一點都不想招惹的。

嘟嘟的忙音響了許久,安蕎幾乎要以為沒人接聽,準備掛斷的瞬間,電話終於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道帶著濃重倦意的沙啞嗓音,語氣透著幾分不耐:“你最好祈禱有正事,不然……”聽那腔調,像是還沒睡醒。

安蕎心頭微緊,穩了穩聲線開口:“您好,容先生,我是安蕎。”

電話那頭倏然沈默,似是在費力回想這個名字,半晌才傳來一聲疑惑:“安蕎?安蕎是誰?”

安蕎在心裏暗暗咬了咬牙,耐著性子補充:“容先生,我是韓佳的同學,我們之前見過的。”

“哦……”那頭拖出一聲長長的恍然,緊接著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翻身起床的動靜,片刻後,容朗那慣有的懶洋洋的腔調重新響起,“是你啊。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準備還債?”

“我有件事,想請容先生幫個忙。”安蕎放軟了語氣。

“找我幫忙啊。”容朗輕笑一聲。

“好啊。”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過來,安蕎瞬間怔住,他竟連是什麽事都沒問,就這般爽快地答應了,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您……答應幫我了?”她下意識確認。

電話那頭的容朗忽然低笑出聲,語氣玩味:“你還沒說是什麽事呢。不過,難得有人敢找我幫忙,我豈能坐視不理?”

安蕎立刻接話,把訴求說了一遍:“我想問問交換生出國的事,聽說你能幫上忙”

那頭的容朗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哦,這事我能辦。”

安蕎心頭一松,剛要再開口,容朗便淡淡道:“過來找我吧。”

“您現在在哪裏?”

“我發地址給你。”

“好。”

掛了電話,地址很快發了過來,是海城西邊的一處高端小區,安蕎有印象,曾路過這小區樓下,知道這裏全是大平層,房價高得離譜,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而她叫的網約車,也恰巧在這時停到了跟前。

上車後,安蕎報了地址,車子便穩穩朝西開去。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小區大門前。入目皆是氣派的樓棟,裝修精致得晃眼,處處透著貴氣。

安蕎推門下車,剛要往裏走,就被門衛攔了下來,門口裝著人臉識別系統,外人根本進不去,必須經業主確認才行。

無奈之下,安蕎只能再次撥通容朗的電話。

可這次,電話響了許久,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

安蕎皺起眉,心裏犯嘀咕:像容朗這樣的人,總不至於無聊到騙她吧?

可轉念想起他那玩世不恭的性子,又覺得未必。她心裏本就對容朗沒什麽好感,卻還是咬了咬牙,又撥了一遍,依舊無人接聽。

一遍又一遍,電話被掛了一次又一次,可安蕎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輕易走,索性站在門衛室旁的樹蔭下等。

終於,在她等了二十分鐘、撥通第七個電話時,聽筒裏傳來了那道懶洋洋的聲音。

“不好意思,剛在洗澡。”容朗的聲音漫不經心地傳過來。

安蕎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反覆提醒自己,眼前這人是能幫她的金主,萬萬不能得罪。她強壓下心底那股想掐人的沖動,依舊維持著溫柔的語調:“你們小區大門有門禁,我進不去。”

“嗯。”容朗應了一聲,讓她把手機遞給門衛。安蕎照做後,門衛很快核實信息,給她開了門。

她走進小區,才發現裏面大得很,各式公共設施錯落分布,繞了半天,竟連容朗說的B棟31號在哪都找不著。

就在她站在路口四下張望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安蕎回頭,就見容朗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服,趿拉著拖鞋,站在一處通道口朝她招手,他看著是真剛洗完澡,額前的頭發還濕漉漉的,發梢滴著水。

安蕎快步走過去。為了見他,她特意沒穿高跟鞋,穿得格外輕便,頭發簡單紮成馬尾,背著個小巧的帆布包。

“這兒也太難找了,跟走迷宮似的。”安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容朗低笑一聲,語氣散漫:“多來幾次,熟了就好找了。”

安蕎扯了扯唇角笑了笑,沒接話,跟著容朗走進了專屬電梯。

這電梯竟還是指紋解鎖的,容朗擡手按了下指紋,轎廂便緩緩上行,一路直達最高層。

電梯壁擦得鋥光瓦亮,清晰映出兩人的身影。她雙手挎著背包帶,脊背挺得筆直,姿態拘謹。

身旁的容朗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靠著轎廂壁,目光落在鏡面的倒影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類高端電梯速度極快,不過片刻,便聽得“叮”的一聲輕響,轎廂穩穩停住。

容朗先一步跨出去,伸手虛攔著電梯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蕎道了聲謝,擡腳走出電梯,擡眼的瞬間卻楞了,電梯門一開,竟直接踏入了客廳。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容朗見狀低笑:“進去吧。”

安蕎抿了抿唇,擡腳往裏走了幾步。入目是一間裝修極具現代感的大客廳,因是大平層的格局,空間顯得格外闊綽。

客廳正對面是一面整面的落地窗,視野開闊得驚人,擡眼便能望見遠處蜿蜒的江景,江風透過微敞的窗縫吹進來,帶著淡淡的水汽。

安蕎只往裏頭走了幾步便停了腳,沒再貿然深入,容朗則懶洋洋跟在身後,徑直走到吧臺邊,回頭問她:“喝點什麽?”

安蕎搖了搖頭,站在原地,視線只在偌大的客廳裏匆匆掃了一圈便收了回來。

容朗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麽了?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麽規矩的樣子。”

他也沒強求,自顧自倒了杯果汁,端著走到客廳的茶幾上放下,朝她擡了擡下巴:“坐,站著幹什麽。”

安蕎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走到沙發前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而容朗就坐在她對面,全然是另一副模樣,雙腿隨意岔開,整個人半倚在沙發裏,活脫脫一副悠閑散漫的紈絝樣子,手裏還晃著個玻璃杯,裏面盛著琥珀色的透明液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