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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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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貓

安蕎沒有想到餘淮竟然一直等到她下課。

她走出大門的時候,看到餘淮正在院子裏打電話。

安蕎楞了一下,心裏在想,餘淮不會是在等她吧?

餘淮打電話的時候看到安蕎出來了,對著電話的那頭人說道,“就這樣吧,我先掛了。”然後又掛了電話。

“上完課了?”餘淮問。

安蕎點點頭,明明剛才與溫優優下來上課的時候,在院子裏玩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餘淮,怎麽自己一下課他就跑出來了?

“餘先生。”安蕎打招呼。

餘淮笑了笑,“走吧,我送你。”

安蕎已經決定將餘淮這條魚重新撒進大海,從自己的網子裏扔出去,她笑了笑拒絕,“不用了,不麻煩餘先生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我正好也要走,順路而已。”餘淮又道。

聽到餘淮這樣說,安蕎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她咬著嘴唇。畢竟餘淮並沒有說自己在追求她。

也沒有表明心意,如果自己說的太直白也不太好。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點了點頭,坐上了餘淮的車。

“安小姐是上大二嗎?餘淮一邊開車一邊問,安蕎點了點頭道,“對,現在是大二的下學期。”

“你是外國語學院的對不對?那是不是以後也會出國進修?”

安蕎怔了怔,沒想到餘淮會問這樣的問題,其實她選語言系,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好像有這方面的天賦,對於語言學來說比較簡單一點。

而且她記得自自己小時候,自己的家人好像也為自己請過很多的老師。

“這個我還沒想好。安蕎笑了笑,又問。“你不是還在上學嗎?什麽時候回去上學?

“快了,應該就在下周就回去了。”餘淮說著,又問道,“你們學校其實每年都有一定的交換生名額,像你這樣的專業交換生應該申請的更簡單一點。”

餘淮說著轉頭看向安蕎,她的鼻梁高挺,側臉線條卻柔和得恰到好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的話不算隱晦,甚至帶著幾分直白。

安蕎楞了楞,擡眼望過去,顯然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餘淮見狀,又笑了笑,開口道:“你有沒有想去美國的打算?”

安蕎挑了挑眉,他這是想讓自己跟著去美國?可去美國做什麽?

她現在壓根沒這個念頭。於是她搖了搖頭:“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餘淮卻沒放棄:“其實美國那邊的學習資源更好,而且我就讀的學校,也算是世界名校。你要是申請我們學校,我來做你的擔保人,流程會簡單很多。”

話說到這份上,再遲鈍也該懂了。安蕎依舊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是更想留在國內。”

餘淮楞了楞,沒想到安蕎會這麽說,繼而又笑了起來。

“好吧。”他看了安蕎一眼,“其實我也挺愛國的。

因為餘淮很快就會離開,安蕎也松了一口氣。

這樣也就不用糾結餘淮的態度了,但是眼下還是要處理好與餘淮的關系。

所以安蕎拒絕了餘淮請她吃飯的請求,只是說學校裏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讓餘淮直接將她送回了學校。

安蕎回到宿舍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張雯雯竟然在場上看書。

她有些驚訝,“雯雯,你怎麽沒直播了?”

畢竟每天萬象這個點都是張雯雯直播的時間。

“最近有些累了,歇幾天。”張雯雯笑著說道。

安蕎點點頭,隨即將包放到床上,準備卸妝。

過了會兒,劉彤拎著一包吃的回了宿舍。

她男朋友吳偉在海城另一所大學,離她們學校不算近,平日裏只能靠電話粥維系,只有周末才能見上一面。

見劉彤抱來這麽大一包東西,安蕎忍不住好奇:“去逛超市了?”

劉彤搖搖頭,語氣裏藏著點小得意:“吳偉買來的。”

安蕎笑著接過她遞來的零食,打趣道:“你家吳偉也太疼你了吧。”

劉彤臉上泛起笑意,嘴上卻謙虛:“也就那樣啦。不過話說回來,喬景然對你不也挺好?人帥還有錢。”

安蕎聽了,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話。喬景然確實優秀,可從來不是她的目標。

她不是沒設想過,像劉彤這樣談一場安穩的戀愛,畢業找份工作,和對方一起慢慢打拼,那樣的日子,安穩是安穩,卻不是她想要的。

旁人說她拜金也好、不知足也罷,安蕎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不想過那種一眼能望到頭的生活。

更何況,她沒有任何後盾,如今孤身一人,連個能依靠的人都沒有。

安蕎邊嚼著零食,邊從床頭摸出筆記本和筆,打算梳理下接下來的計劃。

其實當初決定接近溫知行時,她本子上還有好幾個備選人物。

只是那些人都有一定社會地位,和大學裏的學生完全不同,並非她輕易能接觸到的。

所以那些備選,她始終沒貿然行動。

眼下若把溫知行定為攻略目標,滿分按100%算,她估摸著自己現在也就攢下了5%的進度。

而她給自己定的期限,只有半年。

半年後,她就該升入大三學期,離大四畢業只剩一步之遙。若是到那時還沒拿下溫知行,她必須立刻調轉方向,更換目標。

當然,半年只是最長時限,成年人的權衡從不會墨守成規,這攻略隨時能叫停。

青春太寶貴,安蕎清楚,她必須趁著自己年齡和外貌最有優勢的時候,攥住留在這座城市的資格。

接下來的周四、周五,餘淮又接連打了幾通電話約她出去,都被安蕎以學業為由婉拒了。

之後餘淮便沒再聯系,想來是放棄了,像他那樣的公子哥,身邊從不缺漂亮姑娘。

周六一早,安蕎難得沒補覺。下午才有課的她,特意早起收拾妥當,打算去上次的茶行看看那只小貓,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溫知行。

最聰明的獵人,向來以獵物的姿態出現。而她留給溫知行的時間,並不多。

安蕎走進茶室時,店裏空蕩蕩的沒有客人。

一位穿著得體工裝制服、正在打掃的店員迎上來,輕聲詢問:“小姐,有什麽需要嗎?”

安蕎對她笑了笑,目光掃過整個茶室,卻沒看到那只小貓的影子。

“你好,我想問下,你們茶行裏是不是養了一只小貓?”

店員明顯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安蕎兩眼,忽然恍然大悟:“您該不會是那只小貓的主人吧?”

話音剛落,她便轉身指了個方向,“請跟我來。”

安蕎跟著她繞過吧臺,在屏風後面看到了一個精心布置的小窩,柔軟的墊子鋪得整齊,一看就是專門為貓準備的。

而窩上正趴著個白絨絨的小團子,正是上次那只流浪貓,比她初見時圓了一圈,顯得更嬌憨了。

“這貓是我們老板在外頭撿到的,還特意帶去打了針,我們還以為是沒人要的流浪貓呢。”

店員一邊解釋,一邊笑著說。

安蕎擺了擺手:“我不是它的主人,它確實是流浪貓,只是上次我和溫先生一起見過它,今天沒事就想來看看。”

店員一聽“溫先生”,頓時楞住了:“您說的……是我們老板?”

安蕎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溫知行先生,他是你們的老板?”

店員立刻點頭,眼神裏多了幾分好奇:“對,我們老板就是溫先生,您是他的朋友嗎?”

接待員上下打量著安蕎,她今天穿了條雪紡紗裙,頭上戴頂編織帽,帽檐下的臉龐瑩白如雪,襯得原本就姣好的容貌愈發亮眼。

接待員眼中驚訝,顯然在猜她口中的“朋友”,到底是哪一種朋友。

“嗯,算是朋友吧。”安蕎語氣平淡地答道。

一聽是老板的朋友,接待員的熱情立刻又漲了幾分,忙招呼安蕎去旁邊的接待區休息,還執意要給她沏茶。

安蕎本沒打算多待,卻架不住對方的盛情,只好在椅子上坐下。

那只白絨小貓也跟著湊了過來,一點不安分,在她腳邊繞來繞去。

“安小姐喜歡喝什麽茶?毛尖、白茶還是黑茶?”接待員端來幾個裝著茶葉的木盒,恭敬地問道。

安蕎對茶沒什麽研究,只如實說:“普通綠茶就好。”

“好的,請稍等。”

等待的間隙,安蕎環顧起四周。這家茶行藏在鬧區裏,卻透著股難得的安靜。

窗戶上掛著厚厚的帷幔,偏偏不擋陽光,暖融融的光線灑在木質桌椅上,把原本就古色古香的茶室襯得更雅致。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接待區旁的墻壁上,那裏掛著一幅裝裱精致的字,格外惹眼。

安蕎的字寫得普通,卻格外欣賞字好的人。

墻上這幅字便讓她移不開眼,哪怕她辨不出具體章法,也能看出筆鋒裏的韻味,橫豎撇捺間的走勢與形態,利落雅致。

另一邊,接待員早把安蕎的事報給了經理。

畢竟是“老板的朋友”,沒人敢怠慢。

這茶行本就是溫知行的私人會客區,能被他帶來這兒的,都是重要的生意夥伴。

溫知行平常來得少,大多時候是讓司機來取備好的茶,像安蕎這樣主動找來的,還是頭一回。

經理悄悄打量了安蕎一眼,也為她的容貌楞了楞,思忖片刻,還是拿出手機,給溫知行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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