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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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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晚上,安蕎換上客房備好的真絲睡衣,站在比宿舍大了一倍不止的浴室裏。

鏡面光潔如新,映出她膚白勝雪的模樣,眼波流轉,清純與柔媚共存。

這不過是一間客房,卻比她以前住過的房間還要寬敞兩倍有餘。屋內的家具泛著溫潤的銅光,質感厚重;那張床更是柔軟得驚人,仿佛陷進了堆積的羽毛裏。

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窗外,噴泉在燈光下劃出銀亮的弧線,路燈的光暈溫柔地鋪在草坪上,黑暗中,綠植的輪廓若隱若現,靜謐又雅致。

安蕎望著眼前的景致,心頭泛起一陣恍惚。

她終於又住進了這樣帶花園的大房子裏。

這裏的一切,與記憶深處那些模糊的片段相互重合,卻又因為心境不同,多了幾分異樣。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摩挲著冰涼的杯壁,久久凝視著窗外的夜景。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

安蕎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溫知行,明明就在樓上樓下,這麽近的距離,還要特意打個電話?

她按下接聽鍵,那邊立刻傳來溫知行溫和的聲音:“睡了嗎?”

“還沒有。”安蕎輕聲回道。

溫知行的聲音依舊平靜:“住得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需要的?要是缺東西,或者覺得哪裏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安蕎環視了一圈寬敞舒適的客房,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一切都很好。”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問:“你在幹嘛?”

“剛洗完澡,正準備看最後一份報告。”溫知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溫和。

安蕎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這麽晚了,你還要工作?”

“這些資料明天要用,今天提前準備好。”他語氣平淡,仿佛熬夜工作是家常便飯。

安蕎更詫異了:“你都是公司最大的領導了,還要忙到這麽晚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正因為站得越高,身上的責任就越重。很多人只看到我們臺前的光鮮,卻不知道背後要付出多少。這個社會,本就殘酷。”

安蕎沈默了一瞬,心裏卻不置可否。

她當然明白努力的道理,可也清楚,有些人從出生起就站在了別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就算他們再辛苦,那份辛苦,也和普通人掙紮求生的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些話她自然不會說出口,只是軟著聲音叮囑:“那你要工作到什麽時候?”

溫知行看了眼桌上的文檔,道:“應該很快,不到一個小時。”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久了。”安蕎的語氣關心。

“好。”溫知行應得爽快,又笑著補了一句,“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客房裏又恢覆了安靜。

或許是換了環境,又或許是心裏裝著事,安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淩晨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前,她特意定了早上七點多的鬧鐘。

第二天一早,鬧鐘準時響起,安蕎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只覺得腦袋昏沈,困意未消。走到衛生間一看,鏡子裏的自己眼下掛著兩道黑眼圈,格外顯眼。

她急忙想補救,卻猛地想起昨晚是臨時決定留下,根本沒帶化妝品。翻遍了隨身的包,也只找到一支遮瑕膏和一瓶防曬霜。

無奈之下,安蕎只能用遮瑕膏輕輕遮了遮黑眼圈,再塗了層防曬,簡單打理了一下,勉強遮住了倦容。

安蕎下樓時,客廳裏空蕩蕩的,並無一人。

管家連忙迎上來,恭敬地解釋:“安小姐,溫總一早已經去公司了,優優小姐還在睡呢。溫總走之前特意吩咐,讓我安排司機送您去學校,早餐也已經備好了。”

安蕎點點頭,跟著管家走到餐廳。餐桌上擺著中西兩種樣式的早餐。

她沒什麽胃口,只喝了幾口粥,咬了半個漢堡,便起身對管家說:“麻煩讓司機準備一下吧,我該回學校了。”

論壇上的帖子雖已刪除,但流傳了那麽久,早已擴散開來。安蕎剛走進校園,就有不少同學投來異樣的目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瞟。安蕎對此早已習慣,臉上沒露絲毫異樣,挺直脊背,從容地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她先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對著鏡子仔細補了妝,將昨晚沒睡好的倦容徹底遮掩。收拾妥當後,才和舍友們一起結伴去上課。

期末越來越近,課業也愈發緊張。

安蕎不敢有絲毫懈怠,她可不想期末掛科需要補修,所以大部分課餘時間,她都用來整理學習筆記、覆習知識點,比之前用功了不少。

轉眼到了周三,安蕎照常去上課。

如今她身上的衣服、背著的包包,都是溫知行挑選的,質感和款式都與之前大不相同。舍友們看在眼裏,心裏對這位“校外男友”的好奇更甚,時不時旁敲側擊問幾句。

安蕎只笑著說,“過段時間再介紹你們認識”,溫知行已是成熟的成功商人,而她們還是學生,她覺得再磨合一陣,時機更穩妥些。

如今張雯雯對她的態度依舊別扭,大概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感到愧疚。論壇的帖子刪除後,再也沒有重新出現,似乎還被設成了屏蔽詞,總算徹底翻篇了。

中午放學,安蕎一回到宿舍就開始換衣服、化妝。

劉彤見她這副模樣,立刻了然地挑眉:“又要去兼職了?你這‘兼職’做得可真夠久的。”

巧的是,劉彤下午也要去找男朋友,兩人便一起出了校門。

另一邊,劉彤正對著手機和路邊的出租車司機講價,準備去對面街區找男朋友。

她拉了拉劉彤的胳膊,輕聲道:“有人來接我了,要不你跟我一起,我先送你過去?”

劉彤擡起頭,滿臉疑惑:“誰啊?”

安蕎朝著對面那輛黑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劉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當看清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的車標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雖然對車不算內行,卻也一眼看出,這絕對是價值不菲的豪車。

安蕎原本以為是司機來接她,可當她拉開車門時,卻楞住了,溫知行竟坐在駕駛座,身姿挺拔,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盤上。

溫知行擡眼,目光淡淡掃過劉彤,隨即對著安蕎輕笑:“楞著幹什麽?上來。”

安蕎心裏頓時有些尷尬。若是司機,她讓順道送劉彤一程倒也無妨,可現在是溫知行親自來,她倒不知該如何開口。

誰知溫知行卻先開了口,語氣溫和:“是安蕎的同學吧?上來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劉彤瞬間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不麻煩。”溫知行淡淡道,“上來吧,送一趟而已。”

話都說到這份上,安蕎便拉了拉劉彤的胳膊:“上來吧,順路。”

劉彤遲疑著彎腰上車,和安蕎一起坐在後座。細膩的真皮座椅,觸感溫潤,頭頂是一片璀璨的星空頂,流光點點,。

車內一時安靜,劉彤連大氣都不敢喘,只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身旁的溫知行。

他坐姿矜貴,側臉線條冷硬流暢,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她莫名覺得緊張,連帶著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劉彤心裏滿是好奇,想知道溫知行到底是安蕎的什麽人,卻又不好意思立刻開口問。

一路上,她坐得筆直,緊張得手心都微微出汗。溫知行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成功人士。

她的視線不自覺從溫知行的側臉,移到他放在膝頭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腕間的名表襯得骨相愈發優越。

劉彤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用眼神不斷向安蕎詢問,安蕎卻只是朝她溫柔地笑了笑,劉彤心裏滿是好奇,想知道溫知行到底是安蕎的什麽人,卻又不好意思立刻開口問。

“去哪裏?”

溫知行低沈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這話顯然是問劉彤的,畢竟去雲溪尚景的路,他再熟悉不過。可劉彤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楞了一下。

安蕎見狀,輕聲提醒:“直接送你到東城的融新區,對吧?”

劉彤這才回過神,連忙點頭,又轉頭看向前面的溫知行,小聲道:“謝謝溫先生。”

溫知行淡淡頷首:“不用謝。”頓了頓,他又問道,“你是安蕎的同班同學?”

“是!”劉彤連忙應聲,見溫知行語氣平和,並沒有初見時那般嚴肅,心裏的緊張頓時消了大半,膽子也大了些,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那您是安蕎的……”

“我是安蕎的男朋友。”

溫知行側過頭,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看起來很溫和。

“!”

劉彤瞬間雙眼圓睜,一臉震驚地看著溫知行,又猛地轉頭看向安蕎。

安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輕笑。

劉彤激動得悄悄伸手,使勁掐了一下安蕎的胳膊,眼神裏滿是無聲的責怪,這麽優秀的男人,竟然還瞞了她們這麽久!

“你是安蕎的男朋友?!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好啊安蕎,你竟然藏得這麽深!”

安蕎被她鬧得臉頰微紅,連忙縮到座椅角落,一邊輕輕推她一邊求饒:“我不是故意瞞你們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嘛。”

在溫知行面前,劉彤也不好鬧得太過,掐了掐安蕎的胳膊算是“懲罰”,便坐回原位,目光卻依舊好奇地黏在溫知行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是怎麽和安蕎認識的呀?看您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工作的成功人士,可安蕎平時都在學校上課,出門也大多和我們一起,你們怎麽會遇上的?”

溫知行待人接物盡顯教養,語氣平和地開口,一邊專註開車一邊回答:“我叫溫知行。和安蕎認識有段時間了,我是安蕎家教學生的父親。”

“啊?!”

劉彤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更大了,下意識看向安蕎。

安蕎無奈地喊了她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至於這麽驚訝嗎”的意味。劉彤卻依舊滿臉震驚,她實在沒想到,安蕎竟然和家教學生的父親走到了一起。

可轉念一想,看著溫知行這般矜貴出眾的模樣,哪怕是有孩子、離過婚,那也是妥妥的鉆石王老五啊,安蕎動心也太正常了!

車子很快開到東南大學門口,劉彤連忙道謝:“謝謝溫先生!那我先走啦,安蕎再見!”

安蕎點點頭,看著她跑進校園。

可溫知行並沒有立刻開車,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安蕎正覺得奇怪,就見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坐到前面來。”

安蕎微微一楞,隨即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

安蕎在溫知行面前,向來是勤工儉學、乖巧懂事的模樣。此刻心裏雖忍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聽話地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座坐了進去。

剛坐穩,手腕就被溫知行輕輕握住。

安蕎反手回握,擡眼對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今天不忙嗎?怎麽突然過來了。”

溫知行看著她,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今天休息。”

“你竟然還有休息的時間?”安蕎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

溫知行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語氣帶著幾分寵溺:“什麽意思?難道我就不能休息了?”

“不是啦,”安蕎笑著搖搖頭,“我只是太驚訝了。認識你這麽久,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你休息,總覺得你永遠有忙不完的工作。”

溫知行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眼神溫柔,“以前總覺得,工作就是我的全部,生活裏除了工作,再沒有別的東西能填滿。但現在,我覺得有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番近乎表白的話,讓安蕎心裏瞬間樂開了花,臉上卻染上一層嬌羞的紅暈。

相處得越久,她就越發現,溫知行看似外表嚴肅冷漠,骨子裏其實溫柔又細心,遠比表面看上去要好得多。

“那你過來的時候,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安蕎靠在椅背上,輕聲問道。

“本來想打的,”溫知行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不過剛好看到你和同學一起出來了。剛才那個,是你舍友?”

“嗯,她叫劉彤。”安蕎點點頭。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安蕎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條路,根本不是去雲溪尚景的方向。

可今天是她給溫優優上課的時間。安蕎轉頭看向溫知行,臉上帶著幾分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

溫知行淡淡道:“今天不用去上課了,悠悠去她奶奶家了。”

安蕎點點頭,又追問:“那我們要去哪?”

“今天晚上有個宴會,我想帶你一起去。”溫知行側頭看了她一眼,“現在先帶你去挑點東西,準備一下。”

“什麽宴會?”安蕎心裏咯噔一下。

“一個慈善晚會,不用太久,我們露個面就走。”

安蕎輕輕“哦”了一聲,心裏卻忍不住打起了鼓,難道是電視裏那種高規格的晚宴?衣香鬢影,所有人都穿著精致的晚禮服,舉止優雅的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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