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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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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第二天,鬧鐘把安蕎吵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扯下臉上的眼罩,穿著睡衣去洗漱,之後換衣服、開始化妝。

以前在縣城時,她根本沒錢化妝;後來遇到秦征,對方會給她錢,但小城市裏連像樣的化妝品店都沒有,她也很少買。

直到上了大學,她才開始學化妝,且在這方面很有天分,很多技巧一看就會。

今天是周五,全天有課。她化了淡妝,將長發隨意打理好,戴上防曬帽,便和張雯雯、林星一起去上課。

雖然她的目標是擁有大房子和足夠的錢,但她清楚,那些東西只用美貌是換不來的。

畢竟,只靠美貌的人往往走不長遠,很容易淪為別人故事裏的“炮灰”。

而安蕎從不認為自己是炮灰,她堅信,自己是自己人生的女主角。

上課期間,不時有男同學過來搭訕要微信。以前安蕎還會因自己的外表在學校受歡迎而驕傲,現在卻只覺得煩躁。

這些人根本不符合她的要求,不過是浪費她的時間和微笑,她只能一次次委婉拒絕。

這樣過了兩天,安蕎也收到過餘淮的信息,但在又一次拒絕他的邀約後,餘淮就沒再發消息了。

畢竟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娛樂項目本就不少,不會在一個人身上過多糾纏。

在安蕎的認知裏,很多有錢公子哥對美女的執著程度,全看美女在他心裏的分量,況且他們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大多數人的目的都很直接,一次兩次邀約不成,就懶得再繼續,畢竟可供選擇的人太多,尤其是主動往上湊的女人,本就趨之若鶩。

周六這天,安蕎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去了溫知行的別墅。

每次來到這裏,她想要留在這種地方的決心就更堅定一分,哪怕最後沒能攻略溫知行,她也一定要想辦法住上這樣的房子。

不出意外,溫知行又不在家,餘淮也沒有來,安蕎和溫優優愉快地度過了一個下午。

快下課的時候,她安蕎突然感覺身體不對勁,像是有東西在皮膚周圍爬。她下意識伸手去撓,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冒出了很多紅點。

像是過敏了。

安蕎心裏一驚,突然想起剛才休息時,溫優優給她拿的那幾塊餅幹。

當時覺得好吃,沒多想裏面的成分,她一直以為自己沒什麽過敏的東西,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時,她猛地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有次吃從爸爸國外帶回來的餅幹,她也過敏過。

媽媽當時告訴她,她對餅幹裏的堅果過敏,以後不能再吃含有這種成分的食物。

之後家裏發生了變故,她也很少吃到那樣的餅幹,一晃十年過去,她幾乎忘了自己對堅果過敏這回事。

安蕎的異樣很快引起了溫優優的註意,小姑娘看著她臉上和手臂上的紅點,急忙問:“老師,你怎麽啦?”

說完就跑去叫管家,管家看到安蕎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安蕎知道是過敏,連忙安慰溫優優:“優優別擔心,老師只是有點過敏,去醫院處理一下就好了。”

可溫優優已經拿出小電話,要給溫知行打過去。

安蕎原本打算起身去醫院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電話很快接通,溫知袁再忙,也總會接女兒的電話。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溫優優從沒見過這種情況,聲音帶著哽咽:“爸爸,你快來呀!老師生病了,身上好多紅點,好像快不行了,嗚嗚嗚……”

小姑娘一哭,電話那頭的溫知行立刻皺緊眉頭,連忙安撫:“優優別怕,你現在在家嗎?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溫優優點點頭,看了看旁邊的管家和安蕎,小聲說:“有……”

安蕎站在房間門口,正準備出去,老管家也守在門口。

聽到電話裏的聲音,管家走過來,接過溫優優手裏的手機。

“溫先生,是的,安小姐過敏了,癥狀看起來挺嚴重。”

管家對著電話說,又轉頭看向安蕎,詢問道,“安小姐,您剛才是不是吃了什麽東西?”

安蕎點點頭,指了指旁邊茶幾上的餅幹:“吃了幾塊小餅幹。”

管家看了一眼餅幹盒,又對著電話補充:“是餘淮少爺從國外帶回來的餅幹,安小姐應該是對這個過敏了。”

電話那頭的溫知行不知說了些什麽,管家連連應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掛了電話,管家把手機還給溫優優,又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撫道:“優優別擔心,我們現在就送安老師去醫院,只是簡單的過敏,很快就會好的。”

溫優優立刻拉著管家的衣角:“我也想去!我要陪著安老師!”

管家卻搖了搖頭:“不行哦,你爸爸特意吩咐了,讓你留在家裏,會有阿姨陪著你,我也會留在家裏照看你。司機送安小姐去醫院就好,醫院人多,不適合小朋友去。”

說完,管家又轉向安蕎,恭敬地說:“安小姐,您先稍等,我讓人把車備好,再提前聯系好醫院和醫生,等下司機直接送您過去。”

安蕎連忙說不用麻煩,自己去醫院處理一下就行。

管家卻搖了搖頭:“我們認識專業的醫生,讓他處理更穩妥,畢竟是在家裏出的事,我們得負責。”

見管家這麽說,安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了。”

管家點點頭,拿起手機又打了個電話,似乎在交代車輛和醫院的事。

等安蕎提著包來到一樓時,一輛白色商務車已經停在別墅門口了。

她的包裏一直備著口罩,此刻趕緊戴上,又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是什麽樣子,只覺得又癢又燙,卻不敢抓,生怕抓破留疤。

她還指望這張臉爭取機會,可不能有任何損壞,只能強忍著渾身的不適感上了車。

上車後,隨著時間推移,安蕎感覺越來越不舒服,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好在醫院離得不遠,而且是專門的私立醫院。

車子剛停穩,她扶著車門想下車,司機見她狀態不對,立刻喊來醫護人員,推來了擔架床。

後續的事情安蕎已經記不太清了,等她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還插著輸液管。

房間裏光線有些昏暗,窗外一片漆黑,顯然已經入夜。

安蕎迷茫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自己躺在一間單人病房裏,病房設施很好,病床旁邊放著沙發,沒有其他床位,看起來很寬敞。

手臂上傳來涼涼的觸感,是輸液管裏的藥液正緩緩流入血管。

房間很安靜,安蕎心裏嘀咕:難道司機把自己送到這裏就走了?也正常,他只是奉命送她來醫院,送到地方就算完成本職工作了。

她想坐起來找手機看時間,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生怕碰到紮著針的右手。

可剛撐起上半身,病床前的簾子後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讓她完全沒想到的人出現在眼前,竟然是溫知行。

安蕎這才發現,這根本不只是一間普通病房,病床前的半墻之外還有一片空間,似乎還連著另一個房間,更像個套房。

看到溫知行走過來,安蕎的動作瞬間停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溫知行走到病床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過敏的急性癥狀雖已消退,但臉上還殘留著一些紅印,即便如此,也沒掩蓋住少女的美麗。

“醒了?感覺怎麽樣?”溫知行一邊問,一邊伸手幫安蕎調整了枕頭高度,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床頭上。

安蕎沒想到,像溫知行這樣的大總裁竟然會做這種細致的事,臉頰微微一紅,這還是她第一次和溫知行離得這麽近。

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沒事了,好多了。”

溫知行點點頭,又問:“你想找什麽?是你的包嗎?”

說著,他從床頭另一側的沙發上拿起那個黑色的帆布包,放在了病床邊。

安蕎連忙點頭,心裏暗自感慨:溫知行真是太敏銳了,不過是短暫的眼神和動作,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點亮屏幕一看,已經晚上8點多了。

竟然這麽晚了?她從別墅出發時還不到5點,這一折騰,竟然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安蕎關掉手機,目光又落在旁邊的輸液架上,輸液瓶裏的藥水剛滴了一半。

溫知行還站在一旁,註意到她的視線,開口解釋:“輸完這個,後面還有一瓶。”

安蕎點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溫知行這才慢慢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語氣平靜:“不用謝,畢竟你是因為吃了我們家的東西才過敏的,這是應該的。”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對餅幹過敏,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安蕎輕聲解釋。

溫知行點頭:“你是對餅幹裏的某種成分過敏,以後吃東西的時候多註意。”

“嗯。”安蕎應了一聲。

房間裏再次陷入沈默,畢竟兩人本就不熟,沒什麽共同話題。

但對安蕎來說,這樣近距離接觸溫知行的機會,已經是難得的好條件了。

為了打破沈默,也為了拉近距離,安蕎主動開口:“優優怎麽樣了?我離開的時候,她好像還挺害怕的。”

聽到女兒的名字,溫知行臉上的神色明顯柔和了許多:“她沒事了,已經跟她說了你沒大礙。”

安蕎又點了點頭,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溫知行,小心翼翼地提議:“那個……可以和優優視頻一下嗎?我走的時候她還哭了,有點擔心她。”

溫知行沒想到安蕎這麽關心溫優優,眼神微微動了動,沒多猶豫,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溫優優沒有自己的手機,要和她視頻,只能撥打管家的電話。

很快,視頻通話就接通了,屏幕裏出現溫優優穿著睡衣、軟乎乎的小臉。

“爸爸!”溫優優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溫知行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看著女兒,嘴角難得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

“爸爸,你怎麽還沒回家呀?我都等你好半天了。”溫優優帶著點小委屈說。

溫知行輕聲解釋:“爸爸現在不在公司,在醫院。你的安蕎老師想跟你說幾句話。”

說著,他站起身,把手機遞到了病床上的安蕎手裏。

安蕎接過手機,對著屏幕裏的溫優優露出笑容:“哈嘍,優優。”

可當視頻攝像頭照出自己的臉時,安蕎楞了一下,屏幕裏的她,臉上一塊紅一塊白,看起來有些嚇人。

難道剛才和溫知行說話時,自己一直是這副樣子?安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早就忘了上次過敏的模樣,完全沒料到會這麽狼狽。

但事已至此,再在意也來不及了。

“安老師,你怎麽樣啦?你的臉怎麽還是紅紅的呀?”溫優優擔憂地問。

“我沒事哦,優優別擔心,現在已經好多了。”安蕎連忙安撫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

安蕎笑著和溫優優聊了一會兒,一邊安撫小姑娘,一邊用餘光瞥見溫知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她立刻反應過來,像溫家這樣的家庭,肯定有規定孩子的睡覺時間,連忙對溫優優說:“好了,今天就不聊太多啦,等老師下次去上課,再陪你玩好不好?”

掛了電話,安蕎把手機還給溫知行。

“你可以休息一周,不用著急來上課,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說。”溫知行接過手機,開口說道。

“不用不用,”安蕎立刻擺手,“應該過兩天就好了,不耽誤給優優上課的。”

溫知行看著她,沒再反駁,只是沈默地站在原地。

房間裏又陷入寂靜,她正琢磨著怎麽找話題,溫知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起電話前,先對安蕎說:“安小姐,我已經安排了24小時陪護,醫生說你需要在病房觀察一天,要是沒別的問題,明天就能出院。”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這裏的所有費用你不用操心,要是有什麽事,隨時打我電話。”

溫知行說著,遞過來一張名片。安蕎接過一看,心裏忽然反應過來,她到現在都沒有溫知行的私人電話,平時聯系的一直是管家的號碼。

“哦。”安蕎應了一聲,心裏暗自懊惱:剛才怎麽沒抓住機會多聊幾句,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接觸時間。

“我還有事,先走了。”溫知行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好。”安蕎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雖有些可惜,但也清楚,能拿到私人名片、讓他親自來醫院一趟,已經是意外的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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